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下载 购物 网址 游戏 小说 歌词 快照 开发 股票 美女 新闻 笑话 | 汉字 软件 日历 阅读 下载 图书馆 编程 China
TxT小说阅读器
↓语音阅读,小说下载,古典文学↓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器↓
一键清除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原创 恐怖 变身 素材 文学 瓶邪 诗歌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鬼故事
唐诗 宋诗 元曲 古典名著 武侠小说 古代书籍 武侠 都市 言情 穿越 网游 恐怖 科幻 其他
  小说阅读下载网 -> 小说 -> 超越二十八天 又名:下一站守候 -> 正文阅读

[转载][小说]超越二十八天 又名:下一站守候[第1页]

作者:紫慕流沙  更新时间:2017-05-18 23:01:27
    这部小说是我几年前的作品,大概有两三年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发表,文笔粗陋,构架不是很齐整,读起来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挺幼稚的,竟然写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对梦想充满了期望。
    前两天在整理文档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它,不管以后会怎样,我都会尊重并为当初那个对梦想充满激情的自己说一句:不管自己的作品有没有前途,有没有人愿意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会珍惜一路走来的不易,也为当初默默努力的自己说一句辛苦了。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不是所有努力都会得到结果,但是,我相信天道酬勤,相信自己的努力可以在未来开出我想要的那朵花。
    对于梦想,现在不会放弃,以后也不会,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尤其是那些和我一样默默无闻却一直不愿意放弃的朋友!!!


    紫慕流沙
    2015/12/18
    第一章 命运的安排
    尚安翔,自称自己是京城最帅的公子哥,相貌堂堂,身家过亿,有的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过着神仙般奢靡的生活,有的人则是含着稻草杆出生的,永远都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垂死挣扎,很幸运的是,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就是我。
    三十岁正是男人生命里成家立业的时候,而对于那位公子哥,却是猎艳享乐的时候。
    我经常突发奇想,上辈子肯定烧了高香,这才有幸属于前者,母亲是大学教授,优雅庄重,父亲是社会上有名的权贵人士,赫赫有名,父母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的给我几万块钱的零花钱,并告之这是他们来之不易的血汗钱,须得省着花。
    不过我并不是对他们的告之充耳不闻,而是他们按时按点的给予让我不知不觉的在性格里养就了某种惰性,对钱只剩下麻木,或者,钱对我来说,只是个符号。
    别人靠文凭,能力来养家糊口,尚安翔觉得,我这辈子只要靠我爹娘就万事OK了。
    去迪拜澳门豪赌,输个几千万跟家常便饭一样,只不过我的好日子即将到头,因为明天就是我和女友司马楚楚结束三个星期的恋爱长跑的日子,像其他新人一样,瓜熟蒂落,步入婚姻的殿堂。
    老人告诉我,婚姻是责任。
    爹娘告诉我,婚姻是生意。
    狐朋狗友告诉我,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尚安翔善于总结,以上几则忠告,我用两个字来形容:累赘!
    不过话要说回来,富家公子闪婚也是常有的事,对于我这种几乎沉溺在夜店里无法自拔的公子哥来说,听起来的确要比天打五雷轰还要难以接受,以前我总觉得沉思是知识分子故作清高惯用的老戏码。
    所以我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类人,因为我不止一次从别人谩骂和嘲讽中得知,他们把我的富有和挥霍归列为小人得志,下流胚子走了狗屎运,甚至连世风日下也归咎到我身上,我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委屈,那会儿总有人骂我,是我败坏的德行和钱才让这个世界变得那么乱的。
    现在我也会一声不响的坐在大太阳底下沉思,鄙视别人沉思是出自内心的不屑,如果自己沉思了,那叫反省。
    安静下来后,我猛然发现,我先前的作派实在令人发指,我出于良心上的谴责,不得不暂时接受父母给他安排好的婚姻,言语和举动上也稍稍有了收敛。
    眼看婚期一天天逼近,我的脑海里总在不断的想同一个问题,不知道三个星期的恋爱基础是否可以安然安度漫长的下半辈子,都说爱情是婚姻的坟墓,如果这座坟墓里,连最起码的感情都没有,我想这跟死无葬身之地没啥子差别。
    中午十一点半,我才从睡梦里醒过来,门口传来了一阵节奏轻缓的敲门声,我利利索索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躲到门口的位置,声音放得特别温柔,“进来!”
    当外面的人进来的瞬间,我猛地扑上去,搂着那人的腰说:“小丽,昨天晚上有没有想我?”
    “小丽?”一个西装革履,满脸胡渣,貌似五十多岁的男人好奇的问,我仿佛踩到了一坨狗屎似的,大叫一声,慌忙跳出一米开外的安全区,“爸!一声不响的,你干嘛呀你!想吓死你唯一的独种儿子?!”
    “你干嘛呀?跟头野狼似的,不也一声不响的就猛地冲出来,饿得两眼冒金星?我是羊羔吗?就我这长相像羔羊吗?你小子简直越大越不像话,我问你,小丽是谁?”我的父亲志博没好气的问,我眼神闪躲了下,支支吾吾的说,“小丽?爸,你好端端的问小丽做什么?你找她有事?”
    “小子,你跟你老爸玩这手?缺不缺德你?老爸出道的时候,还没遇到你妈呢!俗话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心够黑的啊!小丽还不到二十岁,你的那双爪子怎么就伸向她了呢?!我告诉你尚安翔,你是一个即将成家过日子的男人,放弃你以前的生活,你得有担当,有责任,成家有什么不好的,别整天愁眉苦脸的,好像结婚就去守陵似的,听话儿子!”我爸好声好气的说,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我叹了口气,“爸,我知道男人归根到底都是要结婚的,我就想不通了,想死也不能伸着脑袋往死胡同里钻是吧?你能遇到我妈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是我未必能有你这样的好福气,能遇上个可以跟我妈相媲美的女人!你不是常告诫我说,好女人,幸福一辈子,坏女人,焦心一辈子,马楚楚是个大火坑,爸,你就忍心看着我往火坑里跳?你还在我后面伸出个大黑手?!”
    “楚楚挺好的,就是性格有点冷,这年头谁没个脾气,就说你,整天无所事事的,三天两头还惹出点花花新闻,安翔,爸爸都替你擦了二十几年的屁股,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总得讲点良心,让我跟你妈安生点会怎样?”我爸有点火大了,他一向推崇以理服人的准则,可他发现,结果用在他儿子身上好像起了反作用,我重新跳到床上,“爸,求求你别说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你还要罗里吧嗦的男人,我妈呢?”
    “还不是你造的孽,因为你的事,她头正疼着呢!”尚远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顾不上再教训儿子,去隔壁房间接电话,我哪还有心情再补觉,蹑手蹑脚的来到妈妈的房间,房门没有上锁,透过门缝,隐约看到妈妈的肩膀微微颤抖,我猛地推开门,妈妈仿佛受了一惊,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小翔,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做饭去。”
    “妈,你这什么情况?上次看到你流眼泪,还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现在想起来我心都疼得不得了,妈,我最受不了你这样的!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因为我?”我爬到床上,将头轻轻的搁在妈妈的胸口,妈妈温柔的笑了笑,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没事儿,妈妈就是见不得你委屈。”
    “妈,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我的眼神很复杂,妈妈说:“妈妈当然很想听听儿子的真心话。”
    “马楚楚是个很强势的女人,这种女人不适合居家过日子,适合她的地方应该在谈判桌上,按我爸的说法,小鸟依人的女人和马楚楚这类死板板的女人毫无两样,只要能给尚家延续香火就算是履行了女人的职责,可是妈,你们这样的安排根本就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我要是跟那种女人生活在一起,一定活不到寿终正寝,妈,从小到大只有您最心疼我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我爸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您好歹拽着点,别让儿子死得那么惨!”
    “别把婚姻想像得那么可怕,妈妈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决定,只是你要明白,女人不能光靠外表和言行就能判断她真正的个性,得需要长时间的考虑才能深入人心,楚楚我见过,的确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是,”妈妈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这性格就跟脱了僵的野马差不多,我跟你爸爸的年纪越来越大,说教你的话,顺了你的意,能给我们老两口满脸笑容,要是逆了你的意,你马上甩袖子就走,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指不定哪天给捅出大乱子来,其实婚姻中的双方关系通常是互补最为恰当,楚楚的性格跟你截然相反,她的管理能力无人能比,如果你娶她做老婆,妈妈也不会担心你收不回心,继续在外面胡作非为。”
    “妈,你好有心计!竟然联合我爸,弄出几滴眼泪来收买我,你们如果再这么逼我娶那个‘李莫愁’,我直接去寺庙剃光了头做和尚!让尚家的香火从我这一脉就给断绝了!”安翔无法忍受他最爱的妈妈也要求他娶马楚楚。
    说到马楚楚,名字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如果让她本人和名字对号入座,用尚安翔妈妈的话来说,她绝对是个最称职的管家婆,用我爸的话来说。她绝对是个可以在事业上不可缺少的好帮手。
    不过,在我看来,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里最令我‘刻骨铭心’的异类,她身上中和了男人婆和女强人的共同气质,性格强势,决定果断,做人做事,无论是生活里还是家庭中,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所以,她没有朋友,只有在谈判桌上才会有的合作伙伴。
    知子莫若母,她料想我会誓死不从,只在一夜之间,我的所有账号里的数字全都被银行冻结,更可恶的是,连宝马豪车里的汽油都被抽得一干二净,停在车库里只剩下摆设的作用,家里来了亲朋好友,老爸经常会带着炫富口吻的指着车库里的几辆绝无仅有的车说‘嗨,知道吗?这些车都是我儿子从拉斯维加斯赌城里赢来的钱买的,是不是很酷?!”
    言归正传,马楚楚从小到大几乎从来不穿裙子,用几乎的意思是说,发生穿裙子的事只停留在她不懂事之前,经外力安排才会做的事。我看女人首先会看她的眼睛,因为小学时的教科书上就会出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的说法,马楚楚心灵里的窗户被水泥砂浆封住了,所以眼睛只能泛出比敌敌畏还要强悍剧毒的冷漠。
    尤其是在看我的时候,有时候连冷漠也没有,在她眼里,我无疑是个怪胎。
    她也从来不化妆,一直崇尚自然美,头发比平板头稍长点,看起来酷似刚还俗还没几个月的尼姑,身上几乎散尽了女人该有的特征和温柔,衣服除了黑色就是深灰色,这个一成不变的习惯从她六岁半一直保存到三十三岁半,三围更是低于正常女人的生理极限,没胸没腰没屁股,让我看了对她更没兴趣。
    唯一算得上天生丽质的就是她的皮肤,差不多到了惨白无血色的地步,无论说话还是商业谈判,她总能将泼妇骂街的气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让对手没有丝毫返还和喘息的余地,用马楚楚的话来说,这叫商场如战场,大遍天下无敌手。
    在她眼里,我不仅没有尊严,甚至连人都排不上号,就是一个跟她遵行人类生生不息的繁衍工具,她不光对我不屑一顾,就连我的罗威纳犬也比不上她的一支从淘宝商城里买来的廉价皮鞋油,以至于每次跟她见面时,我都会在心里无数次的骂她是男人婆。
    第二章 圈套
    在金钱和不是美女的女人面前,我毫无悬念的选择金钱,所以,我的欲望将我的灵魂活生生的出卖给了马楚楚,我妈得知我的决定后,一个劲的称赞我懂事了,几乎也在一夜之间,解冻了我所有的银行账户,我的豪车里的油表也不出意料的指向满格,家里来了我爸生意上的朋友时,他会用谦虚的口吻指着车库里的车说‘嗨,你们看到没有,我儿子特别有出息,从五岁开始存零花钱,到了二十五岁的时候,终于将几辆顶级跑车买了个全。”
    我对爸爸的偏爱有时胜过妈妈,在我的记忆里,最深刻最难忘的,爸爸几乎占了大半,尤其是小时候到河里游泳,我游着游着,腿突然抽筋,令我感动的不是爸爸救了我,而是爸爸压根就不会游泳。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下水来救我,到最后我没事儿,我爸爸险些被水呛死,所以我对我爸爸的父子之情可以说是过命的感情,我们私下喝酒聊天的时候,经常称兄道弟,虽然乱了辈分,但是我们很开心。
    在这次商业联姻里,我能这么快下定决心,有很大程度是出于对爸爸的理解,因为他的公司要生存,必须要和马楚楚的家族企业联盟,这样才能遇强则强。
    爸爸理解我的憋屈,可是我知道他看到我憋屈,他只会比我更憋屈,毕竟勉强儿子的婚事不是他为儿子设身处地规划的人生,我和爸爸相互理解,或许这是我诸多恶劣性格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品行。
    所以,我爸经常借着各种由头来补偿我的缺失,和马楚楚约一次会,老爸送了我一辆兰博基尼 lp670-4sv,还是中国限量版的,牵次她的手,并以照片为证,老爸又送了我豪华游艇,用来开水上派对,结交各方美女辣妹。
    随着婚期一天一天的逼近,我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囚徒,即将要被绑在电椅上接受审判,就在我最觉得难熬的困苦时期,我遇到了马楚楚找来当她伴娘的小妖,她和马楚楚截然相反,尤其是她胸前波涛汹涌堪比比苍井空还要销魂的37F的爆乳。
    别的新娘在找伴娘时,都是用来装点面子的,而马楚楚这朵绝世奇葩,竟然故意找个绝世美女来显示她的黑色幽默有多黑。
    小妖不折不扣就是个妖精,西施的面容,白骨精妖野性感的身材,比狐狸精还要媚惑地道的五官,真不知道马楚楚的自信到底有没有底线,作为新娘,她一定会是整场婚礼最大败笔,作为女人,她最配没资格配得上女人这个称号,我的一世英名也要注定要葬送在她的魔爪上。
    人生得意须尽欢,视金钱为粪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就是我给自己设定的三个人生目标,进入坟墓之前,我一定要疯狂一次,反正马楚楚连半个女人都算不上,她雌性激素他荷尔蒙几乎同时停止分泌,应该不会出现爆发醋意的事情发生。
    我几乎数着秒针掐算着自己的死期,在距离婚礼开始前后十三个小时之前,我用我独特的男人魅力还有那辆刚买到手还不到两个小时的价值千万的阿波罗神车,和马楚楚的伴娘小妖顺利搭讪,顺利找到话题热聊,顺利进入又黄又暴力的荤段子,然后聊着聊着就顺利的聊到床上,接下来的事情不用顺利也会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我能猜想到马楚楚的反应,如果我能有项羽自刎乌江的气魄,我相信,我的人生就不会在那一刻把这辈子的狼狈都挥霍尽了。
    我已经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小妖细腻而纤长的腿缠绕在我的后背上,她点燃了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像只欲求不满的小野猫,让我大感意外的事,她竟然还是个处女,看着床单上那片淡淡的血色,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患有很严重处女情绪的中国式男人,脑袋在三十秒内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因为那些主动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每个都是被别人捷足先登过的,她们贪恋我的钱,而我却贪恋她们性感火辣的身体。
    我暗暗下决心要和马楚楚鱼死网破,先前对爸爸的理解在小妖面前,突然失去了比重,我特意将那辆阿波罗神车送给她作为我对她的真心,她的脚丫子蠢蠢欲动,突然精准无误的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大脚趾夹住我手里的钥匙圈,吐气如兰的在对我耳边说声谢谢。
    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谢谢,这么客气的底下肯定藏有阴谋诡计,莫名的不安让我眼神稍显呆滞,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拉客过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卖淫罪,而小妖无疑是在我身上刮财又刮色的女魔头。
    谁说胸大无脑,小妖将女人的悟性开启到登峰造极的地界,我还没来得及将平时也对其他姑娘说过的承诺说出口,小妖眼含歉意,在我眉心处落下一吻,对我郑重其事的说了声保重,爱情的路上她只能陪我走这么远,接下来的入葬以及封土还得让我自个儿摸着黑往里走。
    全世界包括父母都不理解我内心疾苦的人,没想到我未婚妻的伴娘却将我碎成饺子馅的心重新用胶水黏合起来,放到我的胸口里,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好像这辈子从现在才是真正的活着。
    我终于明白那股不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好像是临死犯人执行枪决之前,总会收到一份怦然心动的最后一餐,我的手从她的脸,一直顺着她修长的脖子,还有让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39D,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细嫩的肌肤,几乎可以看到皮层下缓缓流动的血管。
    我的心仿佛变成蜂鸟的心脏,心跳接近每分钟500下,这时门口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四个字——捉奸在床,和所有乱搞的男人一样,我惊慌失措的坐起身,拿着床单把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可是空气里布满着前不久翻云覆雨时的味道却挥散不去。
    然而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小妖的反应,她赤裸着身体,不慌不忙的推开我那双依旧按在她胸口上的手,随后闪光闪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耳边全是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偷腥还被留下证据,这是我风流采花人生历史上的一次重大耻辱。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小妖笑颜如花的冲我眨了眨眼,随后去开门,那个站在门口身体直上直下像个棒槌的女人,她脸上被身后强烈的光线照得模糊不清,但是我仍然从感觉上认出了她,正是我的未婚妻,还有几个小时就会在牧师的见证和宣誓下,正式成为我妻子的马楚楚。
    她抬起手,刚才还咔嚓不停的声音立刻风卷残云,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还有和我一起如胶似漆,激情一夜的小妖,马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在我看来,她不像是来捉奸的,好像是在看令她不感兴趣的喜洋洋与灰太狼,我的目光依旧大部分停留在小妖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是让她显得娇弱和诱惑。
    不能怪我生性恶劣,只能说,我改不了男人与生俱来对女人怜香惜玉的天性。
    “楚楚姐,还是您目光远大,做出了这个英明果断的决定,让我鉴定下你未来的老公会不会打破不偷腥的猫和不偷腥的男人之间的关联,还有,这是他送我的车。”小妖一脸得意的晃了晃她用脚趾头从我手里取走的车钥匙。
    马楚楚身体跟雕像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淡漠的表情仿佛出现了天道酬勤的迹象,“我已经把一百万划到你帐上。”
    “婚礼需要换新郎吗?”小妖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在暗暗猜测马楚楚的心思,我终于明白她看向我歉意的眼神,还有对我说的‘保重’二字到底代表什么,她突然看向我,用手指了指身上的白衬衫,“尚安翔先生,你的这件衬衫我可以穿走吗?”
    孔子曾在千年之前就说,世界上惟有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我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遭受到小人与女人的同时夹击。
    “滚!”我的尊严同时遭到两个卑鄙小人无情的蹂躏,可是是我出轨在先,小妖离开房间的速度快到惊人,以致于我都没看清她的背影,我的未婚妻将门关上,动作特别轻,坐在我的身边。
    她似乎已经达到了四个境界,非女人,非男人,非不男不女,非人类,她看了我几近全裸的身体,我下意识的用被单将身体重要部位遮盖起来,马楚楚却用安慰我的语气说:“我没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请你也别拘谨,都说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男人改不了偷腥也属于情有可原,你只是犯了个男人容易犯的错,我不怪你,只是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结婚了,那些照片是你背叛我的证据,这是第一次,我希望这是我们婚姻里的最后一次,以后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别把你的脸到处乱丢。”
    “你确定你还能生孩子?”我突然发现马楚楚平坦直接可以当作鼠标垫用的胸脯比起小妖波澜起伏的胸口高尚多了,那个贱人果然脱不了白骨精的本性,还是我的未婚妻够宽仁大度。
    马楚楚低下头,我的目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有小妖的黑丝袜,豹纹小短裙,蕾丝内衣还有我的长裤,腰带,还有外套胡乱的纠缠在一起,像是昭示着昨晚男欢又爱的激烈程度。
    “你累了一晚也该好好休息,待会儿还得拿出点精神出席咱们的婚礼,至于孩子的问题,我已经做好打算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和小妖上床,你就和她生一个孩子,计划生育关乎国家大事,生一个就够了,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视如己出。”马楚楚从来不开玩笑,我能从她一丝不苟的态度语气里听出,这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在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又开始不争气的怀念起那只白骨精,不对,以后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偷欢的小妖。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婚礼上,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谢谢你的理解,我相信我会做得更好,让咱们的幸福遍地开花。”
    我已经进入状态,‘我们’是指我和小妖,马楚楚缓缓站立起来,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虽然算不上女人,我还是想给她点补偿,“楚楚,你的胸襟,你的大度,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伟大的女人,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真这么想?”马楚楚停下脚步,看来她心里仿佛是有了打算,我怔了下,刚才的话我是吃定了她会拒绝才说的,马楚楚侧过脸,抬起手,看了下手腕上那只金光闪闪的劳力士,嘴角抿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的身体仿佛漏了个洞,灵魂几乎要从洞里漏出去,她的眼神充满报复性的味道,仿佛要把我剁碎了送到西藏的天葬场上去喂秃鹫。
    马楚楚带我来到北京朝阳公园的蹦极塔,她让我做的事很简单,就是陪她一起高空弹跳,塔高七十二米,这么高的蹦极塔在全中国的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塔有三个臂,我跳的那个塔臂的正下方是朝阳公园人工湖,我对这个娱乐项目的了解少之又少,唯一知道的就是许多年前,朝阳公园的蹦极发生过事故,一对学生情侣跳双人蹦极,直接撞塔上了,现在也不清楚那对情况怎样了,马楚楚先跳,我站在上面看她的身影在我视线里像个保龄球似的一对栽下去,不出十五分钟,马楚楚再次出现在我身边,从七十二米的高空跳下去,果然是个女汉子,果然面不改色。
    “该你了!”她说,听起来好像要看我笑话,跟女人上床的功夫一流,不知蹦极时会不会吓到尿裤子!
    两个教官把我带到蹦台边,将他们自己用安全绳捆在栏杆上,确保我已经抓紧了扶手后才打开蹦台栏杆,我一往下看,最起码二十四五层楼高的地方,心一下就慌了,我情愿血洒天花板也不想往下跳,我用商量的眼神看了眼马楚楚,她抬起手,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说:“想结婚就赶紧跳,时间不等人,不跳,咱们现在就散伙,各奔东西。”
    为了我的幸福,为了我的白骨精,我决定拼了,经过我的再三确认,教官也再三告之我,这项运动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他们在我临跳之前也再三检查绑在我腿上的绳子,两个教官用手臂做托,让我靠在上面,让我放轻松。
    我也试着让自己轻松,能娶到马楚楚这样的女人,下半辈子我会有泡不完的辣妹,挥不完的银子,让我的生活里充满奢靡和快乐,想到这些,勇气倍涨,七十二米的高度显然没有未来的幸福高度更有说服力。教官慢慢地将我重心前倾,我闭上眼睛,一头栽下去。
    猛烈下坠的过程的感觉没有并没有想像里的那么恐怖,甚至我还有一点小过瘾,恍惚间总觉得自己要撞旁边山上了,其实离得很远,就在我下坠到了七十二米的高度时,也就是绑在脚上的绳子开始反弹时,我隐约听到“咔嚓”一声,脚上的绳子突然断裂,我的神经和灵魂仿佛也同时断裂似的,在我没有完全掉入水里时,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台子上的惊叫声,那是我唯一一次听到马楚楚除了淡然之外的表情。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很多嫉妒我的人经常用来骂我的话,就在距离婚礼开始的前二个小时,我差点把命断送在七十二米的高的蹦极塔下。
    第三章 协议
    再次醒来时,眼睛仿佛被黏上一层双面胶,勉强睁开一丝眼缝,视线也是模糊不清,半分钟后,我终于看到我所处的位置,只见白雪纷飞,一望无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色,一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壮阔景象,仿佛置身于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我不知是得了雪盲症,还是已经得了深度雪盲症,连自己的手掌仿佛也变成微微泛白的颜色,我满心焦虑的四处看了看,这片白雪皑皑的地方,除了我,好像并无他人?
    不会是在我坠入湖底的时候,刚好落入外星人即将起飞的宇宙飞船里,把我这个地球人带到他们的星球上,然后,把我当作不明星际物种处理,流放在这片摸不着天际的雪地里,任由我自生自灭?!
    “尚安翔!”一个语气平和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我顿时热血沸腾,看来这地方不止我一个人被流放,有个伴,至少可以聊天解闷儿,打发孤寂枯燥的时光,也好过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孤独而悲惨的死去。
    “谁在叫我!”我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压根就没有看到一丝人影,刚才的那个声音不会出自于我的幻听?
    “我在你身后,你是看不到我的!”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在我看来,却觉得毛骨悚然,血液倒流,看不到实实在在的人,正常人往往都会把那个神出鬼没的人往妖魔化的方向想像,我确定自己思维活跃,属于正常人,总觉得站在我身后的人会不会是雪地版的男款贞子?
    “如果我是你,在这种地方,最好乖乖的站好。”那人的声音始终很温和,我确定自己的雪盲症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眼前的景色由白转暗,好像北京灰蒙蒙的雾霾天气,我用手捂住眼睛,试着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身后的人说:“你说的毕竟是比喻,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站到你身后吗?”
    “可以!我不是一般的人,每个人都有见着我的机会,不过,并不是谁想见就能随随便便见到的的,既然你提出了要求,我要是不答应你,有违我的职业操守。”那个依然笑着说,我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等一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听你勉为其难的口气,我见着你的面,是不是存在什么前提条件?”
    “我是天使,只有死去的人才能看到我,这个地方处于天堂和地狱的交叉口,我的工作是履行上帝交付我的任务,将所有接受过审判的人,按照他们生前所犯的罪行,送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而你,还没有完全死透,所以,想要见我的代价就是死!”那个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我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说我还没完全死透,是不是代表我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如果有,我就是用剪刀手戳瞎了眼睛,也不能看到他,“啊!我不想看到你了,你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现在不能死!”
    “为什么?”那人问,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还有好几千万的人民币堆在银行里,拜托,你在天堂里不看新闻联播吗?现在的经济处于泡沫经济,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钱随着通货膨胀变贬成一堆卫生纸,天使先生,你能不能让我重新回去,等我把我的钱用完了再来接受审判,我不想风风光光过了半辈子,等待我的却是这种悲惨的下场。”
    “我是天使,是公职,谁不要叫我先生,尚安翔,你都来到这个地方,心里还惦记着银行里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况且那还不是你的钱,你生活糜烂奢侈,作风不检点,到处沾花惹草,扼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生命,按照规定,你不用接受审判,也会直接扔进十八层地狱炼油去。”那人更正我称呼他的叫法,我抓了抓发麻的头皮,大呼冤枉,“你说的我都承认,可是你是天使,更不能冤枉我,其实我大学读的是法律系,怎么会知法犯法去杀人呢!”
    “你风流了那么多年,又让那么多的女孩子怀孕,你不但不肯承担任何责任,反而强迫她们流掉肚子里的胎儿,这跟杀人的性质是一样的!”那人声音里出现一丝叹息,我顿时五雷轰顶,“怀孕这事儿,说起来是人之常情,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肯定是她们恶人先告状,故意陷害我,肚子里怀的还知是谁的小孩,天使,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这样的控诉,让我比窦娥还冤!她还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我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岂不成了千古惨案!”
    “我这儿都有非常详细的档案,你某年某月某时某分某秒和哪个女孩约会,如果你想知道点详细情况,我还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的精子和她卵子结合的时间,胎儿成形前后的细节,尚安翔,你再怎么狡辩,都无法抵消你所犯下的罪行,因为,你也是出自造物主之手,你的所作所为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那人语气异常威严,我本想借着狡辩来个浑水摸鱼,“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现在还没死透,你不能把我扔进地狱,我是有人权的,我有投诉你的权利。”
    “对不起,这儿只有接受审判的人,你的人权已经在生前用完了,尚安翔,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把你推下地狱?”那人问,我莫名其妙,“我还没死透,这儿的规定,只能等我死了之后才能进入正常程度,你是公职,在造物主眼皮底下工作,当然不敢徇私枉法,亵渎职守。”
    “是因为有个女人,每天虔诚的为你祈祷,祈求造物主减免你的罪愆,祈求你平安健康,所以,你才会出现在天堂和地狱的交叉口,可以自主选择你的去向,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运气,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那个为你虔诚祈祷的女人那样善良恒切,每天雷打不动的替你向造物主求情。”那人叹了口气,我大吃一惊,可能是我遇到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有的连名子都记不上来,我着实想不出,哪个女人肯为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天使,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答应需要你自己去找!”那个说,我终于松了口气,银行里的钱,火辣热情的姑娘,我又重新回来了!激动完之后 ,我忽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有附加条件,“我能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这样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你还有二十八天!”那人扔下一枚定时炸弹,我大惊失色,“你是不是把年月日搞错了,二十八年说成二十八天!失恋还要三十三天,凭什么我只有二十八天?拜托,不是有个女人没日没夜的替我祈祷了吗?是不是她的祷告不够虔诚?”
    “如果你嫌二十八天太长,我有权利帮你擦掉十天。”那人又说,我顿时慌了手脚,满足讨好的说:“二十八天就二十八天,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把二十八年要做的事情浓缩到一块儿,快刀斩乱麻,一次性解决!”
    “我想你的理解有误,二十八天不是让你用来享受生活的,是让你在这短短的二十八天里,为自己赎罪!”那人的话再次平地一声雷的向我扔过来,我不清楚他到底向我撒了多大规模的网,把我给严严实实的困在里头,处处被动,处处妥协,“那向那些被我伤害的女孩遍布全国各地,海外还有,找到她们,犹如大海捞针,区区二十八天的时候还不够我做飞机的呢!不是,你不会赠送我一对翅膀?像传说中的天使那样飞来飞去?”
    “你有恶魔的化身,别用你的形象来玷污天使的圣洁,造物主怜悯那位苦苦为你祈祷的女人,他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做的赎罪事项并不是很难,做二十八件好事,收集到十滴对你充满感激的眼泪,只要你发自内心的去做,你剩余的时间不会是二十八年,而是让你重新回到你的生命轨迹里去,照常过完你的下半辈子!”那人的按部就班的履行他的职责,我心里自鸣得意,做好事谁不会做,十滴眼泪更不成问题,女人都是水做的,只要让那些对我死缠烂打的女人流上几滴感激的眼泪,这事儿不就糊弄过去,“没问题,我想,以我的资历,这事儿还不小菜一碟,天使,谢谢你!”
    “你不要忙着先谢我,因为我还有话没有说完。”那人冷不丁的说,“鉴于你人格和信誉一塌糊涂,臭不可闻,比跳楼价还要低上三个点,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所有人包括造物主在内,都不相信你,为了防止你投机取巧,现在麻烦你看下你自己的两只胳膊。”
    “我胳膊上怎么会有烟疤?还分红色和蓝色的,简直成了电台键盘上的按钮,天使,我细皮嫩肉的,你怎么可以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对我,两条胳膊上各印了十四个烟疤,密密麻麻的,特别槮人,我是从来不吸毒的,也没有自虐的倾向,完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女孩儿看到了,还不撒腿就跑?!”我的两条胳膊几乎惨不忍睹,连我自己也不忍直视,那人笑了笑,“用两种颜色,红色代表眼泪,蓝色代表好事,意在给你压力,让你明白,你的时间不多了,每当你收到一滴别人对你充满感激的眼泪,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胳膊上就会自动消失一个红色的烟疤,做完一件好事,相应的也会有一个绿色的烟疤,二十八天的期限结束后,如果你胳膊上还残留着没有消失的烟疤,哪怕只有一个,你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我,直接赶上前往地狱的头待班车,你要明白,硫磺地狱可冒着滚滚浓烟等着你呢!”
    “你到底是不是天使,这是哪门子的公职,简直是涂炭生灵,你让我去哪儿找那么多的眼泪,一天一件好事,二天半要收到一滴眼泪,远比卖保险还要困难!哎我说,这样风险很大,如果我觉得那个人是真心为我流下一滴充满感激的眼泪,然后他故意骗我怎么办?这哪是赎罪计划,简直比五马分尸还要残忍,二十八天,我要提心吊胆过完二十八天!关键时,我还没把握完成任务!”我一时间头晕目眩,以为是急火攻心导致的,那人忽然呛了我一句,“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选择,觉得你的能力岌岌可危,可以直接省掉二十八天的煎熬,申请通往地狱的便捷通道,俗话说早死早超生,这也是一种解脱,尚安翔,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一脚把你踢下去了。”
    “别别别,我接受二十八天的考验。”我心里悬得慌,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四章 第一天
    类似木鱼的敲击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回荡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我恍恍惚惚的醒过来,这儿好像不是医院,没有病患者痛苦的呻吟声,也不是我的房间,也没听到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我的脸上好像还被蒙了一层白布,泛着朦朦的光,身上的衣服好大好肥,一点也不合身,大概是加大码的,我应该是躺在什么木板上,后背冰凉冰凉的,寒气肆无忌惮的在我血液里扩散,蔓延,想打个喷嚏,最终还是被闷在了胸口。
    这时,有人开始搬动我的身体,脸上的白布终于被扯开,就在我准备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时候,那些人又把白布重新盖上,带着惋惜的口吻说:“这么年轻的孩子,说没就没了,真不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儿,偏偏要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这下好了,摔出个英年早逝,你使点劲儿,头重脚轻的,不会是起得太早,没顾得上吃早饭?”
    “现在才两点钟,我家的狗也从没起这么早过,要不,咱们把他放进棺椁之后,出去弄点好吃好喝的!饿得我实在没力气干活儿。”另一个声音说,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丝毫动弹不得,任由他们将的放进棺椁里,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将棺材盖上就离开了,不幸的是,不知是谁想起棺材还没盖上,又重新返回,将棺材盖上,我终于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团,黑不隆冬的,这是我的头一天,自我救赎刚开始,就被当作死人给处理了,如果依然没有人发现我还活着,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塞进火化炉里给活活烧死了可怎么办?那还不如下地狱一次性死完了干净!
    “救命啊!”我叫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使劲的呐喊,从小就很怕黑,黑暗从四面八方向我涌了过来,由于家里经济太宽裕,我睡觉从不关灯,连卫生间里的灯也得全天候亮着,外面依然没有动静。
    我妈也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她好歹趁我没化成灰之前,来灵堂陪我说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我很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棺材盖被重新找开时,我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过来。

