小说阅读下载 购物推荐 网址导航 小说 美图 游戏 电影 图库 生肖星座 新闻 笑话 | IT开发 软件 手机 三沣软件 360图书馆 学霸网 装修 人民的名义
多播视频美女直播
↓电视,电影,美女直播,迅雷资源↓
TxT小说阅读器
↓语音阅读,小说下载,古典文学↓
一键清除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原创 恐怖 变身 素材 文学 瓶邪 诗歌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鬼故事
古典 史书 经部 子部 诗歌 宋词 元曲 辞赋 武侠 都市 言情 穿越 网游 恐怖 科幻 其他
  小说阅读下载网 -> 恐怖小说 -> 诡异的山中寺庙,神秘的汗王。 -> 正文阅读
 

[恐怖小说]诡异的山中寺庙,神秘的汗王。

作者:happy小酌一壶
一天最少两更,希望大家能支持支持新人。
三年前,广西峡飞嶂。
  夜晚,峡飞嶂一个小土包上,一老一少正蹲在地上,抽着燃到半截的香烟。
  “猫头,依我看没啥问题了,咱们开挖吧。”少年有些焦躁的说道。
  名叫“猫头”的老人不为所动,他掐灭了烟,盯着下方那一铲泥土,低声道:“小子,记住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道理,你要是不听还这么毛躁,那日后要是遭了难,可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
  “嘿嘿,瞧你说的,有你在我能遭什么难。”少年咧嘴一笑。
  老猫头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年一眼:“记住总归是好的,那个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
  “别,看你说的,跟要生离死别似得。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少年也看了猫头一眼:“所以猫头,你就放心吧,你还有好一段日子可以活呢。”
  “贫小子。”老猫头无奈一笑,站起身,从一旁拿起洛阳铲,扔在了少年的面前:“没事了,干活吧。”
  “好勒!”
  少年应承一声,将烟掐灭后,便拿起了洛阳铲,朝着土坡挖了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条三米深的盗洞被挖了出来。挖到这个深度后,少年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望向坑洞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老猫头探出头:“小子,这次你别上来了,待会我下去,咱师徒俩一起下墓。”
  少年有些奇怪,按照之前的方式,都是一人下墓,另一人在上面接土松土放风,怎么今天就变了个样,难道因为这里是一个宋代墓?
  不过既然是师傅老猫头说的话,那少年也不好反驳什么。
  很快,老猫头便抓着运土的绳索,从上方爬了下来,盗洞本来就狭窄,他这一下来,就显得更加的拥挤了。
  “猫头,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奇奇怪怪的。”少年抱怨了一句。
  老猫头没有回应,他低下身,轻轻的撮了一把地上的泥土,然后放到嘴边含了含,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土里没疙瘩,有点发甜,这应该就是封土堆,再往下挖,恐怕要挖到墓顶了。”
  “那岂不是正好,省的我们费一番功夫。”少年有些高兴的说道。
  “你懂个屁,这可是宋代墓,要是一铲子挖下去,把顶给挖破了,那里面的东西,咱们一件都别想要。”老猫头狠狠的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少年吃痛,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往下挖了。”老猫头拍了拍手,指着前面说到:“往前挖,再挖个半米左右,应该就可以了。”
  少年从地上捡起洛阳铲,刚想落铲,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直勾勾的看着老猫头。
  “怎么?”猫头觉得有些奇怪,训斥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挖。”
  “猫爷,您老先出去行不,您在这,我可施展不开。”少年委婉的说道。
  老猫头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好好好,年轻人干活,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抓起了绳子,爬出了坑外。
  少年摇了摇头,觉得老猫头今天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奇怪在哪。
  不想了!
  他挥起洛阳铲,继续向着前方挖去。
  少年身强力壮,挖这么点东西还是很简单的,没用多久,一条半米长,齐人高的坑道就挖了出来,为了不那么拥挤,少年还特意挖的宽敞了一点。
  干完活后,少年擦了一把汗,刚想去叫老猫头下来,不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三更半夜,荒郊野岭,又是在倒斗,纵使少年的心理素质再好,这一下,也难免心里发毛,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凉风习习,吹的外面的树木沙沙作响。
  这时,大手的主人说话了,少年根本来不及听清他说什么,就想掉头逃跑。
  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枯槁的老脸,少年猛地一惊,向后退了几步,好在身后不远处就是泥土,才没有摔下去。
  “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呼....”
  待看清了老头的真容后,少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抱怨道:“猫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吓人,吓死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老猫头莫名其妙,他扯了扯少年说道:“让开,时候也不早了,得抓紧才行。”
  少年委屈的不行,不过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站到一边。
  老猫头走进了坑道,低下身,搓了搓泥土,用舌尖尝了一下,然后脸色发喜,对着少年说道:“把洛阳铲给我。”
  少年不敢怠慢,急忙将洛阳铲递了过去,猫头接过铲子,站起身,用力往下面一戳。
  “铛!”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少年也是面色大喜,看来从这里往下挖,准没错了。
  “你上去接土,这里交给我。”
  这一次为了保险,老猫头没有让莫九来挖,而是他亲自动手,虽说老猫头年老,但身体着实不错,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在这狭窄的坑道中向下挖了一米多深。
  将土挖开后,墓穴的一整面墙壁也露了出来。
  宋时的墓穴工艺较为完整,像这种中型的墓穴,一般都是用夯土封的死死的,为了破解夯土,倒斗的老祖宗们也想出了很多办法,有用雷管炸的,也有用火烧的,不过到头来,还是一种东西比较实在,那就是醋,虽然醋的腐蚀性不强,但对付夯土却有奇效。
  正好,这次倒斗老猫头就准备了不少醋,他让上面的少年将大桶醋运下来,然后一大勺一大勺的淋到了夯土层上。
  腐蚀的差不多了,老猫头就将少年喊了下来,顺便让他将工具箱也一并带了下来。
  “把防毒面具带上,拿上手电筒,为师今天就带你进这宋墓走一遭。”老猫头一边带着防毒面具,一边调侃。
  少年笑了笑:“你这说的,怎么跟唐僧取经一样。”
  “人家取经,咱们取宝,没冲突。”
  老猫头将手电打开,向着坑道走了进去。
  “也是。”
  莫九也戴上装备,一并跟了过去。
  “咚咚!”几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墓壁被老猫头用铲柄敲了几下,就轰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老猫头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空间挺大,洞口距离墓室的地面有一米多的落差,这个距离跳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怎么样?能不能下去?”少年问道。
  话刚说出口,老猫头就自顾自的跳了下去,少年啐了一口,也不墨迹,在老猫头跳下一小会后,便也跟了下去。
  一落地,就激起了阵阵的灰尘,少年站稳脚跟后,就用手电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面很狭窄,上下高度只有大约两米多,高一点的人进来,或许都会产生挤压感,而周围也不够宽敞,用手电一照,都能清楚的看到墙上的图雕。
  “猫头,我看这墓里面的装饰,也不像什么有钱人,难不成消息有误?”少年奇怪的问了一句。
  老猫头笑了笑:“小子,别妄下定论,有没有钱,开了棺再说。”
  “您老也不想想,这里面穷哈哈的,连一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棺材里又能有什么好货。”少年看了一眼旁边墙壁上的图雕,调侃道:“要我说,咱们把这石雕凿下来,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凿石雕?”猫头不屑的嗤了一句,继续说道:“那你小子去凿吧,老头子我可要去找大宝贝咯。”
  说罢,他便迈开了步子,向前方走了过去。
  “嘿,你也真是,都不听我把话说完,谁说要凿石雕了,开个玩笑而已。”
  少年也急忙跟了上去,据说宋墓危险重重,要是没有老猫头带路,他还真是有些害怕。
  刚走没两步,他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在前方不远处,墓室的尽头,有着一座平台,平台的上方竟然放置着一具黑溜溜的大棺材。
  少年眉头一皱,问道:“猫头,难道宋朝的人都不兴入土为安么?怎么把棺材摆在外面。”
  照常理来说,这不太对啊。
  少年盗过了这么多的墓,都还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景象,哪个墓主人会把自己的棺椁摆在外面,就算是在墓室里也要挖个坑埋一埋才对。
  一向谨慎的老猫头却异于常态,他搓了搓手,贪婪的说道:“越是古怪的东西,越有价值。”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少年有些担心的问道。
  猫头没有听他的话,径直的向着平台走了过去。
  少年疑窦丛生,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棺椁,疑惑更大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内心底涌了上来。
  正在行走的老猫头突然顿下了脚步,他回过头:“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这一次咱们师徒俩要赚一波大的。”
  虽然少年满心疑惑,但老猫头毕竟是他的师傅,师傅都觉得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想到这,少年连忙跑了过去,刚来到老猫头的身旁,变故就发生了。
  只听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放置在平台上的黑漆棺椁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少年大骇,转身就想跑,可是还没走两步,老猫头一把就抓住了他。
  “别动....现在要是跑了,绝对是死路一条。”老猫头面色凝重的说道。
  少年惊恐的看着上方在不断颤动的棺椁,吞吞吐吐的问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下,别抬头。”老猫头严肃的说道。
  莫九不明所以,只能照着猫头的说法,跪倒在了地上。
  老猫头也跟着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这位大人,对不起,我们师徒二人冒犯了您,还请见谅。”
  这么做似乎有了一点用处,原本颤动的棺椁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正当两人以为能逃过一劫时,突然!黑漆棺椁的盖子被猛地震开,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具人形尸体从棺椁内站了起来。
  透过眼角的余光,少年隐约的看见了不远处站起的粽子,尽管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令他尤为的震惊。
  这只粽子竟然泛着幽幽的五彩光芒!
  简直恐怖至极,虽然粽子分为很多种,有红有紫,但五彩的粽子少年是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亲眼见到了。
  “别说话,别抬头。”老猫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都不用老猫头提醒,少年现在是想动都动不了,他的腿被吓软,冷汗直流,浑身的衣物都被汗液浸湿,战战兢兢的,就差被吓出尿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才渐渐消失,待光芒完全散去后,少年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前方
  一只浑身高度腐烂,渗着五颜六色液体的大粽子正站在黑溜溜的棺材上,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一双眼睛空洞,没有感情,没有生机,只有那渗入骨髓的寒意。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汁液,从大粽子的身上滴落,缓缓的流到少年的面前。
  少年顿时被吓的魂不附体,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三年后,南宁。
  中南大学脚下的一家酒吧。
  深夜三点,酒吧内冷冷清清,仅剩下了一两桌,寥寥几人。
  吧台上,一名服务员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红酒杯。
  这时,酒吧的玻璃门被推开,一名身材笔挺,穿着深蓝西装的中年人,径直的向着吧台走来。
  不一会,中年人便上到了吧台,坐在了吧台椅上。
  “小哥。”
  服务员放下红酒杯,微微一笑:“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
  中年人没有生气,他很绅士的回了一个笑容:“小哥,你行行好,我就喝一杯,喝完就走。”
  服务员眉头一皱,这种客人他见得多了,说是喝一杯,但每次到最后,都是喝的宁酊大醉,而且最主要的是,还会拖延他们下班的时间。
  “可是...我们店里有规定,超过两点就不上酒了。”服务员委婉的拒绝。
  中年人笑容不改,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红票子伸了过去,说道:“通融一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服务员脸色犯难,这钱他是想拿的,可是不敢拿,因为店里哪都有摄像头,要是被店长主管看到了,那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帮他解了围。
  “小涛,既然上帝都这么客气,那咱们这些做凡人的,也不要磨磨唧唧了。”
  两人同时将头转了过去,来人是一名青年,长相帅气,高高瘦瘦的,身穿一套夜场西服,看起来没什么气场,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看到这人后,那名叫“小涛”的服务员面色一喜,说道:“九哥,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下班了。”
  “好,你自己小心点。”莫九拍了拍小涛的肩膀。
  小涛高兴应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中年人没有过多的感谢,他将桌上的纸币收好,随意的问了一句:“小哥,看你这身装扮,应该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师吧。”
  莫九打量了一下中年人,笑道:“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那一百块钱呢?”
  “对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刚刚那小哥看起来眉清目秀,不像是什么坏人,但他也是个实诚人,有钱肯定是会拿的,而你......”中年人没有说完,卖了个关子。
  “我?”莫九微微一怔,旋即调侃:“难道我看起来就是那种有钱不要的白痴?”
  “不不不......”中年人摇了摇头,睿智的笑道:“你也是一个实诚人,不过呢,首先你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是不敢要我的钱的。”
  莫九一愣,确实,刚刚进门时,他就通过这人的衣着、样貌、气质判断出,这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而明月酒吧,虽然坐落在中南大学脚下,但由于地点不好,生意向来是不太景气,像这种成功的生意人,三更半夜跑来这里,不用多想,那肯定是和老板有一定关系的,所以莫九才让小涛下班,自己一个人来应付。
  “老板,这你就开玩笑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想是那么想,但莫九也不会点破。
  中年人自然也是一个识趣的人,他笑了笑:“嗯....不说那么多了,来一杯酒,喝完我就走了,不拖延你下班。”
  “那你要什么酒呢?”莫九问道。
  中年人想了一会:“随便你,烈点的最好。”
  莫九点点头,然后便开始调酒,很快,一杯褐黑色的鸡尾酒便放上了吧台。
  “长岛冰茶,不错。”中年人称赞了一声,他轻轻的泯了一口酒,无意间看到了酒柜上方的彩色电视,问道:“你们这里的电视能不能打开看看?”
  “可以。”
  莫九没有多想,拿起遥控器便开了电视。
  深夜的电视节目枯燥无味,在中年人的要求下,莫九调到了央视的新闻台。
  不管什么时候,新闻总是会有点意思的。
  “本台消息,在昨天夜里,震惊各界的“孤堆一号墓盗掘案”宣布告破,四名湖南籍嫌疑人被抓获,追回了数件精美的汉代瓷器。这起案件的告破,昭示了我国公安部门对打击盗墓活动的决心,也印证了那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接下来播报一则快讯,近日,警方在武灵县破获了一起黑煤矿案件..........”
  中年人拿起长岛冰茶,喝了一口,感叹道:“现在的盗墓贼,还真是猖狂啊。”
  “盗墓贼?”莫九摇摇头,不屑的讥讽了一句:“他们这种哪能叫盗墓贼,顶多也就是几个小偷罢了。”
  中年人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听小哥的语气,似乎对盗墓很有了解?”
  “这个....”莫九脸色一变,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有失,连忙掩饰:“最近不是有很多盗墓小说么?他们里面写的盗墓贼,那可都像大侠一样,哪像他们这种。”
  “哦?原来是这样。”
  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莫九这才舒了一口气,好在这名中年人对盗墓没什么兴趣,要不然追问下来,可能就要露出破绽了,自己隐藏了这么久,要是被人察觉,那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人没有追问,莫九也不想多说。
  两人无话,很快,中年人便喝完了一杯酒,他擦了擦嘴,说道:“好了,小哥买单吧。”
  “嗯.....”莫九想了想:“一共是38块。”
  “好。”
  中年人点点头,在口袋里掏了掏,或许莫九没有注意到,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片刻后,中年人将手抽出,缓慢的放在了桌上。
  “小哥,看来今天这杯酒,你可能要请我了。”
  “怎么?”
  莫九不明白,难道这人想吃霸王餐?看他的打扮也不太像啊。
  中年人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容,他没有回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向着大门走去。
  “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名片上的电话来找我。”
  莫九听得云里雾里,他都不知道这中年人在说些什么,刚想前去阻拦。
  突然!
  他看到了中年人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张卡片和一枚铜钱。
  莫九奇怪的拿起了铜钱,端详了一会,这枚铜钱通体呈黄,或许是因为年代的缘故,本该锃亮的边角被染成了漆黑,第一眼看去,黑中透黄,有着浓浓的历史味道。
  铜钱的正面,刻着四个大字,雍正通宝!
  莫九微微一惊,这种铜钱他很熟悉,名叫五帝钱,一般都是由五个不同年代的铜钱组成,然后一起放在墓穴中,用来驱灾辟邪,而他们盗墓贼,很少会碰这种东西。
  原因有二。
  其一:避邪,据说这种铜钱可以避邪,也可以聚邪,拿出墓穴后,容易招来灾祸。
  其二:不值钱,这是最大的原因,五帝钱价值不高,拿出去了也卖不了几个钱。
  事到如今,莫九也猜出了一二,这名中年人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至于为何没有拆穿,他也不太想的明白。
  莫九将铜钱收好,拿起名片看了看。
  这张名片很豪气,金灿灿的,正面上写有两个大字,易明!想必就是刚刚那中年人的名字。
  而在名片的右侧,有着一行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这中年男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莫九想不通,他也不准备多想,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对方真想搞他,那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在南宁人生地不熟,让他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将名片和铜钱收好后,莫九收拾了一下吧台,看到客人们都走光了,也就锁上了门,很快离去。
  或许他没有注意到,在酒吧门外一个死角处,一道身影正在盯着他,看到他离去后,那道身影也从黑暗中走出。
  这人赫然就是刚刚的那名中年人,易明!
