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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瓶邪《画妖》[第1页]

作者:羿諼
首页 本页[1] 下一页[2] 尾页[5] [放入我的收藏夹]

又一次的身在云里雾里当中,伸出手想要拨散开,但这些似烟的白色只稍稍的散开些,又很快的聚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下,相同的场景不晓得已经看了几次,总是雾茫茫的,久了也都习惯了;正当我这麼想时,很多事就会像故意一样的起了变化。
一阵风劲往我这吹过来,逼得我不自觉得眯起眼,风吹走我身边大部份的雾气,将我所穿的白色长挂吹得阵阵飘动。
风静,我也睁开了眼,目光就被定住的移不开。
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形似鹿,但体积较大,牛尾、马蹄,头上有独角,腹部有黄色毛,唯一跟古书图文不同的是,他的背上并没有五彩毛纹,而是如墨黑一般的纯色。
难得一见的黑麒麟,踩踏著云朵,正安静的立身在我的面前,时聚时散的白雾绕在他的身边,不只更添他的神秘,还有随时会消失在云雾中的感觉在。
凝视著那双有神的兽眼,比起以前所见的妖异事物还要更吸引自己的目光,常执笔的手忍不住曲起握住,很想现在就拉开长卷轴,用粗笔画下他的意态神韵、用细笔雕画出他的精细,或用重彩来层层加深他如墨玉的身躯。
我脑中不断的想著如何画下他,而手却不自觉的伸了出去,像受到无形力量控制,自己的手想要去碰触黑麒麟。
就在要碰到的前一刻,风起云涌,努力的睁开眼想再看一眼麒麟,但视线被翻滚的云气给挡住,根本没办法看见麒麟的身影,而伸出去的手只感觉碰到点温热就扑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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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言:
纯脆起因某张图而燃起的一篇坑文啊~~~
是瓶邪的古今对应文
也就是说有现在的场景也有古代的场景
现在的时间点还是跟原作一样啦
而古代则是全新的职业角色(?)
所以古代融进很多私心进去(踹)
而这篇序啊........
很多地方都很瞎掰的
自己也搞不懂为何要替吴邪找这麼难搞的职业来折磨自己(疑惑啊!)
不知道第一章哪里有不当留言(头痛)
所以暂时不继续发了
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家文章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第一章我要一段一段发
看的人就请忍耐了="=
(一)1
伸长了手要去抓住,碰到东西的瞬间,又立刻的清醒。
我愣愣的仰看眼前已经呈现倾倒状态的柜架,而自己的手则攀抓在堆上头的画轴,只停顿了几秒让我理清情况,手就已经撑不住要倒下柜子,连忙用另一手在柜子给推回去,但堆在上头大量的卷轴全部掉落下来。
还不及大叫,就被如雨下来的画轴给砸的叫不出声音。
『老板!』
木门被人很有气势的给撞开,听那声势,都要让自己以为发生了多危险的事情。
(一)2
正想要跟自己这个耳根尖的手下说声没事,就听到成天无所事事,老在铺子那打混摸鱼的王盟说,老板你怎麼又用东西把自己给埋了,要找东西的话叫我去做不就行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站起身,同时拍掉白衣袖上沾到的灰尘,很随口的便向王盟交代说:『把这些拿到后院去晒几个时辰,然后挑几幅拿到到铺子去买了。』
王盟一听立刻苦了一张脸。『老板,今日太阳这麼的大,我是不是也得跟画站那几时辰啊?』
『说的也是。』看向外头,洒落在后院石坪的阳光是毒了些,难怪自己会觉得有些热。想著想著,手就解开外衣上头的几个衣扣。
『要不等会请人来给你送些茶水。』
(一)3
见自己的老板笑得很无害,但深了解对方的王盟知道那几时辰的阳光是晒定了,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画轴,很小声的碎念著:『去哪请人啊,这不就只有我跟老板而已……』
我听了,只能无奈的摇头,想著王盟这小子碎念也念小声点,都以为自己不知道,只要自己前脚一走,这小子不也立刻躲进屋下凉著。
慢慢的走回屋子换了一套白色唐装跟裤子,做好出门的准备走出来,王盟就已经撑好木架,正把长画轴给摊开给挂上去。
我也不只一次看到,王盟在看到画上的妖物图时,忍不住揉眼想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掉,在大太阳下,有些斑驳的画纸上用墨线勾勒出神韵的妖怪图,似乎也被晒得热晕的扭动身躯。
王盟只会以为他是热到眼花才看到妖怪图动了起来,而我也从没告诉他,自己也看到相同的画面。
『王盟,铺子就交给你顾了。』
(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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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有名的花街,就觉得有种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站在迎月楼的台阶上招客的刘姥姥一见到是熟客来了,立刻堆了满笑容,扭腰摆臀的迎了下去。
『呦,这不是吴小爷嘛,今怎麼这麼早就来光顾我们这,奴家这去就叫姑娘们快出来迎接您。』
姓吴的在城里很多,但有名的能被称为爷的就那几位,而自己则因是辈份中最小,才被冠了个小字。
『不了,我是你们老板找来的,他醒了吗?』我问道。瞄到迎月楼里的姑娘对自己露出勾人的笑容,只有礼貌的回以一笑。
『原来是来找爷的,奴家就在想今的两位爷怎麼就这麼早起。』刘姥姥掩嘴轻笑几声,转身招了个人来外头站,而她则领著人往楼上去。
(一)5
『晚起的是你们的爷。』
我的强调,似乎又惹来眼前这位有些岁数的女人一阵笑。『那奴家就送到这。』
刘姥姥欠了下身离开,我则推门走进去,没几步就闻到圆桌那传来酒菜的味道,但却没人坐在椅子上。
四处看了下,在偏房的长椅找到窝在那打盹的人。
『老痒!』喊了声,挑了张圆凳就坐下。
打盹的人被声音给吓一跳,抓著头睁开眼睛往桌子的方向看,直到好一会才看清楚对方是谁。『你来啦……』
似乎有些无力的又瘫回去。
『如果真的起不来,就别一早就找我过来。』我说完,他也挣扎够的样子,身子一翻就爬了起来。
『晚上我就想不到你会去跑去哪,找不到啊!』老痒埋怨的说。
解子扬,自己也忘了认识他多久了,感觉意识到时自己又已经跟他纠缠不清,所以叫他老痒也特别的顺口;他撑起花街里最大的迎月楼,但人跟气质别没有沾染到过多的胭脂味,第一次看到他的人,还会因老痒的样子以为他只是个书生。
(一)6
所以那身繁复、色彩华丽的的外衣,就跟他的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好了,你要我过来到底要做什麼,不会只是要我来陪你吃这些酒菜的吧?』虽然时间也快要正午了。
『我娘做的酒菜你还嫌什麼。』老痒念了句。起身去拿收在柜里的木盒,放到我的面前。
木盒上眼熟的刻纹,还没打开就知道里头放了什麼,但还是将盒子掀开,不意外的看到一张白面狐眼的面具。
『我已经有了。』狐面上雕了些许简单的花纹,脸边则有两条朱红色的绳子垂著。
『是弄丢了吧。』老痒白了我一眼,还一脸别想骗他的模样。『要不是那个做杂艺的混帐说你需要挡煞,还说连用都没用的东西就被弄丢,传出去会砸了他的招牌……虽然我觉得砸了也无所谓,但这东西倒真的可以保你命,别——』
『好好、我会记得戴它也不会再弄丢!』连忙举起手要老痒别再说下去。『吃菜,你娘做的。』
这家伙以前不是老结巴吗!怎麼开了店后说话会变这麼溜啊!