    耳边响起悲凉戚惨的哭声,蒙在我脸上的白布被再次拿开,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是睁着眼睛的,我看到那个张大嘴巴,牙齿上残留着半片韭菜叶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刚想向他露出一丝微笑,这样就能向所有人证明我还活着的事实。

    没想到,我的脸部肌肉还没拉出笑纹,他忽然将手伸向我的眼睛,重重的往下抹,想要用蛮力让我的眼皮合上,好像电视剧里,对待死不瞑目的人惯用的方法,他的手从我眼睛上移开后,我马上又睁开,敢情他上完卫生间没洗手,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往我脑门里涌。

    “怎么回事儿?!他·····他的眼睛怎么合不上?”那人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仿佛跟撞见鬼了似的,恐慌犹如禽流感,迅速蔓延开来,我很快听到许多大惊小怪的叫嚷声,一个接一个的脑袋向我瞅来,惊奇里掺杂着几分对我的畏惧!

    这些人太过分,简直把我当成博物馆里风干的尸体,马王堆出土的辛追夫人也没有我此时此刻风光,好像我就应该无声无息的躺在棺材里,供他们观赏,莫名的羞辱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堵在嗓门口的棉花糖仿佛消失了,被不明物束缚着的身体似乎也逐渐解冻,我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此仇不报非君子,就在他们匪夷所思的眼神下,我暗暗聚集所有的力量,突然出其不意的从棺材里跳了起来,不忘恶作剧一般的哈哈大笑说:“我是僵尸!”

    “有鬼啊!”黑压压的一群人,足有一半被吓得晕倒在地,还有一小半,脸色白得跟抽光了血似的,还剩的一小半拿出手机,大概在联系国家安全局,赶紧派人把我这个妖孽给收了,由于太兴奋,我身体晃得厉害,险些从棺材里摔出来。

    爸爸是个铮铮铁汉,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从来没见过他当时惨不忍睹的表情,好像激动的要哭出来,可好景不长,脸上很快却出现莫名的喜感,他紧紧的拥抱着我,在刹那间,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妈妈由于惊吓过度,早就昏倒在地,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很快苏醒过来,当她看到我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她视线里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声音嘹亮的一巴掌,顿时把我扇得头晕眼花,脸上的五指印,一天两天肯定消不了,我从没想到,那么柔弱的一个弱女子,打人的力气简直大得可以打擂台,不知道爸爸的脸有没有被她侍候过。

    “妈,你干嘛使那么大的劲儿,我的脸都被你打得不对称了!”我捂着脸嚷嚷说,妈妈似乎确定自己的儿子没有离开她,搂着我的脖子嚎啕大哭,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仪态端庄的母亲,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不顾形象的哭着,我隐约感觉到肩膀上温湿一片,妈妈的眼泪仿佛像无穷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充斥着我的身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不能,也绝不可以再让她那么伤心。

    妈妈的心,伤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就是大逆不道。
    “你是妈妈心头肉,妈妈感谢你能活着!”妈妈的哭声感染了现场的许多人,这些人里,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为我重新复活而高兴,我头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不是因为有花不完的钱,泡不完的姑娘,享受不完的奢侈生活,而是被人关心的温暖和在乎,他们为我的不幸感到难过,甚至愿意来葬礼上缅怀我,劝慰我那悲痛欲绝的父母。这是我对生命的最新理解。


    丧事变喜事,妈妈自始至终拉着我的手,生怕稍不留神,我又会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爸爸将信用卡,银行卡统统归还给我,经历过这次天劫,他们觉得我是否学好,或者我依旧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其实也无所谓,只要我能活着就行。

    爸爸妈妈出现这样的变化,我很容易猜大概的原因,他们以为我是受不了他们的压迫,逼我娶我不喜欢的女人做老婆,才会故意去玩蹦极的,半个小时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智商和理解能力几乎可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恭喜恭喜,好事成双啊!”一个和颜悦色的中年妇女向我的父母道喜,我记得她好像来我家,跟妈妈打过麻将,当时我爸爸的脸色就微微起了变化,我心里敲着鼓,正琢磨着这第二喜会是什么?妈妈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表情尴尬的向她的牌友眨了眨眼,及时岔开话题说:“听说你女儿下个月结婚对吧?”

    “对啊,到时候你们全家都来喝喜酒!”妈妈的牌友满脸笑意,眼角的鱼尾纹顿时入木三分,爸爸凑在我耳边说:“安翔,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过,好像在房展中心看中了一套公寓?价格虽然是贵了点,不过,你要是喜欢,爸爸现在就陪你去买,啊?!去不去,哎呦,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呢,咱走吧!”

    “爸,你对我简直太好了,我对你充满十二万分的感激,可是,现在才六点钟,售房中心还没开门,会不会太早了?”我和我爸是铁杆哥们儿,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多少了解点,哥们儿也有翻脸的时候,上次我要买那套公寓,他整整骂了我三个小时,一口气骂了我三十多次废物,而且,自古以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暗地里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楚楚是个好女人,‘忠贞’二字,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到的,你看,楚楚有情有义,自古以来,哪有哪个女人能跟她比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坚强,贞洁,至死不渝,你看,她就做到了,安翔,你别嫌阿姨唠唠叨叨的,多管闲事,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说是为你好,我要是有个儿子,肯定让他讨楚楚做老婆,你要好好珍惜她,像她这样的好女人,已经不多了,你要懂得珍惜呀!”妈妈的牌友满脸热切的对我说,拍了拍我的手,敢情把我当成她儿子了,这事儿可就奇了怪了,她说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记不得她?想起马楚楚,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谁爱娶她就娶她去,对于那样的半成品,我就是这辈子打光棍,也不稀罕她来给我传宗接代。


    “妈,你怎么了,脸好像不大好,是不是儿子吓着你了,让你担惊受怕那么多天?哎呦,我的老妈,瞧你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啊!现在禽流感正厉害着呢,妈妈,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不详,但是我知道,绝对不会好事儿,妈妈的牌友听到‘禽流感’三个字时,脸上的笑容收得立竿见影,匆忙找借口离开,临走之前,不忘邀请我说:“安翔,记得来阿姨家吃喜酒时,顺道把楚楚也带上。”


    “我带她干嘛,给我丢人现眼!我已经死以她手上一次了,怎么能还不长记性?”马楚楚已经给我心理留下阴影,好大的一片,一千瓦的鼓风机都吹不散,提起她,我从不在乎口下是否缺德,妈妈的牌友一脸茫然的瞅着我,她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我毛骨悚然,我的心乱得厉害,都快漏拍了,看向爸爸时,他瞬间将眼神移开,热情四溢的去和别人打招呼,妈妈忽然抓住我的手,向她的牌友告别说:“会,当然会,一定会去的!放心吧!到时候再和你好好打上几圈儿!”


    “妈妈,你们搞什么?我跟马楚楚之间可是一清二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干嘛要带她去!总之,总而言之,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联!一丁点儿的肉丝儿都不行!因为她是我的克星!”


    我再次向妈妈表决我的态度,妈妈的牌友走了几多远,又折了回来,气鼓鼓的,她看的架势,好像要给马楚楚打抱不平,“你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楚楚那么好的女人,追她的人那么多,楚楚是我见过最好最完美的女人,你得了那么大的便宜,居然还挑三拣四的,枉费楚楚对你的一片心意,楚楚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算了算了,对不起啊赵姐,我儿子摔了头,所以说话有点莫名其妙的。”妈妈一个劲的向我使眼色,我的心情全都被马楚楚这三个字搅乱了,一时间心烦意乱,妈妈的牌友仿佛跟我较上劲儿了,再度站在长辈的立场上教训我,“你觉得冤枉,楚楚才叫冤枉呢!人家才貌双全,品行又好,你有什么呀?不过是五官长得比一般人标志些,就你的那些花边新闻,都能拍成一部金瓶梅!我告诉你安翔,楚楚从小没有妈妈,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再敢出言不逊侮辱她,小心我揍你!一个男人,不会场合,张嘴闭嘴就骂老婆,像话吗你!”


    “老婆?我什么时候娶老婆了?这事儿,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不是,这都什么情况,结婚也能稀里糊涂的结了,哎呀,真是天上掉烙铁,烫死人不偿命!妈,你和我爸都背着我干什么了呀?”我在得知我被结婚后,心里的那股不安骤然爆发出来,最可怕的是,马楚楚有可能就是我的老婆,可是这绝不可能,民政局怎么可能让一个活人跟一个死人颁发结婚证书呢?这事儿要是真的,我这事儿一准能上晚间新闻,想到这儿,我的心微微松了下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楚楚已经告诉我们,是她先提议去玩蹦极的,没想到你会偏偏遭遇意外,她觉得很对不起你,觉得是她害死了你,决定婚礼照常举行,然后毅然决然的要求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当时你还有生命体征,医生只说是重度昏迷,办证的工作人员深受感动,当时就在你的病房里,替你和楚楚颁发的结婚证书。”妈妈把我和马楚楚结婚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当时我耳边不停的炸着响雷,我死里逃生,到头来,我还是葬送在马楚楚的手里,那个让我无法有生理冲动的男人婆!
    第五章 第二天 上
    昨天晚上,我回到家时,并没有看到马楚楚,还好没有看到她,要不然,我会无法入睡的。妈妈说她去葡萄牙出差去了,我哈哈大笑,“妈,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传说中有情有义的好女人,还矢志不渝,忠贞烈女,死了老公,还没入土为安,头七还没过呢!她竟然还有心思去出差,可见在她的心里,老公算个屁,生意才是王道,我绝对不能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妈妈,你要真心可怜你的儿子,趁生米没有熬成稀饭之前,现在就和我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


    “又不是我跟你结的婚,人家民政局的人肯定不受理,而且,你要是真和楚楚离了婚,那你不就成了二婚!儿子,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再加上个二婚的身份,你说你到底想闹哪样?”妈妈开始找理由反对,我拍案而起,意外摔了三只玻璃杯,“你们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跟她结婚的,我和她命里相克,她会克得我时运不济,蹦极的那次意外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妈妈,你和爸爸已经把我推进火抗里了,看在我是你们亲生儿子的份上,搭把手,把我从火坑里救上来行吗?”


    “安翔,既然你已经掉进去了,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拿出你男子汉的本色来,不如多抽出点时间和楚楚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无法跨越的鸿沟,相信楚楚会尊重你的决定!我和你妈也会。”爸爸很快加入妈妈的行列里,我一张嘴,他们二张嘴,人数上就落了下风,寡不敌众。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将莲蓬头的开到最大,温热的水让我的身体逐渐放松起来,同时,也将马楚楚暂时从我的注意力里冲开,我看了眼胳膊,忽然记起十滴眼泪的事,然后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胳膊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看来十滴眼泪的事情,是我的梦境,是造物主跟我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压在心头的重担,仿佛被移开了似的,那股轻松自在的感觉,让我体验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



    换上件干净的衣服,是件短袖的衬衫,我胡乱的抓着头发,特意用摩丝做了发型,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那张面孔,越看越帅,如果我要是去娱乐圈混的话,不出两个月,肯定风生水起。


    “安翔,下来吃饭了,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意大利煎火腿。”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的食欲和心情同时焕然一新,刚到下面,爸爸就用异常惊讶的眼神看向我,怔了五秒后,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喝了口豆浆,继续将注意力看到报纸上。


    “爸,看什么那么起劲?有没有即将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迹象?我们是支持核武器还是林青霞?”我随口问了下,大口大口吃着妈妈替我做的煎火腿,爸爸头也不抬的说:“放心吧小子,世界太平得很,朝鲜所言要发射核武器,一次两次可以引起各国的注意,次数多了,不就成了‘狼来了’的经典案例,只会触犯众怒,美国和中国不会再向朝鲜增加援助的,对了安翔,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平时也没见你关心过国家大事,你不会是想去当兵吧?”


    “当兵?爸爸,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当兵和守寡有什么两样?我养尊处优惯了,发达的不是肌肉,而是脑细胞,我这身子骨是提得起机枪,扛得动大炮,还是能开得了坦克,遭遇敌军,气喘吁吁的,哪能跑得动,要是从军人变成俘虏,我这半辈子都白活了,别说我不关心时政,我会从另一方面为国家做贡献的。”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放眼望去,仿佛整个世界是因我而存在,爸爸大概猜出我的出息不大,哦了一声后,仿佛在提醒我说:“就算你想当兵也不行,必须先把你胳膊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身清洗干净。”
    “纹身?我哪来的纹身?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这爱好。”我一头雾水,在我的目光看到两条胳膊上,分部均匀的那些烟疤时,我险些被嘴里的煎火腿噎死,妈妈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爸爸给我喝了沾了他口水的豆浆,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当我确定那些被红色和绿色湿了色彩的烟疤后,当我意识到,我即将还有短短的二十七天可活后,我的情绪转变,仿佛从天堂骤然跌进无底深渊。


    “啊,左边胳膊少了一颗烟疤!”我哪还能顾得上吃饭,开始数着胳膊上的烟疤数量,现在太阳出来了,看来昨天,我不知不觉中已经收到了一颗对我充满感激的眼泪,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妈妈,她感激我活着。


    “爸,你就不感激我活着吗?”我耷拉个脑袋,没精打采的问了句,爸爸表情怪异的看了看我,“我在心里默默感激你为我和你妈活着。”


    “安翔,楚楚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八点钟回国,让我过去给她接机!我就顺口答应她了,可是我又接到学校电话,让我临时去代张老师上堂课,反正她是你媳妇,又不是隔壁王老头,你们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借这个机会去机场接她回家。”妈妈用商量的口气跟我说,她见我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下意识的看向爸爸,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她是总统夫人吗?她是林青霞吗?哪来那么大的架子!我回国也没那么大的排场,还让你去接机,她就拉倒吧!不回来刚好,眼不见心不烦,我告诉你们,我不去,你们也别去,她要是没人接机就不回来,这可是个好消息,她要是打今儿起准备在机场里呆上一辈子,我现在就给她买一捧玫瑰花答谢她去!”