  易明看着莫九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王,赶快帮我查一下,明月酒吧那个酒保莫九,是什么样的底细,要尽快。”
  “明总,您是说咱们旗下那个明月酒吧?”
  “对。”
  “好的,您稍等一下。”
  “嗯。”
莫九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里,这是一间独立的出租房,一厅一卧一厕所。
  其实那名中年人还有一点是猜错了,就算莫九没有看出他与老板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要那一百块钱,因为莫九并不缺钱。
  在之前与老猫头一起盗墓时,他已经通过倒卖古董,攒下了十数万的钱财,这笔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莫九来说也足够生活了。
  莫九关上门后,就径直的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除了床之外,就是琳琅满目的图书,这些图书不是小说,也不是黄漫,而是一本本阴阳风水学,以及各种灵异事件的杂烩。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藏书,并不是因为莫九有多么的喜欢这类型的书,而是因为他想要破解当年的谜团。
  当年,莫九昏迷后,就十分离奇的被送出了墓穴,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白天,他疯狂寻找,想找到自己的师傅老猫头,可尽管他再怎么找,也没有找到一丝的踪迹,老猫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而那个宋墓,也没了踪迹,仿佛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很真实的梦。
  可莫九不相信,他不相信那是一场梦!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莫九这些年翻遍了各种书籍,从古至今,从阴阳八卦到现代灵异,他都看了不少,但都毫无用处,那只五彩粽子没有任何的记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神秘至极。
  莫九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关于风水的书籍,在台灯下看了起来。
  风水学在盗墓界里,基本上可以说是必修课,古代的人痴迷于风水,不管是盖房,还是选墓地,都要找一名在当地有威望的风水师傅前来勘测一番。
  平民如此,那达官贵人就更不用说了,记得老猫头曾经说过,盗墓界中有一个门派,名叫摸金门,门内的人自称是摸金校尉,他们所擅长的寻龙点穴,就是对风水学的精通。
  据说在摸金校尉的手里,不管是藏得多深的墓穴,都可以被轻易的找到。
  不过莫九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他立下过誓言,从老猫头失踪的那一天开始,就不再踏入倒斗这一行。现在之所以看这种风水典故,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地形,才能形成那样恐怖的五彩粽子。
  “血尸护宝.....大凶之地。”莫九喃喃了一句。
  这本书上记载了很多凶穴,其中描绘的粽子更是可怕,有什么浑身红毛的红犼、全身无皮的血尸、紫毛飞僵等等,这些听起来很是玄乎,但自从莫九见过那五彩粽子后,也不得不选择相信,这种鬼怪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连续看了几页,莫九也有些疲惫了,他将书本合上,关了灯,躺到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糊间,他从黑暗中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眼神空洞无神,没有感情,没有生机,只有渗入骨髓的寒意。
  莫九顿时睡意全无,猛地一下惊醒过来。
  他立马坐起身,想跑去开灯,还没走两步,他的动作就凝固住了,因为在房间门外,大厅里,站着一人,一个身穿白衣,满头黑发的女人。
  莫九的心在乱颤,额头处冷汗止不住似的落了下来。
  三更半夜,白衣女鬼,各种曾经看过的灵异故事浮现在的脑海之中。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莫九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闭上双眼,摸着黑,慢慢的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摸到了灯的开关。
  按下开关,确认有了光线后,莫九才敢睁开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吓的他魂飞魄散,在面前,那一只浑身腐烂,流淌着五彩汁液的大粽子,正用一双恐怖的眸子盯着他,直勾勾的盯着他。
  突然!
  一声猫咪的叫声传来。
  莫九猛地一下惊醒,他惊恐看了看四周,还是原来的房间,只不过一晃已经到了白天,光线照射了进来。
  在床下,一只雪白色的猫咪正看着他,眼神可怜兮兮的,仿佛在央求着什么。
  “呼....原来是个梦。”
  莫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1点了,难怪这只馋猫要跑进来跟他要吃的。
  “小白别急,等一下我就给你弄吃的。”
  莫九下床,想抱起白猫,不过白猫可不领情,它傲娇的别过了头,跑出了卧室。
  莫九有些无语,他对这只猫真的是无可奈何,自己养它也好几年了,抱都不让抱一下,而且每次一到饭点,这只白猫就会跑进来瞎几把乱叫,这让他十分的烦躁。
  若是一只普通的白猫,那莫九肯定早就扔掉它了,可是这只猫却是猫头留下来的,不管如何,莫九也是舍不得扔掉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只白猫非常的人性化,吃饭睡觉的时间和人类一模一样,而且拉屎撒尿也会跑到厕所去,甚至就连洗澡,都是自己跑去洗,从不让莫九帮它洗。
  白猫又叫了一声,像是在提醒莫九,赶快给我弄吃的。
  莫九无奈,只能屁颠屁颠的跑去弄了点猫粮,然后去刷牙洗澡,换了套衣服,随意的吃了一点东西,就出门去了。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到了十二点,他还要去上另外一班。
  莫九除了在酒吧当酒保之外,还有一个额外的兼职,那就是去帮人守一个古玩铺子。
  这个工作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的,记得那天,莫九晚上下班,一个人回出租房,刚到楼下,住在隔壁的林叔就跑了出来,塞给了他一把钥匙,说是自己要出远门,让莫九帮忙照看一下校园西的一家古玩铺子。
  莫九当然不同意啊,他哪有那闲工夫,自己这边晚上六点上班,两点下班,睡一觉起来都十点十一点了,还有什么时间跑去看店。
  可林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还有个儿子,到了晚上,店就可以交给他,莫九只需要十二点开门,守到晚上五点就好,而且还开出了挺丰厚的工资。
  迫不得已,莫九也只能答应了。
  其实他作为一名土夫子,对古玩也是挺感兴趣的,得了这么一份工作,说起来也是美滋滋。
  出门时,烈日当空。
  莫九的出租房在校园东,要去到校园西,还要横穿中南大学,走一大段路,好在莫九有一辆自行车,这倒也为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对于这所大学,莫九还是很向往的,他是个穷苦孩子,从小没读过书,字都是老猫头教他认的,还好他天资聪慧,学习心也强,在这短短的几年里,读了很多的书籍,学习了不少的知识。
  不过他还是想真正的上一次学,可是这个愿望,恐怕是永远都实现不了。
  莫九哼着小曲,踩着自行车,熟练的穿行在这大学校园之内,正值饭点,学生们都下了课,纷纷朝着大门而去,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莫九骑着自行车,很快就穿过了中南大学,来到了校园西的古玩铺子前。
  刚好十二点,他开了门,随意的打扫了一下,然后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关于风水的书籍,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这家古玩铺子位置偏僻,坐落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位置都这么不好,那生意自然就更不用说了,从莫九接手以来,可以说连一单生意都没有做过。
  不过干古玩这一行,有一句话,莫九还是懂的。
  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日里清闲是很正常的,但一有生意来,谈个好价钱,那吃个几年也没问题。
  今天也不出意外,一直到晚上五点,都没什么生意。
  下班前,莫九又在店里打扫了一番,然后站在门口旁,等着那刘叔的儿子过来。
  这刘叔的儿子名叫刘然,才十九岁,在中南大学里面读大二,成绩挺好,人也不错,一口一个莫哥的,叫的莫九倍感亲切的。
  不一会,刘然便踩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巷子里。
  “小然啊,你今天可慢了五分钟,是不是和哪个女孩子约会去了?”莫九调侃道。
  刘然将车停在了铺子前,回应道:“莫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有女孩子会看得上啊。”
  “瞧你这话说的,又不缺胳膊又不少腿,也就你自己看不上你自己了。”莫九说道。
  这刘然人长的挺帅,有模有样的,家里也有点小钱,可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卑胆小,成天以为别人看不起他,这刘叔平日里也挺虎的,奈何儿子却那么窝囊。
  刘然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闷闷的走进了古玩铺子里,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莫九自讨没趣,也没有生气,他知道刘然就是这个性格,木纳木纳的。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五点十分,莫九不再多待,他骑上自行车,缓缓的向着巷道口而去。
  ............
  开了小一会儿后,莫九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他这一路过来,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简直奇怪至极。
  虽说这巷子本来人就少,但也不至于荒僻到这种程度,何况现在还是下班和放学的时间。
  莫九的性格谨慎,他当机立断,两腿一用力,加大了自行车的马力,想以最快速度冲出这条巷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在巷道口,两名染着一红一白头发的小青年正手持铁棒,朝着他走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讥笑,看莫九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莫九的心一沉,他没有想到,南勇这么快就叫了人过来堵截。
  他掉了个头,想从另一个巷道口逃离。
  不料在前方,又出现了两名小青年,他们一样手持棍棒,站在巷子里,等着莫九冲过来。
  事到如今,莫九知道不能再逃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正面刚了。
  他将三轮停下,没有多问,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头,凶狠的对着前面的两名小青年吼道:“你们想玩是吧?那就放胆过来,老子今天陪你们玩玩!”
  “哟呵,这小子还挺硬气的。”
  “哈哈,哥几个一起上,把他的狗腿打断,看他还硬不硬气!”
  四名小青年挥舞着棍棒,从两边的巷道口,一前一后朝着莫九夹击过来。
  莫九脸色发狠,多年以来的盗墓生活,让他变得非常的低调,若是没人触碰到他的底线,则不会爆发,若是有人敢越线,那可就别怪他了!
  他紧握着手中的砖头,待前面的两人冲到与他距离仅有两米多时。
  莫九像是一只猎豹般,猛然跳出,可怕的是,他这一跳,竟然跳了两米远,直接来到了一名青年的面前。
  “嘭!”
  那名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火辣辣的痛感从脑袋上传来,踉跄的走了两步后,便倒在了地上。
  一人倒下,按理说,其他的三名青年怎么也会产生一丝惧怕。
  可奇怪的是,这三名青年并没有丝毫的感觉,他们眼神平淡,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莫九解决了一人,来不及休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另一名青年的面前,对方的反应也挺快,手中的铁棒一挥,直直的落在了莫九的半腰上。
  莫九吃痛,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退缩,两手并用,用力的将那名混混推倒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的两名青年已经冲了过来,莫九来不及回头,他毕竟不是神,这个时候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两名混混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各自一脚,将莫九踹倒在了地上。
  莫九挣扎了一下,想爬起身,不料一股力量把他压了下去。
  其中一名红发青年踩着莫九的后背,讥讽道:“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是一只软脚虾。”
  莫九幡然大怒,屈辱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他挣扎的想站起身,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脱身,对方全部的力量压下来,把他压得死死的。
  突然!
  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把匕首,应该是刚刚那名混混掉下来的。
  莫九没有多想,顺手就抓住了匕首,这时,背后的力量有了一丝的松动,他猛地一下,翻起身来。
  红发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莫九给推开,向后退了两步,刚想反击,不料一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过,你们要玩,老子就陪你们玩!”
  “你....”
  红发青年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在他的腹部,插着一柄尖刀,鲜血正止不住似的往外涌了出来。
  另外的两名小青年终于怕了,他们绕过了莫九,抬着被砖拍晕的那人,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那被捅了一刀的红毛青年死死的抓着莫九,想说些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很快,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随着这人的倒下,莫九也回过了神来,他开始感到恐惧,刚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下了这么狠的手,这一清醒过来,他就立马浮想到了严重的后果。
  杀人!
  在这个法制的社会里,可是一项重罪,莫九无依无靠,身后没有任何的势力,这要是南勇背后的势力发威,追究下来,那结果不言而喻。
  这一刻,莫九慌了神,社会经验薄弱的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此时在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他骑上自行车,慌忙的离开了现场,一路上横冲直撞,没用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莫九仓促的开了大门,冲到了房间里,不断的翻找,希望能找到他的行李箱,可是越慌就越乱,找了半天,哪哪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行李箱。
  惊慌转变成了愤怒,愤怒就需要发泄,莫九像是疯了一样,推倒了房间内的书柜,撕掉了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什么狗屁粽子,什么狗屁风水,有什么用,有什么屁用!”
  纸张飞舞。
  莫九发泄了一通后,瘫坐在了满是书本的地上。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这种大事的来临,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认命,乖乖的认命。
  “不....不...我不能蹲监狱......不能!绝对不能!”
  莫九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自己这一世过的庸庸碌碌,可以说除了盗墓之外,什么都没有接触过,就这么让他去蹲监狱,不行,绝对不行。
  他抓了抓头,在脑海中疯狂寻找着解决的办法,可不管他再怎么想,都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正在焦虑之际,一声猫叫传了过来。
  莫九心中烦闷,听到这一声猫叫,更是烦躁,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提起了一把水果刀,就朝着小白猫冲了过去。
  小白猫不明所以,看到一脸凶狠的莫九后,被吓的惊慌失措,一边乱叫,一边在这不大的客厅里窜来窜去。
  纠缠了一番,莫九抓不住它,只能罢休,坐在了沙发上。
  突然!
  莫九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张卡片,那是昨晚易明留给他的名片,这么一想,他就想起了易明临走时,说的那一句话。
  “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打电话找我。”
  对....对...易明!
  莫九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拿起了那张名片,发疯似的跑下了楼,来到了电话亭前,按错了好几次电话号码后,才拨通了易明的电话。
  “喂,哪位?”
  “我……是我……我是莫九,明月那个酒保。”
  “哦?小哥啊,有什么事么?”
  “这……”莫九迟疑了片刻,想了想,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刚刚失手杀了人。”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随后问道:“你杀了人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不应该跑路或者是自首么?”
  “明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只要能帮我这一次,什么事都好说。”
  为了能活命,莫九放下了尊严,低声下气的求着易明。
  “帮你?”易明抉择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首先,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莫九一下子有了希望,只要能救他,别说是一件事了,就是两件,三件,也不成问题。
  “过两天,跟我一起去倒斗。”
  “倒斗?!”莫九微微一惊。
  他想不明白,像易明这样的大老板,为什么会要去倒斗?
  “明哥,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要去倒斗?!”
  “别问那么多,一句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虽然莫九之前立下过誓言,不再踏入盗墓这一行,可现如今身不由己,为了活命,也只能违背誓言了。
  他的心一横,说道:“好,一言为定,你帮我压下这件事,我就帮你去倒斗。”
  “嗯,这两天你等我的消息吧。”
  “好的。”
  莫九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他不怕易明反悔,因为直觉告诉他,易明的身份不简单,像这种人,说一是一,肯定是不会反悔的。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刘叔的电话,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有事要请假几天,刘叔也没问缘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解决了这些事,莫九沉重的心情也缓解了一些,他伸了一个懒腰,上了楼去。
  对于杀人,他心里也没什么负罪感,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是挖人家祖坟的,杀个人能算什么,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些都是该杀的人。
刚一进门,就发现了小白猫正蹲在沙发上,十分警惕的盯着他。
  莫九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对着小白猫说道:“小白,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有点冲动了,现在跟你道歉。”
  小白猫毫不领情,它傲娇的别过了头,跳下了沙发,蹲在猫盆旁,意图很明显,自然就是要莫九给它吃的。
  莫九也不生气,给它倒满了猫粮,然后坐在了一旁。
  看着小白猫埋头苦吃的可爱样子,莫九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它那柔顺的绒毛,小白猫没有反抗,很乖巧的低下头,继续吃着东西。
  “能像你一样该多好,无忧无虑的。”莫九感叹了一句。
  小白猫很人性化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莫九这时想到了一个难题,若是他和易明去倒斗了,那小白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扔它一只猫在家里吧?
  想了想,莫九还是觉得找个人托养一下比较好,这样的话也不会饿着小白。打定心思后,他便准备出门,去问问店里的人,看看有谁要帮他养的,不过首先还是要先去吃顿饭,他现在已经是饿的不行了。
  换了套整洁的衣服,莫九就出门去了,对于脏乱的房间,他不打算整理那么快,等到晚上再说。
  一路上,莫九小心翼翼,生怕警察冲出来把他给抓了,可是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易明的势力强大,估计已经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不一会,莫九来到了小吃街,进到一家黄焖鸡的店里,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一份黄焖鸡,便开始吃。
  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熟人,林文静!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潇洒,虽然是一身的休闲服,但气质很好,一眼看去,就能感觉得出是典型的高富帅。
  女的娇小玲珑,古灵精怪的,从一进门就使劲的拉着林文静,想把她拉到一旁。
  尽管如此,林文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莫九,她挥手招呼了一声:“莫九。”
  正在吃饭的莫九微微一惊,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文静,笑道:“是你啊。”
  “嗯嗯,这家黄焖鸡挺好吃的,我经常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林文静回应道。
  “我....”莫九刚开口,一旁的陈琪琪就打断了他:“不要我我我的了,静姐,明飞哥,我们走吧,这家店环境太差,我们换一家。”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林娜和一旁的男子,走出这家店。
  “小琪,你这是干什么。”
  “静姐,不要问了,我们快走吧。”
  “.....”