老痒一听到自己的娘,就也握起筷子连夹了好几口吃下去,顿时房内安静了许多。
『老吴……』
『嗯?』
『这儿的西处去过了吗?』
(一)7
『西?』我想了下,摇头。『以前是有去过,但最近都没往那去。』
『你今晚去那绕绕吧,听说那多了名绝世女子,常勾引路过那的客人。』
我忍不住笑问:『是要帮你带回来,当你这的红牌吗?』
『就看你画得怎样了。』老痒也笑著说。
不知道是不是挂在他右耳上单只的六角铃铛的影响,这时老痒的笑容多了点妖异。
『………哪天拆了它吧,对身体有影响。』喝乾杯中酒,手指凑过去碰了下响不出声的铃铛,只觉得铃身不断的散发某种寒意。
老痒咬著杯缘,无所谓的说:『它可以保命。』
『嗯。』收回手,也不再劝了。
关上的门突然被人给用力的推开,如果不是听到那如雷响的嗓音,真会以为是有人冲上来砸场。
『你们这俩家伙,窝在这吃酒菜怎麼不叫上胖爷我!』也不等人招呼,大屁股就直接据了两张凳子给坐下。
『叫上你?我们不就不用吃了!』
我也相当认同老痒的话,尤其看到这胖子扫荡菜的气势,知道如果不夹快点,就真的连些菜渣都抢不到了。
『我说小天真,你来这来得正好,胖爷我那正好进了批新货,要不等会跟我回去挑几个回去用用?』
『能用什麼啊,我的破铺子塞王盟一人就够挤了,再多塞了几个,不就连我都挤出来了?』我笑说,但也知道胖子一定会不死心的说服自己,要我一定要去他那见见世面。
『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胖爷我难过了!』
『吴邪,我也觉得你去挑几个人回来帮你比较好,王盟那小子只能帮你顾铺子,也不能干其他事。』老痒劝说。
『怎麼连你也这麼说。』抓著头发,面对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感到有些头大。『好吧、等会就去绕绕看看。』
(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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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在花街上走得大摇大摆的,一看到有姑娘笑著跟他招手,就立刻凑过去喊人家妹子;胖子的身材还是依旧的圆滚,硬是一般人宽了一个身子出来,但也很像怕人不知道他的肚子是有多圆,缠了几条白布在肚腹上,就只穿单薄的布褂,胸口那还袒开著。
我跟在后头,刻意慢了几步后,才随意的欣赏花街特有的文化跟景色。
花街的东边就是赌场,此起彼落的吆喝声,与花街气息成了对比,而领头的胖子走进自己的铺子,顾门的人一见到胖子立刻弯身鞠躬,又瞧见后头跟著的自己,也对我相当有敬的让开路。
胖子一路都跟聚赌的人热情的打过招呼后,穿梭在人挤人的赌场,他却畅行无阻、身手相当敏捷,而紧跟后头的我,则被几个人挡去了路,又慢了胖子好一段距离。
好险的是,胖子这儿自己算常来的了,知道进出的门路,没了胖子的带引,还是找到了暗门进去;后头的门一关上,窄道里的烛火就成了唯一引路的光。
离身后吵杂声越来越远,而胖子已经站在出口等著我慢慢走过来,但还是听到等不耐烦的他念说:『小天真,你再走这麼慢,当心我胖爷用扛的!』
『省省吧,你还是去扛你那些妹子比较舒爽。』我说。
胖子的这铺子分成前后两院,前面的赌场似乎是为了掩饰后院所卖而设的,只是没想到胖子的手段,不只后院发展的不错,连前面的赌场也搞得有声有色。
『这次送来的这批,有几个似乎之前身手就不错的,就算你看不上眼,也能卖到一笔好价。』胖子说著,也笑得相当高兴。
来了这几次,我都觉得胖子的后院搞得像黑牢一样,不见天日,还关了大批来路不明的人口,如果再摆上刑具,就真的会以为身在衙门之中。
『不是看不上眼,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不太能收个人在身边跟著。』随意的瞥看每个铁笼里关的人,有些已经死气沉沉,有些则阴沉著脸像打算做最后的反噬。
我吐了口气,又一次的深感到对这些人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外头人会怎麼讲,但我跟那只狐狸都觉得你放个人在身边比较能保命,别忘了,小爷你的拳脚功夫还摆不上台面啊!』
『但也足够拿来自保了。』我自认的说。『还是看看吧,如果有对眼的就买下。』
听我这麼说,胖子也乐的开始一一介绍,听那嘴上工夫足够他把死的说成是活的了,而我也把他当成是说书的,时而点头附应。
不过听到后来也有些累,目光也不自觉得飘晃,只看了某只阴暗的铁笼一眼,就突然有种心脏被攫住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疼痛感,就是在梦中见到那头黑麒麟时,不只目光、连呼吸跟意识也被夺去时是一模一样;彷佛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加快跳动的声音,尤其在对上一双如墨玉的兽眼,脚步不自主的往那个方向靠过去。
似乎又再一次的见到踩腾在云雾中的黑麒麟,又一次的因他给自己的震慑而失去了判断,很想拿起墨笔画下,很想亲手去触碰那纯黑的毛纹。
这麼想著,手也已经伸出去碰卧伏中的黑麒麟,具有灵性的神兽只是抬了起身,就让自己摸到在梦中一直扑了空的身躯。
『吴邪!』胖子的声音如响钟一样,惊醒失了神的我。
这才发现原本在眼前的黑麒麟已经消失无影无踪,而自己的手则穿过牢笼的铁杆缝,手掌贴在某一个人的脸上。
『咦?』
从麒麟变成人,一时让我无法反应过来,甚至连贴在人家脸上的手都忘了收回来,事后想想,当下会那样,或许是惊讶於那人的眼神跟梦中的兽眼一样漆黑有神。
像能吸住人的目光一般。
而他还有一头久未修剪,而留垂到地的黑发,披头散发、衣服破烂,活像个野人一样,只有那双眼睛看得出他并没有放弃掉活下去的念头。
不知为何,又听到胖子又急又紧张的叫喊声,叫喊著我的名字,等我反应过来,没收回来的手就被笼里的人绕上铁鍊,又紧又疼的把我往笼子拖,让我活生生的撞上铁笼。
也不知道胖子对笼里的人做了什麼,我只听到对方闷哼一声,缠绕在手臂上的铁鍊就缩了开,而我则无力的往后跌坐,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望著同个方向。
望著那个人,已经没有方才突起的杀意,而是靠著笼的另一边,闭目养神。
我喘著身,现在才惊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相当快,全身陷入一种发颤的状态,愣愣的低头看著右手,衣袖以经被扯破,裸露出的手臂正流著血,如果不是胖子救了自己,恐怕这条手臂会就此赔了上去。
不知道有多久没因事物而产生恐惧,就连在画妖时也没这种心脏要蹦出来的惊慌感……
『…胖子……』许久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喊回不断咒骂的人。
『干啥啊?』
『这个人……我买了…』说了连自己事后想来也会不敢相信的话。

胖子处理事情的速度也相当的快,几乎让我没有反悔的地步,买人的钱已经付出去,手里则多了一份属於这人的卖身契。
有些头疼的站在赌场外头,手中还抓著绑人的铁鍊,不知道胖子是太看得起自己,放我跟这个我根本也打不过的人走一起,不是跟老痒老说很担心我之类的话吗!