    “楚楚好歹是你老婆!”爸爸跟我讲理,这段婚姻是他们夫妻俩利用不法手段强加给我的,所以底气不足,外面的阳光那么灿烂,我的眼前却雾蒙蒙的一片,那些颜色分明的烟疤却异常刺眼,“爸妈,你们别说了,我现在脑袋一团乱,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意外太多,我有点措手不及,就我胳膊上的这些东西,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我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她?


    “你的口味好重,红的红,绿的绿,看得人眼花缭乱的,跟排列整齐的信号灯差不多,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往自个儿胳膊上纹这么多玩意儿?”妈妈从来不过多的约束我有偏执方面的爱好,“我认识一个学生的家长,就是专业给人洗纹身的,要不,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没用的,牛皮癣的生命力也不及它们的二分之一,真是罪过罪过,这些红的绿的印记都是从血液里长出来的,就是用刀把它们全剜,它们还会从其他地方长出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消除它们,从现在起,我要助人为乐,变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有志青年。”孙悟空都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我一个凡人,怎么有资格跟造物主斗心机,这不明摆着不知好歹。


    “有志青年的第一步,就是关心老婆,妈妈相信你,你一定会心想事成,实现你的伟大壮举,安翔,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去机场接楚楚吧!”妈妈不愧是老师,很快将我绕进我自己的话里,我无可奈何的看着胳膊上的烟疤,要不是为了以大事为重,我才懒得去侍候那个女人。


    为了掩饰我不是不良青年,我刻意换了件长袖子衬衫,将那些花花绿绿的烟疤遮掩起来,吓坏了小朋友,这可就是我的不对了,临走之前,我看了眼镜子里的那张面孔,在一番蹂躏后,变得灰头土脸,跟帅气的发型完全不着调,我又往头上喷了许多摩丝,换了另一个造型,看起来好像顺眼多了。


    我开车去了机场,在停车的时候,一个特没水准的别克车司机,突然从后面擦了过来,顿时将我车门的地方蹭出几条印子,没等我下车去找肇事者兴师问罪,别克司机主动跑了过来向我自我检讨了。

    手机响了,是马楚楚的手机号码,我很不情愿的按下接通键,没等她说话,我立刻将此时的心情融入到语气里,“我已经到机场了,车被人刮了,你在那儿等一下!不想等的话,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你说什么?我是你狗腿子吗?你让我来我就来!我妈都没拿这种的命令式语气跟我说话,你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刮到你车的,刮坏的地方我会赔给你的!”说话的是个嗲声嗲气的女孩子,我的话顿时被车外的女生打断了,她不光说话好听,白皙纤细的长腿以及娇弱精致的脸庞,同样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把头伸出窗口,看了眼被刮伤的地方,面对美女,我自然会把好的一面表现出来,“没关系,不过是巴掌大点的刮痕,我在市中心有个修理厂,到那儿让员工喷个漆就好,也不费什么事儿,美女,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开车很危险的!你要去哪儿,反正我没事儿,不如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是来接我男朋友的!还有,你好帅啊!”女孩满脸妩媚的笑了笑,纵横情场,我已经习惯被女孩夸奖,但是听说她是来接她男朋友的,我的心开始隐隐伤痛,尤其是那片被刮出的伤痕,“你要是坐我车里,我笑起来的样子会更帅的。”


    “白痴,我是说你的车好帅!就你这样儿,还没有我男朋友一半帅!”那女孩突然爆了句粗口,我对她姣好的面容也大打折扣,刚想发飙,让她赔刮痕的修理费,突然看到她兴奋的冲一个女人跑去,精简干练,看起来很像男人,要不是她的胸部很丰满,外表跟男人无异,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不停有车辆出入的停车场里热吻,如胶似漆,难解难分,推土机都没办法将她们分开。


    第六章 第二天 中
    我脑海里不停的出现那两个女人接吻的画面,不是我思想龌龊,而是联想到马楚楚和那个精简干练的女人差不多,她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将男人的种种个性逐渐融入到她的言行举止里,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否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楚楚会不会是个同性恋?她死皮赖脸的跟我结婚,只是借此遮掩世俗的眼光?她知道我不喜欢她,所以,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外面乱搞女人?

    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我无法接受身边的人是同性恋,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无法理解他们的爱情观,尤其是马楚楚,如果她真是同性恋,我怕我的精神会病变,或者直接崩溃。

    “马楚楚!”我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里的那位特别醒目的女人,她的存在,犹如鹤立鸡群,想不被她吸引注意力都难,只是这样的女人,看时间长,眼睛会长溃疡!

    “尚安翔!”马楚楚对我直呼其名,我的车被人莫名的刮了下,不但没有拿到修理费,心里还留下了阴影,此时此刻,面对她鄙夷的目光,所有不痛快的情绪登时涌了上来,“你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吧?乐开怀了吧?得意了吧?”

    “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那么大的奇迹会落在你身上,相信我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只做了两天寡妇,丈夫就风风光光的回来了。”马楚楚脸上没有笑容,仿佛像是个机器人,专家没有给她设计面部表情,我笑了笑,“我怎么忍让你做寡妇,你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连做寡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没有男人愿意娶你这种女人!除非他的眼睛瞎了。”

    “妈妈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登记结婚的事儿?不用借助任何仪器加以证明,你的眼睛已经瞎了超过七十二小时。”马楚楚仿佛赢得了初次拉锯战,我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舌头,“别妈妈长妈妈短的,那是我妈,不是你妈,你少跟我妈套近乎,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离婚!谁不去谁孙子!”

    “我情愿做孙子,这样不就证明,你取了个孙子做老婆,跌价的是你,而不是我!尚安翔,你说得没错,像我这种女人很奇怪,也很难嫁出去,现在我攀上你这棵大树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我男人,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妈就是我妈,你爸就是我爸,我就算吊死也得吊死在你这棵大树上,你想甩开我,好像没那么容易!”马楚楚说得抑扬顿挫。

    我暗自惊叹,不愧是在谈判桌上练出的精英,女人向来都是哭着喊着巴结我的,所以我用不着练口才,作为吵架吵赢对方的基础,“臭婆娘,敢情你就赖上我了对吧?我告诉你马楚楚,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对付女人,我有的是办法,九阴真经都没我的法宝厉害,你想要做狗皮膏药,那你就惨了,因为我最擅长撕膏药,一张接一张,不知撕了多少张,我宁愿多脱了两层皮,也得把你这张狗皮膏药撕下来!看看是你的黏性大,还是我的皮够厚,马楚楚,嘴巴上的功夫再厉害也不算本事,咱们谁也别抱怨生不逢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你的胳膊怎么了?”马楚楚关心人的表情也在脸上漾不出涟漪,我突然想起停车场的那对同性恋,由那个画面不由自主的将马楚楚扯了进来,顺势又不由自主的她替换为那个和美女不分场合,吻得热火朝天的女人,这么想来,我总觉得马楚楚是同性恋的可能性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实。

    “别碰我!你真不要脸,入戏够快的呀!还真把自个儿当成我的老婆?我承认你了吗?你以为光凭结婚证上的那几个字就能把我和你一辈子永远拴在一起么?天还没黑呢!别做梦了!”走在马楚楚的身边,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当我看到胳膊上那些可以刺瞎我双眼的绿色烟疤时,我终于记起我是个没几天可活的悲情男人,管她是不是同性恋,最重要的是,每天做一件好事,收集一滴对我充满感激之情的眼泪,如果索要的对象就是我身边的女人,我情愿从机场顶层直接纵身一跃,摔死拉倒。

    “箱子那么沉,我来帮你拎吧!”我将我的用意在言语中非常明确的表达出来,帮她拎,不是因为她是我老婆,是因为,我要做好事,完成一件任务,我就可以去找愿意为了流泪的好心人。

    马楚楚应该是被我的话给吓住了,她怔怔的看着我,当我主动伸手时,她却冷冰冰的说:“不用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况且,我有手有脚的,用不着你来帮忙!”

    “你的脑子是不是感染了熊猫烧香?给脸不要脸,我好心给你两分颜色,你就敢对我蹬鼻子上脸,我不过跟你开句玩笑,小样儿,你以为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你?瞧你那么彪悍的模样,你就是肩膀上一左一右扛着两只公骆驼,从上海暴走到新加坡也不会觉得累,因为你是超人,超越所有男人和女人!男人婆,真是气死我了!”我忽然感觉到胃疼,正常人生气时会被气得肝疼,我不是说我不是正常人,而是我被气的级别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标准,马楚楚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那么轻蔑的眼神,扎得我瞳孔都快散了。

    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奇耻大辱,她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要不是看在我没几天可活,不想把一寸光阴一寸金全都浪费在她身上,我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做到这辈子从未做过的忍气吞声?

    到了机场外面,我正集中精神估算着怎样向她索要名誉伤害费外加忍气吞声费,没想到马楚楚突然停了下来,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更没有思想准备,就这样撞到了她的后背上,不知道她后背上的骨头太硬,而且还向外严重突出,还是她后背上背了美国队长的盾牌,我的鼻梁几乎被撞断,很快,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了嘴里,用手一摸,竟然是鲜红鲜红的血。我难以置信的指着马楚楚的嘴脸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陷害我!”

    我有晕血的毛病,在看到红色的液体时,浑身的肌肉仿佛被注射了麻醉剂,逐渐失去功能和知觉,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随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我的额头撞到了地面,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到我模糊不清的意识,马楚楚伸手要来搀扶我,我一把推开她的手,向她咆哮说:“我还要我警告你几次,不要碰我,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请你现在离我远点!”

    一个坐在马路,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老太太艰难的移动到我面前,她的腿好像有残疾,跪在一张薄薄的棉垫子上,她随手拿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替我擦去鼻子上的血,还有沾在指间上和掌心上的血,随后又有热心的路人,在我摔破的脑门上贴了两张创可贴,马楚楚远远的站在人群后面,我不知道此时的她,心里会不会在暗暗窃喜。

    “谢谢你们!我有晕血的毛病!”我对热心帮助我的人充满感激,这也是我头一次接受别人的帮助,对于那位帮我擦鼻血的老太太,还有那块跟抹布不相上下的帕子,我心里虽然很抵触,感觉鼻子上爬满了数不清的鼻涕虫,但是我还是想对她说声谢谢,因为现在的我和她莫名的相似,她以乞讨为生,穿不暖吃不饱的,如果不小心生了病,可能会殃及生命,而我,如果完不成当天一件好事,一滴眼泪的任务,我将会性命不保。

    为了完成这件好事儿,我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百无大钞,轻轻的放到她面前的破碗里,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肯收,或许是因为我的外表还有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她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怯弱。

    由于我对生命的渴望,珍惜活着的感觉,而且这份自我救赎计划过一天少一日,每个人都有为为自己的未来积极争取的权利,我不得不放低姿态,用心去体验不同的世相百态。
    “包子给你!他是我·····是我朋友,你不肯要钱,这是我们向你表达感谢的心意,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要不然,他会过意不去的。”马楚楚将买来的包子递到老太太面前,我有些惊讶于马楚楚的表现,听她跟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倒也不像是男人婆专用的那种干巴巴的单调。

    她的目光向我扫来,我利索的别过脸,还算她有良心,还有自知之明,还懂得给我面子,没直接跟别人说我是她男人,不过一码哪一码,就算打死我,我是不会向她轻易妥协的,在我看来,她这么做虽然不算自作多情,可是,她也在变相的讨好我!

    “老太太,你为什么不住养老院?”我问出了许多人会觉得非常无知,外加二百五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最低保障,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我一样投了个好胎,出门轻则宝马代步,重则陪妈妈去个菜市场都要动用法拉利。
    马楚楚匪夷所思的看向我,好像在公然骂我不食人间烟火,同样也不知人间疾苦,我感觉我的半边脸都快要被她的目光烤得外焦里嫩,“老太太,那什么,其实我有个朋友就是养老院的院长,规模大得要命,里面还有个高尔夫场地,专门让你们老年人锻炼身体用的,有足球场那么大,我可以帮你介绍进去,一切费用全免,我那亲戚很有钱的,不差十万二十万的住院费!”

    第六章 第二天 下
    “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马楚楚睁大眼睛,我冷冷的看着她,满脸得意,“没看见我在助人为乐!”

    “年轻人,你要说话算话!老人已经很可怜了,你别忽悠她,开老人的玩笑,那可是欺师灭祖,缺大德的!”旁边的一个老头和其他几个人靠了过来,我是发自肺腑想要帮助老太太,说什么有朋友是养老院的院长,这都是我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鬼话,反正我有的是钱,住院费我可以无偿提供。

    “我们当然会说到做到。”马楚楚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串号码,远远的走开,一分半钟后,她向老太太郑重其事的说:“老太太,我朋友的朋友的确是养老院的院长,规模挺大的,他早就注意到您了,希望能做件力所能及的好事儿,我帮我朋友打电话问了下,他说马上就过来,您稍等下行吗?”

    不出半个小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马楚楚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已经跟他提前打过招呼了,他是养老院的院长,姓孙,你直接跟他说就行了,至于老太太的一切费用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说什么免费全免的事,孙院长会暂时替你瞒着的。”

    “你·····”我有点难以为情,没想到她那么帮我,马楚楚很抹去脸上多余的表情,冷冷的站到一边,马楚楚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妥当,我只要来个顺水推舟,借花献佛就行了,我把孙院长想像成我的舅舅,大概说了我的意愿,没想到孙院长很给我面子,其实是很给马楚楚面子,当即就表示接收老太太,并且所有费用全免,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老太太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面对老太太饱含感激的眼神时,我心里突然莫名的心虚,如果今天不是马楚楚大义凛然的帮我,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将这个局面顺顺利利的收拾完全。

    “谢谢!我终于可以住上养老院了!听好那儿有空调!还有包早饭吃!”老太太声音哽咽的说,浑浊的眼睛里微微泛湿,将周围细密的皱纹衬托的更加明显,周围的人纷纷赞叹我的义举有多大快人心。

    我将老太太抱到孙院长的车上,我在松开老太太的手时,老太太突然抓住我的手,脸上的皱纹随着微笑而舒展开来,里面漾满了幸福,她抓住我手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到了养老院,她就不用靠乞讨度日,再也不会遭受风吹雨打的催残。

    终于苦尽甘来,熬出了头,她缓缓的低下头,好像不知说什么好,我的手被她抓得有些发紧,她抬起头时,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滴落下来,刚好就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那一小滴温热的液体里,让我欢欣鼓舞,我想,那儿应该有我所要的东西,一滴对我充满感激的眼泪!
    “好人一生平安!”这是老太太松手后,对我说的一句祝福,我不能自私,不能独占这份祝福,分出一半送给马楚楚。

    我虽然还很讨厌她,无法一时间改变对她的认知,但是对于今天,我嘴上不会对她说声谢谢,会在心里默默的对她说声谢谢,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也只有这么多了。

    回去的车是马楚楚开的,这样也好,我脑袋上顶了那么大的一片伤口,创可贴哪能起到止血绷带的作用,万一血管爆裂,血从眉毛上滴落下来,只要我的视线接触到看到血,晕血的毛病哪能容得了商量,一旦发作,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马楚楚,我特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袖手旁观?我要是你,直接就把你扔那儿,和旁边人一样看你怎么收场。”我不喜欢欠人恩情,既然欠了人家的情,我得知道这个情欠得值不值得。

    马楚楚握着方向,目光直视着前方,并没有要回答我问题的迹象,我不免有些尴尬,“哑巴了你?怎么不说话,你别跟我耍大牌,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使冷暴力的女人,老太太的事情,是你主动帮的我,我可没央求你帮忙,所以,我没觉得欠你人情,你最好也别惦记这事儿,我就是这种性情冷漠的人,随便你把我想像成什么样的人,不讲道理也好,猪狗不如也罢,总之,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爱上你的。”

    “别把你的爱说得那么伟大,尚安翔,你最好把老太太的后续工作解决好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当时说你是我的朋友,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男人是个徒有其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白脸!”马楚楚的话比朝天椒还要辛辣几倍,我被她呛得半死,却找不到回击的头绪,只好学女人那套死缠烂打,“我是小白脸,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专门吃你的软饭似的,马楚楚,今儿要不是我妈逼着我来,我才懒得来接你回家,就让你一个人在机场等着,我就不相信我不来,你会傻到见不到我来就一直呆着不走。”

    “你对红色过敏?”马楚楚破天荒的转移话题,貌似关心,我怔了下,忽然觉得她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确认晕血是否就是我的把柄,“要你管,别以为我的结婚证书上有你的名字,你就是我的老婆,我遭了你的暗算,就才不明不白,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就掉进你的阴谋里,生职场女人嘛,自私自利惯了,总会绞尽脑汁在各方面为自己赢取最大的利益,我的脑袋没有你的脑袋发达,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还是等于三,总之一句话,我并非心甘情愿结婚的,所以,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要做一对同床异梦,有名无实的夫妻!”
    “你脑袋上的伤,待会儿妈妈问起,你打算怎么说?”马楚楚语气异常平静的说,天干物燥,一口气又说了那么的话,我的舌头和嗓门几乎被硫酸侵蚀过了似的,火辣辣的,就差没有烟气从我嘴里喷出来,“我再跟你重申一遍,那是我妈,不是你妈,别有事儿没事拿我妈来跟我套近乎,我特别反感你这点毫无羞耻心的态度,你妈就是中了你的糖衣炮弹,才会背叛她的亲生儿子,沦为你的帮凶,记住,我们要努力做到同床异梦,有名无实的夫妻。”

    “我不敢跟别人比羞耻心,也不屑于将内在的东西随随便便的晒出来炫耀,我们既然成了夫妻,关系产生了变化,在你的面前,我愿意把我的羞耻心拿出来跟你比,你自个儿知道自个儿是什么样的人,睡了不多女人,连我的伴娘也没能幸免,无论由谁来评判,他们都会一致认为我的素养和羞耻心是种美德,而你就不同了,人比人吓死人的,只会收到一个人渣的称号。”马楚楚的话越说越狠。

    我几乎招架不住,别说未来是否可能活到寿终正寝,可能剩余的二十几天里,恐怕就会被她的话气得死于非命。车很快驶入我们所属的公寓,我下意识的将安全带解开,没想到马楚楚突然来了急刹车,我没了安全带的保护,身体猛地的向前撞了过去,左边额头上的伤口上还沾着创可贴,右边的额头很快撞挡风玻璃上,我闷哼一声,那股疼仿佛有锤子一个劲的敲击我的天灵盖,脑袋里面混混沌沌。

    玻璃的质地很好,没有被我的头撞出蜘蛛网状的裂纹,我一手捂着受伤的地方,一手指向马楚楚咆哮说:“男人婆,你是故意的还是吃错药了你!”

    “有名无实的夫妻,不都这样相互陷害对方!你骂了那么多句,我不过是给自己讨个公道而已,如果你觉得我的作法让你深受羞辱,就请你下次用对待人的方法来对待我,相应的,我也不会做得太过分。”马楚楚头也不回的下车离开,我被玻璃撞伤的地方虽然没有流血,但是一转眼的功夫,受伤的地方顿时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以至于让我整张脸的皮肤都有种明显的拉扯感。

    “安翔,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儿?早上出去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会儿的功夫,你就变成这副模样,该不会跟谁打架了吧?”妈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随后又将目光移向马楚楚,她夹了个鸡腿送到妈妈的碗里,妈妈顿时眉开眼笑,爸爸将椅子向我身边靠了靠,低声说:“安翔,你跟爸爸说实话,你这一脸的伤,不会是被楚楚给打的吧?”

    “爸爸,打人不打脸,你这样侮辱人的吗?我遗传了你那么好的基因,会沦为这种丧权辱国的人吗?”我险些将嘴里的饭菜喷出来,马楚楚若无其事的看了我一眼,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吃她的饭,不时的还往我妈碗里夹菜,妈妈没好气的瞪向我,“丧权辱国跟你脸上的伤有直接关系吗?那么简单的事儿,把前后因果说出来不就得了,你干嘛要故弄玄虚,好像不整出FBI,你就不说实话,我猜,你出去又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我今儿干的头一件不正经的事情,就是去机场接那个女人回来!妈,是你逼我这么做的,现在却又来责怪我,你不是存心让你左右为难。”我狠狠的看向马楚楚,她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爸爸妈妈相视一眼,妈妈将重心放到马楚楚身上,“你们俩不会在回来的路上打架了吧?”

    “我不吃了,你们几个要是有兴趣的话,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发挥想象力,研究我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将碗推开,正准备走的时候,马楚楚终于说话了,“妈,现在治安不太好,许多没良心的小偷,会把路上的井盖撬走,当作废铁拿去卖钱,安翔提议要去散步,我就陪他去了,可没走多远,他就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把脑袋给磕破了。”

    “马楚楚你·······”我张大嘴巴,不知道是感谢她给我找了个解释额头上伤口的原由,还是鼓起勇气,把今天无偿帮助老太太的善举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用我的无知来衬托她的伟大。

    她这是在我爸妈面前骂我大白天眼瞎了吗?

    妈妈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我,爸爸也表现的特别难以置信,我只能顺着马楚楚的话说:“嗯,现在的小偷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这猖獗的劲儿也不可小觑,偷走了井盖也就算了,还在上面蒙上一层小纸板,这不故意陷害人,还好我只是额头上摔个小口子,还有大包,过几天就会好的,爸妈,我好累,先去休息了。”

    我在心里将马楚楚狠狠的臭骂一通,她居然骂我走路不长眼,大天白的掉进下水道,今天也算是我被结婚以来的新婚之夜,我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马楚楚没有换上睡衣,也没有准备上床睡觉的痕迹,我也没兴趣抬眼去看她,冷笑说:“是想谈谈我如何掉进下水道那件事儿?如果你是来向我赔礼道歉的,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原谅你,等过了明天再说。”

    “我们分床睡吧!”马楚楚语出惊人,她从床上抱了个枕头,还有一床单薄的被子走进书房,我没想到她那么开窍,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可不想管,其实书房也挺不错的,那儿有股书香味,跟你的身份和气质完全绝配,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大半夜跑来侵犯我,你就是睡到对面马路上,我都举双手赞成。”

    “你去睡书房!”马楚楚面无表情的说,这哪是在跟我商量,简直是告知,我一脸茫然的看了眼那间相对狭小的书房,“这是我的房子,我才是这儿真正的主人,我说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我从小不爱读书,闻到油墨味,全身会起鸡皮疙瘩,马楚楚,下水道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你就大言不惭,给我整出小书房的事儿!”