  莫九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刚刚那小妮子对他有什么意见?
  可是他也不认识那小妮子啊。
  “老猫头说的果然没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莫九嘀咕了一句,
  他也不多想,清扫了桌上的食物后,便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起身离开。
  还没走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小白,若是小白给林文静养,岂不是很好?林文静一个女人,心思细腻,给她养,肯定是要比给男人养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林文静也不太熟,这么贸然过去找她,不太好吧。
  想想还是算了,先去找小涛吧。
  打定主意后,莫九出了黄焖鸡店,就去了酒吧,问了一圈酒吧内的所有人,他们个个都是推脱,找借口,不肯养。
  这着实令莫九失望透顶,看来这些所谓的朋友,还是不能相信。
  天色渐暗,莫九向店长伟杰请了几天假,回到了家中。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小白猫,莫九有些惆帐了,他坐在窗前,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去找找林文静吧。
  他抱着小白猫,离开了家,来到林娜的宿舍楼下。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莫九只能蹲在林文静的宿舍楼下,等着她回来。
  等待总是枯燥的,时间过的很慢,大约到了十点左右,林文静和陈琪琪才手牵着手,从一旁走了回来。
  “静姐,今天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怎么了?”陈琪琪问道。
  林娜低丧个头,叹气道:“小琪,你有没有发现,我和盛师哥之间,似乎有一点点的间隔。”
  “没有啊,我看你俩挺好的,良才女貌,门当户对,要是成了那就是一段校园佳话了。”陈琪琪嬉笑道。
  林文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说道:“可是.....这样我真的能幸福吗?”
  “好了好了。”陈琪琪阻止了林文静的多愁善感,她安慰道:“你多虑了,盛师哥那么好,一定会给你幸福的,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睡觉吧。”
  “好吧。”林文静应了一声。
  陈琪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静姐,你不会是被那个调酒师扰乱了心思吧?”
  “打住,打住。”林文静无语了,说道:“你这小妮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被那调酒师干扰,他长得不帅,家里又没钱,凭什么能干扰我?”
  “也对,不过你还是留点心比较好。”陈琪琪还是不放心。
  林文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小妮子了,敷衍道:“好了,静姐知道了,咱们就这分开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
  “嗯嗯,那晚安。”
  “晚安。”
  两人告别了一声,便分道扬镳了,她们的宿舍不同,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
  告别了陈琪琪后,林文静也向着莫九这边走了过来。
  刚刚的话语,莫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压着怒火,却又不能发泄,刚想调头就走,无奈怀中的小白猫叫了一声,引起了林娜的注意。
  “莫九?”林文静很明显的吃了一惊。
  莫九脸色阴沉,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林文静也不傻,她意识到了刚刚与陈琪琪的话被莫九听到了,想解释一下,但说都说了,还能怎么解释?
  场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这时,莫九怀中的小白猫跳了下来,“喵”的一声,走到了林文静的脚下,蹭了蹭她。
  “好可爱的小猫。”
  林文静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伸手抱起了小白猫。
  莫九这才回过神来,他在这瞎生气什么,人家说的没错,他不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调酒师么?
  “哦,对了,林文静,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养这小猫几天,怎么样?”
  萌物对女人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林文静想都没想,满口答应道:“好啊好啊。”
  莫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没事,大家都是朋....”
  林文静说到朋友这词时,心中“咯噔”了一声,她刚刚所说的话,根本不是一个朋友应该说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莫九没有多说,告别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看着莫九远去的背影,林文静伸出手,想挽留解释一下,却找不到借口,只能讪讪作罢。
  或许.....他们真的不该做朋友吧。
  两人背道而驰,林文静回了宿舍,莫九也向着校园外走去。
  这一刻,在莫九心中暗暗立下了一个誓言,从今往后,他莫九一定要出人头地,再也不能像今天一样,被人看不起,被人当成一个笑柄!
小白安顿好了,莫九也可以放心的去跟易明倒斗,不过首先他还是要等易明的通知,在等通知的这段时间里,可以温习一下盗墓知识,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下过墓了,肯定会生疏不少。
  他回到了宿舍,将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一番。
  看到这么多的书籍被撕毁,莫九忍不住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任何长进,遇到事情总是毛毛躁躁的,当初老猫头在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了,让他改掉这个坏习惯,可他总是改不了。
  一想到老猫头,莫九就有些惆怅起来,一系列的谜团困扰了他很多年,一直解不开。
  那只五彩粽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老猫头会无故失踪?
  为什么自己被送出来后就找不到墓穴入口?
  当年的事情实在是扑朔迷离,通过对书籍的考阅是根本解不开的,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再下古墓,有很多事情,在上面没有记载,但在深入地下的古墓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思索至此,莫九也不再惆怅了,他坐在书桌旁,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莫九也看的有些累了,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这一次,他没有梦到那可怕的眼睛,一觉睡到了天亮,洗漱了一番,便准备出门吃个早餐,然后看看书,等易明的消息。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难道是警察?
  莫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旁,透过猫眼,观察了一下门外。
  敲门的是一名壮汉,身高一米八几,满身肌肉,带着一双墨镜,穿着深蓝西装,看起来像是一名职业的保镖。
  莫九的眉头一皱,这人他根本不认识啊,为什么会跑来敲门?
  “你是谁?”
  外面那壮汉冷漠的说道:“小子,别问那么多,是易总让我过来的,你跟我走就对了。”
  “呼.....”
  听到是易明的人,莫九这才舒了一口气,开了门,问道:“现在就走?”
  “没错,易总让你现在就跟我走。”壮汉说道。
  “好吧。”莫九想了想:“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可以么?”
  “不用收拾了,你需要什么,到了易总那边,他都会给你安排。”壮汉冰冷的说道。
  莫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感觉也没什么要拿的,就应了一声:“好吧,那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下了楼,在楼下,停着一辆宝马轿车。
  那名保镖很专业的走到了副驾驶旁,开了门,做出了恭迎的手势。
  莫九也不矫情,坐到了副驾驶上。保镖关上门,随后坐在了驾驶位上。
  “轰!”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宝马轿车顺着道路,奔驰而去。
  ......
  不一会,宝马轿车便驶出了市区,来到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车停稳后,那名保镖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给莫九开了门。
  莫九没有多说,他下了车,端详了一下四周,这是一栋老旧的别墅,面积很大,单单花园就占地数百平方,再加上那偌大的别墅,可谓是叹为观止。
  花园内杂草丛生,除了一条蜿蜒的小路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高高的杂草覆盖,看起来应该是有些日子没打扫了,显得荒凉破败。
  莫九还没来得及细看,壮汉就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别墅前,到了这里之后,壮汉也顿下了脚步,说道:“易总让你自己进去。”
  莫九点点头,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刚开门,他就看到了易明,此时的他身穿西装,正坐在洁白色的沙发上,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两人,一老一少,皆为男性。
  “明哥。”莫九招呼了一句。
  易明转头,看到莫九后,连忙站起身,笑道:“哈哈,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这语气就像是老朋友叙旧一样,亲切无比。
  “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莫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走了过去。
  易明拉着莫九,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担心的问道:“小哥,怎么样,那些警察没有难为你吧?”
  “这还真是要多谢明哥了,要不然小弟我现在可能还在蹲监狱呢。”莫九说道。
  易明与之前不同,他豪气冲天的说道:“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易明。”
  莫九微微一笑,他看了看对面的那两人,问道:“这两位是?”
  “哦,还没跟你介绍呢。”易明这才反应过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名壮汉:“这大个子名叫孙形,人送外号“铁牛”,你看看他那身板,这个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易明说的没错,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穿着休闲装,高大魁梧,一身的横肉,配上那黝黑的肤色,就像是一尊铁塔般,给人浓浓的压迫感。
  莫九刚想恭维几句,那人就站起身来,拱手喝道:“明老大过奖了,我老铁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道道,我只想知道,难道咱这一次倒斗,就带这么两只软脚虾?!”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像是在质问易明一样。
  易明脸色不变,安慰道:“老铁,你先坐下,消消气,别那么暴躁。”
  既然易明都这么说了,那老铁也不好多说什么,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坐了下去。
  “小哥,你可别见怪,老铁他这人就这样。”
  易明转过头,也安慰了一下莫九。
  莫九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他也能看出,老铁是那种十分耿直的人,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之所以发这么大火,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这倒斗不是过家家,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易明会意,他指了指下一位,迟疑道:“这位.......”
  “叫我八爷就好了,其他的什么狗屁称号,免了吧。”
  莫九打量了一下这人,这人是一名老者,大约五十多岁,面容枯槁,身材瘦弱,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病病殃殃的,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进棺材的样子,也难怪老铁会嫌弃他。
  尽管如此,莫九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声:“八爷!”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介绍完了,那小哥,你来介绍介绍你自己吧。”易明说道。
  莫九站起身,拱手道:“小弟名叫莫九,你们也可以叫我小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或许莫九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八爷的眼神很明显的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入夜,天色渐黑。
  面包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四周安安静静,除了风吹树木传来的沙沙声外,已无其他的声响。
  车内,众人除了八爷之外,都是毫无睡意,一个个清醒至极,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听两名司机师傅说,这条山路危险的很,常年有山匪盘踞。
  这些山匪很是古怪,个个都凶狠无比,不要钱不要色,见人就砍,手下毫不留情。
  开车的两名师傅倒是不害怕,他们常年走在这条山道上,估计已经习惯了。
  “大家伙也不用太紧张,这里的山匪虽然凶狠,但咱们都是一顶一的汉子,又开着车,后面还带着家伙,也不用怕了他们。”
  坐在副驾驶的王师傅感觉无聊,就笑呵呵的安慰了一下众人。
  他这安慰人的水平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这么一说,让三人更加的警惕起来。
  “师傅,你们走这条山道很多年了么?”
  莫九觉得气氛紧张,就想聊天缓解一下。
  这不说倒好,一说那王师傅话匣子就打开了,自豪的说道:“那当然,我开车十几年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常常往这边送东西,这条山路走了怎么也有个几百上千次了吧。”
  “在部队的时候就走了……”莫九沉吟了一声,问道:“那为什么部队不把这山上的土匪给剿了呢?”
  “嗨,小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广西山多林子野,山匪呢,大多都是流窜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清剿难度大,很多时候都是部队来清剿,蹲了个半天,可能连只鸟都摸不到,而且这些山匪鬼的很,作案前,都会在各各村落都布下眼线,只要有什么异常,立马就通报上山,等部队清剿的时候,人早就跑了。”
  王师傅解释了一番,他的语气中透着浓浓无奈,看来想剿灭这山匪,还真是不容易啊。
  “王师傅,我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一旁的易明开口问道。
  “你说。”
  王师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们这些做司机的,最喜欢的就是和别人聊天了,毕竟开车这一行是很枯燥的,没人聊天,他们才会觉得很不舒服。
  “照你刚刚说法,山匪们都是不图钱,不图色,那他们到底在劫啥呢?”易明问道。
  莫九觉得也有道理,就算是图财图色,这个地方车辆稀少,也不见得能抢到什么东西。
  王师傅没有回答,一直专注开车的陈师傅却说话了:“谁知道呢,这条山路来往的车辆不多,一个晚上估计连十辆都没有,可就这样,还是匪患不断,似乎……似乎这些人,就是专门过来杀人的。”
  易明老铁莫九三人面面相觑,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个怪事?还有人以杀人为乐的?
  莫九嘀咕道:“这事还真是怪了。”
  “谁说不是呢。”王师傅十分的健谈,继续说道:“记得几年前吧,这里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有一辆运货的大卡车,为了节省时间,就走了这条山道,可是到了第二天,司机和他的徒弟就离奇的失踪了,只剩下了那辆大卡车和一地的血!”
  “后来公安那边就接到了报警,派了好多人上山去找,可愣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件无头悬案,到了现在也没有破呢。”
  众人听了不寒而栗,更是的警惕起来。
  陈师傅连忙稳了稳场面:“别听老王在哪瞎掰,按我说吧,这就是仇杀,根本不是什么山匪,而且那件事之后,这条山路,也没怎么出现过山匪了。”
  “嘿,一年前,不是还出了一起么?”王师傅不服气的说道。
  陈师傅笑道:“好好好,也就那么两次,所以都把心放宽吧,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王师傅还想说些什么,莫九打断了他,问道:“师傅,那这座山名叫什么呢?”
  “这里啊?”陈师傅想了想,回答道:“这座山名叫五盘山,非常的高。”
  “五盘山……”
  莫九喃喃了一句,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
  易明奇怪的看了一眼莫九,想问点什么,但又没问出口,欲言又止的。
  车内没人说话,也就安静了下来。
  面包车在这崎岖的山道上一路行驶,万幸的是,这一路上有惊无险,没有遇上师傅们所说的山匪子。
  大约凌晨四五点左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云思县城。
  云思县不大,人口也不多,县城内只有几家酒店可供外来人居住,易明并没有带着他们去酒店,而是直接出了县城,向着一处偏远的小村子而去。
  这个村子名叫“南坪村”,坐落在一座巍峨的大山的脚下,村里人口稀少,只有寥寥的三四户人家。
  面包车直直的开进了南坪村,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停了下来,那户人家的主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有人要来,早早的就站在门外,等候着他们。
  易明刚一下车,就高兴的迎了上去:“老李叔,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得很,我这把老骨头啥时候不是一样,哪用你这大老板惦记哟。”
  说话的便是这里的主人,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他此时正站在院子里,高兴的和易明叙旧。
  莫九也走下车来,粗略的看了一下四周,这户人家是标准的广西农村样式,几栋瓦盖房加上一处小小院子,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明老大,咱们来这干嘛?怎么不直接去.....”
  老铁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感觉到了不对急忙闭上了嘴。
  老李叔这才意识还有外人在,向着易明问道:“小明啊,这几位是?”
  “哦,对了。”易明笑了笑,回应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准备来您这暂住几天。”
  “暂住几天?”老李叔的脸色犯难了,他说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我这屋子简陋的很,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能不能住的习惯。”
  莫九微微一笑:“老爷子,没事的,咱们可没那么娇气。”
  “对对对,当年我老铁落魄的时候,在十万大山里边,都睡过几晚,难道你这连山里边都比不过吗?”老铁大大咧咧的说道。
  八爷没有说话,从一下车开始,他就一直望着那座巍峨的高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胡说,你这糙汉子,怎么都不会说话呢。”易明训斥了老铁一句,然后向老李叔赔罪道:“您老别在意,他这人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的。”
  “没事没事,山里汉子都这样,真性情,老头子我听着高兴。”老李叔笑道。
  老铁也很高兴,他直接走了过去,扶着老李叔:“哈哈,还是咱山里人懂我,他们这些城里人啊,说话弯弯道道的,听起来难受。”
  “没错,这话说的在理。”老李说道。
  易明看到两人打成了一片,也十分高兴,他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屋吧。”
  老铁应承了一声,便与老李叔有说有笑的向着屋内走去,而陈师傅和王师傅也不矫情,一并跟了进去。
  易明刚想走,就看到了还在站着的莫九和八爷,他问道:“小哥,八爷,先进去坐坐吧,别在这杵着了。”
  “明哥,你先进去吧,我和八爷在这看看风景。”莫九笑了笑。
  刚刚几人在聊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八爷。
  如果莫九没有猜错的话,八爷所看的那座高山,就是古地图上画的第一座山,照八爷的说法,墓穴应该就是在这座山的山顶处至下,两山夹口处。
  “好吧。”
  易明看了一眼两人,也不多做停留,转身便进了屋子内。
易明走后,莫九也开口道:“老爷子,你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八爷撇了一眼莫九,然后指着面前的山峰,问道:“年轻人,你好好的看看,这座山与其他的山有什么不同?”
  莫九微微一笑,其实他刚刚已经看过了,这座山峰除了高耸险峻之外,与其他的山峰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他还是不太相信,会有人把墓穴设在这两山之间的大凶之地里。
  “您老是不是看走眼了,这座山能有什么不同?”
  莫九开始有些怀疑八爷的水平了,觉得他就像是神棍一样。
  八爷意味深长的看着莫九,随后大笑道:“哈哈,年轻人啊年轻人....真是狂妄!”