回过头,第一眼就看我当成野兽的男人,从放出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眯著眼仰看天空的太阳。
应该是有段时间没见到阳光了吧?
我叹了口气,想著这回就当银子丢进坑里算了,放掉手中牵人的铁鍊,拿出胖子交给自己的钥匙,替男人解开锁住双手的铁铐,弯下身也把脚镣也解开。
『呃……那就这样。』一时间不知该对眼前的人说什麼才好,犹豫了才伸手去拍比自己高些的肩头,想著这人大概不会再被人口贩抓住了。『我先走了。』
我边走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已经被胖子涂了一堆治创伤的药,黏腻的感觉跟奇怪的颜色看起来怪恶心的,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洗掉重上一次药。
一会,我才注意到街道上路人投来的目光有些怪,愣了下后猛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自己刚放掉的男人竟一个跟在身后,见自己没再走,他也没再前进,隐在披散长发下的双眼似乎正注视著自己。
这样总不可能是走同一路的吧?因为我走多快,那人也跟多快,一直维持在三步的距离,就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样。
我皱紧眉,往他的方向靠过去。『这位小哥,我已经放你自由,可以不用跟著我走。』
男人低头看著我,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没有回应,我也不打算等他讲什麼,沉默几秒后我就迈开脚步走离,很快的绕过街角,趁那人还没跟上来时,向上一跃,抓住边缘,翻过别人家的院墙。
跑几步,确定男人没有跟著翻过来,我才慢下脚步,算著离晚上要去花街的西处还有多久,这段时间到底能做什麼给摸混过去。
回到自己的铺子,也不知道王盟又没有顾铺子帮我卖掉几幅妖物图。
『老板——』
我才刚开口要喊人,王盟就先喊著我并且还拿著扫帚从里头冲了出来,那种悲愤的神情,一瞬间让我以为这小子打算将我这老板扫出门外。
我侧了身,脚尖扫偏王盟的一脚,让他猛然往前颠了几步,很勉强的稳住才没摔倒。『做什麼拿著扫帚挥来挥去?』
『老板,你买了个人回来,是不是打算把我扫地出门?』
『买个人?』我愣了下,才看到从自己昏暗的铺子里走出那个自己以为甩掉的男人。『你怎麼会在这?』
『是这人用老板的名字,问著人找过来的!』
还真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掉庙,如果胖子没大喊我的名字的话,这人大概也找不上门吧;不过怎麼会有放他自由还一直想跑回来的人。
『啊!瞧我的记性……』我突然想到,便从裤里掏出男人的卖身契。『你要的是这个吧,都忘了把这还给你。』
男人没伸手接过,还是不发一语的盯著自己看。
我忍不住皱眉。『王盟,进去找几套旧衣服跟一些银两交给他。』这样就行了吧?
男人沉著一双眼瞳,黯淡的几乎要让人看不到里头的眸光,在我注意到前,男人已经往我身上倾过来,一股热气也跟著覆盖上来。
双手反射性的去扶住,只听到男人的嗓音很好听,在我的耳边说:『欠你的,会还。』
说完,身体就没了力量,很沉的重量就压得我站不住脚,直接跌坐在自家铺子前,而昏过去的男人则压在上头,无法推开半分。
我被压得只能重叹口气,拉开嗓子的喊著王盟来帮自己把人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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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我倚在窗边,藉著外头的月光来读手中的书卷,不管我看进了多少,在听到床上传来了动静,心神就已经不在书上,撑著额颊,目光飘向已经从床上坐起的人。
『醒了,就把桌上的东西吃一吃,胖子那我想他应该饿了你好几天,而你身上的那些外伤,郎中说了需要花些时间才会好,但只是皮肉伤不会留下病根。』
这些说词像准备好很久,我不停顿的一直说:『对我来说给胖子的那些钱只是身外物,我也将你的卖身契给撕了,你想走随时都能走,虽然你说欠我的你会还,但那些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如果你想还我也不会阻止你,随你高兴。
而救你、留你也只是我心血来潮,不还无所谓,但别碍我这的事就好。』
抬头看了外头月娘的高度,知道自己该出门了,丢下手中的书卷,整了下自己的衣袖,走出房门,将这房间留给了这男人。
在要关上门时,就听到床上的男人开口说:『会还的。』
那声嗓还是依旧的好听,只是所说的话却让我觉得很无力。

『爷,我美吗?』
越看越精致的美丽脸庞,带著水雾的眼眸,只要稍稍凝望下男人,就让人忍不住想替她拭尽眼角的泪,微微张阖的朱唇像在诱使人一亲芳泽。
『嗯,很美。』我淡然笑著,真诚的说,就算被美人抱了满怀,也没有太多不规矩的动作来。
『爷,抱我,我好冷。』
单薄的衣裳完全曝露了女子的身段,紧紧贴在男人的身上,像恨不得融进男人的体内。
觉得有些冷的吐口气,顺著她的意,单手搂著女子的腰,女子的双臂立刻攀住我的肩头,朱唇轻轻的贴上来,我只能微闪躲的避过,女子却不死心吻著我的颈侧。
冰寒刺骨的凉意让我忍不住的抖了下。『我听我个朋友说的,在花街的西边的夜里会出现绝世美人,今日一见,真的名副其实,如果是你,或者真的能成为我朋友那的红牌。』
女子如铃的笑著,在看不见的角度,朱唇吐息著白烟,微探出血红的舌尖,轻舔男人的颈侧;女子搂抱著我,因此我没看到女子探出的舌头越伸越长,像条红色的长蛇轻抚著我的背脊。
感觉到背后的不适,我始终空著的那手,从衣袖内滑出一根小小的竹管,凑到嘴边咬开木塞,悬著空倒出竹管里的黑墨,看著黑色的液体缓缓拉垂到地面。
『能让我画下你吗?』
女子闻言,像被惊吓到的用力把人给推开,又长又湿的长舌在退缩时,在我脸颊肉上鞭出一条血痕;趁女子要逃走前,飞快的拉开长长的画轴,一瞬间,不管是墨水的流动,还是画布的飘动都变得极为缓慢。
狼毫沾墨飞快的在纸上勾勒出线条,一个栩栩如生的长舌女妖画入宣纸,收起最后一笔时,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全消失殆尽,发狂似的冲了过来,伸长了爪子想要摧毁掉画轴。