    “对不起,我也讨厌油墨味,你要是不愿意去书房睡,那我们只能睡在一起,刚好应了你说的那叫‘同床异梦’的要求。”马楚楚丝毫不让步,我依依不舍的看了下那张宽敞舒适的席梦思,一狠心,一咬牙,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书房里就将一晚上,我就是睡地板,也绝不愿意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第七章 第三天
    当太阳升起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下胳膊上的烟疤是否消退,让我欣慰的是,昨天我已成功收集到一颗对我充满感激的眼泪,十滴眼泪,现在还剩八滴没有收集到,至于好人好事,机会太多,也实在没什么太难度,我顾不上整理发型,掐着手指算着我还余剩的天数,连今天,还有二十五天的时间。

    我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胸口那股大难临头的感觉没昨天那么强烈,所以,为了犒劳下自己,我决定今天要把所有的好事做完,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然后再把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怎样收集眼泪的事情上。

    “安翔,你起来了没?”妈妈的声音从隔壁的门外传了过来,我胡乱的抓了抓头发,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妈妈见到我后,满脸惊讶的说:“昨天晚上你们没睡在一起?”

    “她说她亲戚来了不方便!我是男人嘛,当然得体贴她了!”我很快找到一个合理而且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敷衍妈妈的盘问,我的眼睛下意识的往原本属于我房间的门缝里瞄了眼,“她起那么早?”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样好吃懒做?”在妈妈的眼里,我永远是个小孩子,她伸手将我乱蓬蓬的头发理了理,我特反对别人摸的头,尤其是她总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看待,我有些不耐烦的避开她的手,“别碰我,这是今年最新流行的乞丐头,那个,那个马楚楚在厨房做早餐吗?”

    “楚楚五点多钟就去上班了。”妈妈对于她的这个儿媳妇很满意,隐约中好像多了几分对她的心疼,我睁大眼睛,“她这人也真是,好歹走之前把早餐做好再走,哪有她这样做人儿媳妇的!”

    “你也知道她是你媳妇儿?”妈妈笑着说,我立刻转移话题说:“妈妈,今天我要做二十五件好事儿。”

    “安翔,你别吓妈妈,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妈妈惊慌失措的看向我,平时的我,别说是做好事,不给别人添乱已算祖坟冒青烟了,我自顾自的坐在餐桌前,爸爸依然在看报纸,我刚想说话,爸爸抢在我前面说:“开物流公司的陈叔你还记得吗?”

    “那位胖到可以和米其林平起平坐的大叔?他的标志性那么强,不想记得都难,听说富得流油,最关键的是,他女儿的女儿国的国王还漂亮。怎么了爸爸,你在报纸看到他的讣告?”

    我向来口无遮拦,想说的话也从来不经大脑考虑,爸爸立刻瞪着比鸡蛋清还要苍白的眼睛看着我,“一大早你就胡说八道!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就不能正正经经的说句人话?”

    “爸爸,我都已经三十岁了,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多大你都记不清楚,对得起我吗你?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讲了,今天,我要做个好人,尽心尽力的做回好人,为社会贡献出一点力所能及的力量,爸,你可以举双手支持我吗?”我心情澎湃,眼巴巴的向老爹征求意见,爸爸放下报纸,向正在忙活着的妈妈说:“儿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你去把体温表拿来,我想知道他一大早胡言乱语,到底是哪儿出的毛病!”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难道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种跟好人搭不上界的人吗?爸爸,你表扬我一下会少块肉吗?我都三十岁了,男人三十而立,这是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我虽然是被迫成家,好歹也是成家了不是?所以,我决定接下来就要试着去立业了,不能再活在以前的旧轨迹里,爸爸,你就表扬我一下吧!”

    “谢谢你儿子,你能说出这么大快人心的话,爸爸听了真的是打心里为你高兴,感动!爸爸代表全家感谢你。”爸爸的神情很动容,很欣慰,我仿佛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是发自肺腑的被我感动到了,素来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终于抹上墙了,我趁热打铁,“要不您趁现在还煽情的时候,热情四溢的时候,赶紧流一滴对我充满感激的泪水!这样我会更加崇拜您的!”

    “男子当自强,情愿流血也不能流泪,更何况爸爸的眼泪是钻石,哪能随随便便的就掉下来,”爸爸满脸气恼的看向我,妈妈将丰富的早餐摆上桌,我忽然想起爸爸刚才提起的陈叔,“爸爸,你刚才想跟我提供关于陈叔的什么消息?”

    “我跟你陈叔同年同月同日生。”爸爸一脸的羡慕,妈妈意味深长的看向我,“他们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都是同学,关系很好。”

    “爸爸,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不会是说你跟陈叔是同志?”我失声惊呼,妈妈好像没能理解同志是什么意思,嘴角的笑纹优雅而温柔,“可以说是同志,不过现在叫同志多俗气,都称呼为哥们儿,安翔,你陈叔昨天打电话给你爸,说他的儿媳妇给他老陈家添了一对双胞胎,都是孙女,眼睛大大的,特别可爱,你爸爸听了以后,羡慕的不得了,其实妈妈也特别的羡慕,安翔,你什么时间能给爸妈添个孙子?老陈家的儿媳妇还比楚楚大两岁呢!她能生双胞胎,楚楚一定也能生,听说有种特别奇妙的药,据说吃了以后可以生出双胞胎,老陈家的是孙女,咱们家要是来两个孙子,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亲家呢!”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大惊失色,怪不得妈妈精心准备了那么些丰盛的早餐,原来是来催生的,爸爸看我的目光里很快又出现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胡说八道你可以拿冠军,让你做件正儿八经的事情,你就一副贪生怕死,前怕狼后怕虎的德行!”

    “生孩子这事儿得顺其自然,想要,老天偏偏不给,不想要,可能也生不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就甭操心了,我家都成了,还怕不敢接生孩子的任务?放心吧两位大人,我心里有数。”我很快想起去和马楚楚玩蹦极之前,跟小妖翻云覆雨的画面,她当时说过,我可以和小妖生个孩子,然后她会视如亲生。
    二老听我这么说,立刻喜笑颜开,妈妈说:“为了给你和楚楚创造机会,我昨天跟你爸商量了一宿,决定搬出去,让你们小两口单独享受二人世界!而且,你们毕竟是新婚,我和你爸住在这儿进进出出的,总是不方便。”

    “你们一大早就给我来这么多的惊喜,不怕炸着我?”这是我的口头禅,爸妈用坚决的语气回答我说:“我的一个学生的父亲就是开搬家公司的,他随叫随到,可能今天下午就能收拾妥当,安翔,抓紧机会,不要辜负了爸妈对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我说你们俩个一大清早的怎么回事儿,一人给我扔一个定时炸弹,你们到底想看到了被炸成多少块多少瓣才能甘心?妈,我跟您生活了三十年零四个月,你不能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房子里,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爸,你想看到我活不下去吗?”我几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爸妈,原来丰盛的早餐还有另一个涵义——离别时的最后一餐。

    “安翔,楚楚是个好女人,你只有用心去观察她,总会发现她的好,就算你不喜欢她,自古以来,不也有日久生情的说法,儿子,你得用心和她相处,她不是冰山,就算是,妈妈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有办法化开她,况且,妈妈总不能跟你过一辈子,要不这样,只要你能让楚楚怀孕,顺顺利利的给老尚家添一个大胖小子,妈妈和你爸就是翻山越岭,也要搬回来跟你们挤在一起住,天天给你们带孩子。”妈妈的话音里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让小妖代马楚楚生孩子的机会也随之灰飞烟灭。
    爸爸满脸期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像个男人那样,情愿流血也不要掉哪怕只有半克拉的眼泪,一个男人一辈子得守住四样东西,脚下的土地,身边的兄弟,自己的父亲,怀里的女人,如果你做到了,你将会成为妻子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父亲,我和你妈妈的好儿子。”
    天有不测风云,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今天我想一次性完成二十五件好事的宏伟计划,没想到,完成的却是帮助爸妈搬家,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守在妈妈的身边,一日三餐可以品尝到六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花掉爸爸给我银行卡里转来的钱。
    我的生活和皇帝的待遇差不多,在这个围城里,我所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奢华和浮夸的梦,现在,有个叫马楚楚的倭寇莫名的闯了进来,她打乱了我的生活不说,竟然还在奸计拆毁了让我醉生梦死的围城。
    爸妈为了给我创造环境,我想要见她老人家一面,据说要连转四次公交车,开车至少得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见他们想要离开我的决定,我想,马楚楚的脑袋里装的全是算计人的东西,爸妈的这一举动肯定不是心血来潮,更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来决定事情,少不了她在里面添油加醋!
    好女人,是家庭的福星,坏女人,简直就是个祸害!
    更可恨的是,一定又是那个祸害给我爸妈出的主意,我的银行卡还有信用卡,但凡能取到钱的东西,全都被冻结了,他们二老说,让我尽快学会自力更生,照顾自己的同时,也得学会照顾怀里的女人。
    我问他们,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解冻,他们二老却明明确确的告诉我,解冻的钥匙就是孩子,抱养的不算,借腹生子不算,和别的女人乱搞出来的意外那就更不算了,唯一算数的就是亲自从马楚楚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重中之重就是必须是亲生的!
    妈妈最了解我的个性,她不会对我发号如此残忍无情的命令,马楚楚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不介意我跟别的女人来往,可是她是从谈判桌上磨练出来的李莫愁,有的是下三滥的手段,势必是她偷偷给妈妈出的馊主意。
    女人分好几种,一种是性情温顺的猫,抱在怀里,不仅软绵绵的,还可以相互取暖,一种是反复无常的刺猬。抱在怀里,只会被刺扎得遍体鳞伤。
    当我站在奢华却显得异常萧条的客厅里时,仿佛有种莫名的悲哀,三十年里,我过着别人梦寐以求的高水准生活,就连古代的皇帝也会对我心生嫉妒,我一直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惜我得到的却是祸不单行,我怀里的这只叫马楚楚的刺猬,她将我从皇宫里揪出来,让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上午的时候,我还跟爸妈吃着早餐,晚上却觉得原本不是很大的房子,空间仿佛被内心的孤独扩大了十几倍,一下子显得空荡荡的,一丝人气都没有,我站在厨房,以往的这个时候,我不在房间里大玩特玩魔兽世界,就是跟哪个漂亮姑娘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
    而此时,我只觉得好饿,好孤单,好茫然,好凄凉,像个被妈妈抛下的野孩子,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我甚至连煤气的开关往哪个方向转的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了眼手上的表,发呆的时间伤不起,我竟然在厨房里足足发了二个半小时的呆,用来回忆和祭奠曾经拥有的奢侈生活,还有,跟我玩起了人间蒸发的亲爹亲娘。
    第八章 第四天
    我用热水器里的水马马虎虎的泡了碗方便面,再次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半,我的那个被外人称之为贤妻良母的老婆马楚楚还没回来,这个女人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老公都快要在家里饿出肾结石,她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工作。
    很累,忧伤的力量简直比吸血鬼的毒牙还要厉害,很快将我催眠至昏昏欲睡的状态,却很快又清醒过来,再想睡就没那么容易进入状态了,我不是担心马楚楚这么晚没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还是被工作上的事情给绊住了。
    我在想念我的钱,女人其实都一样,我就闭着眼睛跟她上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能怀上我的孩子,只要我捧着我的孩子去我父母那儿,讨回冻住我银行卡的钥匙,至于其他,神马都是浮云。
    凌晨二点零五分,马楚楚竟然还没有回来,我试着打她的电话,可是10086却告诉我,我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以正常人的角度观来看,谁要是想对马楚楚起色心的,肯定是视觉功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障碍,我越想熄灭内心忧心忡忡的不安感,那股不安却愈演愈烈。

    直到,我决定去她公司打探下情况,只要她能平安无事,我的钱亦然无事,为了钱,为了我以后的幸福,我决定牺牲一贯的作风,豁出去找她,然后当着她的面,指着她的鼻子痛骂一顿,敢让我操心的女人,简直罪大恶极,拉出去砍头也不为过!

    我穿好衣服,在距离门还不到半米的距离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钥匙在钥匙孔里转动的声音,看来马楚楚回来了,我的心莫名的心虚,好像我是个贼,潜入这户人家来偷东西的,现在户主回来了,那种忐忑和恐慌让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脑子里唯一发出的信号,就是快点躲回房间藏起来。

    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我这么晚不会,全都是因为在担心她,这样会给她传达错误的暗示,好像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嘴上说得无情,心里却惦记着对她的情分。

    我脚上穿着拖鞋,跑的时候忽然掉了一只,这时门把动了下,说明马楚楚已经打开锁,即将进来,我顾不得那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拖鞋,火急火燎的逃回我的房间,可能太急了,一时慌了神。竟然忘了自己是要睡书房的,可是话说回来,这本事就是我的房间,我又不是来偷情的,当然可以正大光明的睡在我的床上。

    昨天我睡书房,礼尚往来,今天换她睡。这样我跟她谁也不吃亏。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再然后还是脚步声,随后停了下来,大概是发现我落在案发现场的拖鞋,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就算和有夫之妇幽会,也没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觉得躺在床上不妥,万一我没有经得住她的勾引,把生米熬成稀饭,钱重要,但是我不想那么着急忙慌的,想要接受她,得有个心理准备,所以这个缓冲的过程非同小可,我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下来,悄悄的钻进衣橱里,大气不敢出,还好,这里的空气还算不错,最起码衣服上飘散出淡淡的清香味。

    马楚楚没有直接来开门,凭我的感觉,还有她经过房门后所走的脚步声,她好像去开了书房的门,大概是想要确认下我有没有睡觉,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家里的男人是她老公。
    门,终于被打开了,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她并没有开灯,在黑漆漆的地方,她竟然行动自如,并没有碰撞到任何东西,我真心后悔躲到衣橱里,马楚楚要是不出去,我得在这儿站到她出去上班为止,我又不是汗血宝马,没有站着睡觉的能耐。

    这时,我的后背莫名的发痒,为了不弄出动静,我轻轻的抬起胳膊,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就去学瑜伽了,听说念到炉火纯青的牛人,后背要是痒痒了,手忙不过来,就用脚趾头替而代之。

    我千小心万小心,还是一不留神弄出了动静,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却越发的刺耳,没想到我的动静,却没有令外面的马楚楚有所动静,我是个注重养生的人,平时很少熬夜,除了偶尔兴趣上来的时候,会通宵打游戏。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那么苛待自己的身体,此时,我的两腿发软,又饿又累,更糟糕的是,我来了尿意,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想想自己真够悲惨的,爹妈不在的头一天晚上,我就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真不知往后还有多少魔障等着我。

    外面依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憋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尿意,轻轻的推开衣橱的门,黑暗中,我看不清马楚楚,不知她是躺在了床上,还是累得昏倒在地板上,为了以防万一,我像爬行动物那样,四脚朝地的爬出房门。

    在逃出去的瞬间,我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声,钻进卫生间,方便完了后,我条件反射性的按下冲水按钮,虽然门是关着的,能起到点隔音效果,但是冲马桶的声音在此时此刻犹如平地一声雷的炸开了。

    马楚楚不可能听不到的,果不其然,门外传来她的脚步声,我对着镜子,胡乱的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我眼里根本没有几根红血丝,这哪是睡眼惺忪的样子,所以,我不得为用手揉了揉眼,直到揉得我热泪盈眶。

    “你还没睡?”我推开门的瞬间,没看到她的脸,却收到她凌晨二点半的问候,我的眼神有些闪躲,微微的侧过脸,“你不也没睡?”

    “你用吧!”我趁机从卫生间走了出去,马楚楚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四处看了看,好像发现家里少了什么,“那只大鱼缸呢?”

    “你想用里面的金鱼给我做寿司?”说到寿司,我的肚子里的馋虫突然跑出来兴风作浪,几个小时前的那碗半生不熟的泡面,哪够给我提供那么长时间的能量,马楚楚将卫生间的门关上,顺道关上里面的灯,我立刻抗议,“关什么呀!待会儿我进去的时候,碰着头怎么办?”

    “你刚才不是已经解决过了吗?难道你一夜需要方便几次?”马楚楚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我现在饿得要命,哪还有力气跟她较真儿,不过,她的侧脸却流露出我从没见过的憔悴。

    “我爸妈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搬走了,所以,那只大鱼缸也随着我爸爸离开了。”我觉得我可怜,忽然觉得她好像比我还要可怜,在家里不受我待见,至少我妈却待见她,跟她说些贴心的话。

    马楚楚依然背对着我,虽然我没有看清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却发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或许,我爸妈离开我的决定是出于让我一个人学会静静的面对生活,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爸妈已经搬离这儿的事儿。

    “晚饭吃了没?”马楚楚吸了下鼻子,声音不大,我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在那个瞬间,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掠过一丝难受,说不清到底是出于什么情绪,我缓缓的走近她,忽然觉得她的身影好单薄,尤其是后背,可能是她太瘦弱了,两只胛骨高高的顶出来,好像长时间营养不良似的,让人莫名的心酸。
    “我吃了泡面,马楚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我承认被她那句‘晚饭吃了没?’的话感动了,因为她知道我是个对妈妈依赖性很强的人,没有她在身边,我好像变成了三岁小孩,生活不能处理,如果没有人告诉我鸡蛋在哪,我永远都找不到鸡蛋,马楚楚怔了下,微微的侧过脸,似乎没想到我在心里担心她,“手头的事情太多,我不想把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明天的又叠加到后天,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永远都做不完。”


    “你猪脑子!不会灵活运用,放到明天会冒出馊味吗?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狗还没睡醒,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不是超人,去哪儿救你!马楚楚,拜托你别那么自私自利好不好,没错,你是深明大义的好女人,全世办的女人都不及你半分,我是花花公子,品行恶劣,背了一身的骂名,所有人都认为,我能娶到你,上我上辈子放了高香,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你在工作上怎么拼命,怎么运营不关我事,请你不要让我因为你的关系而受到别人的指责和羞辱。让别人觉得这家的男人没本事,全靠女人卖命。”

    我无法控制憋在内心里的那股火气,马楚楚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她这样不温不火的样子让我很生气,我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问你话呢!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答复,我跟你没完!”



    “我还以为你在关心我!”马楚楚眼睛微微湿润,我看到她眉宇间掠过一丝明显的受伤痕迹,但是我还是狠下心,就算她泪如雨下,我也要要逼她向我表态,“你想得美!”

    “啪!”马楚楚甩开我的手,随即赏了我一个耳光,力度很大,我却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原本我就是冲着关心她的立场去问问题的,只是她的漠然让我莫名的恼火,冲动是魔鬼,我的好意在魔鬼的作用下,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刺进了马楚楚的身体里,“说到你痛处了?觉得疼了?我还可以让你更疼的法子?马楚楚,一个妻子要是得不到丈夫的爱,哪怕只是一丝的温存,她都注定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这个下场上你自找的!”


    “说够了没有?”马楚楚的声音开始颤抖,很快,她的身体也微微晃动,我知道,如果我再狠心点,就可以看到她的眼泪,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我忽然被她眼神里的悲伤深深的刺中了。

    我不知道到她底用了多少勇气,出于什么动机,在自己的外表上,罩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当她逐渐脱去铠甲时,我隐约看到她内心深处的软弱,原来马楚楚和正常女人一样,需要别人的安抚和关怀,只是,她不像正常女人那样,通过表情和言语表达出来而已。
    所以,我的火气来得快,消失的也莫名的快,马楚楚的身体猛地晃了下,我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的腰,这是我第一次触及她的身体,那感觉她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肉,好像在抱一副骨架,硌得我手头。

    “你放心,我会为了你的荣誉,不受外人的指责而好好保护我自己,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请你也不要插手!我就算在工作上过劳死,也会有办法提前准备好相关文件,用以证明我的死跟你无关。”马楚楚侧过脸的眼泪,我分明看到一滴眼泪从她的眼里滑落下来,在那转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卑鄙,头脑里所能想到的全都是为自己有益处的东西,为能逞一时之快,没有将心比心的去感受那些话有多伤人。

    马楚楚没有回房间,依然走向厨房,我心里里掠过一阵悸动,就在她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再次拉过她的胳膊,我决定启用我对待他女孩子的道歉方法向她表达歉意,马楚楚以为我又要跟她胡搅蛮缠,用力的推着我的手。

    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后脑勺,马楚楚的嘴唇要比我想像中要柔软的多,我用力的吸吮着她的两片嘴唇,马楚楚大概被我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住了,她伶牙俐齿,回击我的话不仅火药十足,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给我造成内伤,没想到她也有措手不及的时候。

    在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赢了比赛的胜利感觉,让我意犹未尽,让我得意忘形。

    一时间也全然忘了她被我列入最讨厌的女人的黑名单,而且居列榜首的位置,马楚楚果然是个老辣简练的女人,很快便出反应,一边推我,一边紧紧的抿住嘴,视图阻止我的侵入,跟女人吵架我是不在行,可是,对付女人我却有自己专属的一套宝典。

    很快,在我死缠烂打的攻势下,她毫无招架之力,乖乖的缴械投降,配合我的节奏,回应我的吻,双手不由自主的搂住我的腰,我送给她一个回味无穷,长达五分钟的深吻。当我松开她的嘴唇时,呼吸急促,脸颊也微微泛红,我伸手抚了下被我吻得异常红润的嘴唇,马楚楚的身体几乎完全依靠我才得以站稳。

    “被你男人亲吻的感觉怎样?是不是飘飘欲仙?像吸了毒一样?这就叫爱情。”我的嘴唇再次印在马楚楚唇瓣上,随后将嘴巴移到她的耳畔,故意咬住她的耳垂挑逗她,当我听到怀里的女人发出低沉的呻吟声时,我知道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她从天堂突然一把踢到地狱,“你觉得幸福,只能说明你爱我,我不会再吻你第二次,只能说明,我对你没感觉,很简单,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不是你不够贤惠,而是,我的爱不是为你特别存在的,也浪费不起,去,帮我做坐蛋炒饭,记得,不要放太多的生姜!”