  说完这一段话,八爷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大笑,一边向着屋子走了进去。
  莫九听得云里雾里,这个八爷疯疯癫癫的,成天没个正形,一想到要和他一起下墓,莫九就有点心悸。
  要知道,倒斗最讲究的就是合作,如果一伙盗墓贼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没有,那可就危险了,自古以来,为了古董自相残杀的盗墓贼,不在少数。
  不过莫九还是抱有疑惑的观察了一番那座大山,可尽管再怎么看,也没能看出一丝的异样,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两山夹口,不可能会是风水宝地。
  那为什么八爷就那么肯定呢?
  莫九摇了摇头想不通,也不准备多想,转过身,走进了屋子。
  屋内,一行人早已围坐在了一张小桌子旁,就连八爷也不例外,一样坐在凳子上,听着那老李叔说话。
  莫九也从一边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他进来的正好,老李叔正说到关键处。
  “我们村口的这座山名叫“阎王山”,至于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我也不太清楚,根据我爷爷那一辈人的说法,这是老祖宗们世代传下来的,而且以前还有过祖训,让我们南坪村的人永世不得进山,要是违背了祖训,那是会招来灾祸的。”
  老李叔说到这里,顿了下来,“咕噜咕噜”的抽了一口他的那个水烟筒。
  “老李叔,你的意思是,南坪村的人都没有进过这座大山?”易明问了一句。
  莫九也觉得奇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才会导致南坪村的祖先们立下这种祖训。
  老李叔放下了水烟筒,摇头道:“这倒不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村里面没粮食,就组织了几次打猎,都是在阎王山上进行的。当时我和几名后辈一起上的山,收获还挺丰富。”
  “可以详细说说么?”易明问道,
  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趣,除了两名司机师傅外,他们都是要上山的人,能提前了解了解情况,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老李叔想了想,说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记得那一天,村东头的老王媳妇生产,生下了一个儿子,这生完孩子总是要补充营养的,可是呢,那一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村子是要啥没啥,大伙的锅都快揭不开了。”
  “眼瞅着那老王媳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老王那叫一个急啊,村里人看不下去了,就寻思着帮帮他,这不,大伙一合计,就让我带着几名后辈上山了。”
  老李叔休息了一会,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记得,我们是早晨上的山,夜里下过雨,山路挺难走的,废了好大的劲头才爬上了半山腰,这半山腰呢,有一处小村庄,名叫老陈村,祖辈都是生活在这大山上,村里的人挺好,我们就在老陈村里落了脚,大约到了晌午,老陈村的一个后辈就带着大家伙一起打猎。”
  “嘿!好家伙,那后辈生猛的很,带着我们几个新手,打到了一头大黑猪,肥肥胖胖的,拖回村的时候,大家伙高兴的不得了,当天晚上就宰来吃了。”
  老李叔说到这里,还吧唧了一下嘴。
  “后来,我们也陆陆续续的上过几次山,都是为了讨生活,祖宗们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怪罪,大旱过了之后,地里收成好了,政府的补贴也到位,村里的人就再也没上过那座大山了。”
  老李叔说完了,莫九也从他的话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山上有一个村庄,这个消息就非常好,要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还可以去这座村庄避难。
  “老爷子,刚刚听你祖训说的那么玄乎,怎么一上山,就不玄乎了,看来这阎王山也不过如此嘛。”王师傅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老李叔温怒,反驳:“胡说,谁说山上就不玄乎了,老头子我是看你们要上山,所以好心没告诉你们。”
  “瞧您说的,咱大伙都是要上山的人,多了解一些也好,也可以多几分准备不是。”莫九说道。
  老李叔点点头,说道:“嗯....你小子说的也是,那我也不瞒着你们了。”
  众人立马来了兴趣,他们本来就是要听这个的。
  “记得....那是村里组织的第二次上山吧,还是我和那几名后辈一起,不同的是,那天傍晚下起了暴雨,这山里一下雨,那路就特别的难走,为了安全起见,我就让大伙在那老陈村留宿了一晚。”
  “那天夜里,老陈村人是千叮万嘱,让我们晚上千万别出门,否则会招来灾祸。估摸着到了一两点钟吧,大家伙睡得沉沉的,突然!从门外传来了女人的歌声,那时候我还睡的迷糊,以为是有人敲门,就跑去开了门,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老李叔特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往下说。
  “难道是看到了一个大美人儿?”王师傅有意的调侃了一句。
  众人哈哈一笑,没将这王师傅的话当真。
  可是老李叔却神情凝重的说道:“没错,就是看见了一个大美人儿。”
  几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们从老李叔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记得那女娃穿着一身平素衣服,模样大概在二十多岁,漂漂亮亮的。”
  “也不怕大家笑话,那个时候我被那女娃子给迷住了,昏头昏脑的就跟着她进了山林,走了好一段时间吧,才被那凉风给吹醒,当时被吓的不轻啊,撒开脚丫子就跑,我跑啊跑啊,脚一滑,也不知道摔到了什么地方,昏了过去。”
  
老李叔“咕噜咕噜”的抽了一口水烟,继续说道:“再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了,老陈村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抬回了村里子,听他们说,我是掉进了一个叫死人林的地方,听名字就怪玄乎的,后来,村里组织上山时候,也就不敢留下过夜了。”
  这事说的确实也挺诡异,先是那神秘的老陈村,然后三更半夜,素衣女鬼,还有那什么死人林,一桩桩一件件,光听起来都挺渗人的。
  “老爷子,这不会是你胡诌的吧,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
  王师傅本来就是部队出身,对这种神鬼之事,肯定是不太相信的。
  莫九看了看易明,发现后者也将目光投了过来,很显然,易明这是在询问他,老李叔的话可不可信?
  这莫九哪里知道,只能摇了摇头。
  “对啊,老爷子,你这话说的也太离谱了吧,跟拍电影一样。”一旁的陈师傅也附和了一句。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们让我说的,我说了你们又不信,真是难伺候。”老李叔不乐意了,怄起气来。
  王师傅赶紧赔罪道:“老爷子,我们只是开开玩笑而,别当真嘛。”
  “老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山里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爱信不信。”老铁说道。
  “这话我爱听。”
  老李叔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易明这时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司机师傅也辛苦了,先去睡一觉吧,我们这还有事情要谈一谈。”
  陈师傅和王师傅也不矫情,应了一声,便站起身,在老李叔的带领下,向着另一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三人走后,易明问道:“老李叔刚刚说的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莫九想了想,说道:“在我们倒斗这一行,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李叔说的事情虽然很夸张,但大家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老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莫九的说法。
  “小哥说的在理。”易明转头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八爷,您老有什么看法?”
  八爷还是一副懒撒的样子,他倚着墙壁,说道:“待会你把地图给那小老头看看,让他大概描画一下,那个老陈村所在的位置。”
  易明没有多问,他应承道:“好。”
  这倒是让莫九有些奇怪了,易明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八爷的要求,看来这八爷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安顿好两位司机师傅后,老李叔也走了回来,他看了看易明,问道:“小明啊,刚刚你说要问一点事情,现在问吧,老头子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也没什么事情。”
  易明笑了笑,坐到了老李叔的旁边,然后从随身的一个旅行包中,拿出了一个画筒,开了盖,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古地图,慢慢的摊在了桌上。
  “你这是...”
  老李叔不太懂,他看了看易明,又看了看地图,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老李叔,你看看,这地图是不是挺熟悉的?”易明问了一句。
  老李叔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老花镜带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地图,然后惊道:“画的是我们这个地方?”
  易明点了点头:“嗯...没错,就是这里。”
  老李叔又端详了一番地图,感叹道:“不简单啊......这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你是从哪弄来的?”
  “一个朋友给的。”易明随口敷衍了一句,问道:“老李叔,你刚刚说的那个老陈村,大概在什么位置呢?”
  老李叔看着地图,琢磨了一会,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应该是这在这里。”
  众人急忙将目光转了过去。
  老李叔所指的地方,距离山顶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应该是在半山腰下面一点点,奇怪的是,却正好与那两山的夹口,形成一条直线。
  莫九看着这村子的位置,眉头紧皱,他忽然想到老李叔之前说过的那一句话,“老陈村世代都是生活在大山上”。
  难道说........
  还没等莫九想通,八爷就率先有了动作,他指着那两山夹口,问道:“小老头,你想一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
  老李叔看着八爷指的地方,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恍然大悟道:“这就是老陈村人所说的死人林。”
  听到这话,莫九的脸色大变,他质问道:“老爷子,你确定?!”
  “准没错,当时老陈村人还特意带我上山顶,给我指了一下。”老李叔肯定的说道。
  莫九慌张的看了看地图,又将之前老李叔的话一联想,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来八爷说的没错,这两山夹口,很有可能就是墓穴所在之地。
  “哈哈.....哈哈...年轻人,年轻人啊。”
  八爷没有过多的话语,大笑了一声,便站起身,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老李叔以为八爷要休息了,就放下了老花镜,一并跟了上去,准备帮他安排一下房间。
  一旁的易明和老铁可是一头雾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没懂两人这是怎么了。
  “小哥,怎么回事?”易明问道。
  莫九苦笑一声:“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一次是我自大了。”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你们这些人怎么都那么墨迹。”老铁听不下去了,不耐烦的喝道。
  莫九指着地图,解释道:“你们看,这个位置在两座山峰之间,根据风水学上的说法,这种就叫做两山夹口,风大煞大,聚不了福,更不可能聚财。”
  “嗯...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老铁也赞同道。
  易明问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小哥你刚刚怎么脸色大变呢?”
  莫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两山夹口虽然不是一个好地方,但如果在这两山之间,有一泉水,那就不一样了。”
  “你们想想,有风有水,那这个地方叫做什么呢?”
  “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
  易明和老铁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错,就是风水宝地,刚刚老爷子说过,死人林就在这个地方,那就说明了,这夹口的水质很好,应该会有地下水流出,甚至很有可能会形成天然地下洞窟,在风水学上来说,这有大风又能藏住水的地方,那一定就是风水宝地!”
  “还有一点就是....”莫九说到一半。
  八爷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还有一点就是,那半山腰上的老陈村人,其实就是守陵人的后裔,他们世代生活在山上,其实就是为了守住那陵墓罢了,小子,我说的对不对?”
  莫九脸色涨红,点了点头:“嗯....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
  八爷没有说话,他径直的走了进来,随后坐在了凳子上。
  “原来如此....”
  易明听到这才恍然大悟,他对盗墓一窍不通,更别说这深奥的风水学了。
  一旁的老铁脸色一红,怎么说他盗墓也挺久了,竟然对这风水中的关联,一丝都没有察觉出来,而他一直看不起的八爷和莫九,却说得头头是道,这不禁令他汗颜。
  “不止如此,刚才我还问了一下,那小老头说了,他们祖上有一个传说,就是和这死人林有关!”八爷一改疯癫的态度,神色凝重的说道。
  “和死人林有关...是什么?”莫九问道。
  老铁和易明也投来关注的眼神。
  八爷没有卖关子,解释道:“传说在几百年前,南坪村并没有那道祖训,那个年头的南坪村人口众多,时不时就上山打一次猎,可以说是靠山吃山,不过后来却发生了变故。”
  “一次打猎后,下起了大雨,南坪村的人被困在了山里,久久未归,村里就派人去找,到山上一看,发现南坪村的人全都死于非命,唯一的幸存者也疯了,一直自说自话,说那阎王山上有什么死人林,鬼王窟之类的,后来还相传不少人在夜里听到山上传来诡异的声音,还有人在半夜看到阴兵借道,所以他们的祖先就立下了祖训,让后辈永世不能进山。”
  “鬼王窟.....”
  莫九微微一惊,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和他的判断一样了,这所谓的鬼王窟应该就是死人林中的地下洞窟。
  “小子,看来你也不笨,以后别那么狂妄了,要懂得尊敬老人。”
  八爷森森一笑,然后站起身,再次走出了门外,正好老李叔刚想走进来,八爷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说让他去给自己安排房间,老李叔无奈,只能照办。
  两人一走,易明就问道:“小哥,你想到什么了?”
  莫九没有回应,他捋了捋思绪,片刻后,才缓缓的解释道:“其实很简单,这所谓的鬼王窟,就是一个普通的地下洞窟,而那听起来玄玄乎乎的死人林,也不过只是一片树林罢了,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诡异的传说,是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墓穴的所在。”
  “你是说墓中的鬼怪出来作祟?”易明惊道。
  “不不不.....”莫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神鬼一说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在盗墓界中,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三分真七分假,放在阎王山上正好。”
  “那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易明问道。
  莫九说道:“不好说,现在只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死人林和鬼王窟都是存在的,第二,古墓很有可能就修建在鬼王窟中。”
  “那就是说,咱们只要找到那鬼王窟,就能找到墓穴的入口?”易明问道。
  莫九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推论,是不是真的还要去实地看一下。”
  “嗨,小哥,咱们相信你,看你这说的有头有尾,还能出什么差错。”
  一旁的老铁异于常态,他竟然破天荒的出言夸奖了一番莫九。
  “怎么?”易明调侃道:“你这糙汉子原先不是很看不起小哥吗?怎么今天变脸了。”
  “嘿嘿.....”老铁脸上露出笑容,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哥,之前的事你可别放在心上,我老铁是山里人,说话直,多有得罪了。”
  莫九也知道老铁的性格,他说道:“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我还希望你能多关照关照呢。”
  “哈哈,这话我爱听,以后咱就是兄弟了,你的事,就是我老铁的事!”老铁豪爽的笑道。
  “好!”莫九应了一声。
  在一旁的易明露出了笑容,他作为这次倒斗的组织者,能看到自己的同伴和好,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了,你俩也别在这称兄道弟了,抓紧时间休息吧,咱们今晚就上山。”易明说道。
  莫九一听,摇了摇头:“不不不.....晚上上山太危险了,最好的就是早晨上山,那样的话,上到半山腰,距离天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有了这个时间,咱们也可以在山上打探打探消息。”
  “嗯.....也对。”易明想了想,同意道:“那就听小哥你的吧。”
  “好,就听小哥的,我老铁第一个没意见。”老铁也应了一句。
  莫九微微一笑,说道:“我一个人的意见还不够,你们去问问八爷吧,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有了之前的教训,莫九也不敢妄自尊大了,他深知,八爷对风水盗墓一学的精通远胜于他,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要去问问八爷。”易明转过头,看向了老铁,说道:“老铁,你去问问吧,顺便跟他赔赔罪,瞧你之前那态度,要不是人家脾气好,估计早就一脚踹死你了。”
  老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嘀咕道:“谁让他们整天藏着掖着的。”
  “还不快去。”易明喝了一声。
  老铁不敢怠慢,麻溜的站起身,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
  老铁走后,莫九问道:“明哥,看你俩这样子,似乎关系很好啊。”
  “嗯....有点吧,其实我跟老铁也才认识几天而已。”易明笑道。
  “才认识几天?”莫九有些惊讶,随后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
  “没有的事....”易明回道:“老铁这人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我们两个也聊得挺开的。”
  
“这样啊。”莫九思考了一会,问道:““明哥,我有个事情倒是很想问问你。”
  易明笑了笑:“是不是想问,我一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为什么要跑来干倒斗这种脏活累活?”
  莫九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哈哈,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看透你了,现在也一样,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很简单,来找刺激呗,有钱人的生活,你们不懂。”
  易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功人士的气质,仿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好吧。”
  莫九没有追问,不管易明说的是真是假,都表示了,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小一会后,老铁走了进来,和他一道的还有那老李叔。
  刚一进门,易明就开口问道:“老铁,怎么样了?”
  “嗨!别说了,那八爷真是奇奇怪怪的,我好心好意上门道歉,却被他臭骂了一顿。”老铁一脸的郁闷。
  莫九说道:“是不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老铁一摊手,说道:“我从进门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对老爹也没那么客气过。”
  莫九一想,也有可能,这个八爷的性格确实是有些古怪。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跟八爷说,咱们明早上山?”易明问道。
  老铁回应道:“说了,他倒是没有意见,只是让我们把东西都准备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那就好。”
  听到这话后,易明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谈了半天也累了,老李叔,先带我们几个去休息休息吧。”
  “好嘞。”
  老李叔应了一声。
  莫九和老铁坐了一晚上的车,早就累的不行了,现在可以睡觉,那自然是最好的。
  就这样,三人跟着老李叔,进到了一间瓦盖房里,这老李叔说的没错,他这的条件确实不是很好,不过三人都是苦哈哈出身,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
  随便捣腾了一会后,便昏昏的睡了过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莫九起来时,老铁和易明已经醒了,他们在外面的小院子里,不知聊些什么。
  莫九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走门来。
  一出来,他就看到了老铁易明和两名司机师傅,他们正站在院子的中央,
  易明也注意到了莫九,招呼了一声:“小哥,快过来看看这些装备趁不趁手。”
  莫九会意,走到了易明的身旁,低下身,摸了摸放在地上的一个大黑旅行包,问道:“这里面都是我要的装备?”