看了一眼妖异可怕的面容,不慌不忙的拿出羊毫,在纸上著上大面积的墨和色;森白的长指甲在自己收回笔势时,突兀的停在我的眼珠前。
随即听到女子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身子像融了一样的流入画中,自己捧住慢慢飘降下的画布,原本流动缓慢的时间在碰到画后恢复正常,飘散的墨珠也全落下地,被吸入土中。
仔细的看了一遍新绘的妖物图,笑著自言自语的说:『不知老痒还会不会收下这位绝世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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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铺子,天已经快要亮了,这麼早的时刻,王盟也根本还没到,只能自己开了铺子,穿过小门走回到铺子后面的屋子。
今儿的天已经开始有些变凉快,让我觉得很舒适的伸了个筋骨,完事后的疲惫感这才涌上四肢,有些懒得走回到房里去,窝在厅堂的长椅上,佣懒的把玩刚卷好的画轴。
想著等会应该再重画一幅新的,毕竟绝世美人的面容还是很美的,虽然不是人,自己画下的也绝对是可怕的妖怪,但脑中那张让人难忘的脸孔还是留存下来比较不会太过可惜。
渐渐的睡意袭来,原本手中的画轴掉到地上后滚开,自己却无力去将它重新卷起,迷迷糊糊当中,觉得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靠过来,不灵活的脑袋吃力的想著到底是谁。
而那人站在椅边,没有说话也没对我做什麼,看了一会才弯下身帮我收好画轴,会这样做的好像只有王盟……想到这我便更放心的睡去。
直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察觉身体浮空晃了好一会,但实在累得不想睁开眼去看怎麼回事,脸颊就传来刺疼的擦拭,我挣了几下,就感觉被固定住没办法动,随那个痛折腾一下,才肯放我继续睡下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我睁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我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爬下床,脚才刚套进鞋子就顿住,愣愣的抬起头打量四周的摆设。
是在我自己的房间。但在睡前明明是在厅堂那,该不会是王盟那小子把我给扛回房吧?
回想了一会,觉得答案并不是特别的重要,就整理好仪容走出房,来到厅堂一时间找不到昨天画好的图丢去哪。
『王盟!』
听到叫喊立刻赶过来的王盟,问著我说:『老板,你是准备要用膳了吗?』
『不是。』白了他一眼。『我昨天带回来的画你收去哪了?』
『什麼画?除了昨天那些拿去晒的,我没动过老板你其他的画啊!』一脸要我别误会他的样子。
『不是你收走的吗?』那我看到的黑影是什麼鬼东西?
『不是不是!』连忙摇手。
『那会是谁……』坐在长椅上,余光瞄到昨天买回来的男人走进厅堂,来到我的面前,递了一个卷轴过来。
愣了下,连忙拉开来看,果然是自己画的长舌女妖,确定画无受损后,才对男人说:『谢谢,不过以后这类的东西你别碰比较好。』
免得好不容易画入的妖又被放出来。
男人静静的听著,不发一语的离开,让我忍不住觉得这人怎麼可以这麼的闷,而王盟则在旁碎念对方怪里怪气。
找回画轴,我又摊开新的画布,将昨晚所见的女子画下,等墨乾后,立刻又往花街那去找老痒,老痒一听我画完绝世美人,马上就说想要观看画像。
我故意的拿了那卷长舌女妖给他,在他慢慢的拉开画轴,我在旁喝著热茶,如预期的听到他骂了句他娘的,然后对著我说挂这在迎月楼又不是想关门倒店!
我才笑著的将那幅美人图交给他。

『他就是你买回来的人?』老痒喝著泡好的茶,看著庭院的某角落,始终在那练拳脚的男人。
今天老痒难得偷闲,从花街那跑我这串门子,不过看得出他跑得很冲忙,也没换掉一身颜色艳丽不像男子会穿外褂。
『嗯,胖子那时还一直说他的工夫有多了得。』因为亭里也没有外人,我也就坐得相当随意。
我背靠著亭里的柱子,佣懒的倚著扶栏,光著脚曲起摆在椅面上。
『不过我已经把卖身契给撕了,也放那位小哥自由,只是他一直赖在我这不肯走。』我无奈的说。
『说这麼可怜!我怎没看你费劲去赶人。』老痒很了解我的说。『是嫌麻烦所以也无所谓吧?』
我笑了下。『还有就是小哥他身子受了伤………反正待到现在,他也没怎麼碍我铺子里的事。』只是特别爱看那些画里的妖怪,几次下来,我也不阻止他去碰了。
『不想要当初就别砸那钱去增胖子的油水。』老痒说的话,也曾是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何会冲动买下对方。『不过也刚好,吴家二爷发出请帖,那小哥的身手看起来也不错,这次你就带他一起去,别再带王盟那摆不上台面的小子,我跟胖子一个开窑子一个像杀猪的,跟去也只会降你爷的格调。』
『你在说笑吧,老痒?』
如果只说王盟还说得过去,但老痒跟胖子就算所做的行业不受人敬重,但也有一定的势力跟人脉在!
『好笑吗?』
想了下,认真的说:『没有进步。』
『去你娘的!』老痒笑著,把手中咬到一半的糕饼丢了过来。『啊……讲真的,这次不是不陪你去撑场面,而是没心力去接二爷的帖,我娘最近受了点风寒,想多拿点时间陪她。』
『的确,吴家二爷遣来的活总是不怎麼好办。』撑著脸,越提就越不想去接二爷的活。『不知道那位小哥会不会肯跟我一起去接活。』
『什麼事?』很沉很好听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身体猛然一颤,而对方的老痒则被一口水给呛到。
『他、他娘的!他不是哑巴吗?』
我也拍著心口,回过头看向站在亭外的男人。『小哥、你听到啦……』
太久没听到他开口说话,都要忘了他其实不是哑巴。
男人则很闷的点头。
那他的耳根子不就跟王盟那小子一样尖!『呃、事情也不难,小哥你只要装装样子,当个看起来像很强的随行跟在我身边就行了,一次的工钱我会再算给你,你觉得怎样?』
『吴邪。』老痒突然喊了我,让我不解的回头看,想著这时叫我是又有什麼事。『虽然这事是我提的,但他那个样子……可能会被二爷的门卫给赶出来。』
『…………』我仔细的把男人从头到脚打量过一次。
衣服是换过了,虽然很旧,但那头乌黑又有些乱的长发,因为没有修整,长度还是及膝快要碰到地,简直就像穿了件黑色的外褂在身上,并且也挡掉大半的五官。
不只门卫会赶人,就晚上带出去也会被当成是个很高大的长发鬼!