    我猛地推开马楚楚,当我看到她脸上残留的意乱情迷,迅速被狼狈取代时,我还以为那股胜利感会再次向我汹涌澎湃的冲击过来,没想到,我的心仿佛被她眼眶里悲戚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烫伤了,好像腐蚀性液体,在心上穿了个洞。
    第九章 第五天
    自从昨天吻了发马楚楚后,忽然觉得还不错,不过马楚楚也很快恢复到她一贯的风格里,并没有因为那个吻而转变对待我的态度,不过她的反应也属于正常反应,毕竟我把话得很通透,也很毒辣,别的丈夫献给妻子的吻代表浓浓的爱意,她收到的是吻不但毫无意义,反而隐藏了许多伤害。

    我意外起了个大早,正准备着出去做件好事,顺道开着我的法拉利出去兜兜风,到了车库时,我才意外的发现,爸妈冻结的不仅仅是我的银行卡,还有代步工具,法拉利没有,宝马X7没了,诺大的空间,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显得空荡荡的。

    幸好,我有两个车库,当我打开闸门时,里面的车同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只有马楚楚的上班时代步的黑色商务车,这车的颜色跟她很配,显得幽深和精明。

    没有钱的日子只剩下活受罪的份儿了,我只好重新回去,刚进门,就听到马楚楚在厨房里动用锅碗瓢盆的声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沦为伸手向女人要钱的悲惨景象,而且,我也丢不起这个脸。

    “准备吃饭吧。”马楚楚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冰冰的,她盛了一碗粥端给我,又将筷子放在碗上面,她的确将贤妻的本分做得很到位,忽然之间,我对她有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兴趣,特别想知道,铠甲下面的那个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似乎发现我正在打量她,目不斜视的避开我的脸,好像刚才看她的是只狗,我最恨她这副对我视若无睹的样子,这是对我自尊的挑衅和漠视,“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上班。”


    “公司里有你一半的股份,你去上班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用不着告诉我。”马楚楚实话实说,我恍惚间记起,爸爸千方百计搓合我和她结婚,就是因为他的公司必须得到马楚楚公司的资助,才能继续稳定的发展下去,所以,这个公司一半姓尚,别一半姓马,怪不得马楚楚日理万机,没日没夜的工作着。

    “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大股东?马经理,公司的效益怎样?”我很快摆出老板的架势,马楚楚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我在她的嘴角处,清清楚楚的看到两朵充满轻蔑的笑纹,“上班后,你可以亲自去问一下财务总监,他会告诉你公司的状态和盈利情况。”

    “当然,作为大股当,这些必要的问题,我当然首当其冲去问个明白,心里有了底,才能吃得好睡的香。”我开始幻想着着做大老板的梦,每天正儿八经的工作,正儿八经的生活,正儿八经的为人处事。

    马楚楚即使没有抬头看我,我也能分明的看到,她掉在碗里的神色,好像认定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除了会泡女人之外,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我的车被我爸没收了,你要载我去公司!”我见马楚楚起身要走,很快将上班的附加要求提出来,她头也不回的说:“我们俩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谁也别想干涉谁,提出要去公司的人是你,至于怎么去,也是你自己的事。”

    “我是你男人!”我很快拿出杀手锏,马楚楚停了下来,却转身过来看我,好像对于我这个不合格的丈夫,转身也是属于铺张浪费,“我不是你的女人!这是你重申过好几次的警告,我不仅记住了,也牢牢的记在心里,如果你还有点人性,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这些话,你觉得刺激好玩儿,我却觉得恶心!”

    “我要是不恶心你,心里就会很难过。”我没想到马楚楚对我的措辞越来越不像话,不过,她要不是出于对我那么深厚的爱,也不会宁愿当个寡妇,死皮赖脸的跟我结婚,马楚楚没搭理我,她换了衣服,依然是黑不溜秋的职业套装。

    我觉得她挑战了我的底线,将她堵在了门口,“你这样做很不讲道理,非常非常的让人觉得你很霸道,当初我不愿意跟你结婚,你费尽心机,利用各种手段,将我和你用结婚证牢牢的捆在一起?怎么着了?我不过是想搭下你的顺风车,你就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了?马楚楚,你的数学老师没教育你,做人要将心比心。”

    “我的车除了我,还有非常重要的客户有资格乘坐,其他人,尤其是你这种品德败坏的男人,想都别想,你真心想要坐也行,等你哪天像个人再说,我怕会你会脏了我的车,这是十块钱,你可以做二号线地铁,第十五个站下站后,往东的方向走个三百米,你就可以看到公司的招牌。”马楚楚从包包里拿出面值十块钱的人民币,郑重其事的塞到我的手里,我顿时目瞪口呆,“指着她的背影说:“结婚证上说得清清楚楚,你把你老公当成叫花子?我告诉你马楚楚,从此以后,我每天都要恶心恶心你,臭女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十块钱来侮辱我,吝啬鬼,小气吧啦,要给至少得给一百块的吧,十块钱能买什么呀?一包卫生纸还是一包方便面?”



    我从来没有坐过地铁,今儿刚好趁这个机会,去体验下上班族的感觉,地铁二号线,第十五个站,这是我唯一能记住去公司的途径,可是关键问题是,我连地铁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二号线长什么样子?


    “不好意思哦!”我站在马路边,正聚精会神思索地铁会在什么地方时,无意中撞到一个女孩,让我百感意外的是,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小妖,更是马楚楚的伴娘。

    “安翔!真的是你吗安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小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我,身边也有许多对帅哥毫无抵抗力的花痴,我向小妖挑了挑眉,“这些天,想我了没有?”

    “你没看到我想你都想得瘦了?安翔,你好像比之前更帅了,自从那一晚,我很怀念你呢?”小妖目光里充满了对我的热情和崇拜,我微微一笑,故意在她耳边说:“光天化日之下,你公然把这些男欢女爱的俗事儿说出来,不怕有伤风化?”

    “听说你还是跟楚楚姐结婚了,安翔,面对那样的女人,你幸福吗?”小妖不停的向我暗送秋波,我微微侧过头,自动送上门的东西没意思,况且那天晚上,我跟她上床原本以为会发展成真爱,没想到,我不仅被我的未婚妻捉奸在床,而且,她却当面给我付了天价嫖娼费,此时的小妖已不是彼时的小妖了,“你知道二号地铁怎么走?”
    “跟我来,其实·····其实我刚好乘坐二号线地铁。”小妖故意粘着我,赤裸裸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爱慕,我只是不太清楚,她是爱慕我玉树临风的外表,还是数不清的人民币?

    我从没想过要跟她重归于好,甚至连上床的欲望都没有,还不知道她配合什么人给我设陷阱呢!现在的亲昵,是我此时需要达成目的的一个杀手锏而已。

    在小妖的陪同下,我顺利的来到地铁站,也顺得的坐上开往公司的二号地铁站,我没想到地铁原来只比公交车长了那么一些,比火车要短那么一些,没有位置,我只能站着,还好我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天灵盖几乎要顶到车顶上,当我收到周围许多女孩子的火辣辣的目光时,我忽然喜欢上这种便捷经济的交通工具,想想之前呼啦啦开着汽车到处乱窜的岁月,简直浪费资源,太可惜了。

    小妖更趁机揩我的油,好像向四周的女性同胞证明,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光顾着看美女,光顾着享受各自年龄层次的女性投向我的注目礼,激动和得意交相辉映的感觉,让我暂时忘了乘坐二号地铁的目的地,当然,也记不清哪一站才是马楚楚所说的第十五站。

    “安翔哥,这是我新换的手机号码,你一定要打给我哦。”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小妖迅速的将一个写了号码的纸片塞进我的口袋里,随后下车,我看着她站在人群人向我不停的挥手时,我的心一阵苍凉。

    买票的钱是小妖替我付的,此时的我口袋里只有十块钱,要命的是,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前一阵子还熙熙攘攘的,此时寥寥无几,我不知是不是已经错过了第十五站,貌似快要接近终点站,我当机立断,在车厢门打开时,迅速走出去,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神情茫然的看着一个个一双双或一大群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即将去哪儿,怎么去哪儿。

    而我却截然相反,好像刚从变形金刚所属的那个星球刚刚穿越而来的,对这儿的一切充满陌生,我习惯性的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当我的手摸到空荡荡的口袋时,脑子“嗡”的声,这下更加糟糕了,我就是买地铁票回去,没有熟人的带领,我也不知道该从哪一站下,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拥有香车美女,花不光的票子,可是这些东西,犹如过眼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这刹那间,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缺乏最无助的人,此时,我想要的不是曾经的那些奢华,而是一个心甘情愿想要帮助我的人。

    走出了地铁站,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曾经这样的快速奔驰我也拥有过,我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一路上顺道做了几个好事,帮艰难上坡的三轮车推了把劲儿,她是个中年妇女,脸色黝黑,饱经风霜,看得出,她的生活很艰苦。她对我说了几个谢谢,我也领受了她的谢意。

    如果不是遭遇了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帮助那么穷苦的妇人推车,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自认为我比普通老百姓高出一个档次,还有就是给两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一人买了一根超大的棒棒糖,都快赶上他们的脸。

    他们也向我说谢谢,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便宜的棒棒糖,想起之前吃的那些几十或者上百的糖果,其实味道都一样,不过是包装上的区别而已。

    我的心顿时有种莫名的满足感,原来,做件好事有时候只是举手之劳,十块钱很快就被我用光了,走了一上午,又饿又累,而且一点方向感都没有,我几次想要向别人问路,可是我竟然连我公司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有人愿意帮助我,我也无从问起。

    很快到了下午四五点我光景,强烈的饥饿让我有些身心俱疲,几乎连路都快要走不动,身上没钱,没手机,不知道目的地,没有水喝,没有食物吃,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真切的感受到生活的不容易。

    第十章 第五天 下
    前面有座桥,带着水气的风轻轻的拂过我的脸,微微减弱了我的身体上的不适,我很快到一个穿着黄衣服,不停在桥上徘徊的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像是个正在读初中或高中的学生。

    我觉得她的样子很奇怪,一边走一边用手抹眼泪,看来是情感或者情绪上受到了某种挫折,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串号码,然后用河东狮吼般的嗓门对着手机吼叫说:“我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的!”

    我虽然觉得她的情绪有点失控,可是我也经历过她这样的年纪,敏感,叛逆,当时我只移她三米多远,静静的看着水面在风的作用上泛出的涟漪,配合着夕阳的光辉,这是我头一次正儿八经的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那个黄衣女孩开始开始攀爬栏杆,出于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快速去抓她的胳膊,哪想女孩从栏杆上跳下来后,指着我的鼻子冲我吼说:“你别拦我,一个想要死的人,是无法拦住的,我放弃跳河,但是我会选择其他的方式离开这个讨厌的世界!滚开!”

    女孩推我的力气不大,但是我已经接近一天吃东西了,身体发虚,一个踉跄居然让我向后连退了几步,黄衣女孩趁机再次爬到栏杆上,我猛地的向前冲了过去,此时周围也快速跑来了几个热心市民,当我接近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翻出栏杆,还好我猛地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巨大的拉扯力猛地将我的身体带出栏杆。

    我和女孩的身材都悬空在栏杆外面,唯一的支撑点就是我扒住栏杆上的那只手,可是我知道,如果没有人来及时救我,接下来,我就会同女孩一起坠入河里,水流那么急,势必会有许多漩涡。

    人只要掉下去,很容易被漩涡卷到深处,而且我又不会游泳,面对岌岌可危的生命,我脑海里想的最多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马楚楚,她要是知道我溺死在河里,脸上会不会出现和漠不关心相反的表情。

    我的手逐渐麻痹,根本无法支撑两个人的体重,就在我的身体往下坠的时候,两个头黄色安全帽的男人及时抓住了我的手,他们的手上布满坚硬的老茧,应该是长期从事繁重的体力活而磨出来的见证,差不多会是在附近工地上的民工,随后过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心心相连的将和还有我拉着的那个女孩救了上来。
    我体力严重透支,险些晕倒,旁边的大妈可能见我脸色苍白,从菜篮子里拿出两条黄瓜给我,不知是谁拿出了水,主动将黄瓜洗了洗,随后才递到我的手上,我真想一口气将它们全吞下,但是,我还是拥有基本素养的一个男人。

    将其中的一条黄瓜递到女孩手里,她仿佛意识到她的任性所带来的麻烦,情绪也没刚才那么偏执,乖乖的接过我手里的黄瓜,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尽量克制住想要狼吞虎咽的冲动,慢条斯理的将一条黄瓜吃完,顿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劲儿也舒缓过来,好像喝了几碗十全大补汤似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女孩的家长赶了过来,原来是女孩不好好学习,和一个男同学谈恋爱,这个时期应该算得上是早恋了,女孩迫于父母的压力和男孩分了手,没想到她暗地里依然和那个男孩子交往。

    很快又被她的父母发现了蛛丝马迹,好像是她的爸爸打了她几个巴掌,妈妈也恨铁不成钢,骂了她几句,女孩心理没有多少承受能力,所以才闹着要自杀,如果今天不是他看到,及时抓住她,如果不是有民工兄弟及时出手相助,他和女孩很有可能葬送到河里。
    女孩的妈妈搂着女儿嚎啕大哭,她的爸爸过来再三的感谢我,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想到要收集对我充满感谢的眼泪,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晚,刚好警察接到报警,来到现场处理事故,可是这场事故已经基本尘埃落定。

    围观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受到了女孩父母的表扬和赞许,还有警察的表彰,在警察要走的时候,我只好厚着脸皮,希望他们能带我去派出所,小时候老师常说,走不到回家的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派出所,活了三十年零四个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文凭也是念得有模有样的,可是此时,能起到帮助我的知识,竟然是小学生时代。我自己想着都觉得啼笑皆非。

    到了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接近六点,这个时候的马楚楚,如果没有加班的话,此时此刻,应该到家了吧。

    我救下女孩的事情很快由警察传开,除了得到口头上的称赞,更有物质上的奖赏,刚好碰上他们吃饭,热心的警察顺道也帮我订了份免费的晚饭,吃得我是有史以来最香的一顿饭,体力和精神很快焕然一新。

    我头一次救人,也第一次光临派出所,很快,我被里面一阵纷纷攘攘的声音吸引住了,由于好奇心作祟,我悄悄的靠了过去,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火冒三丈的指着一个身体偏瘦的女人咆哮说:“贱人,亏我那么信任你,甚至把公司的权得交到你手上,我还以为你兢兢业业的工作是为了我们的公司,没想到你却背着我在外面养男人,更可恨的是,你将公司的资金暗渡陈仓,偷偷摸摸的全都转移到你的口袋里,你不就是想跟我离婚之前,把公司掏空?!”

    那女人反唇相讥:“我们表面上是夫妻,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哪一天把我当成你老婆看待的?你以为你在外面养了小三小四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以为你是真心想要嫁给你的,我呸!就你长的模样,猪狗不如!谁说那公司就是你一个人的,其中也有我的一半,我拿我的钱犯法吗?你竟然敢来告我!你等着,我一定跟你鱼死网破!”

    当我听到他们这段对话时,脑海里自动做了匹配和对比,好像那对反目成仇的夫妻跟我和马楚楚的婚姻很相像,之前我还在纳闷儿了,马楚楚那么拼命,甚至不分昼夜到底为了什么?她不是也像那个女人那样,忍受着羞辱,等时机成熟后,不但要跟我离婚,还要吞并属于我的另一半公司?

    没有钱可以进行一段爱情,如果没有爱的爱情,也只能用利益来取代,要不然这个社会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小三,婚外情,一夜情。

    我越想越怕,尤其是我对马楚楚的逼迫,甚至她对我忍气吞声的程度简直没有极限,我一直都在怀疑她非要嫁给我不可的动机,或许,她根本就不爱我,而是爱上了我名下的另一半公司。

    可是,就算她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办法揭开她的真面目,就无法抓到她觊觎我半边公司的证据,马楚楚那个男人婆,我得想个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脱下身上的那层铠甲。

    进入派出所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派出所里面人多,很闷热,几乎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跑到外面,张大嘴巴呼吸着微微蔓延着汽车尾气的空气,虽然很不新鲜,可是比里面乌烟瘴气,这儿已经属于上等品了。

    隐约中,我恍惚间看到一辆似曾相的黑色商务车驶了过来,借着路灯的光亮,我好像看到了马楚楚的脸,情急之下,为了不暴露身份,我慌忙躲到一辆警车后面,我想知道她跑来派出所干嘛?

    不会看到我没回家,就兴师动众的来派出所报人口失踪案?如果我失踪了,她会不会得到霸占我公司的绝妙机会?

    为了看到马楚楚到底搞什么计划,我悄无声息的躲到了门口,从我所站立的这个角度来看,她刚好是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她此时此刻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她情绪好像有些激动,不停的在跟警察说着什么?她好像说到了伤心之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听到她泣不成声的抽泣声,我忽然觉得我所看到的那个马楚楚,好像并非是我生活中所看到的那个死板刻薄的女人,她到底在掩饰什么?为什么要向所有的人掩饰她的真实性情?

    我发誓,一定要想方设法揭开她的真面目,就像她想方设法嫁给我那样,为了不打草蛇惊,而且,那里的警察刚刚见过我,如果马楚楚拿出我的照片的话,警察肯定会告诉她,我就在附近,这样的话,只会让她加大对我的防备。


    电光火石,我脑海里突然崩出一条灵感,马楚楚之所以在警察面前暴露真实的一面,是因为她所面对的那个人是陌生人,她不必要对他防备,如果我能想个办法,干脆自己给自己容易,变个模样,或者把自己打扮成女人,以女人的视角去探寻她的内心世界,顺便了解下,她到底是不是个同性恋。
    我口袋里竟然还有一块钱,刚好不远处有个电话亭,我拔通了小妖塞到我口袋里的电话号码,让她过来接我,顺便,提前给那个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就算她不爱我,也有别的女人前赴后继的来爱我。

    十五分钟后,小妖驾着车来接我,我捏准了马楚楚出来的时间,故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路灯下面,我隐约看到她向我跑来,可是,小妖近水楼台,在距离上占到了她的便宜,我装作没看到她,和小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冷笑话,坐进了小妖的车里。

    我斜斜的看向后视镜,车子越开越快,她的身影也离我越来越远,但是,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出现痛心和惊讶并存的表情。这也让我更加坚定我的猜想,那个女人是存了某种不良居心,才靠近我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晚上我没有回去,而是和小妖重温旧梦去酒店开了房间。

    第十一章 第六天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的落在枕头边,我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和小妖从派出所后来后,直接去酒店开了房间,她打电话叫了两瓶葡萄酒,我之前的日常生活里,经常充斥着和狐朋狗友或者辣妹美女开怀畅饮的需要,酒量和色胆同样需要蒸蒸日上。

    通过不停的锻炼才能掌握技巧,直到喝酒跟喝凉白开似的,所以酒瘾很大,小妖的酒量也不错,不过跟我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小半瓶下去很快喝得东倒西歪,不过,她那方面一点也没有不但被酒精麻痹住,反而增加了几分野性,像个疯狂原始人。



    “安翔,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小妖衣衫不整的趴在我的胸口上,她的头发经过漂染后,虽然有些枯燥,却将她整个人衬得很灵动,我试着将她推开,那么瘦弱的一个女人,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压断,推了她几下,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让她心生戒备,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撒娇说:“马楚楚阴阳不协调,说她是男人,她身上却长着女人的特征,说她是女人,总体来说,只能算是半个女人,你那么洒脱,那么爱玩儿,跟她在一起能受得了吗?”

    “她是我老婆,就冲这一点,你只能算得上是个小三儿,跟她那种只能算半个女人的女人相比,你跌的不仅仅是价,还有身份!小妖,全世界的女人都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人都排不上号,马楚楚的确不像是正常的女人,我也不像是正常的男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天在划分每个男女归宿的问题上就会显得很英明。”

    我心里没来由的被小妖诋毁马楚楚的话惹恼了,昨天晚上对她怜香惜玉,那是生理需要,现在清醒了,小妖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乱吃东西可能会闹肚子的,安翔,你昨晚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才几个小时,你就来苛责我的不是,替马楚楚抱打不平,你·····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将目光移向窗外,此时的阳光异常温和,小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重新趴在我的胸口上,“我就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你跟马楚楚的婚姻,如果不是她用阴谋诡计算计你,就她那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她牛什么呀?不过是靠着在职场上的那点能耐,我要是放在她的位置上,照样可以把事业运行的风生水起,安翔,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乱吃东西的确很伤肠胃,不过,像我这种杂食性动物,吃腻了山珍海味,还会稍稍的产生审美疲劳,马楚楚这款味道辛辣的小菜,说不定还能修复我的胃黏膜,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康,小妖,你是我见过最妖娆的女人,我对你的喜欢也只停留在这份妖娆上,男人嘛,无论怎么爱玩,玩到一定的极限和岁数,总要趟过成家立业的这道坎,正正经经居家过日子的,我不希望我的老婆除了会搔首弄姿,勾引男人之外什么都不会,你说我是把这种女人娶回家当成字画挂供奉着,顺道还让外人惦记着,这就没意思了。别人不会夸我娶了个水葱似的漂亮女人,而会笑我没出息,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不好受。”我依然对小妖联合马楚楚整我的事情怀恨在心。


    论起来她要比马楚楚更加可恶,从她盟友那儿拿了二百万的服务费,又从我这儿敲诈了一款天价豪车,等我先把马楚楚给收拾了,剩下就得好好料理她,世人都说女人胸大无脑,也说女人五官精致,脑袋的智商多少没有脸蛋发达。

    小妖就是属于后者的女人,至于马楚楚是否跟小妖的状况截然相反,这还有待我一层层的剥开她的伪装后才能作出判断。


    “你还在为那件事斤斤计较的?”小妖很快听出我话里拒绝她的意思,也很快速的从我胸口起开,我微微的闭上眼睛,“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没有办法做到一笑而过,我是个男人,比一般的男人要帅出好多倍,心眼儿自然也会比一般男人要狭隘,你是我老婆的伴娘,马楚楚脑子有毛病,你的脑子在见钱眼开的情况下也会有病?昨晚的事情你情我愿,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事儿,小妖,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把我当成猴耍,你要是觉得我这么做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说明你没有羞耻心,如果你不知道‘羞耻心’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利用搜索引擎,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了。”
    “好,说得好,尚安翔,算你狠!你是我见过最阴险的男人!我在这儿祝你和马楚楚新婚快乐!”小妖眼泪几乎委屈的落下来,我忍不住笑出声,“祝福就不必了,只要你别在心里诅咒我不得好死就行了,还有,我替我老婆谢谢你的这份心意,你哪天要是结婚,不要忘了给我寄张请帖,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一定给你双份份子钱,祝你幸福的。”

    “你们两个就等着慢慢腐烂吧!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件事儿,我对你老婆虽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相信,你对她的了解绝对不会比我多到哪儿去,她是个相当诡异的女人,你就是想破脑子,也不会知道她的另一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妖收敛了泪光,眼神里充满了报复我的快感,我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听她这么说,马楚楚好像真有一段见不得光的过去,“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这就是你跟别人谈事儿的态度?我承认,我没有马楚楚聪明,但是,我起码知道有求于人的态度不应该像你这样的,安翔,不管你怎样看待我这种女人,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比马楚楚更爱你,情愿拿钱作践自己,也要奋不顾身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能做到这个份上,可是你老婆却没这个天分。”走到门口的小妖重新返回,她的神情变得异常狡猾,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很在行。

    她对筹码也运用相当娴熟,我责怪自己刚才太过急躁了,如果我能从小妖的嘴里探听到关于马楚楚的线索,势必要比我没头没脑去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弯路,“这段时间我不能离婚,不是舍不得马楚楚,是因为刚结婚没几天就要离,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名声,你说你爱我,我不知道你的爱值不值得我去冒险,其实你应该知道,马楚楚不可能一个人就有办法把我圈到她为我设置的陷阱里,是我的家人,我爸我妈还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在她身后举双手支持,小妖,我被你们两个女人,前后陷害了两次,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在我没缓过劲之前,就请你用时间来证明你爱我的决心,然后,我才能干脆利落的履行对你的承诺。”


    “如果你今天晚上愿意来陪我的话,我兴许会告诉你关于你老婆的秘密。”小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双手圈在我的脖子上,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水,此时,我却被这股香气呛得鼻子发痒,心里一阵恶心。

    我用力的想要扯开她的胳膊,没想到她突然咬住我左边的脖子,像吸血鬼似的用力咬了一口,剧烈的疼痛迅速从被她咬住的地方蔓延开来,小妖心满意足的抚摸我脖子上那条被她咬出来的吻痕,“安翔,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这道吻痕是我对你的提醒,你要是不想被马楚楚知道,你背着她跟别的女人鬼混,这两天就不要跟她亲热了,我会好好侍候你的。”


    “贱人!”我一把将小妖从面前推开,在经过她身边时,故意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心机太重,别的女人心头上种着向日葵,积极向上,你的心头上盘了一圈响尾蛇,随时准备想要咬人,睡在你身边,我会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被女人宠坏的男人都是这样没良心,我能理解你的傲慢和过分。”小妖微微的扬起头,装得像公主似的向我证明她有多宽宏和大度,我没心情搭理她,摔门而去。


    走出酒店的大门,我卷起袖子,意外的发现原本六颗的烟疤,此时只有四颗躺在我的胳膊上,那两滴对我充满感激之情的眼泪应该来自那个想要跳河轻生的女孩,还有她的父母,父亲一般不会当众轻易的掉落泪,应该是女孩的妈妈,至于绿色的烟疤,还是那么多,看得我眼花缭乱的,不过这不着急,完全可以一次性的做完。


    第十二章 第六天 中
    站在房门口,摸遍了身上几个口袋都没有找到钥匙,我也记不清昨天出门的时候是忘了带还是带了后,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十一点,这时候的马楚楚应该在班上日理万机的处理公司大小事务。

    昨天挨了一整天没有钱的滋味,几乎将我的灵魂熬成秋风里摇摇欲坠的一枚枯叶,今天我就是撞墙自杀,也不想熬到马楚楚下班,可怜巴巴的告诉她我没带钥匙,她要是看到了,指不定会在心里骂我无数遍自作孽不可活。

    我现在总算明白,小学语文老师总会恨铁不成钢的对那些学习不用功的学生嘱咐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现在的我,浪费得起青春,生命,金钱,却唯独浪费不起时间,我暗自思量了下,先去楼下转悠一圈,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顺便完成几件好事再说。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门把突然“咔”的一声动了下,我的第一反应感觉挺意外的,马楚楚昨天不会坐等了我一个晚上,今天提不起精神,所以翘班了。

    “安翔,你怎么在外面?”妈妈的声音温柔的从门缝里传了出来,我用最快的速度转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妈,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舍不得扔下我一个人受罪,你和爸是不是回心转意,准备搬回来住了?”