  “嗯...你先看看吧。”易明点点头,然后他转身对着两名司机说道:“两位师傅,咱去和老李叔喝酒吧,他可等着咱们呢。”
  “这感情好。”
  王师傅笑呵呵的应了一句,陈师傅也没什么话说,三人一并,离开了这里。
  三人一走,莫九就拉开了旅行包的拉链,印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工具,首先是可折叠的工兵铲,这种东西比洛阳铲好用的多,方便携带,铲土又快,他很早就想使用了,可奈何老猫头一直说,洛阳铲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不能轻易的摒弃。
  现在老猫头失踪了,那这个规矩自然也就破了,有好用的东西不用,用那老古董,这不是傻么?
  莫九拿起了一把工兵铲,试了试手感,发现果然比洛阳铲好多了,有了这个东西,那他挖土的速度又能快上几分。
  这时,一旁的老铁开口了:“小哥,我觉得咱还是用洛阳铲吧,毕竟是祖师爷的东西,几十年了,不能说换就换啊。”
  莫九微微一怔,愣了片刻,这老铁的话他太熟悉了,简直和老猫头说的如出一辙。
  “不是吧,老铁,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想着那老法子呢?有句话叫“推陈出新”,咱们也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别到时候被淘汰了。”
  老铁被训斥一番,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挠挠头,小声嘀咕:“可我总觉得不太好。”
  “你掂量掂量,看看这装备多趁手。”
  莫九拿出了一把工兵铲,朝着老铁扔了过来。
  老铁接过手,试着挥了几下,忍不住夸赞道:“好家伙,比咱那老东西可好多了。”
  “那是当然。”莫九笑了笑,说道:“记得以前我师傅也常常说,用这种东西有辱祖师,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好用的东西为啥不能用呢?你说说,要是让你大热天不开风扇,你会怎样。”
  “那我他娘的肯定不乐意啊。”老铁愣了会,这才迟悟:“小哥,我懂你的意思了,说的没错,老东西确实该扔掉。”
  莫九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到老铁面前,从他手中拿过工兵铲:“你懂了就好。”
  “嘿嘿,我老铁也是个明白人,你以后对我有什么看法,尽管说,能改的我一定改。”老铁拍了拍胸脯,大气的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
  莫九将工兵铲放回了旅行包中,拉上了拉链,除了工兵铲外,这包里还有很多东西,比如分体式矿灯、多用军刀、短柄锤、尼龙绳等,有了这一包近现代的装备,那他们这次倒斗胜算也大了几分。
  “小哥,你说你还有一个师傅,肯定很厉害吧?他人呢?”老铁问道。
  说到老猫头,莫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他失落的说道:“唉....我也不知道啊,当年倒斗的时候出了一次意外,那次意外后,我师傅就失踪,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老铁一怔,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有失,干笑道:“咳咳....没事的,他老人家吉人天相,不会出什么事的。”
  “希望如此吧。”
  莫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实在是扑朔迷离,就是在莫九心中也不敢肯定,老猫头一定还活着。
  “小哥,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也有一个师傅,他人挺好的,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老铁生硬的转移起了话题。
  莫九看了一眼他,问道:“然后呢?”
“然后……”老铁挠了挠头,说道:“然后我想我老娘了,就和他分开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现在怎么样了。”
  “哈哈,你师傅肯定被你气死了。”
  莫九被他这憨样给逗笑了,这糙汉子,竟然因为想老娘,就把师傅给抛弃了,还真是可以。
  “其实那个时候,我想着回家看看老娘,看完了就去找他,可是……可是他娘的……”
  说到这里,老铁忽然顿了下来,神情变得愤怒起来。
  “怎么了?”莫九问道。
  老铁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说来就生气。”
  老铁不想说,莫九也就不追问了。
  突然!
  莫九后背一凉,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起来,仿佛........仿佛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谁?!”莫九猛然回头,却发现后方空无一人,只有那远处,高耸险峻的阎王山。
  “小哥,你怎么了?”老铁奇怪的问了一句。
  莫九没有回应,他直勾勾的望着那座大山。
  大山平静且安详,时不时还传来阵阵的鸟叫声,没有任何的异样。
  正好这时,易明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他喝道:“小哥,老铁,八爷,快来吃饭了,晚了可就没了。”
  “马上!”莫九回过神来,回了一句。
  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旅行包,说道:“老铁,你知道这包放哪,拿去放好吧,我去叫八爷吃饭。”
  “好嘞!”
  老铁应了一声,然后单手一提,就很随意的将那沉重的旅行包提了起来,径直的向着面包车走了过去。
  莫九心中暗惊,这老铁果然名不虚传,就凭他这一身蛮力,什么粽子他打不过?
  看看老铁,再看看自己,莫九不禁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刚刚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莫九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阎王山,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看走眼了,他竟然看到,在那葱郁碧绿的阎王山中,有着一道身影,一道雪白色的身影。
  可是还没看清,一个眨眼,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
  莫九喃喃了一句,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便向着八爷的房间走了过去。
  ...........
  不一会,他就进到了八爷的房内,农村的瓦盖房,一般都是很少上锁的,八爷的房间也不例外。
  刚一进门,莫九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在八爷的床下,放着一双鞋,一双粗布鞋,这鞋没什么奇怪的,但鞋子的朝向,却让莫九心中一颤。
  鞋尖朝内,非鬼既阴!
  这个说法在外界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睡觉的时候,是鞋尖朝内的,那他除了是鬼之外,很有可能就是在阳间给阴间办事的人,也叫作阴人。
  这是外界的传说,曾经老猫头跟莫九说过。
  在盗墓界里,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很多人睡觉都爬上床,那鞋尖朝内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而莫九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老猫头还说过另一种说法。
  鞋尖朝人!
  这个人,不是指一整个人,而是单指人的脑袋,众所周知,人的脑袋是阳气最旺的地方,也称作六阳魁首,老话常说:“人有三把火,两把在肩膀,一把在头顶。”
  可以听出,这三把火都是聚集在头颅一方,而如果一个人没有了阳气,那阴气就会聚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脑袋。
  所以就会产生鞋尖朝人,这么一个可怕的现象。
  不过在盗墓界里,并没有阴人这么一个说法啊,像这种没有阳气的人,在盗墓界中,被称为“小鬼”,他们多是在幼年时,吃死人肉,喝死人血,才能将阳气驱散。
  这么做有很大的弊端,比如体弱多病,易见鬼等等,但却有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就是鬼看不见你,也就是说,这种人下墓,只要躲避机关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怕粽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鬼怪。
  这种体质用来盗墓,那不管什么墓穴,都不在话下,可是这种体质极为的特殊,莫九也只是听说过,从来都没见过。
  而今天,他却长了一次见识,这位八爷就是一名“小鬼”,他床下的鞋子以一种上斜的角度,朝着他的脑袋,这绝不会是巧合。
  莫九一想到,八爷小时候吃死人肉,喝死人血,头皮就一阵发麻。
  不管怎么说,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思索至此,莫九也不敢多待,他转过身,跑出了屋外,径直的走进了易明等人吃饭的那个屋子里。
  见莫九自己一个人进来,易明奇怪的问道:“小哥,八爷呢?难道还没起床吗?”
  “他.....他啊....还在睡觉,咱们别打扰了。”莫九脸上挤出一丝的笑意。
  这时,莫九的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森森的声音:“谁说我还在睡觉的?”
  莫九顿时浑身一颤,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八爷的。
  可明明他刚刚还在睡觉,怎么......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只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这手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那渗入骨髓的寒意,就像是死人的手一样,诡异且恐怖!
  “小子,你慌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八爷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来。
  莫九的额头处溢出冷汗,好在他盗墓多年,心理素质还是不差的,没有一下子崩溃。
  他调整了一小会,干笑道:“呵..八爷....您..开玩笑了吧....您怎么可能会吃了我。”
  八爷凑到了莫九的耳边,阴森森的说道:“谁说我不会吃了你?”
  感受到这近乎死亡的气息,莫九怕了,他真的怕了,这一道气息,就像是当年五彩粽子所发出的那样,没有感情,没有生机,只有那森森的寒意。
  这时,八爷将手收了回去,大笑道:“哈哈,小子,跟你开玩笑呢,你怕个什么劲。”
  老铁在一旁附和:“对啊,小哥,怎么你胆子那么小,连我都听出来,八爷这是在开玩笑,你怕啥。”
  莫九真想一脚踹到老铁的脸上,这糙汉子,真是一根筋,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也不怪他,若是没知道八爷的真正身份,那莫九肯定也不害怕,可是现在却知道了.....那不可能说不怕了。
  
“吃饭了,吃饭了。”
  八爷绕过了莫九,径直的走到了桌子旁,像个小老头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拿起筷子,开始清扫着桌上的食物,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活死人的身份。
  “小哥,你还杵着干嘛,快过来吃饭吧。”易明也是不明所以,招呼道。
  “再晚了可就没咯。”
  王师傅也附和了一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莫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走到易明身旁的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很想跟易明打探打探这个八爷的底细,可是奈何老李叔家的桌子不大,就算是低声说话,也有可能传到八爷耳中,所以莫九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风险,等有机会再说吧。
  这喝酒吃饭,一吃一喝,再加上吹吹牛,就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夜里七点多。
  众人帮老李叔收拾了一下桌子后,便四散而去。
  而莫九独自走出了院子外,蹲在了一条水渠旁,他望着远端那座被黑暗笼罩的高耸山峰,心中还有些后怕,这个八爷真是太恐怖了,看来以后遇见他,要绕道而走了。
  刚想到这里,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莫九猛地一惊,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易明,不是八爷。
  “呼.......明哥,原来是你啊。”
  “怎么?”易明也蹲了下来,奇怪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你从吃饭开始,就恍恍惚惚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莫九刚想说出八爷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易明对八爷那么尊重,或许他也有可能知道八爷的真正身份,为什么一直没有明说呢?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如果现在自己问了,那岂不是很容易陷入一个危险之地。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说了,回道:“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一时半会没有缓过来。”
  易明直勾勾的盯着莫九,没有说话。
  “怎么了?”莫九奇怪的问了一句。
  难道自己被易明看穿了?
  易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做个噩梦,都能被吓那么久.....真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
  “明哥你说笑了,谁没有点怕的东西呢。”莫九这才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是啊.....谁没有点怕的东西呢。”
  说到这个,易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也有点暗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问道:“要不要来一根?”
  “不用了,很早就戒了。”莫九摇了摇头。
  易明点起烟,抽了一口,随后笑道:“你小子可以,烟都能戒,我是想戒戒不了咯。”
  莫九无奈一笑,之所以戒了烟,是因为当年老猫头的失踪给他的打击太大了,那个时候,一抽烟就想起老猫头,一想起老猫头就心情低落,到了后面所幸也就戒了。
  这时,老铁的声音传了过来:“明老大,你快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急促紧张,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情。
  莫九与易明对视一眼,然后连忙起身,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一进屋,就看到了老李叔和老铁围在刚刚吃饭的桌子旁。
  “老铁,怎么回事?”易明问道。
  老铁还没开口,一旁的老李叔说话了:“刚刚小孙这孩子帮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了十几年前的箱子,里面有好多以前的东西,其中有一件,小孙说你们可能认识,就把你们喊进来了。”
  这个小孙指的就是老铁,他的原名叫孙形。
  “小哥,明老大,你们看。”
  一旁的老铁走了上来,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吊坠样的东西。
  “小哥,你先看看吧。”
  易明没有接手,对于古董,他懂得不多。
  莫九接过手来,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一条类似项链的东西,不同的是,一般的项链上挂的都是珠宝玉器,而这条链子,挂着却是一个十分精巧的小爪子。
  这小爪子漆黑透明,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润泽的光芒,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两个古篆字,碍于知识的原因,莫九没有看懂字面的意思。
  “怎么样?能不能看出是什么东西?”易明问道。
  老铁和老李叔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莫九没有回应,他端详了一小会,陷入了沉思。
  项链爪子?
  挂着爪子的项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九对这种东西有着一丝丝的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突然!他想起来了,转头看向易明,大惊道:“摸金符!”
  “什么?!”
  “什么?!”
  易明和老铁皆是一惊,看来他们也听说过这个东西。
  唯有老李叔一脸懵逼,他推了推老花镜,疑惑的问道:“摸金符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一种手工艺品。”易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勉强的解释道。
  好在老李叔年迈,思维转的不够快,更不可能想到易明这伙人会是盗墓贼,所以尽管满心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老李叔,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莫九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
  老李叔想了想:“年月太久,我也不大记得了,不过这东西既然在箱子里,那十有八九是从山上得来的。”
  “这样啊....”
  莫九表面上淡定,其实早已心急如焚,如果说这摸金符真是从山上捡来的,那就说明了,他们要去倒的斗,可能很早就被给同行捷足先登了。
  这么一来,他们现在过去的话,还能有什么好的收获?
  “老李叔,你把这东西收好吧,兴许以后还能值点钱。”
  莫九把摸金符塞到了老李叔的手里,他要这种东西也没啥用处,还不如还给老李叔算了,塞完后,他转头就对着易明老铁说道:“明哥,老铁,我们三个出去走走。”
  两人会意,应了一声,便准备要走。
  “要不要我带你们出村玩玩?”老李叔热心的问道。
  “不用了。”易明回了一句。
  三人离去,走出了屋子。
  
三人来到了院子一处隐蔽的位置。
  “小哥,你确定那就是摸金符?”易明还是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
  莫九点点头,一脸的肯定,虽然他没见过摸金符,但以前也听老猫头描述过,刚刚那东西,就和老猫头描述的一模一样,不可能有假。
  “这可咋办,咱总不能就这样收手了吧?”老铁满脸不甘心的问道。
  莫九也没了主意,他将目光投向易明,毕竟易明才是这一次倒斗的组织者,要不要收手还是他说的算。
  易明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还是先去问问八爷吧。”
  “好吧。”
  莫九和老铁也没什么意见,八爷在他们这一行人中,年龄最大,资历最高,这种事情还是由他决定为好。
  打定主意后,三人便准备去找八爷,虽然莫九对八爷还是有些忌惮,但平复了这么久,也没有开始的那么害怕了。
  不过几人还没走两步,八爷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
  “放心吧,那一批人失败了,不然这张地图也落不到你易明的手上。”
  三人闻声转过了头,发现八爷正站在不远的阴暗处,可能是刚刚几人有些慌张,才没有注意到。
  “八爷,你可别唬我们,人家都说,摸金校尉是倒斗中的能手,怎么可能说失败就失败?”一旁的老铁不太相信。
  八爷森森的一笑:“嘿嘿,傻大个,你以为现在的摸金校尉还是当年的摸金校尉?现在只要是个倒斗的,就敢自称摸金校尉,能有几分水准?”
  “再者说了,一名摸金校尉把摸金符看得比生命还重,又岂会让那小老头捡着?”
  八爷这一通话呛得老铁满脸通红,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别争了,八爷说的有理,大家先回去吧,别想那么多,明天一早上山。”易明说道。
  事到如今,老铁和莫九也没啥话说,他们应了一句,便准备回去。
  这时,八爷却突然叫住了莫九。
  “小子,你先等等。”
  莫九的心一沉,他刚刚一直没有说话,就是怕八爷注意到他,可没想到,尽管如此,八爷还是留下了他。
  “八爷,您有什么事?”莫九问道。
  八爷一反常态,脸色凝重的提醒道:“明天上山最好注意点,那座阎王山很不简单。”
  “啊?”莫九不明所以,他一脸懵逼,想不明白为什么八爷要跟他说这些。
  “回去吧。”
  八爷没有解释,他挥了挥手,此刻的神态像极了一名小老头。
  莫九想不通,也不准备多想,他应了一声,急忙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和这奇奇怪怪的八爷多待一秒钟。
  莫九走后,八爷抬起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弯月,眉头紧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次日清晨。
  众人整装待发,那一大包的装备,被分开放在三个旅行包里,由易明老铁莫九三人背着,毕竟他们年轻体力好,多干一点也是应该的。
  而两名司机师傅则留在了村里,等着他们回来。
  众人告别了老李叔,踏上了行程,顺着山道,向着那高耸险峻的阎王山,前进!