『……王盟!』想也不想的喊了在铺子那的人。
耳朵很好的王盟,让我只喊一声,人就很快的从铺里跑来。『什麼事?』
『去打水来给小哥洗头洗澡。』
『啥?』
『然后再去找套新衣服跟一把短刀给他修发。』我说完,瞥向还愣在原地的王盟,他表情竟然是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王盟?』
『地…地位翻了啊——』王盟没头没脑的喊完,就转身往水井的方向跑去。
而一会,一直沉默的男人也往水井的方向走过去。
『小哥?』
『烧水。』
『…喔……』我点头,重新坐回原来的姿势。
『要衣服的话,晚点你带他上我那去拿好了,我那能挑的样式还是比你有的多。』老痒说。
『嗯、只能这样了。』
不知何时我躺在位子上睡著,没听到老痒的声音似乎已经先走了,最近越接近傍晚时分,所刮起的风也带有了凉意,但现在只有脸被吹的有些冷,身子却没什麼感到寒意。
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多了件外袍,不知道是谁替自己盖的,但往亭的中心处看,已经盥洗好的男人,正仰著头看著天空,而石桌上则摆了不少收好的画轴。
真的不是看画就是望天。
『……我睡多久了?怎麼没叫醒我。』我揉眼,却还赖在椅板上不肯起来。
就在以为男人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就听到他说:『睡很熟。』
就是睡到叫不醒的意思吧!『嗯,画完那些画总会这麼累……小哥,我好像还没问你的名字。』
后面太长的头发直接截断掉一半,现在只留到腰处,浏海的地方也修短许多,已经可以看到他的那张脸。
对方的五官很好看,但不知道是因为望天而在担心天会塌下来,眉羽间总有种忧郁的神情。
『……张。』
『啊?』不只被他简洁有力的回答给吓到,在说这话时这人直直的往我这看,那双与我梦中麒麟相似的眼珠子,又一次的让我心惊。『那是姓吧,后面呢?』
男人没有再开口,就这样一直看著我,看到我都想很没种的转头去望天。
『不会就这样没了吧?』只能问。
『嗯。』
『……没有直说不就好,别闷著跟我对望这麼久。』我忍不住的说。
闷成这样,有时还不发一语的跟在后头,看到的人都以为我拉著一个拖油瓶,不对、是闷油瓶!
『要不我帮你起个名,这样你也比较方便。』
闷油瓶又回过头看向我,一与那深邃又黑的眸子对上又害我僵了下,不自觉得喃喃自语的说:『…黑麒麟……』
不明所以的喃语,让他脸上出现一丝不解,我连忙解释著说只是口误,暗骂自己别总把对方跟那只麒麟画上等号!
我边努力的想要叫什麼,边小声的自语。『嗯……麒麟不错,但太威摄没人那样叫……麒、麒、起……起灵、张起灵,你觉得怎样?』
我问完,他也没半点犹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喜欢,就点头同意了,既然他没有问题,我也乐得随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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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慢慢走、慢慢看,也因此能知道街上姑娘在看、窃窃私语讨论著谁;我偷瞄了一眼后方的人,也不知他到底把自己定位在哪,我走的慢他也跟著慢,而且始终随行在我的侧后方。
但看他个样子、那种无形的气势,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才是那位随行的。
想著,忍不住的扬起嘴角的笑了。
越接近花街的范围,路上姑娘勾引的目光跟手段也就更加的明显,我是已经习惯了,因为常来这找老痒变得像在逛铺子一样,但这闷油瓶则绷著同样的表情,就算有姑娘放胆的撞向他,他也像没看到似的轻松闪过。
来到迎月楼,跟在外头招客的刘姥姥打了声招呼,堆著笑容正要开口说话的刘姥姥,一见到我身后的闷油瓶,立刻像用扑的黏了上去。
『小爷~~』刘姥姥一手搂著闷油瓶的手,嗲声嗲气的对我说:『今儿怎麼难得多带个人过来?』
『有事就带了。』才刚说完,闷油瓶就不知用什麼手法挣开刘姥姥。
『姥姥,你也别缠著我的客人,去外头继续忙吧。』
听到老痒的说话声,抬头就看到他人就在二楼,靠著围栏俯视一楼的一切,说完,便对我招了手,要我们上去。
走著,我刻意的慢几步来到闷油瓶的身边,小声的说:『你我都是男人所以我知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要老痒来帮忙安排。』
没回答,也没往我这看,搞不清楚的情况下,我抓抓后脑,只能说:『那你随意来,不用管我。』
熟知门路,就算没人替自己带路,也找到老痒等我们的房间,里头已经一地包布的油纸,而能放东西的地方则堆满各式各样的衣服。
『挑吧!』老痒很豪爽的说。
『……你一个男人收这麼多衣服做啥啊?』伸手去拉身边的人,要他自己去挑想要的。
『没法子,迎月楼赚太多了。』完全没有半点想掩饰的说。『不过,你买回来的男人,整理过后还真的人模人样……不对,是相当!』
『如果还是老样子,那我可能会不小心将人化妖了。』还好长发鬼的影子已经消失了。
『说到妖,你画的那美人图一挂出去,就有人想高价买下,一听是你画的,就要我请你再画几幅美人出来,否则就要我割爱。』
『你割爱吧,我是不画人的。』我说,反正我也清楚老痒这小子只是想看传闻中的美人长怎样。『虽然画上她是美人,但本质还是妖、非人。』
『我考虑考虑、因为那是你难得画得人模人样的一幅画。』老痒笑说。
『……………』这小子是故意来找我吵的吗?看了老痒一眼,更加的确定他是故意的。『小哥,你有挑到要的吗?』
闷油瓶几乎要把衣服给全看过一次,但每套都是碰了下就略过,直到现在也不见他手里拿有半套衣服。
『嘿、老痒,看来你这衣服的样式不大够啊!』
『这麼挑?有什麼想要的样式就直说吧!』
老痒问,闷油瓶默默的抬起左臂,手往我这儿指,被指的莫名其妙的我愣看著闷油瓶,老痒也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低头看我自己单一色的唐装、长衫加长裤,单色的衣服在老痒这应该算少。『小哥你是想穿白的吗?』
『不、老吴。』老痒很认真的看著我说:『他是要你脱给他穿。』
见老痒笑得乱诡异的,让我忍不住咒骂著:『他娘的,要你别戴六角铃铛,结果现在毒性侵脑了!』

『小哥,今天也跟我一起走,还得替你买几样东西。』我站在分给闷油瓶的房间外,也不管那人在里头是睡是醒。
没一会,天生耳根尖的闷油瓶拉开门走出来,一身跟我相似样式的服装,只是以黑为底色,这一穿上后增加的气势,让老痒那小子直说人要衣装啊!