    “没有啊,我跟你爸在新房子里住得挺好,离开儿子哪会有好心情,你猜怎么着儿子,妈妈无意中碰到了好几个老同学,我们几个关系最好,后来各自嫁人了,也就渐渐的失去联系,没想到搬过去的当天晚上,我就哪她们几个碰上了,我们几个老太婆聊天聊了半宿还不尽兴,哎呦,我这心里高兴得不得了,你爸也在那儿找到几个跟他兴趣相投的老头子,又介绍他加入那里的老年活动中心,安翔,我跟你爸过的很好,你把你和楚楚的日子过滋润了就行了,妈妈今天来你这儿,是来拿我几捆毛线。”妈妈喋喋不休的将她来我这儿的目的,拐了很大一圈才说明白,我一脸失望,眼巴巴的看着她说:“妈,你没看出我瘦了一大圈?我这腰都快挂不住裤子了!”
    “妈,谁在外面?”里面很快传来马楚楚略显疲惫的声音,妈妈仿佛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一脸戒备的看着我,“听楚楚说,你一大清早就出门了,什么事儿让你积极成这样?”

    “妈,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我一大清早就出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我说马楚楚她到底会不会说话,她这个德行在公司只会向一群下属耍威风?一句话都说不明白,一大清早就出门,我什么时候一大清早就起床过?这不明摆着故意误导你。”我愤愤不平的说,很快从妈妈充满狐疑的眼神里惊醒过来,我刚才好像犯了二百五,把话给说反了,马楚楚说我一大清早就出门,为的是掩盖我一夜未归的事情,我把她的好心一不留神的糟践成驴肝肺。

    妈妈的脸色很快晴转多云,她拉着我进门,这时马楚楚从厨房里走了进来,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妈妈的眼神比探测器还要灵敏,不用屈打成招,也会逼得我将昨晚的丑事招供出来,我无意中看到马楚楚围裙的带子松了,一路小跑追上她,笑着说:“老婆,瞧把你忙的,围裙带子松了都不知道。”

    “尚安翔,我对你的那些破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别用你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你的手很脏,我天生就有洁癖,觉得特别恶心,如果你不想让妈妈知道你昨晚的去向,就别辜负我给你打的掩护。”马楚楚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明显,看来她昨天晚上真的为了等我而一夜未眠,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打心里对不起她,将围裙的带子系紧后,站在离她有一步之远的冰箱旁边,尽管昨天的事情让我很窝火,可是想起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个无助哭泣的马楚楚时,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下,自然也没有底气发火,“谢谢你为了我撒谎。”



    “你就别往人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我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无非就不想看到一个老人为她不争气的儿子伤心,你可以做到没心没肺,但是我做不到,还有,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你想怎么丢脸随便你。”马楚楚情绪微微有些起伏。


    我忽然忍不住的笑起来,“昨天,就是你拿了十块钱让我去坐二号线地铁,到了什么十几站的地方下来,然后又走多少米,抬头就能看到我们公司的招牌,所以,我拿着你精心替我准备的十块钱,就这区区十块钱,你以老天的名义给我买了张特殊的门票,提前把这辈子里所有的大起大落都逐一体验到了,马楚楚,不对,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你,显得咱们不亲切,毕竟结婚证书上把我们的关系写得一目了然,我该叫你老婆才对,你明知道我不是平民老百姓,你还偏偏让我去走平民老百姓的路线,你不知道我连地铁和火车都分不清?更别说是二号地铁站,我连它在哪条马路下面都不知道,这下好了,你也掐准我一上车肯定掉进坑里爬不上来,还好老天帮我,让我无意中遇到了小妖,她虽然很势力,但是跟一个故意陷害自己男人的你相比,她比你善良。”




    “别用你的无能来责怪别人的用心,十块钱来公司绰绰有余,小妖知道公司在哪儿,你要是真心想来上班,为什么顺便借着她来公司,也顺便在我面前也在全公司所有员工面前显摆显摆?你不觉得这种侮辱对我的冲击力,胜过任何恶毒的语言来得更加凶猛?”马楚楚故意揶揄我,或许妈妈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不和谐的声音,特意凑过来向我和马楚楚张望了下,马楚楚的表情很丰富,很快恢复到认真切着西红柿的样子,我看着砧板上有丝不乱的西红柿,好奇的打量着她拿刀的手,“没想到我老婆做菜的手艺登峰造极,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继承到妈妈沉稳持家的衣钵。”



    “你喜欢假惺惺的演戏给别人看,这样好玩吗?”马楚楚头也不抬的说,切完了一个后,拿起第二根继续切,头也不抬的说,我忽然觉得她的侧脸很精致,尤其是她专心致志的时候,我伸手从砧板上拿起两片薄厚均匀的一片西红柿丢进嘴里。

    她一脸嫌恶的瞪向我,妈妈依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我顺道将这个消息轻轻的告诉她,“我一个人演戏多没意思,老婆,你的演技实在不怎么样,不如我来调教调教你,说不定哪天你在公司做不下去了,还可以用我教你的演技去好莱坞闯一闯,说不定哪天就能被你闯出一条星光大道。”

    “把你的嘴移开,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恶心。”马楚楚放下刀,我又捏了一片西红柿放到嘴里,“这样你就觉得恶心了?我更恶心的事情还没做呢?你看到没有,妈妈以为我们俩在冷战,偷偷潜伏在门边偷窥我们,你不会演戏不要紧,跟着你老公的脚步走,绝对让你不负众望。”

    “尚安翔,你到底有完没完?”马楚楚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花,我不顾她的挣扎,猛地抱住她的腰,背对着门,妈妈的眼神再厉害,也穿不透我的身体看到实际情况,马楚楚吓得脸色都白了,我特别喜欢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低声说:“张嘴!”

    “你······”马楚楚瞪大眼睛,我凑近她的嘴巴,“你是我老婆,我是疼你才会嘴对嘴地喂你东西吃,觉得恶心吗?我倒是觉得通过这扇恶心的方式,或许就能打开你的内心世界,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好好爱你,生怕我对你不好,还有,昨天你用十块钱陷害我的事,别以为你帮我圆了谎,这事儿我就跟你不计较了,老婆,妈妈正躲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俩呢!我都入戏了,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你拖得时间越长,我嘴里的西红柿渗入的口水就会越多,那样别说你会觉得恶心,我自己都会难以为情,乖,张开嘴,我要是亲自帮你帮嘴,那样有可能会弄疼你的。”
    马楚楚的眼睛在闭起来之前,明显的闪过一丝绝望,她微微的张开嘴,我的心被她的那种眼神伤到了,我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在逼良为娼,有些于心不忍,我将嘴里的黄瓜悄悄的咽了下去,轻轻的搂着她,马楚楚身体抖了下,或许我这样亲昵的举动出乎了她的意料,我紧紧的搂着她的后背,忍不住的多用了几分力气,她瘦弱的身体几乎要被我揉进身体里,我很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可惜,我没有勇气,话都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松开我,妈妈走了。”马楚楚波澜不惊的说,好像配合我演完了该演的戏份,接下来恢复状态,她还是她,跟对方毫无关系,我没放手,“昨天晚上,天色太晚了,我对黑夜有种莫名的恐惧,会影响到我的判断力,是小妖故意勾引我的,导致我一时没有忍住,所以才没有回来,老婆,我想做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人,可是·····可是······可是我饿了,快点做饭吧!”


    “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你。”马楚楚的态度很决绝,好像我是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曾经的案底让她觉得我有可能死性不改,继续犯奸作恶,我原本说几句情有可原的话来感动她,没想到马楚楚压根不感冒,却把我自个儿给感动到了。

    “啊!”妈妈的惊呼声忽然从客厅里传了过来,我和马楚楚条件反射性的跑出去,妈妈指着电视大呼小叫的说:“安翔,电视上的那个人是你吗?”

    “怎么可能?肯定是谁嫉妒我貌若潘安,故意克隆我的容······”我压根就没想到我救那个小女孩的事迹无意中被人给拍了下来,作为社会新闻扬名天下,当我看到屏幕上的那个自己拉着那个黄衣女孩挂在栏杆外面时,这才发现当时的情况远比我想像的要危急。

    马楚楚满腹狐疑的凑近电视,好像电视上那个见义勇为的男人只是跟她的老公长得很相像而已,她也料定她男人心胸和心肠做不出这种救人于危难之中壮举。

    妈妈眼泪都快急得掉下来,拍打着我的胳膊说:“你不会游泳还逞什么能?你干嘛·····你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办?你好端端的怎么去那儿闲逛了?那条河看起来不大,听说里面的暗流很多,特别凶猛,掉进去十有八九都会被溺死的,安翔,妈妈不是责怪你救那个女孩子,只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妈怎么活呀!”

    “妈,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当时我救人的时候都没觉得有多害怕,你絮絮叨叨的样子比那条河里的暗流还要可怕,妈,你别光顾着自己的儿子,那个女孩子我要是不出手救她,暗流会把她卷进河中央,你担心我没错,那女孩子也有父母,她要是死了,你说她的父母能不伤心吗?性命攸关的事情将心比心就好理解了,老婆,你觉得呢?”我把话锋转到马楚楚身上,只想听到她赞赏我的话,这比一万句甜言蜜语还要贴心,这个简单的问题似乎把马楚楚给难住了,不知道是顺着婆婆的话,还是昧着良心顺着我的话说,回答不好,她就会落得两面不是人的尴尬境地。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的吗?爸要是看到新闻,你别跟在后面瞎起哄,让他也跟你一起提心吊胆的,我做的是好事,可不想让这好事伤到你们,况且这种事情谁碰到了都会义不容辞的冲上去,妈,拜托你别把所有的事情往坏处想,你看现在多好,我的形象经过这出报道,相当于被漂白剂漂干净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花花公子,我当时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撒手把自个儿的命豁出去,再说了,我还没能让你抱上大胖孙子呢!”我从后面抱住马楚楚,她没有挣扎,好像完全被不一样的我给惊呆了,妈妈被我这么一说,终于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我凑在她的耳边故作暧昧的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难怪,我在你心目中已经猪狗不如了,我这种人那么胆小怕死,当时怎么会奋不顾身的往危险里跳?”



    “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马楚楚除了好奇,也觉得关心一下自己的男人不会少块肉,也是当尽的义务,妈妈满脸微笑的看向我,用眼神表扬,就差向我竖起大姆指,她借着找毛线去了她之前的房间,马楚楚见妈妈走了,以为配合我的戏份算是完成了,我没松开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想让我恶心你,你才能搞清状况,乖乖听话?至于你的问题,上厕所还要讲先来后到,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的问题。”


    “你不过是良心发现了,这也只能证明你·······”马楚楚没有夸奖人的习惯,而我救人的事迹都被作为好人好事报道出来了,本来就是件必须得到夸奖的事情,我的手悄无声息的往她胸部的位置游移,马楚楚仿佛被蚊子咬了似的,猛地的拍开我的手,“你说话归说话,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更讨厌。”

    “我再怎么讨厌也是你的老公,老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入目,我说你也是,知道我是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干嘛还要削尖了脑袋跟我结婚,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不吉利,待会儿让妈妈看到你现在左右为难的样子,会让她误会我在虐待你。”我收回手,反手摁住她的手,职场女人的手要比家庭妇女的手要细腻光滑的多,马楚楚愣了下,很没底气的说:“昨天你怎么去那儿了?”

    “下了地铁,我就跟小······不提她了,我上了地铁后,形形色色的女人用形形色色的目光注打量着我,好像这是地铁上很少出现的稀有物种,我欣然接受这样的礼遇,一时得意就忘了数站台,差不多快要到终点站的时候,我才不得不下站。


    谁叫你的男人不食人间烟火,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有不迷路的道理,我没带手机,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就算知道也不会打给你的,为了我的面子,绝不会给你嘲笑我的机会,身边没有熟悉的人,甚至不知道公司的名字,想打听都没法子打听,口袋里揣着你给的十块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间,我送了两个小屁孩两根棒棒糖,买了一瓶矿泉水,还帮一个中年妇女推车,然后一直晃一直晃,漫无目的的往前晃,从上午一直晃到下午,饿得我眼冒金星,连路都走不动,一直到晃到那座桥,看到有个情绪很不稳定的小女孩在桥上走来走去,然后她往河里跳,如果我没看到,小女孩的死活跟我无关,可是被我看到了,我哪会坐视不管。

    然后就·······老婆,你知道吗?在民工兄弟扑过来救我之前的那一分钟,我的手都快失去了知觉,差点没支持住,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力量苦苦支撑着我的吗?”我将下巴轻轻的放在马楚楚的头顶上,隐约感觉到她在抓紧我的手,好像能感觉到当时一触即发的危险,“因为妈妈?”
    “不对,因为·······”我故意岔开话题让她着急,“这会儿你不嫌我讨厌了?”


    “你爱说不说。”马楚楚很快撂下脸色,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半天没说话,她的头微微动了下,“我的头被你压得很痛,尚安翔,你别睡觉了?哎,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情愿死在你的石榴裙下,也绝对不能死不瞑目,让你成为世界最悲惨的寡妇,老婆,别怪我对你凶,我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心里在想,我老婆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没有人像我这样出手帮助她?如果没有,如果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也能有人像我救小女孩的那份勇气,将这份善举转移到她头上,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哪想马楚楚却给了我来了当头一棒,“这些话,你对小妖说过吗?”

    “马楚楚,你太变态了,把我掏心掏肺的话当回事也就算了,你居然丧心病狂的把什么事情都能联系到其他毫不相干的女人身上?小妖是你妹啊?用得着你这么关心她吗?你要是想让我对她说,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当着我妈的面说给你听,马楚楚,我试着对你好,别拿我对你的那丝关心当成你攻击我的资本。”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立刻松开抱着她的手,那么温柔话用在她身上简直浪费心情。



    第十三章 第六天 下
    到了下午,妈妈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我透过门缝,隐约看到马楚楚在卧室里整理东西,妈妈手里拿着毛线,让我配合她把毛线捆成毛线球,我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里,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的往她那儿瞄。

    我双手撑着毛线,没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疼的要命,几乎要抬不起来,妈妈不停的让我配合着她的指令,她一边捆着线球,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无非就是责怪我心不在焉的,这儿不是,那儿不对,好像我身上的毛病多到不得了。

    马楚楚一直在卧室里始终没露面,妈妈一直啰哩啰嗦的说个没完,真不知道爸爸怎么能受得了妈妈这样的人,耳朵还不被磨成金刚钻。

    “老婆,你出来一下,我妈找你有事。”我想起上小学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人生嘛总会遇到几个遭雷劈,挨千刀的老师,我小时候又特别的顽劣,是个闻名学校的惹事精,老师经常用马扎的方式来体罚我,我的两条胳膊无力的垂下来,好像挂在肩膀上的两条假肢,半晌,马楚楚还是没出来,妈妈大声命令我别糟蹋了她毛线,这可是她提前给未来孙子织毛衣用的原材料。

    “马楚楚,你给我出来!在里面装什么傻!”她的沉默终于打破了我的忍耐底线,妈妈也一脸狐疑的瞅向房门,随后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臭小子,她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干嘛要对楚楚大呼小叫的?”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平时也没这样过,那我这就跟她道歉去。”我终于找到离开的理由,将手上的毛线放下,妈妈也没辙。

    “老婆。”我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马楚楚,我见她睡得比死猪还要沉,蹑手蹑脚的爬上她的床,这也是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这么亲昵的靠近她。


    “马楚楚,我知道你是装的,你再不起来,别怪我恶心你了。”我侧着躺在她的身边,细细的打量她的五官,其实她长得也没那么土鳖,应该就是冷漠间接性的丑化了她的五官,如果她能像小妖那样,用化妆品很好的美化她脸部的每一寸皮肤,应该会很美。



    马楚楚的嘴唇微微动了下,我忽然想起上午在厨房的事情,我不过是想亲她一下,她竟然把眼泪都给恶心出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谁让我是小人,她也一直把我当成小人看待,我翻过身,狠狠的将上午的那个吻补回来,马楚楚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惶恐的睁开眼睛,用手推着我的肩膀,我在她耳边提醒她说:“我妈在外面呢?你想让她进来观看我们夫妻俩亲密无间的事情?”


    “你说话不算话?”马楚楚依然推着我的肩膀,我一脸茫然看着她,很快想起上次亲吻她时,故意说下的那个威胁她的话,现在,我只想报一箭之仇,装起糊涂说:“嗯?你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你是我老婆,我吻你哪儿错了?就是上床也是履行夫妻生活的义务,你没看到我妈正在给我们未来的孩子织毛衣?”


    “我没那个能耐给你生孩子。”马楚楚将脸侧到一边,脸上很快红透了,我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你能不能生孩子,决定权在我,你不试试,怎能知道自己能不能生?早生早好,优生优育,你要是身体真有毛病,早发现早治疗,你嫁给我,为的是给老尚家延续香火,这是女人的本分,也是为人妻的义务,不是顶着尚太太的头衔,到公司里招摇过市的,老婆,我没你聪明,不过,我知道你这么说很不道德,你以为我真心想跟你睡一起?我妈为了给我压力,现在都亲身来这儿坐镇了,你就算不想,也得为你的婆婆着想,我演技没问题,希望你也能跟得上剧情发展。”


    马楚楚松开抵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我怕她反悔,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她除了回应我的吻,并没有过来抱我,身体跟瘫痪了似的,没有丝毫反应,我狠狠的,充满报复性的吮吸着她的嘴唇,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双手平放在床上。

    我的手试着去解她衣领的扣子,没想到她终于来了反应,猛地抓住我的手,毫不留情的将我的手推开,满脸戒备的瞪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敌意和畏惧,这也加深了这个女人背后肯定有故意的猜想。

    “你的心里不会装了别的男人?”我也只能这么猜想,马楚楚推开我,猛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想逃到外面,我最擅长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像个受惊的兔子,落荒而逃,我赶在她前面关上门,马楚楚脸上的红润的颜色很快退去,好像被风吹散的火烧云,“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朝三暮四的,没资格问我心里装了谁?”

    “是吗?你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马楚楚,你脑子有病!我是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有对谁藏着掖着,你在嫁给我之前,不是看到我和小妖上床了吗?滑稽的是,她还是你花了一百万派来诱惑我犯错,当时你看到你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你心里不觉得恶心?”我越来越搞不懂马楚楚嫁给我的真正动机。
    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想离我远点,向后连退了几步,我大步流星的冲上去,将她摁在床上,身体重重的压着她,让她无处可逃,“你到底为谁立的贞节牌坊?小妖性感火辣,对于任何男人都是挡不住的春药,你明明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为什么昨天晚上我跟小妖·····话题扯远了,我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先来说说你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我今儿就是霸王硬上弓,你也没理由去派出所告我强奸,可是我不想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你,你也别来刺激我的底线,马楚楚,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小妖来勾引我?你最好实话实说,别跟我兜圈子。”


    “你是尚安翔,没有女人能逃得了你的魔掌,更没有男人敢跟你攀比泡姑娘的经验,像你这种久经情场的人,你对付女人的方法数不胜数,我也是女人,你怎么就拿我没办法?我知道你很不高兴,这也是你的能力问题,你看不透我,是因为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全都中你自以为是。”马楚楚把话说得尖酸刻薄,她的反应和轻蔑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的神经。


    我开始疯狂的吻她,一边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马楚楚好像特别忌讳我的举动,她眼里很快饱含泪水,那些柔弱的神色里有着几分明显的怨恨和痛楚,我对她这样的表情和眼泪没有免疫力,再次停止拉扯她衣领的动作,隐约中,我脑海里产生了另一种猜想,她不会被人性侵犯过,心里落下阴影,所以对于我的举动过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如果是这样,她觉得很脏,也让我在她眼皮底下比她变得更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两个不干净的人,她也就能在心里找到平衡。


    我没敢再去看马楚楚的脸,顺手拉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住,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小妖,我没接,将手机扔到一边,小妖再次不依不饶的打过来,我再次挂掉她的电话,马楚楚大概看到离她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就是小妖,神情和冷气很快变得异常冷漠,“我出去了。”


    “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我在她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马楚楚没有说话,也没甩开我的手,空气很沉默,同时也很尴尬,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妈妈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安翔,楚楚,你们没事吧?”


    “妈,我很好,把东西整理好马上就出来。”马楚楚神情平静的说,我却莫名的从她平静的强调里听出了哭腔。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句话?我们这一年代的婚姻,跟古时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一样,感情不仅仅是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多东西需要基础来支撑,要不然婚姻会塌方的,受伤的却是两个人,‘爱’这个字太重,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口,说出来了,就要负责任,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组建一段没有爱的婚姻,我不能因为你是我老婆,我就要对你说‘我爱你’,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的心有没有在我身上,如果没有,你的心呢?什么时候丢了,又丢在哪儿,你一个人要是没办法找回来,我可以帮着你找,这段婚姻是你亲自策划和运营的,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圈了进来,刚醒来的那会儿,我在心里早就否决了跟你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转化的实在太突然,这几天我一直都还恍恍惚惚的,好像做梦一样,感觉不到一丝真实感,马楚楚,我现在不爱你,不代表我以后不会爱你,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让我不明不白的做你的老公,这是欺诈,除了那张结婚证表面上正大光明,如果我要是坚持原先的心态,说不定你就会被法律定义为骗婚!马楚楚,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刚才你也看到了,小妖是你捎给我的诱惑,祸根是你埋下的,她打电话让我过去陪她过夜,如果你连实话都不跟我说,我也没必要尊重你,尊重我们的婚姻。”




    “你想问我到底爱不爱你对吗?”马楚楚叹了口气,嘴角忽然掠过一丝淡薄的笑容,隐约中,好像还有一丝无奈掺杂其中,我原本是理直气壮的一方,听她这么问,好像做了坏事怕她发现似的,“我原本没想问你这个问题,既然你自己说出来,你就给我一个答案。”


    “没有。”马楚楚回答的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好像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她只是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大吃一惊,耳边好像有个炸弹,轰的一声炸开了,我以为不会为那两个字眼伤心,但是心还是一阵莫名的难过。


    她的回答和她离开的身影同样坚决,我除了震惊外,还有强烈的羞辱感,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嫁给我?