  阎王山,真名“大藤山”,坐落在广西中部,大瑶山山脉的一角,这座山峰海拔高达千米,耸入云天,气势恢宏。
  山脚下,一条蜿蜒狭小的山径盘延而上。
  莫九一行人便是顺着这条山径,向着那神秘莫测的山峰顶端进发。
  清晨,山高红日升,一米阳光落在山间小径上,给莫九等人带来了一丝的温暖,在他们两旁的森林中,“叽喳”的鸟叫声不绝于耳,清新的空气乘着微风扑面而来,这置身于大自然的感觉,扫清了一行人几日以来的疲惫,也让他们那晨起的倦意消失无踪。
  千米的大山,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若山道完整,一日便可来回。
  可是阎王山的情况却不是如此,这座大山,远离云思县城,坐落在荒僻的山村旁,没有独特的地质地貌,也没有独特的景观,再加上那神乎其神的诡异传说,更是让这座大山的游客少之又少。
  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了阎王山的山径残破,杂草丛生,刚开始还好,可是越走就越艰难,上山仅仅过了一个小时,那杂草就有齐膝高,完全遮蔽了那小小的山径,一行人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行。
  好在阎王山是连绵的山脉地形,一路向上,坡度不高,他们爬起来也还是很轻松的。
  一行人背着装备,前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到了中午时分,才勉强爬上半山腰,果然,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老李叔所说的老陈村。
  这是一座小村庄,户数不多,只有十一二户的样子,全都是木结构的茅草房,像古时候的村寨子一样,老旧简陋,
  “你们看。”易明指了指老陈村,说道:“前面那应该就是老陈村了,咱们快过去吧。”
  “对啊,快走吧,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老铁急躁的说道。
  莫九观察了一下前方的老陈村,感觉到了一丝的端倪,这都到中午时分了,为什么还没有炊烟升起,而且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奇怪至极。
  “先等等。”莫九阻止了一下两人。
  易明回头问道:“小哥,怎么了?”
  “你们仔细看看,这村子似乎有点古怪啊。”莫九脸色凝重的说道。
  看了一会,老铁还是不太明白,他嘀咕道:“这有啥古怪的,不就是一条小村子么?”
  易明的阅历丰富,没人提醒他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一有人提醒,他立马就注意到了。
  “小哥,那你说是进村还是不进村?”
  易明虽然注意到了村中的古怪,但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征求征求莫九的意见。
  “大家都爬了半天山了,也都累了,再走下去恐怕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先进村看看吧,多留个心眼就好。”莫九说道。
  “嗯....说的没错。”易明点点头,随后转头向八爷问道:“八爷,您的意思呢?”
  八爷没有回应,从上山以来,他就一直在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嗨!明老大,你问这老头干嘛,我老铁给你们带路,准没事。”老铁一脸的不痛快,一路上,他早就对这不干活,只看风景的八爷不爽了。
  易明见八爷没有回应,权当默认了,由他带头,一行人向着那老陈村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莫九又出现了那种被人盯上的阴冷感觉,可是他一转头,却发现后面还是空无一人。
  “难道又是错觉?”
  莫九喃喃一句,不再多想,继续跟着众人向前走去。
  .....
  众人警惕的走进了村子,果然不出莫九所料,这个村子古怪至极,时值中午,本该是吃饭的时间,可是村道上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咦,这是什么情况。”就连神经大条的老铁也感觉到了怪异。
  “有人吗?!”易明呼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四周死一样的沉寂。
  易明脸色凝重,指挥道:“大家分开去找一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大喊一声。”
  “好。”
  莫九应了一句,然后从包中掏出了一把工兵铲,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嘎吱。”开门声响起。
  那木门没有上锁,被莫九这么一敲,很自然就开了。
  莫九没有着急的进去,他先粗略的观察了一番,这木屋不大,大概只有四十多平,屋中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还有几张小凳子,皆是木质结构,没有任何现代的产物,全都是古老的东西。
  看来老李叔说的没错,这老陈村世代生存在阎王山上,想必也是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确定没有危险后,莫九才敢走进去,他先是打开了柜子,里面放了一些饭菜,都开始发臭了,从碗筷来判断,这屋子里应该只住了一个人,不过现在不知所踪了。
  他捏着鼻子,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木屋,只是缺少主人而已。
  可是人去哪了呢?
  莫九想不通,他走出了木屋,看到易明和老铁也是一脸失落的走了回来,想必也是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易明问道。
  老铁摇了摇头:“真他娘的怪了,这人都跑哪去了。”
  “刚刚我观察了一下,这老陈村的人应该还没走多久。”莫九说道。
  易明问道:“何以见得?”
  莫九解释道:“他们的屋子里没有结蜘蛛网,应该是前不久才刚打扫过,而且饭菜虽然臭了,但却没有腐烂,想必也是刚刚放进去没几天的。”
  “嗯....说的有理,可是这人.....去哪了呢?”易明眉头紧皱,四处的观察了一下。
  这时,一直沉默的八爷开口了:“在这附近应该有一间寺庙。”
  这话一出,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纷纷转头看向他。
  “老家伙,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铁出言质疑。
  八爷咧嘴一笑,他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放在老铁的眼前,问道:“傻大个,你好好看看,这上面的是什么?”
  尽管八爷手中的大部分都是泥土,但残留在上面的那一点点香灰,还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寺庙呢?”易明奇怪的看了看四周。
  同样的疑问也在莫九的心中升起,确实,像这种深山老林,人都不多几个,怎么会有寺庙?
  “这香灰应该是早上刚刚落下的,大家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然后分头去找。”易明说道。
  莫九和老铁点点头,他们现在都累了,是该休息休息了。
  几人没有动屋子里的东西,万一人家回来了,那也好解释,他们就地而坐,摊了一块桌布,便吃着带来的干粮。
  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一小会,就到了中午的一点左右。
  他们背上行囊,再次启程,在这茫茫的深山中,寻找着那座寺庙。
  虽然是分头寻找,但为了安全起见,几人都没有间隔太远,只在老陈村旁的一小片范围内活动。
  很快,便有了发现。
  老铁在村庄侧面的不远处,发现了那座寺庙,众人连忙赶了过去,快要到寺庙前时,易明突然阻止了大家的脚步。
  “大家别急,你们仔细看看,这寺庙也有些古怪。”
  莫九闻言,观察了一下,果然和易明说的一样,这寺庙也是奇怪的不行,明明是一座类似于大宅院般的庙,大门上却没有牌匾,而且除了脚下的小路外,寺庙的两旁杂草丛生,荒凉破败,一看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奶奶的,这里不会也没有人吧?”就连老铁也看出了异样,一脸担心的说道。
  “不....这庙应该有人。”
  莫九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在小路的路面上,还残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
  果然不出所料,话刚说完,寺庙的大门就“嘎吱”一声,徐徐的打了开来。
  一名瘦小的中年和尚,双手合十,从门后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几位施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请在香房稍事休息,待我去禀告方丈。”
  莫九老铁易明三人满心疑惑,久久不敢上前,八爷却丝毫不惧,径直的向着那寺庙走了过去。
  既然有了八爷带头,那他们也不好墨迹了,几人一前一后,一并跟了过去。
  在那中年和尚的带领下,四人进到了庙中,这寺庙不大,只有一座主殿,两座侧殿,三座殿都是老旧简陋,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
  “和尚,我们先进去敬敬佛吧。”
  莫九没有等中年和尚回答,三两步就向那主殿走了过去。
  “哎...”
  中年和尚神色一变,急促的呼喊了一声,仿佛想要掩饰什么。
  易明等人也觉得奇怪,一并跟了过去。
  ....
  一进到大殿,莫九就闻到了浓浓的香火味,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供奉并不是各大佛陀,而是一头半人半狼的奇怪雕像。
  狼人像?
  莫九在脑海中搜寻着狼人像的资料,可是再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是先看看其他的吧。
  在狼人像前,放置着一个香炉,一盘贡品水果。
  眼尖的莫九发现,放在最下面的苹果,竟然被咬了一口,这一座寺庙竟然连贡品都保存的不够完整,岂不是很可疑?
这时,一名面容枯槁,身材瘦小的老和尚从一旁走了出来,他双手合十的说道:“施主,可否是来小庙进香的?”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希望能在贵寺借宿一宿。”莫九也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
  老和尚说道:“善哉,佛家以慈悲为怀,施主远道而来,小庙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嗨,没事没事。”老铁也走了进来,他大笑道:“这位师傅不必多说,我们都不是矫情人,只要给个地方睡就好了。”
  “善哉,那几位施主,请随贫僧过来吧。”
  老和尚一脸的笑意,走在前头,徐徐的向着外面走去。
  莫九与易明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深深的疑惑,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跟着老和尚,向着那厢房走了过去。
  路上,莫九还问了一下为什么佛堂**奉的是狼人神像。
  老和尚含糊不清,随意的敷衍了过去,然后便岔开了话题,看来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猫腻。
  厢房在三座殿的后面,说是厢房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屋子,这里面除了几张床和一张桌子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空空如也。
  “几位施主好生歇息,待晚些,贫僧让人送些饭菜过来。”老和尚热心的说道。
  易明回道:“那就多谢师傅了。”
  老和尚喊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转身离去。
  老和尚离开后,众人也进到了厢房里,关了门。
  ....
  房内。
  “这老和尚还挺好心的,不愧是咱山里人,够义气。”老铁自豪的说道。
  “呵呵...”莫九冷笑一声,他坐在床边,说道:“只怕这义气,是别有用心啊。”
  “你这话说的,搞的人家有什么阴谋一样。”老铁不痛快了,人家给吃给喝还给房子住,这还不够啊。
  一旁的易明也开口问道:“小哥,你说说,刚刚发现了什么?”
  莫九缓缓道来:“确实有几个疑点,其一就是这寺庙供奉的神灵,正常的寺庙一进门,应该首先看到的是天王殿,里面供奉的是弥勒佛和四大天王,而这里却供奉着狼人神像,问那老方丈时,他的解释含糊不清,想必是对其也是不太了解,一个方丈对自己的寺庙都不了解,这岂不是很可疑?”
  “兴许........兴许人家只是刚接手呢。”老铁还是不大相信。
  确实,凭几个供奉的东西,就来判断人家的好坏,这太武断了。
  莫九没有争辩,继续说道:“这第二个疑点,那就是桌上的贡品,众所周知,寺庙内的贡品一定要干净整洁,可是刚刚我却发现,那放在下面的苹果竟然被老鼠啃了一口,你们想想,一座寺庙连贡品都这样,那他们的和尚得多不上心。”
  “小哥,你的意思是,那方丈根本就不是这座寺庙的?”易明也不傻,一下子就领悟到了莫九的意思。
  “有这个可能。”莫九点点头。
  “不是这庙里的,那他是哪的?”老铁一脸迷茫的问道。
  莫九摊了摊手:“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猜一半不猜一半,要我说,既然有疑点那咱就别在这待着,这后面不是有堵墙么?咱们翻墙走,直接上山倒斗不就行了。”老铁郁闷的说道。
  “小哥,老铁这回说的没错,干脆咱们直接走吧。”易明也同意这个说法,待在这里,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莫九摇摇头:“不行,曾经我师傅告诉过我,在倒斗这一行,有四字诀,分别是望、闻、问、切四大要点,这其中的问,就是与居住在墓穴周边的长者老人交谈,从他们的口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别看这些消息微不足道,但在关键时候,很有可能会起到救命的作用。”
  易明感叹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倒斗也是有很多学问。”
  “嗨,问还不简单,小哥你等着,看我去把那老和尚给揪过来,让你问个够!”老铁的性子急躁,抄起工兵铲就准备出去抓那老方丈。
  莫九连忙将他拦下,说道:“别急,我觉得那方丈会自己过来,咱们就在这等着就好了。”
  “真是麻烦。”老铁也不管那么多了,他躺到了床上,说道:“那我可就要先睡一觉了,省得在那听你们扯淡。”
  “好,你睡吧,咱们也休息一下,估计要晚些那老方丈才会过来。”易明说道。
  莫九奇怪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晚些才会过来?”
  “哈哈,小哥,这论记忆力你可不如我,那老方丈刚刚说了,待晚些,会送点饭菜过来。”易明笑道。
  莫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还真是没太注意。
  这时,易明想起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八爷,他转头问道:“八爷,记得是您带头进来的,不知道您老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莫九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八爷咧嘴一笑:“刚刚这小子不是说了么?要多问,如果我不带你们进来,那还怎么问?”
  莫九和易明不禁有些失落,他们原以为八爷能知道什么东西呢。
  “嗯,也是,那咱们先休息休息吧。”易明说道。
  几人也不多说,他们都有点累了,现在休息休息正好。
  这厢房挺大,刚好有四张木床,虽然有些老旧,睡起来不太舒服,但也能凑合凑合了。
  ..........
  这一觉莫九睡的很不安稳,他想了很多,先是想到自己的师傅老猫头,而后又想到了林文静,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愚蠢,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沾上了杀人的罪名,要是被老猫头知道,肯定又得挨上一顿打。
  可惜....现在是想挨打,也没人打了。
  莫九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连续做了几个噩梦,最终才惊醒过来,一起来,他就看到了老铁那张黝黑的脸庞,猛然又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滚下床去。
  平复了一会后,莫九才缓过神来,说道:“老铁....你这是干什么?”
  “嘿嘿.....小哥,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人胆子那么小,做个梦都能吓成这样。”老铁笑呵呵的说道。
  莫九的脸一红,转移话题道:“别闹了,现在几点了?”
  “五点零三分。”一旁的易明回道。
  “看来应该差不多了。”莫九喃喃了一句。
  
果然,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一众人停下了话语,屏住呼吸,警惕的看着大门。
  “咚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老方丈的声音传来:“几位施主,贫僧给你们送饭菜来了。”
  易明朝众人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去开门,其他人做好准备。
  莫九老铁会意,点了点头。
  “来了来了。”易明叫了两声,然后快步走了上去,开了门。
  门外
  老方丈一人端着饭菜站着。
  易明赶紧接过老方丈手中的饭菜,说道:“真是有劳方丈了。”
  “没事没事,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种小事,不足挂齿。”老方丈笑道。
  易明也笑道:“哈哈,以前常听人说,佛家的人大慈大悲,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方丈,真是心服口服啊。”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老方丈双手合十,轻轻的拜了一拜,然后说道:“既然饭菜送达,那贫僧也不便久留,庙中事务众多,还需要打理打理。”
  “方丈,这可不行啊,你给我们大伙送来饭菜,不进来坐坐怎么成。”易明有意的拦住了老方丈。
  “可是....”老方丈脸色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铁趁机走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说道:“老方丈,我看你这人啊,和咱山里人挺像的,够义气,进来聊聊吧。”
  老铁那高大的身板,配合上硕大的嗓门,一下子就让这小老头蔫了下来,他只能连连点头,在老铁的拉扯下,进到了房中,坐在了易明的床边。
  易明将饭菜放好,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后,便关上了大门。
  “施主...施主...你关门做什么?”老方丈一反常态,急促的喊道。
  易明笑了笑,坐在了他的身旁,说道:“外面风大,我怕吃饭的时候,沙子吹进来,你肯定也不想看我们伴着沙子吃饭吧?”
  “也是....也是。”老方丈讪讪的说道。
  从神情上,莫九可以看出,这老方丈明显有了一丝的害怕,至于为什么害怕.......想必也是心中有鬼。
  “老方丈,为什么是你亲自送饭菜过来,那中年和尚呢?”易明奇怪的问道。
  老方丈微微一怔,想了一会,解释道:“悟悔出门化缘去了,待晚些才能回来,我怕几位施主等不及,所以就先做了,赶紧送过来。”
  “哦,那还真是要多谢方丈了。”易明说道。
  “哪里哪里,这都是小庙应该做的,几位施主别嫌弃我们这粗茶淡饭就好。”老方丈说道。
  “这话说的,在这山里,有一顿热乎的就不错了。”易明笑道。
  莫九问道:“老方丈,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老方丈说道。
  莫九说道:“今天一早,我们上山的时候,路过寺庙旁的一个村子,奇怪的是,那村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方丈了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呢?”
  老方丈的脸色一变,说道:“施主恕罪,这贫僧也不得而知。”
  莫九也不是个蠢蛋,看老方丈这样子就知道,他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只不过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罢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易明在一旁说道。
  老方丈微微一笑,他站起身,双手合十说道:“贫僧琐事缠身,不能久留,还望见谅。”
  “嘿!你这老头也真是的,多坐一会怎么了,我们又吃不掉你。”老铁的语气中透着不愉快。
  “老铁,说话放尊重点。”易明装着训斥了一声老铁,然后说道:“既然方丈执意要走,那我们也就不强留了。”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那贫僧就先行告退了。”
  老方丈朝着众人揖了一礼,转过身,便准备要离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八爷,却突然发话了,只听他喝道:“慢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去,只见八爷正坐在床上,端着一碗白米饭,脸色阴沉。
  老方丈顿下脚步,问道:“这位施主,不知还有何事?”