他那话我听了也相当认同,只是接下来听到的话让我忍不住白了老痒一眼。
——老吴,同样的服装你可就穿不出那种气势了。
领著闷油瓶,跟待在铺子里打盹的王盟交代几句后,就带人往城外去,似乎是看著我走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少人,后头的闷油瓶难得的开口问。
『要去哪?』
『我一个做杂艺的朋友那。』我如实的回答,但随及想到便回过头。『你这会不会太晚问了些,不担心我把你领去胖子那卖了?』
闷油瓶只以摇头表示。
『喔、多谢你的信任。』我随意的说。
但想想,如果他真有胖子所说的身手,大概也不用担心会被我抓去卖了。
四周荒凉的景色中,开始多了一些奇怪的摆设,但却看不出那是什麼东西,走到摆设越集中越多的地方,那里有栋老旧的屋子,外观有许多地方用了很多怪东西来修补。
我直接走了进去,推开没锁的大门,屋内一片黑麻麻的,也没点灯来照亮。
『瞎子!黑瞎子!』喊了几声,还是没见人从某个角落窜出来。『不会是出远门了吧?』
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回头看到闷油瓶往我这走近两步。
『上头。』
『什麼?』顺他的意,我抬头往上看,果然看到梁上多了个黑影蹲在那。
如果不是黑瞎子把做好的东西往梁上丢,就是黑影就是瞎子本人。
『黑瞎子,你爬这麼高是做什麼啊?』
『哎呀、原来是小天真。』梁上黑影带著笑声说话,同时身手也相当俐落的跳下来。『最近我这仇人多,看到生面孔不避不行,而且也不知道小天真这次来是特地带打手来还是怎样。』
『我没事叫人打你做什麼。』白了黑瞎子一眼。
『小家伙的打手就不一定了。』黑瞎子玩世不恭的笑著。
『肯定是你又搞了什麼惹火老痒。』我肯定的说。
黑瞎子这人玩性比一般人重,常做些让人不解或者故意的事情;也不知道黑瞎子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而他本人也没否定过,从认识到现在,一双眼总缠著一条黑布,没见他拆下过,所以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瞎了。
『不就是听到他娘受了风寒,带点东西去探望下。』黑瞎子找出几张能坐的凳子踢了过来。『小家伙却气疯的拿著杀猪刀要砍了我。』
『……就别老去踩老痒的尾巴,会咬人的。』听起来相当自作自受,但黑瞎子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他相当享受被追砍的样子。
黑瞎子怪笑了几声,才往闷油瓶的方向看。『小天真,这小哥是谁?』
『张起灵,暂时找来装成随从的,想说来你这挑把合手的刀子。』
『是装也要装的像吗?屋里屋外都可以捡到,但屋外那些破东西摆不上那个吴家二爷的厅,屋里的话……』黑瞎子转头看自己凌乱的屋内,然后停在一处后,走过去把堆在那的东西给踢开翻找。『记得是在这。』
黑瞎子找出一个剑盒,看他拿得样子就知道那东西有些沉,但他还是不大费劲的就往闷油瓶的手上丢。
『拿不起就免谈了。』黑瞎子说。
见闷油瓶拿得轻松,从剑盒里拿出一把刀身是黑的古刀,甩弄了几下也相当合手的样子,看他那样子,让我有种那刀不重的感觉。
『小天真,那刀很沉的。』看出我在想什麼的黑瞎子说。
『……………』
闷油瓶舞刀的过程中,外头的光照亮黑刀身的一面,隐约间我看出雕在刀身上的纹路似乎是头麒麟,随著古刀的移动,麒麟纹似乎也活了过来。
『……我最近是中了麒麟毒吗?』喃喃自语。
『麒麟?小天真,给你看个好东西。』黑瞎子笑著翻出一个小木盒,要我快些打开来看。
『你做的?』我拿在手中立刻判断出那是用墨翠做成的东西。
色呈墨绿的墨翠,平时来看是黑色的,而被强光照到则会变成浓浓的绿色,黑瞎子把这块墨翠雕成圆扁状,朝上的那面则刻了一只麒麟。
我老在想,黑瞎子把眼睛蒙成这样,到底是用什麼来看才能做出这些细活,记得这人那时是笑著跟我说是用心眼,那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模样,顿时让我能了解老痒为何对瞎子总会有种恶寒。
『这东西还不只这样。』黑瞎子拿走墨翠,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刻有麒麟的那一面被他给拆了下来,圆扁的墨翠上头则下陷出一个槽。
忍住一瞬间想咒骂出口的话,我说:『好好一块墨翠干什麼分成两块,这不就破坏它的质了!』
这黑瞎子竟然做出这种败家的举动!
『不是一块,它本就是两块了,只是奇特的是,他们合起来连点缝都见不到的合啊。』像要证明自己的话,又把麒麟给合了回去,丢回给我来找缝。
这还真的如瞎子所说的一样,不管我怎麼翻怎麼找都找不到分开麒麟的那条线。
『真有意思。』有些爱不释手的玩著。
『小天真,你很喜欢是吧。』
『……………』警戒的看著黑瞎子,同时把东西先放回小盒里。
『凭你那小铺子要买下黑金古刀可能会有些吃力,更不用提这质好精美又让你中意的黑麒麟,但以我们的交情,是也可以不用算这麼清。』
『……要说什麼就快说吧,别用话钓我。』
『很好,我很久没见到小家伙了,帮我处理下别让我每次去都朝我丢刀。』
……果然…『出卖兄弟让人耻笑。』
『提一个不是卖兄弟的办法不就行了。』
『………好吧,这也是为了老痒好。』我无奈的说。『你做给老痒的六角铃铛还能撑多久?不对……追根究底,你做做手艺品送人就好,干什麼关只妖进去一并送给老痒!』
『呵,保命的东西不用太在意材料到底用了什麼。』黑瞎子说的理所当然。
『总之那妖对老痒的影响已经出现了,你就想办法去解决。』
黑瞎子摸著下巴思索下,露出了解的表情。『大概是久没吃东西饿到了,等会我就带东西去找小家伙餵他身上那只妖。』
这话、加上黑瞎子的笑容,让我不只有了恶寒,还有种老痒会有危险的感觉。
『啊、小天真,你也别想著去画六角铃铛里头的妖,除非你又想帮小家伙收尸。』
『……我知道。』叹口气,就算黑瞎子是边笑边说,但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警告。『那我提的这办法好吗?』
『嗯,那两个东西就送你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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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言
主要角色的介绍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吴邪是画妖绘师同时也卖画(副业)
老痒是开迎月楼(妓女院)的老板
胖子开了赌场(副)加卖人(主)
黑瞎子可以说是艺术家(?)但做的东西又杂又乱又怪,所以我简称他是做杂艺的,然后门路多
而小哥则暂为吴邪的随从(小哥你戏份好少啊.......)