    第十五天 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呆在家里,妈妈问我去哪儿,我就说朋友过生日,邀请我出席她的生日派对,这段时间可能都没办法回来,这四天,我一直都和小妖在一起,她的温柔和嗲声嗲气的说话语调可以暂时让我忘却马楚楚对我的羞辱。

    我阅女无数,从来没有遇到一个比她更加卑鄙无耻的女人,我决定报复她,让她从天堂瞬间摔进地狱,让她后悔莫及,让她苦不堪言,让她明白,侮辱尚安翔的下场会残忍到超乎她的想像。

    在我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小妖很快束手就擒,她告诉我,马楚楚读高中时,曾经有个跟她交往了二年之久的男朋友,不过那个男人没有认真对待对这段感,更谈不上善始善终,而是跟马楚楚交往的同时,也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在高三即将毕业的时候。

    那个男人连声招呼都没跟马楚楚打,就匆匆忙忙的和一个富家女一起出国留学,小妖说,他早就在国外落地生根,一连生了好几个孩子,兴许在马楚楚的内心深处,她一直在傻愣愣的等着奇迹的发生。
    等着下落不明的初恋突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十五分钟后,小妖又不知通过哪儿来的小道消息,告诉我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马楚楚的初恋情人,半个月前已经一命呜呼,听说是食道癌晚期病死的。

    小妖非常非常赞成和支持我的复仇大计,甚至还找到了马楚楚初恋情人的照片,当我看到照片那个男人的照片时,内心的那股人侮辱感似乎更加强烈了,小妖不屑一顾的瞅着照片说:“这男人的五官长得实在太过大众化了,一点特征都没有,马楚楚是个异类,审美眼光自然也很异类,不过以她的长相,跟他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没吃亏。”

    很快,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化妆师,他照着相片上的男人,很快利用高科技的手段,替我做出一张跟马楚楚初恋情人一模一样的面容,最重要的是,它便捷实际,就像假发套那样,用起来很方便,而且还可以拿下来修复。

    我的时间很有限,我决定白天伪装成马楚楚的初恋情人,晚上做回真实的自己,身边有小妖帮忙,充当我的红颜知己和助理,很多事情和细节她都能面面俱到,替我解决了不少棘手的事情,我早就下定决心,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得关心下公司的运营情况,拐弯抹角的提醒老爸,当心身边潜伏了一只不怀好意的狼。

    被她咬着了,可不止会掉块肉留块疤那么简单,有可能会丢掉身家性命,为了达到接近马楚楚的目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恶补先前在国外读的NBA管理知识,直到第十八天,我终于成功的以貌似马楚楚初恋情人的身份,成功进入了她的视线,随便起了个名字,叫齐宇贤。

    公司有一部分产品是经营塑料花的生意,是种纯粹的手工艺术品,做出来的模样比鲜花还要逼真,不同的是,它没有生命力,散发不出任何香气,我身无分文,想要开个有模有样的店面,没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资金做后盾,根本成不了气候。

    还好,我成功的收回了曾经借出去的钱,再加上向妈妈借了点,七拼八凑的加起来,差不多七八十万,我用这么我的钱盘下了跟公司一直有生意往来的花店,店主姓王,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我给的钱足够他到乡下颐养天年,我花了大半天时间,将店里店外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我妈说得对,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悟性也很高,就是不认真,店里的员工寥寥无几,艺术花这种东西不需要坐班,从店长那儿领了材料,在家里就可以完成规定的工作量,只要守住二点就行,第一,必须保质保量,第二,必须在相关的期限内交出货。

    店长就是我,长得不帅,不是我不帅,而是齐宇贤不帅,不过,这副面孔依旧将我的秘书兼日常管理的陈静迷得七荤八素,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有的人的帅只是一层表皮,而我,却是与生俱来,从内里发出的英气。

    “齐店长,今天胜辉公司的马经理,半个小时后会过来查看我们店的运营情况,好像是关于上批货好像出了点问题。”陈静向我回报相关情况,我向她微微一笑,“去帮我准备一束香水百合,记得,味道不要太冲,一定要是白色,洁白无瑕的那种,花叶子绝不允许出现半点瑕疵,对了,我记得旁边的鲜花店好像就有这种纯白色的香水百合,你手脚麻利点,在姓马的过来之前,准备停当,速战速决。”

    “明白!”陈静脸上掠过一丝迷茫,尤其我略带鄙夷的称呼马经理为姓马时的神色,兴许根本不明白我让她这么做的原因,不过随时随地服从老板的人,就是表现出色的好员工。

    十五分钟后,陈静还没将那束香气刺鼻的香水百合捧过来,那股薰得我头晕的香气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如果不是小妖给我提供重要情报,我压根就不知道马楚楚喜欢竟然也喜欢花,还是这种对嗅觉具有相当冲击力的花。

    “马经理来了。”陈静站在我旁边,指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说,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那辆车就是马楚楚的,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我对这个人特别好奇,连我都没资格坐的位置,到底是何方神圣坐在上面,他要是没有一半帅,今儿晚上我就回去好好修理她。

    “你们王老板呢?把他给我叫出来!”马楚楚居高临下的说,丝毫不给陈静任何犹豫和结巴的余地,我站在店的最里面,虽然不是很容易看到,但是,细细看还是会看到里面有人存在的,可惜马楚楚的眼睛长错位了,,哪会看到我。

    “实在不好意思马经理,我们王老板身体不好,老婆身体也不怎样,实力力不从心,已于昨天将正式将店面转让给了齐老板,回家种地去了,马经理,您大老远的过来,要不先喝点茶。”陈静小心翼翼的侍候着马楚楚,我用手捂着鼻子,身旁的那束香水百合,几乎要把我早上吃的面条给恶心的吐出来。

    马楚楚仿佛闻到了空气里充满了百合花的香气,兴师问罪的神色很快有所缓解,陈静趁着她心情转好的间隙,迅速将王老板遗留下来的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不成了,但也将它推到王老板一走了之,不负责任的态度上。

    “你好马经理。”我已经成功的学会怎样控制声带,让马楚楚在我身上发现不了关于尚安翔的蛛丝马迹,马楚楚在看到我的瞬间,脸色顿时起了变化,我将手里的那捧香水百合递向马楚楚,陈静适时充当解说员:“马经理,我们齐店长特别喜欢香水百合,碰巧您也喜欢这种百合花,齐店长在得知您要来查看店面时,特意嘱咐我替您准备好一束纯白色的香水百合送给您,权当是见面礼。”

    “谢谢。”马楚楚一脸的难以置信,先前挂在脸上的凌厉表情一扫而光,我将神经轻描淡写的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那个矮冬瓜,带着比酒瓶底还要厚三厘米的眼镜,看来今天晚上要是不收拾她,真是对不起我的良心。

    “马经理,我也刚接手这个店,听陈静说,好像上批货出了点问题,不知道马经理打算怎么处理?”我一脸自信的向她挤出满脸的微笑,马楚楚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念和苍茫,好像记忆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我在看到她脸上蓦然回首的神色时,要不是看在以大局为重的出发点上,我早就指着她的手,骂她十三句不要脸,她心里果然还装着她的初恋情人。
    “这件事按照先前签署的合约,上批货里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你们履行赔偿损失费。”站在马楚楚身后的眼镜男说,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马楚楚的身上,“要不这样吧马经理,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不如我们约个地方边吃边聊,相互探讨下怎么才能将这件事解决好,减小双方的损失,你觉得呢?”

    “好。”马楚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我充分发挥绅士风范,也赢得了她的好感和印象,我看了眼那位四眼田鸡,故意说:“如果您身边这位跟着来,我也得让秘书陈静跟着,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寡不敌众,而且马经理的能力出类拔萃,有种非常强大的压迫力,我一个刚接手,对咱们艺术花的生意一知半解的门外汉来说,底气上我就输给您了,这样的话,对我很不公平。”

    “小张,你先回公司,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处理。”马楚楚将助理支开,她捧着我送她的那束香水百合,她脸上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开心,我将手插在裤子口袋来,一来可以给我提供非常绝妙的伪装,这样马楚楚就不会看到我紧紧握成拳头的手,二来,这也是一种自信和成功人士经常摆出来的范儿。

    我总会若有若无的感觉到马楚楚悄悄打量我的目光,这也难怪,我跟她的初恋情人相似的程度逼近百分之八十八,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就算热泪盈眶也是正常现象,如果外人来看她对她初恋情人的坚贞不渝的感情,或许会赞赏她的真心,在我看来,我老婆竟然在我面前赤裸裸的出轨,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恨得眼球爆裂,神经错乱。

    “坐我的车还是·······”我故意问她,马楚楚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一丝从未在尚安翔面前表现出的温和而恬静的笑容,“坐我的车吧。”

    我终于坐在了那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副驾驶座位上,她的男人尚安翔没资格坐,她的初恋情人就有资格了,这是什么道理?马楚楚带我去了一家高级西餐厅,我无微不至的替她拉开椅子,见她嘴唇微微干裂,替她向服务员要了杯温水.

    马楚楚的话突然锐减,我开始有意识的展开我的计划,她有本事算计我,我也有能力让她阴沟里翻船,“马经理,冒昧的问您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因为我隐约觉得你好面熟?记忆里有些印象,但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见过您。”

    “你真的姓齐?”马楚楚一脸期待的看向我,她的手微微颤抖,我能看得出,她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初恋情人,我故作惊讶的回答说:“我的姓氏有问题?”

    “不是,就是觉得齐店长特别像我······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就是特别特别的像,我也不确定,所以才······”马楚楚眼神充满了委屈,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我心里冷笑,你马楚楚不是伶牙俐齿,怎么也有舌头打结,说话结结巴巴的时候?我将散发着百合花香气的纸巾递到她面前说:“马经理,您没事儿吧?你所说的那个人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嗯,很重要。”马楚楚接过帕子,在闻到纸巾上的香气是百合香水的香气时,一脸的吃惊,很快被笑容取代,“他也很喜欢香水百合,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我都会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幸福,现在又闻到这股香气,突然觉得那些回忆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谁的生命里都会出现一个相对重要的人,就像命运的列车,往往这个重要的人,不是提前下车,就是因为其他不得已的因素而没有陪同你一起走到终点站,五年前,我曾经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车祸,忘记了所有发生在我身上,还有参与我生活里的人,有的人爱我,有的人恨,还有的就是不温不火的朋友,他们统统不见了,我知道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想不起具体的细节,相比马小姐,我岂不是更加悲哀?”我编胡话的能力比我生活处理能力要彪悍的多,要不然跟那多女人在一起,哪天那么多真实感言拿来分享,女孩嘛,有时候明知道我是胡说八道的,但是她们喜欢我制造出来的浪漫气息,马楚楚不出意外的掉进我编织的谎话里,“你忘了你曾经爱过的人吗?”



    “不记得了,我曾经所在的那个城市,是个多彩缤纷的所在,可是一场意外销毁了有关我的所有痕迹和记忆,我没有办法继续呼吸着那儿充满忧伤的空气,只好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重新我的人生。”我满脸的悲伤,好像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马楚楚一脸坚定的看着我,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激动,“如果你不嫌弃,我会尽心尽力的帮你的。”

    第十五天 下
    我撕下伪装,早早的就候在家里等待那个当着我的面出轨的女人,七点半,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我为了冲去身上那股浓烈的百合花味道,前后洗了不下三次澡,马楚楚捧着那束香水百合走进来,顿时那股气味幕天席地的倾泻下来,我还没呼吸到几口新鲜空气,她又捧着那束该死的花来折磨我的鼻子。

    “怎么才回来?”我拼命的压制内心的怒火,马楚楚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却小心翼翼的将花插在花瓶里,见她爱理不理的态度,心里莫名的上火,同样是我,马楚楚白天对我的态度和晚上的截然相反,她真把白天的那个我想像成她的初恋情人,而作为她老公的我却是个折磨她的下三滥,还不折不扣的。

    “公司最近添了几项新业务,很忙。”马楚楚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束香水百合上,我白天就被气味薰得快要流鼻血,晚上到家还要接着受罪,我耐着性子,不紧不慢的从沙发上起身,我走路的动静很大,站在她身后半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像在她的眼里,我是空气,真正存在的只有那束花。

    “气味太大了,再浓点就要变成瓦斯,吸多了会一氧化碳中毒的,拜托你能不能为别人考虑下,把它扔出去?”我好声好气的跟她商量,希望她能理解我的痛苦,马楚楚抬起头,终于看我了,眼神里的莫然和愤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比花香还要凶,“你也知道提醒我要为别人考虑,为什么轮到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束花对我很重要,你没有资格来指使我做任何事。”

    “我送你的钻戒你都觉得无足轻重,这束破花你却把它当成个宝,马楚楚,你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偷男人?”我故意嘲讽她,马楚楚冷笑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懒得跟你说话。”

    “老婆,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出轨的证据,我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职场不是有句经典台词:情愿得罪忙着的,也不能得罪闲着的,我就是属于后者,你要是敢得罪我,我会让你得不偿失,你不尊重我至少得尊重你步步为营设计而来的婚姻,还有,只要我不愿意离婚,你这辈子都是我的老婆,咱俩的关系结婚证上印得明明白白,你要是敢让我戴绿帽子,我一定有办法让你鸡飞蛋打。”我心里逐渐酝酿邪恶的计划。
    马楚楚就像是我手心里的豆子,只要我不撒手,她这辈子都得老老实实的在我手心呆着,马楚楚一脸嫌恶的看着我,在一刹那间,我忽然很嫉妒白天的那个齐宇贤,他能享受着马楚楚不一样的柔情和笑容,白天的她才是真实的她,晚上,进了门就换上铠甲,处处防备着我。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马楚楚尽力想要做好妻子的本分工作,我嬉皮笑脸的盯着她的脸,指着那束散发毒气的香水百合,“你把它扔了,这个月你都不用给我做晚饭。”

    “你干嘛要对那束花斤斤计较,它哪儿得罪你了?”马楚楚不想扔,我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掷地有声的说:“这束花没有得罪我,但是送这束花的主人得罪我了,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想闻到你从外面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味,你要是不坚决不扔,我也会坚持你在外面乱搞男人!”

    “小人!尚安翔,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这样有好玩吗?你知道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比你要干净得多,就算要找男人,我也不会偷偷摸摸躲着你的。”马楚楚虽然不情愿,但是她还是将那束对她充满意义的香水百合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我看着她黯然神伤的表情,忽然明白,我让她扔掉的哪是那束花,还有齐贤宇送给她的精神慰藉,可是齐宇贤不就是我吗?我这不是明摆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为了不让马楚楚加深对她初恋情人的怀念,我做了件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事情,亲手将丢弃在垃圾桶里的香水百合重新捡了起来,那股香气呛得我连打了几个喷嚏,还好花叶子上只是沾了些许脏兮兮的东西,看来马楚楚扔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摆放到垃圾桶里的。

    我将那束香水百合重新放到花瓶里,又用纸巾将沾了泥污的花瓣擦干净,基本上跟没扔之前差不多。

    我努力的调整白天和黑影两个完全不同的自己,我可不想计划完成后,我却得了精神分裂症,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敲门声,整个房子里只住着我和马楚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睡了!有事明天说!”我不想看到马楚楚一脸感激的表情,其实也不是感激我,是感激我替她保留了她对初恋情人的思念,门口的敲门声依然没完没了的传过来,这一天把我给累坏了,哪还有力气起床去给她开门,“滚啊!”

    “我给你做了牛肉面,没有放生姜。”马楚楚的声音放得很轻,听到牛肉面,我的食欲立刻闹起了革命,不停的折磨我的意志和绝不妥协的战斗力,可是此时此刻的牛肉面势不可挡,我放弃挣扎,只能板着脸面对她,找开门后,香喷喷的牛肉面里充满了百合花的味道,我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你没事儿吧?”马楚楚应该不知道我被她初恋情人的毒气给薰出毛病了,既然她问我怎么了,我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我到底怎么了,马楚楚见我身体摇摇晃晃的,慌忙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

    我趁她转身的时候,向床跨了一大步,身体歪歪斜斜的躺上去,“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脑袋受过严重创伤,现在留下后遗症不了,时不时的就头晕目眩,马楚楚,你要是还有点同情心,立刻给我滚出去,对了,把空气里的香气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也一起带走。”


    “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马楚楚不但没走,反而关上门,坐在我的床边问,我装作一脸痛苦的神色说:“过一阵子就好了,还有,不过头痛而已,弄得小题大做,我又不是皇太后,哪来的矫情,再说了,请医生不要钱?我的银行卡全都被我妈给没收了,我告诉你马楚楚,我人穷志不穷,请你不要用你的钱来侮辱我,成吗?”

    “对不起。”马楚楚破天荒的向我道歉,我怔怔的看向她,“你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我都没听明白,是为刚才你骂我的那句?”

    “你不也骂我了吗?”马楚楚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像个雕像似的,我一伸手,关掉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马楚楚下意识的站起身,我哈哈大笑,“我关灯,只是不想看到你的脸之后,就像看了3D鬼片,心里毛拉拉的,那么好的夜色,睡不着觉多可惜呀!”

    “你记忆里有难以忘记的人吗?”马楚楚再次破天荒的说,我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多了,多如过江之鲫,有的还叫不上名字,你难以忘记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不会借着这话提前通知我,你要准备出去搞外遇?”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马楚楚气到不行,我用脚踢了下她的屁股,“你都到我房间里来了,不就是想睡到我的被窝里,要不然你干吗要扭扭捏捏的,楚楚,你千万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我不会嘲笑你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不就跟卖淫嫖娼一样!”马楚楚很抵触我的提议,我再次笑出声,“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长的不漂亮,这说出来的话也跟你一样难听,你卖淫,我嫖娼,合法买卖,这是婚姻法规定的,张爱玲早在七十年代就说了,婚姻就是长期卖淫,你和我都被圈在婚姻里的男女,大家都很公平,我对你没多少感觉,你也声明不爱我,所以我们才会被捆在一块儿,马楚楚,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能和我在一起,我已经被你占了天大便宜,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尚安翔,你神经病,别跟我提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要是放不下她们,可以跟她们结婚呀!”马楚楚义愤填膺的骂我丧心病狂,我慵懒的回了句,“这是你的真心话?如果真是这样,理解万岁,那我可得正儿八经跟你说声谢谢,成全了我下半辈子灿烂人生。”

    “那天,就是前段时间,你脖子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小妖留下的?”马楚楚很快又提到小妖,我一肚子的纳闷儿,“你要是不想睡觉,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来烦我,都十几天前的事情了,被狗咬出来的伤也都结疤了,你还提起来干什么?以此来证明我风流成,作风不检点?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还有,你劝你别拿小妖来说事,她是你强行塞进我怀里的女人,现在她赖上我了,想甩都不知道怎么甩得开,真不知替你高兴还是替你悲哀,马楚楚,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女人?或者心里难忘的那位让你无法释怀,让你没办法去爱别人?”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去过,论起过去,你的过去比我多多了,而且,就算那个人跟他很像,终究不是他,”马楚楚泪水潸然而下,她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光线虽然很暗,但是我依稀能看到马楚楚宽衣解带的动作。

    她在心里为初恋情人立贞节牌坊,肉体上却献给跟她有名无实的老公,我忽然觉得这个侮辱比任何事情给我的冲击力都大,我起身,按住她解开衣衫的手,“你想卖,我还不想嫖你呢!马楚楚,我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我不想跟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有任何接触,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间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沉沦下去。”马楚楚居然哭出了声,我想开灯,看下泪如雨下的马楚楚有没有梨花带雨的美艳,想想还是算了,也用不着使这种幸灾乐祸的方式来刺激她,我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用对她及其罕见也及其温柔的语气说:“那个令你难忘的人,他是不是出现了?你怕自己再次在他那儿沦陷下去,所以才想着用向我献身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你已经是尚安翔的老婆?他是个混蛋,你总不能用对付混蛋的方式折腾你自己?”

    “你干嘛要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入目?”马楚楚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滴落在我手上的眼泪冰凉冰凉的,我故意跟她开玩笑说:“你的鼻涕滴到我手上了,黏黏的,特别恶心,楚楚,别哭了。”

    “安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马楚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莫名其妙,“你这不叫傻,叫蠢。”

    第十六天 上

    我早早的就来到店里,陈静满脸笑容的迎上来说:“齐店长,昨天您和马经理都说什么了?她的那个助理打来电话说是上批货的事情,他们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也没具体说让我们店里履行赔偿款的事儿。”


    “马经理是商界里的黑马,她嘴上也没说不跟我们斤斤计较,说明她暗地里真正等待合适的机会,一个让我无话可说却能让她占尽便宜的机会,老王捅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挑,她要是因为跟我吃了顿所就把这摊子主动的给收拾了,说明她道德败坏,利用职权乱搞腐败,我这辈子最恨这种女人了。”我从花瓶里拿出一枝花瓣上残留着早晨露水的玫瑰花,将它的叶子一片一片的扯下来,就像在扯马楚楚的头发一样,陈静怔了怔,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我,“店长,昨天你和马经理吃完饭后,有没有去·······应该不会,马经理对人对事一本正经的,那眼神也冷得可怕,怎么会········”


    “你在胡说什么!”我一把将手里只剩光秃秃的花骨朵扔到地上,“你说姓马的可以,要是敢连带上侮辱到我,小心我开了你!行了行了,一大早的谈这些破事儿真够伤脑筋的,她还说什么了?”


    “马经理说下不为例,让我们下批货一定要严格把好质量问题,店长,你别盯着我看呀,马经理就是这么说的。”陈静低下头,好像在思忖哪儿说错了,我收回目光,一片一片的将落在地上的花瓣捡起来,半真半假的问她一个比较女人的问题,“假如你不爱你的老公,你·······”


    “店长,我深受我的老公和孩子,他们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份工作虽然对我很重要,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潜规则!”陈静说得掷地有声,把她的态度明确清楚的向我挑明,我大吃一惊,她竟然把我想像成觊觎员工美色的下流老板,一时间又好笑又好气,“你听我把话说全了再发言成吗!?真是莫名其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假如我不爱我的老公,店长你接下来的意思是?”陈静松了口气,但很快脸上出现一抹明显的失望,我坐在椅子上,缓缓的翘起腿,意味深长的问:“假如你不爱你的老公,也不爱你的儿子或者整个家,但是,你永远都不会向你老公提出离婚,而你老公也公然在外面沾花惹草,我说假如你是假如之中的这个人,会不会刻意去爱上另外一个男人,来报复你的老公?”