  “小老头,你过来。”八爷咧嘴一笑,伸出手,朝着老方丈招呼道,
  老方丈的脸色一变,讪讪的笑道:“施主,贫僧琐事缠身,不....”
  才说到一半,八爷就打断了他:“你不过来?好好好,那你等着,我过去行吧?”
  说完,八爷就站起身来,端着那碗米饭,走到了老方丈的面前。
  众人奇怪至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这八爷想干什么,不过他们深知八爷的性格,要是现在出面阻止,反而不太好。
  “不...不知....施主是何意。”老方丈的脸色苍白,语气已经有些颤抖了,他从八爷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似乎比那……更加的可怕。
  “嘿嘿,小老头,我说你怕什么呢?难不成我会吃了你?”八爷戏虐的说道。
  老方丈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干笑道:“这倒不是.....贫僧身体虚弱....这才出点冷汗。”
  “嗯,身体虚弱,那还真是要好好的补一补。”八爷将手中的米饭,塞到了老方丈的手里,笑道:“小老头,为了你的身体,这碗饭还是给你吃吧。”
  “不不不……这是给各位施主的……贫僧怎敢……”老方丈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看到这里,莫九等人也猜出了个大概,想必是这饭菜中有猫腻,八爷才会突然发作。
  果然,八爷的脸色一狠,怒喝道:“你吃!还是不吃?!”
  老方丈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连连的退了几步,一失手,便将米饭碗摔到了地上。
  “哐啷”
  碎的满地都是。
  “哼!”易明也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怒斥道:“老和尚,没想到我们哥几个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想下药毒害我们,真是给你们佛祖丢脸了。”
  “不……不……不是的。”老方丈的眼眶通红,两行清泪徐徐的落了下来。
  “好啊,你个老秃驴,敢骗我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老铁火冒三丈,从旅行包中抄出一柄工兵铲,气冲冲的朝着老方丈走了过去。
看着这来势汹汹的老铁,老方丈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大喊道:“别别别.....你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老铁,别冲动。”莫九赶忙拉住了老铁,要是让他把人给打死打残了,那可就不好了。
  “哼!”老铁这才作罢,将工兵铲一扔,坐回到了床上。
  “这小老头就交给你们了。”
  八爷伸了一个懒腰,回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莫九走上前,扶住老方丈,说道:“老方丈,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这里坐的都是可信之人,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哥说的没错,老方丈,只要你说实话,我们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易明也附和了一句,随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继续说道:“可你要是编些谎话来骗我们,我能饶得了你,但我这老铁兄弟,恐怕是饶不了你。”
  老铁很配合的冷哼了一声。
  莫九能感觉得到,老方丈的身子又是抖了一抖,看来这老头也是个软蛋,从他口中套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一会,两人坐在了床边。
  老方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说道:“那贫僧也不害怕了,跟你们托个底吧。”
  众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眼神,他们迫切的想知道,这阎王山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唉....贫僧与我那两个徒儿本是云游的僧人,走南闯北,从河南的少林来到广西这茫茫的十万大山,希望能在这深山中,寻到一处世外桃源,参悟经书,安详晚年,可是.....可是...”
  说到情深处,老方丈不禁潸然落泪。
  “嘿!你这老家伙,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男人。”老铁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磨磨唧唧了。
  莫九问道:“刚刚老方丈是说,你有两个徒儿,那剩下的一个现在在哪呢?”
  “各位施主别急,且听贫僧慢慢道来。”老方丈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师徒三人从十多年前云游至此,来到这座寺庙之中,便开始隐居,过了几年,贫僧愈渐发觉,这老陈村人表面上和善可亲,但暗地里却是阴狠歹毒。”
  “哦?”易明不太相信的问道:“我们可是听说,老陈村人心地善良,怎么到了你这,就变得阴狠歹毒了?”
  “你们有所不知啊......这老陈村接待外人的时候,热情积极,装作一副民风淳朴的样子,可是背地里,却在磨刀霍霍,等对方完全信任,他们就下黑手,像今天一样将人迷昏,关到一个地牢中。”老方丈说道。
  莫九有些不解,问出了疑惑:“照你的说法,老陈村是不杀人,只抓人,那他们抓人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钱财么?他们世代住在大山上,要钱财又什么用处?”
  “这就要从那死人林说起了,死人林是在上顶至下,阎王藤邙两山夹口的一处老林,几百年前,老陈村人迁徙至此,他们的祖先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那片林子,那林子邪乎的很,第一批进入林子的老陈村人,在半年之后,就莫名的暴毙。”
  “而后也是接二连三的,一个又一个老陈村人死去,似乎只要和这林子有过接触的人,都会遭受诅咒,难逃厄运,从而老陈村便将那林子命名为死人林。”
  老方丈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了驱除厄运,老陈村人是想尽办法,但都无果,最终在他们村长的带领下,全村人来到那死人林中,希望能乞求林中的鬼怪,放他们一条生路,而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发现了死人林中的秘密。”
  “原来在死人林中,有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在那洞窟之下,隐隐有着兵马的厮杀之声,老陈村人当时被吓的不轻,他们跪倒在地,向鬼怪求罪,其中一人失足,落下了洞窟之中,那厮杀之声顿然而止。”
  “从那时候开始,老陈村人便以为那洞窟中居住着无数的鬼怪,需要他们的祭祀,由此便有了老陈村半年一次的祭鬼节。”
  “这祭鬼节,半年一次,五年一轮,每到一轮的年限.....都需要活人来祭祀.....”
  众人大吃一惊,这老头说的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妖魔鬼怪一说,早就被科学给打败了,更别说诅咒这种荒谬的事情了。
  “老家伙,你编的这个故事骗骗三岁小孩就行,还想骗我们?”老铁第一个不信。
  易明也说道:“老方丈,你还是说说实话吧,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莫九倒是没有直接质疑真伪,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你说这是几百年前老陈村的事情,那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实话跟你们说吧,早在十年之前,那诅咒就降临到了贫僧的身上了,为了能苟活下去......贫僧也只能屈服于老陈村,帮他们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说到这里,老和尚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样,潸然落泪。
  莫九大惊:“老方丈,你的意思是,若是抓不到我们几人去祭祀,那厄运就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唉......没错。”老方丈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刚才被几位施主识破的时候,贫僧就深知这是天意,我罪孽深重已经是死不足惜了。”
  “老方丈,难道你就这么相信那诅咒一说?”易明不解的问道。
  不管怎么说,诅咒这种东西,他易明还是不太相信,不止是易明,就是莫九和老铁也都不太相信,因为他们盗墓贼可以说是成天与诅咒打交道,几乎每下一个墓,墓里面都会有四个大字:“盗墓者死!”
  要是真有诅咒一说的话,那他们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
  “贫僧也知道你们不会相信,记得十年前,那时候我对诅咒也是一笑而过。”
  “直到有一天,老陈村人找上门来,他们说我那徒儿生性顽劣,前不久进入了死人林,沾染上了诅咒,恐怕命不久矣。”
  “当时贫僧自大,认为就算是诅咒缠身,凭我佛门神威的加持,又岂能怕了它。”老方丈的神情愈发悲伤,叹道:“唉.....没想到我那可怜的徒儿,第二天就暴毙而亡,死状........是惨不忍睹啊。”
  
莫九等人皆是大惊,他们在潜意识里还认为诅咒一说,只是老陈村人为了妖魔化阎王山,以讹传讹的,没想到这寺庙当中竟然也有受到诅咒死去的人。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诅咒么?
  “老方丈,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你的徒弟是死于诅咒呢?”莫九还是不太相信。
  老方丈解释道:“我那徒儿身强体壮,平日里肩挑两担水,走三四里山路不在话下,像伤风感冒这种小毛病,他也是几年才会犯一次,这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而且当年他死去的时候,是七窍流血,浑身青斑,惨不忍睹。”
  莫九无言,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发现大家都是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疑惑,就连八爷也不例外,可见这诅咒一说,在大家的内心底,都是不太相信的。
  “老秃驴,那你岂不是在这十年间里,害了不少人?”老铁最先回过神来,暴喝道。
  老方丈没有反驳,他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点了点头。
  “哼!”老铁冷哼一声。
  要不是他知道留这老头还有用处,早就抄起一把工兵铲,为天除害了。
  老方丈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唉.....各位施主也不用生气了,贫僧罪孽深重,现如今身受诅咒,恐怕也是时日不多,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贫僧知道的定会一一解答。”
  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老方丈也将生死看淡了,他像是龙钟老人一样,让人可怜,又让人可恨。
  “老方丈,你所说的祭鬼节,是不是就在这几天里进行?”易明率先问道。
  老方丈点点头,回应:“嗯....没错,今天和明天正好是祭鬼节的关键日子,老陈村的人都过去参加了。”
  “照你的意思,那今年的祭鬼节,便是五年中的一轮?”易明继续问道。
  老方丈回应:“是的,今年正好是第五年。”
  易明“哦”了一句,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莫九接过话茬,问道:“老方丈,我也有一事不太理解。”
  “你说吧。”老方丈道。
  “你和你徒弟都是佛家的弟子,为什么这庙**奉的却不是各大佛陀,而是那狼人神像?还有,为什么这寺庙大门没有牌匾呢?”莫九问了一句,随后笑道:“你可别像上次一样敷衍我了。”
  “施主,贫僧上次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这家寺庙供奉的一直都是狼人神像,早些年,贫僧也是想化点香火钱,将这神像换掉,奈何身中诅咒后,心灰意冷,从此不再打理寺庙,也没那闲工夫去换神像了。”老方丈娓娓道来。
  “至于牌匾,也是一直未有。”
  “原来如此。”莫九这一次倒是相信了。
  接下来,莫九和易明又问了一些关于老陈村和死人林的情况,从谈话中,他们得知,老陈村在这阎王山上一共有两家,一家坐落在半山腰上,另一家则在死人林中。
  这两家加起来一共有数十人,不管男女都是强壮无比,是一个典型的以狩猎为生的部落村寨,村中以长者为大,一些重要事物都是由长者来决策,比如祭龙节。
  而死人林和莫九预料的差不多,除了诡异的传说之外,就是一片很普通的林子,不过林中雾气很大,有些时候能见度低,就是相距四五米也很难看的清楚。
  雾气大就说明了死人林的水气很重,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说,莫九这一次应该是没有猜错了。
  几人一番谈论,就到了晚上的十点半。
  众人实在是无话可问了,才将那老方丈放走,这个放走倒不是真的放他自由离去,而是将他和他的徒弟,关在了一间禅房里,免得他们跑去通风报信,把那老陈村人引来。
  老方丈一被关起来,莫九等人就搜查了一番这座寺庙,倒也没什么发现,除了供奉的是狼人神像外,就没啥特别的了。
  众人搜查无果,只能回到房内。
  八爷一进屋就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仿佛对其他的一切都丝毫不在意。
  其他的三人可没那么淡定,他们相对而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日的所听所闻,实在是太震撼了,无论是神秘鬼窟,还是那要人性命的可怕诅咒,都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纵使莫九跟老猫头倒斗多年,也从没听过这么玄乎的东西。
  “你们.....没什么要说的么?”易明打破了安静。
  老铁想这些想的脑壳痛,所幸直接不想,他挥了挥手,大大咧咧的说道:“管他什么诅咒,什么鬼窟,咱们倒斗的怕过啥,拿上几个黑驴蹄子,明天就出发,我老铁就不信了,还真有那老秃驴说的那么古怪不成?”
  “嗯....老铁这话我也赞同,从倒斗的第一天开始,我莫九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诅咒,就是那阎王爷来了,我也要跟他拼上三分,从他的手里讨点好处再死。”
  莫九这个人虽是农村出身,但他内心底还是有一股傲气的。
  “哈哈,小哥,这话我爱听!”老铁大笑道。
  这时,莫九想到了易明,这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真的愿意和他们一起冒险么?
  “明哥,你...”
  莫九才说到一半,易明就打断了他:“好了,不必再说了,我曾经说过,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你们都同意去了?那我这做大哥的,又怎么会临阵退缩呢?”
  莫九苦笑一笑,看来他还是太小看易明了,像他们这种生意人,天生就爱拼搏,当然是不会惧怕这些的。
  “明老大,你这话也说到我老铁心窝子里去了,你们放心,要是在墓里有什么危险,我老铁第一个冲上去,掩护你们逃跑!”老铁豪气冲天的说道。
  莫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说的就不够义气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扔下你,自己跑呢?”
  “哈哈,小哥说的没错,要死一起死,怕个蛋!”易明说道。
  三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终于认可了彼此,成为了一个倒斗的小团体。
“不过话说回来,大家也不要太过相信那老方丈所说的,毕竟现在时代不同了,咱毛主席领袖破四旧都破了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诅咒一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易明说道。
  莫九接过话茬:“明哥,你这话说的也没错,但还是要多留一份心眼比较好,这阎王山诡异无比,就算没有诅咒,也要小心提防着那老陈村人。”
  “嗯....说得也是,这总该是要提防着点。”易明眉头紧皱,想了想说道:“那咱们今晚就轮流睡觉吧,留个人守夜,反正大家中午也都睡过了,应该还挺精神的。”
  “好!”
  “好!”
  莫九老铁都没有异议。
  易明很快就分好了三个人的时间,前半夜十一点到一点由老铁看着,后半夜两点到四点由莫九看着,最后就是易明从四点到六点。
  重点的就是看着那禅寺,千万不能让老方丈或者他徒弟跑了。
  分配好了之后,老铁便拿着工兵铲,出了房去。
  莫九躺在床上,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眠,今天老方丈的那一席话,让他想了又想,可是再怎么想,都想不通这诅咒,到底是什么说法。
  难道是一种奇怪的病?
  还是这本身的水土就有问题?
  根据老方丈的说法,如果是水土有问题,又或者是一种病的话,那早就应该有症状了才对,可为什么等到了老陈村人上门告知,那人才会突然死去呢?
  难道说是老陈村人从中作梗,为了妖魔化阎王山,才搞出诅咒这么一个说法。
  不....不太可能.....这老和尚很少踏出深山,更不可能会跑出去瞎嚷嚷,让他知道这个诅咒,又传不出去,能有什么用处?
  莫九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所幸也就不多想了,昏昏的睡了过去。
  事到如今,除了亲自问老陈村人之外,这个谜题恐怕是解不开了。
  .....
  深夜两点,莫九与老铁交班。
  或许是醒的太早的缘故,莫九昏昏沉沉的,他拿着工兵铲,蹲在关押着老方丈的禅寺外,上下眼皮不断打颤,似乎只要稍有松懈就会昏睡过去。
  三更半夜,凉风习习,风吹树木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莫九正在迷糊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施主.....施主!”
  莫九神经敏感,被这么一叫,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拿起工兵铲,小心翼翼的靠近禅寺门旁,问道:“老方丈,你瞎嚷嚷什么呢?”
  “施主啊....这快四更天了,你赶紧找间禅房躲着吧,可别让那鬼怪伤了你。”老方丈提醒道。
  “鬼怪?”莫九微微一怔,问道:“什么鬼怪?你可别在这胡说八道。”
  “唉....施主,你有所不知啊,这阎王山上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到了夜里四更天,千万别出门,不然很容易撞见那素衣凶傀,小命不保啊。”老方丈说道。
  “素衣凶傀?!”莫九的心中一颤。
  这傀他从书上了解过,是一种十分可怕的鬼怪,她们专门在夜间游荡,挑那单身的男性下手,吸其阳气,恐怖如斯。
  莫九说道:“老方丈,你可别唬我,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鬼怪。”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提醒过了,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老方丈说了一句,随后便沉寂了下去。
  莫九虽然不太相信老方丈的话语,但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又想到老李叔说的那个女鬼故事,心中还是有点害怕,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莫九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可是......”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这要是老方丈使出调虎离山之计,故意支开他,找机会逃跑怎么办?
  “不行,不能离开这里。”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莫九还是决定留下,毕竟他们这一队人的性命,可都在他的身上呢,要是老方丈跑了,去找老陈村的人过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莫九喃喃了一句。
  他对老方丈和老李叔的话一直心存疑惑,今天正好可以看看,这阎王山到底是真的那么玄乎,还是徒有虚名。
  .....