夜深人静时。
『照地点大概是这附近。』我又看一次从二爷那收到的帖子,上头画的简略景色,跟我们现在所待的地方很相似。
这里没看到吴家的宅子,肉眼所能见的更连一户人家都没见著,也没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在,但帖子入门的时辰却已将近。
见这状况,接过二爷几次帖的我也不以为意,吴家行事作风神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小裘袋,里头是装满满的白石,我把它们交给了闷油瓶,要他随意的在这附近丢石头。
『一次一颗,不用太快,也不需太远。』
看出闷油瓶的神情似乎对要做这样的事感到有些疑虑,我便说:『投石问路,试探虚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听懂,见他开始丢起白石后,我便闭上眼聆听丢掷落地的声音,一开始都能听到每颗白石弹出碰撞到泥面或石头发出的声响,直到某一颗石子落地的声音像没入寂静的水中,连点声响都没有。
我马上要闷油瓶不用再丢,并问刚那颗是往哪丢了,闷油瓶就带著往丢的方向走去,在没有火摺子照亮的情况下,只有月娘的光引路,闷油瓶还是在夜视条件不好的情况下,找到那颗没响的白石。
我重新审视了这个男人,相处的这段时间,发现他不只耳朵好,连眼力也很好。
『小哥,接下的事,去了就很难抽身回头,你还要为那点银子淌这趟水吗?』不知为何,我这麼问他。
或许是闷油瓶什麼也不知也不问的跟著,让我觉得别拉人一起下水对他比较好,毕竟我自己已经先沾湿了,何必再多拉个还在岸上的人。
『没关系,我想还。』
『小哥、欠欠还还真的没意思啊。』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将准备好的半张面具交给他。『要跟的话就戴上,这样至少你的样子不会有人记住。』
没有半点犹豫的戴上我给他的面具,看不到他双眼的神情,只留张抿紧著嘴唇,更让人觉得这闷油瓶真的很闷。
『那你呢?』
我倒没想到他会这麼问,笑笑的搔著自己的脸颊。『早被看光了,遮也没用。』
『下次记得戴。』
好听的声嗓说得很轻很淡,害我一口气诶诶咦咦的好几声,以为我自己听错了,但这闷油瓶还是没把同样的话再讲出口。
算算时间,如果我再拖下去,肯定会错过入门的时辰,想著便立刻蹲下身,就那颗白石换成青色小盘,边上还有个小圆环能让手指穿过去。
等了一会,我感觉到身前传来异样的扭曲感,从漆黑之中浮现出一只被截断白净的手臂,手里拿了根青色的蜡烛摆在盘上。
我用打火石擦撞几下,点燃了那根蜡烛,妖异青色的火光无风的跃动著。
像一来一往,白净的手臂的手指穿过小环拿起圆盘,青光缓缓升起,逐渐的照出手臂之外的其他部位。
是个可以说色调都是白的小孩童,除了手臂的部份是实体外,其他的地方还有些黯淡,似乎用手就能摸穿小孩童的身子。
『小爷,许久未见。』有礼的向我欠了身,转头看向我身后的闷油瓶,问。『这位爷是?』
『我的随从,张起灵。』
『生面孔。』白色的眼珠子停在闷油瓶身上不断的溜转著。
不怕闷油瓶见到这怪异的景象会被吓晕,不过也让我想起上回带王盟来,光看到那只手就已经吓到魂飞了,最后只能将人丢在这种郊外,直到早上在要人把昏死的王盟给接回去。
『当然,新找来的,我想二爷应该不管这事。』
『小爷你想做什麼,吴家的大爷们当然不会去管。』白色小孩童说完,也向闷油瓶欠了身。『客人都快到了,请小爷的脚步跟紧些。』
小孩童拿著烛火,脚不落地像鬼一样用飘的在夜里行走,让原本就走慢的我追得有些吃力,眼见就快要追丢,可能会就此落在鬼道里迷了路。
身旁的闷油瓶靠了过来,手臂突如其来的往我的腰一揽,使点劲往上一提,我的脚就踩了空,反射性要喊出口的话,在发现闷油瓶夹著我追上去时,什麼话就都吞回去。
这闷油瓶的体力跟脚力竟然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追上小孩童,连口气也不喘的带著我直到小孩童停下脚步。
脚一碰回地面,就觉得有些软忽,连忙伸手拉住闷油瓶的手,才没站不稳而很难看的跌倒,觉得腰被勒得很疼,心脏也像跑很远一样跳得又快又痛,但带人的人却连口气都没喘。
『他娘的……下次要这样做请先告诉我,要不就换个姿势。』我揉著很像错了位的腰,那处的肌肉现在一挺直身就会发痛。
『嗯。』
平静的回答我,我忍不住的多了这人好几眼,最后喃喃自语的说:『……啧、我当初买回来的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或许该找时间去问胖子他到底从哪转手弄到闷油瓶的。
『小爷,请入内吧。』小孩童已经替我们推开大门,并将手中的蜡烛跟小盘交给了闷油瓶。

门内的大宅先是一大片林子,在一定的距离都有红灯笼照著路,像在引路一样,通远遥远的黑暗。
『小哥,小心别让那火给熄了,否则我们会在这林子里迷路。』没有跟著红灯笼引的路走,要闷油瓶用微弱的烛光照看附近有没有路。
烛火照出一条狭窄又弯曲的小路,而通往的方向却跟红灯笼引的路相反。
『那边是假的?』
『嗯,吴家总是这样防外人。』跟著闷油瓶走上小路,烛光虽然不大,但却能让小路看得清楚。
不知在小路上走了多久的时间,才在路的尽头又看到护院的门,而门外则守了一个门卫,见我们到了也没拦下我们,而是扣著腰上的剑,替我们推开了门。
经过护院,再走一小段石坪路就到了吴家的厅堂,不似一般大户人家,厅堂都点了能照亮整个室内的光,这儿的厅堂相当的暗,感觉走没几步就会撞到椅脚之类的。
但在漆黑的厅里,几个地方、几处的角落都点著一根蜡烛,除了青色的蜡烛,还分成红跟白的,几根蜡烛就算聚起也不足以照亮屋内,所以用肉眼只能看到烛火边,有几个人待在那。
『二爷这次请来的人真不少。』我找了张靠桌的椅子坐下,闷油瓶将烛火放到桌上,尽责的装起我的随从,站在我椅后的侧方。
坐一会,我立刻觉得百般无聊,没有聊得来的同行者,而身后的闷油瓶好似也进入放空的世界,像除非出了事才能拉回他的心神。
接受二爷的帖而来的人,几乎都戴上的面罩隐瞒身份,要不就是所待位置太过暗而看不清楚,而我能清楚看到的只有坐我对面的人。
那人一旁的小桌也摆了根跟我一样的青色蜡烛和绿盘,除了这点引起我注意的,是在这种不冷的天气下,他穿了件绣红边的白色狐裘,领边还有一圈白色的狐毛领,并以银环将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黑与白的相配,就算他戴了面具遮了半张脸,整体看起来也相当瘦长不胖的好看。