  深夜四更天。
  风止,声息,这原本充斥着各种声音的阎王山,竟在顷刻之间化成了一滩死水,安静的可怕。
  “施主,施主,你快去躲躲吧,可别让那鬼怪伤了你。”老方丈急促的声音又从门后传来。
  老方丈的徒弟也说道:“师傅,别管他了,让他也见识见识那凶傀的厉害。”
  莫九蹲在门外,没有回应,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浑身发毛。
  老方丈见莫九没有回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沉寂了下去。
  莫九站起身来,左右的看了一眼。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位于三座正殿的背面,在走廊的最左侧,就是老铁等人所在的厢房,而关押老方丈的禅寺,正是在最右侧。
  由于这座寺庙屹立在深山老林里,没有通上电,所以长廊很是昏暗,再加上死一样的寂静,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九想了想,还是去把老铁他们叫醒吧,要是真出现什么鬼怪,他自己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打定主意后,莫九便一手拿着工兵铲,另一手拿着手电筒,向着前方探去。
  还没走两步,一道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声音是从正殿内传来,非常的空灵,听起来像是在唱歌,可是其中的内容,不管莫九再怎么仔细聆听,也听不出来。
  莫九脸色一变,他想起了老李叔说的那个故事,免不得身上起了一层白毛冷汗。
  还是先去把人叫醒再说吧。
  莫九暗暗道。
  可是转念一想,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能有什么鬼怪?不会是老陈村人捣的鬼吧?
  莫九天生胆子就很大,他心中一横,提着手电筒和工兵铲就朝着那正殿走去,势必要一探究竟。
  不一会,他来到了正殿的后门。
  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他四处看了看,这殿内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摆设,别说是人了,估摸着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而且来到这里之后,那醉人的歌声也随之消失,诡异至极。
  莫九向着那狼人神像照了照,由于是在背面,只能看到神像的后脑勺,令他奇怪的是,这神像的背面,一被光线照射,就浮现出了几个细小的小字。
  莫九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
  这字很小,与神像的颜色一模一样,要不是透着幽幽的绿光,那谁都发现不了。
  字是用一种特质的颜料写上去的,写的是楷书,莫九作为一名盗墓贼,对古董的造诣不小,他一眼就看出了字面上的意思。
  救救她们吧!救救她们吧!
  短短的几字,却是透露着一个令人恐惧的信息。
  莫九被吓了一跳,连连的后退了几步,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料背后一凉,他不知被谁推了一下,直直的向着前方摔了下去。
  这一跤摔的厉害。
  莫九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断翻滚,像是从高高的阶梯上滚下来的一样。
  一会儿后,才停了下来,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身体的各处皆是传来阵阵的痛感。
  这时,一道极为空灵的歌声传来。
  莫九身上的疼痛感和脑袋中的胀痛感,都被这歌声一扫而空,他猛地站起身来,利用手电筒,观察着这四周。
  可怕的是,他这一跤摔出了寺庙,摔到了一条漆黑深邃的甬道里。
  在甬道的尽头,有着一扇血红色的大门,声音正是从门内传出。
  莫九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溢出了冷汗,他回过头,想看看原来的出路在哪,可一看,哪还有什么出路,后面就是一堵实心的墙。
  事到如今,莫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走了。
  他越靠近那朱红大门,歌声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来到这朱红大门前时,莫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未知的恐惧环绕在他的心头。
  这门内到底有什么?
  素衣凶傀?
  还是其他的什么鬼怪?
  门是虚掩上的,开着一条缝,门缝内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进去,立马就被黑暗侵吞。
  莫九壮了壮胆,用手推开了这朱红大门。
  “嘎吱。”
  陈旧的门轴旋转,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朱红大门徐徐打开,里面的景象也呈现出来。
  这门后是一处宽敞的房间,类似古代大户人家的堂屋,在屋子的左右两侧,摆放着两排四方椅,椅子数量很多,呈一字直线,一眼望去,两排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四五十张。
  而在朱红大门的正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有着一扇透明的白色屏风,歌声便是从这屏风内传出。
  透过光线,莫九还能依稀的看到,在屏风内有着一道曼妙的黑影。
  “你是谁?”莫九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四周除了那歌声和莫九急促的呼吸声外,已无其他的声响。
  “咕噜。”莫九咽了一口唾沫,紧握着工兵铲,向前走去。
  他倒斗多年,大粽子是没见过,但下过的墓不计其数,早已是一个亡命徒,还会怕一个女鬼?
  莫九穿过了一张又一张的四方椅,来到了距离屏风只有一米远的地方。
  “别他娘的装神弄鬼,快说你是谁?!”莫九大喊了一声。
  突然!
  屏风内的黑影一闪,消失不见,紧接着,“锵”的一声响起,刀光一闪,鲜红色的血液撒在了屏风之上,这鲜血缓缓的流下,印成了三个大字,救救我!
  莫九心中大骇,身子止不住似的发抖起来,他连连的退了几步后,才回过神来,掉过头,就想逃跑。
  可他刚转头,后面的一幕却吓的他魂飞魄散。
  只见身后原本空空如也的四方椅上,凭空出现了一名名素衣女子,她们端坐在上面,脸色苍白,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莫九。
  莫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死亡的感觉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
  两只纤细冰凉的小手揽住了他的腰,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救救我!”
  莫九彻底崩溃了,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小哥,小哥,快醒醒。”
  嘈杂的声音将莫九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啐了一口:“谁啊,瞎嚷嚷什么。”
  “小哥,你怎么睡着了?”易明的声音传来。
  莫九昏昏沉沉的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易明。
  “这是哪?”他问道。
  易明说道:“这是在庙里啊?你怎么睡着了,不是说好四点换班么?这都快五点了。”
  “庙里?换班?”莫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站起身,惊道:“明哥,这庙里有古怪,快去把八爷和老铁叫醒。”
  “啊……什么……古怪?”易明莫名其妙。
  莫九急忙喊道:“快去啊!”
  “好好好。”易明虽然不清楚情况,但看莫九这一副紧张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完,便转头向着厢房走去。
  莫九又喊道:“对了,记得把装备都带过来。”
  “好!”易明应了一句。
  莫九看他走后,便敲了敲门:“老方丈!老方丈!”
  小一会儿,老方丈才疲倦的说道:“施主,怎么了?”
  莫九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没有啊,施主,贫僧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任何的欺瞒。”老方丈连忙解释道。
  莫九听他这语气也不像是说谎,所幸也就不理会这么多了。
  他跑到了寺庙正殿的后门,用手电筒照了照狼人像的背面,果不其然,在神像的后背,看到了那一行小字。
  与此同时,易明带着老铁赶了过来。
  两人提着三个大包,放在了佛堂里面。
  莫九回头问道:“八爷呢?”
  “八爷还在睡觉,他说让咱们放手去做,那老方丈由他来看管。”易明说道。
  莫九暗骂了一句,这老混蛋,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要不要我去把这老头给拉起来。”老铁不痛快的说道。
  莫九想了想:“算了,咱们三个够了。”
  “好吧,可是咱们这大半夜的,是要干什么呢?”老铁接着问道。
  莫九指着那狼人像上的小字,说道:“你们看。”
  两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看到后皆是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让我们去救谁?”老铁问道。
  莫九说道:“别问那么多了,你和明哥先想办法,把这狼人像给搬开,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好吧。”两人走进了正殿内,张罗着搬运神像。
  这神像不大,估摸着也就百十斤的样子,两个人一起搬,应该没什么问题。
  莫九俯下身,用手电筒观察了一下神像下面的地板。
  刚刚梦中的一番遭遇,让他隐约产生了一种猜想,或许那甬道地宫真的存在,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他伸出手,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地面。
  果不其然,回声很清脆,这地板下面应该是中空的,或许真会有密道。
  莫九的神色一震,他站起身来,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如果说这下面真的有密道,那机关一定就在附近。
  一番搜寻后,他还真找到了一处地方,在一根柱子上,有着一个小孔,这孔很小,只有牙签大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根据莫九的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于钥匙孔的地方,可是钥匙在哪呢?
  与此同时,老铁和易明也将狼人神像挪到了一旁。
  “好了,小哥,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易明问道。
  莫九眉头紧皱,还在想这钥匙可能会在哪,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既然那一行小字写在狼人神像上,那钥匙会不会就在上面呢?
  思索至此,他顾不上回答易明,连忙跑到了狼人神像的后背,伸出手,摸了摸那有字迹的地方。
  “老铁,把工兵铲给我。”莫九说道。
  老铁愣了一小会,连忙应道:“好!”
  他递过来一把工兵铲,莫九接过手,利用铲柄,向着那有字迹的地方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莫九用的力气不大,只是轻微的试探,可奇怪的是,纵使力道不大,还是砸开了一个大洞。
  他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发现这里面还真有一条金属制成的长条。
  莫九心中大喜,连忙抽了出来,然后走到了那柱子旁,插了进去,轻轻的扭动起来。
  突然!
  “轰轰!”机械的声音响起。
  地面上的机关被启动,地面上的石砖陷了下去,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
  一旁的易明和老铁看的一脸懵逼,他们面面相觑,到了现在也没明白过来,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条地宫密道。
  莫九看了看这条暗道,这里面有一条砖石修筑的石阶,斜斜的通向下面,手电筒的照射距离有限,再深处便看不到了。
  莫九说道:“带上防毒面罩,拿上几个黑驴蹄子,咱们进去看看,这密道很有可能和咱们要倒的斗有关。”
  易明和老铁应了一句,也不多说,便开始穿戴起装备来。
  不一会,三人整装待发。
  首先由莫九开路,易明在中间,老铁断后,三人不紧不慢的顺着那密道的楼梯,走了下去。
  在下楼梯的途中,莫九向他们解释了一番缘由,两人皆是一脸的不相信,纷纷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托梦一说,实在是太扯淡了吧。
  其实就连莫九自己也不太相信,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又能怎么样呢?
  三人说着说着就走下了楼梯,来到了甬道地宫。
  这甬道和莫九梦中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在梦中这甬道干干净净,而在现实中,却是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手拿着工兵铲,一手拿着手电筒,向着前方走去。
  “小哥,这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啊?”易明担心的问了一句。
  莫九想了想:“应该没有,你想想,机关只有墓室里面有,而谁会把墓室造在一个神像的下面呢?”
  “这倒也是。”易明笑道。
  既然没有机关,三人的脚步也放快了一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朱红大门门前,和之前一样,这门是虚掩上的,露出了一条小小的门缝。
  莫九咽了一口唾沫,心中还是有些没底,之前在梦中那诡异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生怕一开门,又看到那群女鬼。
  “老铁,你胆子大,你先去开门。”莫九说道。
  老铁咧嘴一笑:“小哥,你也真是的,连开个门都不敢,真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下墓的。”
  莫九推了推他:“别废话,快去!”
  “好!”老铁应了一声,三两步走上前,轻轻的将那大门推开。
  “嘎吱嘎吱。”
  陈旧的门轴旋转,发出沉闷的声音,也带起了一阵阵的灰尘。
  朱红大门打开后,门内的景象也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娘的,这里面怎么那么多死人骨头。”老铁啐骂了一口。
  死人骨头?
  莫九心中一沉,他在梦里的时候,可没见过什么死人骨头。
  眼前激起的灰尘散去后,他也见到了门后的场景,这里面和梦境差不多,堂屋样式,两旁摆放着四方椅,不同的是,尽头处的屏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围墙。
  而两侧的四方椅上,除了前四张坐着一具具骷髅外,其余的都是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莫九看了看这些骷髅,发现它们身上都穿着衣服,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些衣服应该都是古时候的素衣。
  “小哥,你说这不是墓室,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骷髅呢?”易明问了一句。
  莫九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好吧。”易明点点头。
  三人走进门去,四处的看了看。
  莫九来到一具骷髅的面前,用手电筒照了照,这骷髅两手平放在椅子把手上,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死前很平静,没有过任何的挣扎。
  它身上穿着的是轻型束衣,是古代素衣的一种,适合妙龄的少女,至于是什么年代的,那莫九就不太清楚了。
  莫九检查了一番,这骷髅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除了骨头架子和衣服之外,别无他物,就连一件贴身的首饰都没有,奇怪至极。
  他又向前看了看,发现这两排的八具骷髅,无论是死状还是穿着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仿佛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倒是让莫九有些奇怪了,为什么八个人都是这么平静的死去呢?难道说被下了什么药?
  按常理来说,就算是下药也不太可能啊。
  人对死亡都是恐惧的,濒死之际,怎么也会挣扎一下,可眼前这八人,却那么平静,平静的可怕,难道她们对死亡,根本没有丝毫的害怕?
  能对死亡都不害怕的,会是什么人呢?
  想到这里,莫九心里不禁发毛。
  还没等他想的明白,老铁就喊了一声:“小哥,明老大,你们快过来看看。”
  莫九和易明连忙跑了过去。
  老铁站在右侧的墙壁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莫九和易明赶紧凑了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他们看到在墙壁上画着一副壁画,这壁画是彩绘上去的,图中画了一个祭坛。
  在祭坛的上方,站立着一人,说是人,但仔细一看,却只有身子的形状是人的,四肢和脑袋都长满了绒毛,头颅突出,嘴中布满獠牙,整体一看,就是一只人身狼头的怪物。
  而在祭坛的下方,跪倒着一名名身穿素衣的女子,她们双手合十,神态虔诚,像是在向那狼人祷告一样。
  “小哥,这画的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某种神秘的仪式?”易明问了一句。
  莫九看着画上这一脸虔诚的素衣女子,又看了看后面那悍不惧死的骷髅,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过他还不敢确定,只能说道:“大家先分头去找找,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壁画。”
  “不用找了,刚刚我看过了,这附近就那么一幅画。”老铁说道。
  “就一幅?!”莫九微微一惊。
  老铁点点头:“嗯,我仔细检查过了,这附近确实就这么一幅。”
  “小哥,你对这幅画有什么看法?”易明问了一句。
  莫九想了想:“明哥,还是你先说吧,我还不太敢确定。”
  “这个……”易明想了一会,说道:“好吧,那我就来说说吧,这画的应该是某种仪式,像当年的徐福出海一样,需要这些女人去完成某一件事情。”
  “众所周知,古代的人都是非常迷信的,他们崇拜自然,崇拜各种生物,特别是狼,在北方一些游牧民族里,狼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根据我的猜测,这群女人应该是献祭给祭坛上这只狼人的。”
  易明这一番的分析很有道理。
  莫九点点头:“明哥,你说对了一半,有些东西你不太了解,我来解释解释吧。以前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女鬼的记载,其中有一章,记载了一种可怕的女鬼,名叫女傀,”
  “女傀,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类似傀儡的女鬼,她们多是在小时候,就被人囚禁于牢笼之中,除了吃饭睡觉外,不能有任何与外人接触的机会,而等到成年时,她们就会被主人卖出,专门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用来殉葬。”
  易明也不是个傻子,他一听就听出了莫九的意思,惊道:“小哥,你是说,这画上的女人都是女傀?!”
  “嗯,应该没错。”莫九继续说道:“刚刚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八具骷髅死的姿势完全相同,就连手摆放的位置也分毫不差,这要只是两个人,可以理解为巧合,但这有八个人,整整八个人,用巧合已经解释不了了。”
  “而且老方丈一直说,这山上有什么素衣凶傀,我估摸着和我在书上看到的应该是同一种鬼怪。”
  “可就算是女傀,她们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同步呢?”易明还是不相信。
  莫九说道:“明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傀天生就十分的服从主人,只要主人下了命令,就是让她们坐在椅子上,活活的饿死,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更别说只是保持一个姿势了。”
  “他娘的,这些人还真是够狠,咱们倒他们的斗,真是倒对了。”老铁愤愤的说道。
  易明说道:“你这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这狼人又是怎么解释呢?难道世界上还真有这种怪物不成?”
  恐怖小说 最新文章
【学号44】
盘点那些恐怖的小说
恐怖真实案件,灵异事件来袭,了解最真实的
一百个灵异故事!胆小者勿入!
晚上散步时亲眼目睹邻居两GAY缠绵过程,顺手
《灵怪笔录》作者:染血鬼手
草27岁温柔少妇,上海的超骚
黑色暴力还你真实童年。【原版格林童话】
夜不语诡秘档案by夜不语 不定期更新
阴阳店
上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17-01-10 06:48:56  更:2017-01-10 06:50:33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书话 散文
360图书馆 论文大全 母婴/育儿 软件开发资料 网页快照 文字转语音 购物精选 软件 美食菜谱 新闻中心 电影下载 小游戏 Chinese Culture
生肖星座解梦 人民的名义 人民的名义在线看 三沣玩客 拍拍 视频 开发 Android开发 站长 古典小说 网文精选 搜图网 天下美图
中国文化英文 多播视频 装修知识库
2017-4-30 5:31:43
多播视频美女直播
↓电视,电影,美女直播,迅雷资源↓
TxT小说阅读器
↓语音阅读,小说下载,古典文学↓
一键清除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小说阅读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