似乎发现我在打量他,那人停下转著手中两颗透明的珠子,偏头过来看向我;挖两洞的面具上能看到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嘴角对我勾起似笑非笑的浅浅弧度。
我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目光随意的四处张望,在黑暗中,我隐约看到有抹伏低爬行的黑影,蹑足的姿态看得出不是人类所有,在觉得可能是兽形时,那黑影突然快速移行,然后没入黑暗中。
紧接著就听有人大喊了句:『什麼东西!』语才刚落,那方向的烛火就灭了几根,而呼喊出声的人也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事发太过突然,周围的气氛立刻紧绷了起来,我也拧紧了眉心,所有人都担心自己所持的烛火会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弄熄。
我正想著该如何应对时,有个扁长的黑色物体就挡在我的眼前,锵个一声后,我就听到有某种东西撞上我眼前的黑色物体。
『咦?』我仔细一看,挡我面前的黑色物体是闷油瓶手中那把黑古金刀,也不知他何时抽拔出锋刃,尖的那端现在插入桌面,护在我的蜡烛前。
我向旁偏头,从刀刃后探出,刚撞上黑金古刀的东西,现在正压低兽身伏在我的身前,相当戒备的瞪著闷油瓶,还很凶狠的露出牙。
是一只雪白的狐狸,比一般的狐狸再大些,从它眼珠子看得出它通灵性,也可能是已经成了妖;这头雪狐也不知是谁带来的,因为二爷的帖并不可能发给了兽类。
闷油瓶拔出没入桌的刀,又往前走了一步,天生就给人有无形压迫感的他,加上带有杀生煞气的黑金古刀,让雪狐也有些畏惧的退缩些,但还是没有转身逃掉。
『小……』当我想要出声喊住闷油瓶时,就听到一声很轻微的珠子碰撞的声音。
白狐立刻没了刚才的杀意,直起了四肢,仰头嗅了下空气,便掉头跑到待我对面的人身边,很安份的趴在他的脚边。
他看了过来,对我缓缓地笑了,笑得很含蓄,也有点无奈,『只是个玩笑。』
一听就知道他是白狐的主人,同时也放任白狐到处去弄灭别人的蜡烛,我也没开口向所有人指出他的不对,想既然说是个玩笑就当是玩笑了。
从厅堂的两边的门,开始鱼贯走出好几个刚刚引路的小白童,分别走到有蜡烛的人面前,递上一个管筒。
我拔出属於我那个管筒的软塞,倒出里头的纸卷,摊开看到纸上有毛笔写了简短的几个字,一看我就皱起了眉头。
二爷给每个人的活都是以这样的方法分配,接了就将纸卷收下,不接就是烧了纸卷;而这次我接到的却不是活,从字面上看来的确不是个活,反而是在告知我某些事。
『怎麼可能……』有些无法相信纸上所写的话。
厅堂的主位的两盏油灯突然自行的亮起,原本空无一人的主位现在坐了个男人,是吴家现任当家,也是这次发帖的人,吴二白。
我完全没去听吴二白那简短的场面话,带著疑虑看著这位严肃的吴家主,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
『吴二白!』突有人大喝,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有个人持剑直指著吴二白,一脸杀气腾腾的。
吴家作风神秘,常会有人会以发帖聚会潜入打算行刺难得一见的吴二白,次数过多,让在场的一些人已经习惯到麻木,毫不分神的低头研究自己手中的卷纸。
然后那人气愤的大喊受死吧,飞身来到吴二白的面前,见他不躲不闪迎视刺来的剑,白色的小童拿著那人的烛火硬是介入两人之间,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微弱的火光,飘散的烟扑向脸上露出惊恐神情的人身上。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飞身起的人消失在半空中,不知道被弄去了哪里。
『又一个人迷失在鬼道了。』我无奈的说。
而后我收好纸卷,拿起青盘,回头打算跟闷油瓶说要回去了,却看到他一双眼似乎在戒备著什麼,我疑惑的回过头,发现穿狐裘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我的面前,正不发一语的盯著我看。
『……有事?』起身询问。
『我很好奇,』他笑著,白如雪的手突然伸向我,指尖碰了下我的胸口,一股很冷的寒从他的指尖扩散到我整个身躯。
闷油瓶也几乎在他碰上的瞬间就把我给拉开,我捂著胸口,刚刚传来的那股寒意已经消失在体内,还没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感。『你做了什麼?』
他不回答而说:『二爷给你什麼活,让你的脸色这麼难看。』收好的纸卷现在夹在他的手中,也来不及阻止他的读出来。『吴三省下落不明……是指吴家的那位三爷吧?』说的同时,看向了吴二白。
我无可奈何的望向吴二白,也同样的想从吴二白那得到回应。
『嗯,是老三。』
『那这是要他找出失踪的三爷吧?既然这样,这个活分出来给大夥做吧,多人也较好办事。』
就算没有穿狐裘的男子这样问,有听到的人也会自行加入去找吴三省,见吴二白也没太明显的反对,我也无所谓的耸肩,再仔细打量这位作风奇怪的人,便身手去握住闷油瓶的手。
在他疑惑的看向我时,『小哥,走了。』我吹熄了我盘中的青色火光。
只是一刻的陷入黑暗之中,再次看得见时,我跟闷油瓶已经身处在一间破庙之中,而外头的天色已经微亮。
摘下面具,闷油瓶有些不解的看著要烧尽的蜡烛,像不了解是发生什麼事。
『那是吴家的法阵,青盘代表了我的身份地位,不过还有另外两种的颜色,在法阵中,这火如果不是我吹熄的话,那我们就会迷失在鬼道中而不是平安的回到这。』我看向快要天亮的外头,『在那地方,对时间的感觉也会被扭曲,所以外头现在才会天快亮。』
闷油瓶点头回应,表情又恢复以往的平淡。
我动了下奔波一晚的身子,觉得有些疲惫想睡,回头淡笑著对闷油瓶说:『回家吧,小哥。』
『…嗯。』闷油瓶顿了下,才淡淡的回应。
回清水顶锅盖的阳:
话说大人还认得阳乜~?(劈卡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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