    “店长,你老婆不爱你?”陈静满脸好奇的看着我,她见我神情闪烁了下,仿佛在案发现场找到了重要证据似的。

    “你神经大萧条了吧!听我说的是假如?我那么帅,你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我老婆该有多爱我!”我用手摸了下脸,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是尚安翔,是冒充貌似马楚楚初恋情人的齐宇贤,他长得那么丑,连真正的我一半的光鲜都不到。


    陈静仿佛更加疑惑不解了,“店长,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自然会产生感情,不过前提条件是,两个人必须开门见山,试着接受对方的好与坏,店长,要是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我就去忙别的事情。”


    “我告诉你,那个悲催的男人不是我!记住没有,谁都有可能是,但是永远都不会轮到我。”我不知道为齐宇贤感到悲伤,还是为自己感到庆幸,可是仔细一想,悲伤的是我,庆幸的反倒是齐宇贤。


    因为马楚楚早已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她不爱我,齐宇贤这个子虚乌有的身份不过是替我揭开马楚楚不爱我的种种原因和始末,真相或许会很残忍,但是,我必须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来伪装真实的自己,即使很受伤,尊严倒地不起,我也要笑着哭。


    “店长,都这个点了,这是要去哪儿?”陈静见我开车,急急忙忙的向我跑过来,“你忘了,下午要召开一个会议,把所有的员工都召集到一块儿,处理上批出质量问题的货以及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认定,还有,三点左右,你答应要见两个客户的。

    ”
    “我会在三点之前回来,至于那个批判大会,我现在认命你为副店长,有关员工的所有大小事都交由你全权处理,该罚得罚,该骂得骂,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完事了只要给我个结果就行了。”我向陈静挥了挥手,示意她从我车前让开。


    陈静大概没想到自个儿走了什么运,说升官就立马发财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满脸恭敬的看着我,她向我鞠了一躬,腰杆差点弯到九十度,那可是上坟祭奠死人的姿态。


    “店长,您大可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拿捏好火候,努力把您交待给我的事情办得妥妥的!”陈静信心十足的说,我向她点点头,从小秘书荣升到副店长,连对我的称呼都变成‘您’了,的确有做领导人的悟性,“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什么?”陈静一脸茫然,我用手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她顿时反应过来,笑着说:“哦,您说的是礼服?昨天晚上我亲自跑了几家专卖店才买的,店长,您真体贴,买给您老婆的生日礼物?”


    “别以为升你为副店长,你就是副店长了,少废话多做事,管好你的好奇心,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能让她扶摇直上,自然也能将她打回原形,陈静尴尬的笑了笑,或许她这辈子也没遇到比齐宇贤更变态的老板,反正我是尚安翔,我想怎么糟践马楚楚的初恋情人,就尽情撒开膀子做,陈静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粉红色盒子递到我面前,“店长,三千二。”


    “知道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会连同工资一起还给你。”我将盒子随手扔到座位上,半个小时候后,我在导航仪的帮助下,来到了属于我的半个公司面前,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形魁梧的保安,我的手还没碰到旋转门,保安立刻将我当作危险分子拦在外面,我说我来约见马经理的,他们却问我提前预约了没有,我说没,他们说对不起,马经理很忙,没有工夫约见闲杂人等。

    我是公司的半个老板,竟然被我的员工列为闲杂人等,面对如此挑衅,要不是为着大局着想,我真想拿出能证明我跟公司不可分割的证明,狠狠的在他们眼前得瑟几下,然后在五秒钟内炒了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小罗喽!


    “齐店长!”大堂里传来马楚楚充满笑意的声音,我觉得异常刺耳,在家里,她从来没有笑着对我说过任何话,连呼吸也没有,保安看向马楚楚的眼神充满敬畏,仿佛她是女神,我是乞丐。

    “我来这儿就是特地想跟你说声谢谢,我的店本小利薄,上批质量出问题的货多亏有你帮忙,不跟我们追究责任,虽然这是老王捅下来的过失,按理说跟我没多大直接关系。我既然接手了,他留下来的疏忽也就是我的过失。”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上次的事情算是翻篇了,我会处理公司的损失,现在你已经全面接手老王的店,你就有责任和义务监管好下批货的质量问题,如果再出现跟上次相同的问题,老帐新帐一起算,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马楚楚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公私分明,我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我就喜欢我·····喜欢马经理说一不二的工作态度。”


    “你专程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儿?”马楚楚问,我立刻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敢情她想约我出去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越想越觉得她的那张公归公私归私的脸无比精致,也漂亮了许多,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再试探她一下“晚上有时间吗?”

    “我·····”马楚楚回答问题的语气全然没了工作上惯用的果断,好像想去又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而不能去,我一定要抓到她在我眼皮底下公然出轨的证据,然后拿着她伤风败俗的罪证好好教训她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瞒你说,今天是我生日,虽然没什么大生日,但它却是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所过的第一个生日,寓意落叶生根,重新开始,马经理,说句冒昧的话,在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像我们之间有过一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可能跟那次车祸有关,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我虽然记不得你,但是我对你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所以我真诚的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宴会。”


    “可是我······”马楚楚脸上出现明显的动心,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希望她能答应,又希望她找个为老公着想的理由拒绝我,她在那儿左右为难,我也为难的要命,几乎要用我的手,来抽打齐贤宇的脸,不对,绝不能让她的初恋情人占到便宜,就算马楚楚忍住诱惑,选择回家陪我,可是她的心却会飞到她的初恋情人那儿,过着那个我胡诌出来的生日,说不定还会热泪盈眶的祝他生日快乐。

    “没关系,你用不着为难的,自从我醒来之后,我的每个生日都是我自己独自一个人度过的,不习惯孤独的人,孤独是苦涩的,习惯孤独的人,孤独反而是苦口良药,我想我已经渐渐的适应孤独,学会在孤独里苦中作乐,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会有雨,我会在房间里点满蜡烛,这样就能照亮我心里的黑暗。”我久经沙场,不用背小说里撕心裂肺的台词,也能轻易的凑齐跟其他女孩子告白或者为了欲擒故纵才会说的煽情语句。

    马楚楚非常不争气的被我故作矫情的话给感动到了,别说今天晚上会下雨,就是哈雷彗星碰撞地球,她也会选择跟我约会,不对,是跟貌似她初恋情人的齐玉贤同归于尽。
    “贱人!”我侧过脸,假装抹眼泪,好像终于等到一个愿意跟我上刀山下油锅的红颜知己,马楚楚的手忽然碰到了我的胳膊,下意识的,我猛地甩开,言语上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的,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就是她万劫不复的根据地。
    第十六天 中

    十二点半左右,我才离开公司后,趁着一个多小时的逗留时间,我把公司上下以及各部门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下,马楚楚作为有夫之妇却没能守住三从四德,甚至连最起码的妇道都没有,但是对于工作,她也算兢兢业业,很尽心很认真也很负责,公司在她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

    摸着良心说句良心话,如果换作是我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我未必有能力超越她,将公司的状态达到眼下这个高度,不过话说回来,她擅长经营事业,我擅长经营女人,也算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回到店里,陈静正在有条不紊的召开员工大会,我内心的无奈盖过火气,再加上晚上还有一出精彩的戏码等着我来策划和帷幄,势必要做到完美无缺,让人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和蛛丝马迹,最完美的结局,就是马楚楚掉进陷阱里以后,还会天真的以为自个儿只是踩在洼地里,脚一抬就没事儿了。

    一个男人处心积虑的来导演一出诱逼自个儿老婆出轨的戏,说明那个男人的素质和时下的世态一样炎凉不堪,每当别人骂我猪狗不如时,我会觉得很委屈,涨红了脸把这话骂回去,这会儿,我是真心明白‘猪狗不如’这四个字有多适合我。


    所有的情绪涌上来,直接导致我不能全神贯注,融入到店长的角色里,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我却记不清参与会议的员工人数,还有,将召开这次会议的初衷和理念忘得一干二净。
    下午三点半,两个客户相约而来,我在门外看了下,忽然觉得眼下重要的事情不是店里的生意,而是应该慎重考虑下,晚上那个用谎言和恶意捏造出来的生日宴会到底有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面皮可以天经地义的包住肉馅儿,下水后,也有破皮的可能,纸,绝对包不住火,不管那张纸是牛皮做的还是犀牛皮做的甚至是鳄鱼皮做的,总有一天会被火烧出个洞来,谎言随时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受到外界人污染的蛋,孵不出生命,也只剩下臭烘烘的液体。

    客户提出的条件和相关的合作方案,我的状态和会议上差不多,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那两个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好像搁浅在沙滩上的两条鱼,光有出气没进气,而且还挨在一起,我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我畏缩不前,伟人都说无毒不丈夫,我不敢跟伟人比,但是我要以伟人作为追求的标杆和方向,要做就做心狠手辣。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不明就里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下,陈静悄悄扯了下我的胳膊,“店长,他们的要求太过分,我们要是答应的话,店里的销售额会造成很大的亏损。”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恍然大悟,对面的两个男人此刻再次陷入迷茫,“齐老板,你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在状态?”

    此地不宜久留,我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将刚才的唐突敷衍过去,并且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静默三分钟,得为齐宇贤特色个适合开宴会的地方,既绝妙又不失浪漫,隐约记得,我好像在几年前,趁着手里有些闲钱的时候下,在郊区的什么地方有处买了一处不是很大的小院。

    下午五点,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应付那么多的事,而且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小妖是我的百宝箱,她的能力比她的名字更具有号召力和魔力,像个古灵精怪的女巫,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帮我解决危机,一个电话打过去,在六点半的时候,她兴致冲冲的打电话给我安心,“你要我搞定的事,我全都搞定了,安翔,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在我的意识里,小妖只是我的一个利用工具,只有她才能帮我更快的打开马楚楚的内心,虽然这么对她很不道德,但是她也曾经对我做过更加不道德的事儿,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没被谁占便宜。

    “不见不散。”小妖美妙的声音里充满了甜蜜,我挂了她的电话,驱车前往我的郊区物业,还好它被我掩藏的很深,甚至连我父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到了地方,我才惊讶的发现,这儿虽然没有受到政府的开发,却受到了开发商的青睐。

    原本荒郊野外的郊区,俨然成了气息浪漫的度假村,我的那处独家独院,比不得旁边的别墅豪宅,不但却不显得突兀,反而带着一种与世无争与众不同的古朴和恬静。

    小妖是用万能钥匙开的锁,她把钥匙藏在我能轻易找到的地方,还好,我在门口盛开的一盆白色茉莉花的花盆下面找到了钥匙。

    天色逐渐暗沉,空气里没有呛人的汽车尾气,耳边没有烦人的喧闹声,眼前没有万家灯火般的壮阔景象,却有一股难得的安静,让人情不自禁的融入这份美妙的静谧中,茉莉花肆无忌惮的弥漫着沁人肺腑的清香,我仰头看了眼天空,繁星点点,天气好得没话说,丝毫没有天气预报里所说的那样会有大到暴雨。

    我看了下手表,早在十分钟前,我就已将碰面的地址发送到马楚楚的手机里,如果顺利的话,不出半个小时,她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站在门口,面对眼前的良辰美景,我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任由风拍打我的脸,还有我的衣衫,将内心的挣扎和矛盾沉溺在微微发凉的风里。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兴许马楚楚正一点点的向我靠近,而我的心却难以平静: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对不对?报复了她,我就能真正赢得了这场爱情?
    她不爱我是个事实,或许,我这么做是在自欺欺人,在这场没有爱,我却想方设法证明有爱存在的故事中,马楚楚并没有完全参与进来,是我过分投入和执着,浑然不知早已沦陷在由我自导自演,自以为是的独角戏里。

    当强烈的车灯刺得我眼睛几乎睁不开时,我看到尚安翔永远没有资格看到的马楚楚,仿佛活脱脱的两个不同类型的女人,她穿着我送她的那件淡粉色的歇肩礼服,陈静独特的眼光和礼服的性感,将她隐而未现的气质淋漓尽致的衬托出来。

    高跟鞋的根不是很高,跟裙子的颜色一样属于淡淡的那种嫩蓝色,但是却把她纤细白皙的长腿映衬的更加匀称,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尤其是她长至披肩的头发,她不是神仙,今天晚上出门,我还看到她短至耳边的波波头,看起来既彪悍,同时也很有职业金领的威信和范儿。

    “你今天真漂亮。”我的心里莫名的掠过一丝悲哀,不知是在夸马楚楚今天的装扮,还是一个男人出对于美女的赞叹,无论出于哪点,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羞辱,可笑的是,这份羞辱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这就是我的老婆,她在面对自己的男人时,把自己伪装成无懈可击的男人婆,在面对跟她初恋情人相似的齐宇贤时,她却摇身一变,把自个儿变成同样无懈可击却带着几分风情的女人。

    “这儿就是你家?”马楚楚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处古朴却充满浪漫气息的房子,我内心的悲愤很快转化为怒火,她为了来会男人,连假发都戴上了,甚至来的时候,顺道给我准备了一顶光芒四射在绿帽子。

    “是我最近才买来的。”我觉得这话说得很不现实,为了让她深信不疑,我有意要让她明白,掉进我陷阱里的女人,不仅暗无天日,而且永远出头之日,“撞我的是个大款,赔了我不少钱。”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现在你还好吗?”马楚楚一脸关心的问,不知不觉中,我莫名的开始紧张,甚至手里心已经悄然腻出了湿汗,“都过去的事儿了,想起来没几样是开心的,不提也罢。”

    “会好的。”马楚楚忽然抓住我的手,在察觉到我手心里的细汗时,她怔了下,呆呆的看着我,脸上很快浮起两朵红晕,面对她的目光,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再不稍加控制,就要破胸而出,我忙不失迭的转移视线,也抽回自己的手,领着她往屋里走,没话找话说:“这儿环境是不是比市中心要好得多?你一直忙到现在,应该饿了吧?我这儿有现成的蛋糕。”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帮你挑了个礼物。”马楚楚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玲珑却特别精致独特的打火机,周围是淡淡的蓝色,上面镂刻着抽象的图案,为了不露馅儿,我毫不犹豫的从她手里接过火机,她的眼光不错,挑东西也能挑出与众不同来,“谢谢,我很喜欢。”

    “那我就先回去了。”在我和她同时在沉默里尴尬了十分钟后,马楚楚提出回去的请求,我心里一喜,算这女人的良心没被狗吃了,还知道这儿不是她的家,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她的丈夫。

    “你很怕你丈夫?担心晚了回去,他会责怪你?”我沾沾自喜的问,几乎要忍不住的笑出来,马楚楚嘴角浮现出明显的嘲笑和讥讽,“他很变态的,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恶梦!”

    第十八天 下

    我勃然大怒,马楚楚竟然敢当着别人的面,虽然她不知道齐宇贤就是我,但也不能口无遮拦的这样糟践我的名声!之前我对她还残留着几分惭愧,看来,我对她的宽容,的确成了她不要脸的资本。

    再三挽留下,马楚楚终于答应再留下来陪我一个小时,我一定要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抓到她背叛我的证据。

    为了不让马楚楚发现我脸上的愤怒,也想制造出轻松的气氛,以好让她放松警惕,主动说出我所想知道的一切!所以,我把灯全都关了,只剩下插在蛋糕上的三十多根蜡烛,烛火的迷离和暧昧,可以轻易的让两个单独呆在一起的男女想入非非。

    空气里暧昧的光线很快漫过奶油蛋糕香气的气息,马楚楚将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把她当成小妖,当我的手碰触到她胸部时,忽然觉得不可思议,她不会为了和姘头约会,临时买了顶假发,顺道连胸也隆上了,和小妖的不分上下。

    我的肩膀上很快感觉到一阵温湿的感觉,她不至于讨厌我讨厌到这种程度,在她齐宇贤面前潸然而下?

    “你老公就那么可怕?既然这么讨厌他,当初为什么跟他结婚?”我拼命的忍住怒火,马楚楚身体因哭泣而瑟瑟发抖,“是啊,我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你家人逼你的吗?”我猜测,马楚楚吸了下鼻子,“没有。”

    “这就奇怪了,也让我难以理解,当初你决定跟你老公结婚的时候,你出于什么心态,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哦,这也对,我跟你论起来只是合作关系,你没必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吐露心扉。”我故意激将她,马楚楚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我的身上,我觉得心里一阵反胃,她犹豫了下,终于道出玄机,“你长得我像我的初恋。”

    “那你会将对你初恋的那段感情,潜移默化的转移到我身上,直到把我完完全全的变成你的初恋,重新喜欢我,重新爱上我?”依靠在我怀里的马楚楚身体怔了下,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会说出这么敏感的话,“我们之间不可能,而我也没资格让你变成我初恋的傀儡,宇贤,对不起,我嫁给尚安翔,注定没有·······”

    “他爱你吗?”我一定要问出她不爱我却非要嫁给我不可的原因,所以换了个突破口继续对她狂轰滥炸,“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帮你?”

    “他不爱我,但是,他对我很感兴趣。”马楚楚语气犀利的说,我的手无意中扯到了她的头发,马楚楚痛苦的叫出声,她的头发竟然是真的,根本就不是假发,原来她素日里的板寸头才是障眼法。

    “你这样不清不楚的,耽误了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说,不也葬送了尚·····尚安翔的人生?明明是两个不相爱的人,硬是捆在一起,除了相互伤害,我想,应该没有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你这又是何必呢?楚楚,为什么?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宁愿去做你初恋男友的傀儡,爱情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我的心几乎被马楚楚的冷漠和沉默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子,而我却不知道她伤我的动机。

    马楚楚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微微的抬起头,很温柔的咬着我的下巴,我侧过脸,她的吻落在我的嘴角上,不想让我的老婆却吻其他男人,就算这个男人就是我也不行。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偷偷摸摸的,像一对怕见光的奸夫淫妇!”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露骨,很难听,我却一时疏忽大意了,越刺耳的话,越证明我越焦心,越爱她,是以齐宇贤的名义爱她。

    蛋糕上的蜡烛很快燃烧殆尽,房间里的光线也相应的暗淡下来,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幕天席地的雨丝淅淅沥沥的倾泻下来,拍打着窗户玻璃,伴随着雨点的声音,马楚楚的呼吸声开始凌乱,直到她完全把我当成她的初恋情人,想要从我的身体上得到属于她的温存。

    我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她身上,疯狂的将她身上的那件三千二的礼服扯烂,直到将她身体上最后一件内裤褪掉时,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好像落到了她的脸上。

    马楚楚翻过身,将我压在身下,她一边咬着我的耳朵一边解开我的衬衫扣子,我被她挑逗出兴趣,一发不可收拾的落进她的陷阱里,我用力的咬着她的脖子,看她晚上回家后,怎么向她的男人解释身上的痕迹。

    欲望来势汹汹。

    一个小时后,她像一尾落单的鱼,可怜兮兮的躺在我的怀里,抚摸着我的胸口,我捉住她的手,刚才的热情是出于生理需要,现在觉得她的手,像毛毛虫那样在我的身上游走,把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恶心出来。

    “只要你愿意跟你老公离婚,我就愿意娶你!”我以出卖我的肉体为代价,为的就是想知道前因后果,马楚楚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她一言不发,她的嘴唇再次向我侵袭过来,为了得到我想得到的,我竟然觉得了传说中的忍辱负重,故作深神的回应着她,直到吻得她意乱情迷,我猛然抽身,将她推到一边,摸着黑穿上衣服,“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还不配做你的男人?”

    “我没那么想。”马楚楚终于吱声了,我坐到她的对面,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如水般的月光透过窗户,折射到地板上,也微微照在马楚楚凝脂般的肌肤上,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很美妙,像一尊完美无缺的艺术品,我借着打火机的光,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毛毯,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你可以抱着我吗?”马楚楚或许被我细微的关怀感动到了,我没有犹豫,坐在她的身后,马楚楚将后背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我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淡淡的发香让我记起了她给予我的疯狂和柔弱,“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马楚楚看不到我的脸,却能真实的感觉到我抱着她时的力度和关心,我亲吻着她的发顶,“我们有的时间,不用着急,你慢慢说。”

    “尚安翔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欺骗那么多女孩,在他看来,他并不喜欢她们,而是喜欢捕获猎物的快感,结果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其中一个叫素素的女孩儿,她·····”马楚楚仿佛想起了伤心的往事,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落,我明显的感觉到,她所说的叫素素的女孩肯定跟她有扯不断的关系,“素素怎么了?”

    “她真的很爱很爱尚安翔,倾尽所有的去爱她,甚至早在几年还替他生了一个孩子,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儿,可是就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突然夭折了,素素很伤心,很自责,她总在责怪自己没有把她和尚安翔的孩子保护好,从此以后,几乎每天都替他祈祷,希望孩子的爸爸能够平安无事,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孩子。”马楚楚几近哽咽的说,我当时就懵了,第一,我不记得素素是谁,更无法接受她替我生下孩子的事实,第二,马楚楚是不是素素的姐姐或者妹妹,她是出于报复我的花心而故意嫁给我?


    “尚安翔知道素素还有······还有那个孩子的事情吗?”我只有紧紧的抱住马楚楚,才能掩饰住内心的慌乱,马楚楚冷笑,“他到处沾花惹草,当时素素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长的很漂亮,没什么心眼儿,单纯简单,尚安翔是在一次派对上认识她的,她对他一见钟情,而他对她的喜欢,也只停留在美貌上,三个月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而那个人却从此人间蒸发了,素素疯狂的打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找着他,后来才知道他出国了,她不顾家人的反应,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了。”


    “素素现在人呢?”我努力回忆了许久,也没能记起一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个女孩儿,原来,每天替我祈祷的人,竟然是个被我无情的抛弃的素素,或许是我的胳膊太用力,马楚楚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你好像对这件事情很关心?”

    “当然关心了,素素是你的亲人对不对?”我下意识的松了松手,马楚楚再次倚靠在我的怀里,“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是我继父的女儿,不过,我们的感情比亲姐妹还好,她胳膊上有处非常明显的伤疤,每当看到那条伤疤时,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不停的告诉自己,素素豁出命来帮我,作为回报,我一定要豁出命去帮她。”


    “素素爱的是尚安翔,你却偏偏嫁给他,你这叫帮她吗?不是,你这叫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楚楚,你想过······”我的话还没说完,马楚楚猛地挣开我的胳膊,昏暗中,她看不清我的脸,我却清清楚楚的从她眼里看到了愤怒。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做是在伤害她?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情愿伤害她,事实太残忍了,宇贤,你知道吗?一个月前,素素还打电话告诉我,说她看到孩子的爸爸了,他依然像几年前那样没心没肺的。

    只是,他身边围绕了许多比她还要漂亮的女孩子,她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记不得她,还很礼貌的问她有什么事?她失去了孩子,也彻底失去了孩子的爸爸,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多年的期望突然间崩塌了,她嘱咐我不要恨他,是她命不好,只要他过得幸福,她就没什么遗憾,孩子的爸爸将来会有一位比她更好的女人照顾他。

    而那个孩子夭折的太早,身边没有人照顾,实在太可怜了,我知道她说这话肯定是想不开了,冒出轻生的念头,她的语气越来越弱,后来我才知道,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割破了手腕。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她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血泊里,是尚安翔害死了她,这辈子只能是素素的男人,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他娶不到他心满意足的女人,不光我要缠他一辈子,素素也是!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甚至在结婚的头一天,指使小妖去羞辱他,在我心里,他永远是个杀害素素的凶手。”


    第十九天 上
    马楚楚睡着的时候,眼里不时有泪水流下来,我心里五味杂陈,压抑的厉害,世界上怎么会有马楚楚和马素素两个愚不可及的笨蛋,一个为了爱情付出了生命,一个为了守住妹妹的爱情而亲手葬送了一辈子的幸福,都是因为一个混蛋而选择不归路。


    我撕掉脸上的伪装,看着镜子里那个真真实实的我——尚安翔,改变了两个女人命运的混蛋,我悄悄的来到卧室,马楚楚的身体蜷缩起来,或许素素死的时候,也像她这样蜷缩在血泊里,这是我这辈子有史以来得知最残忍的真相,我伸手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马楚楚忽然动了下,我惊慌失措的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好,她只是动了下,并没有醒过来。


    “对不起,欠你的,欠素素的,我统统都会还给你,素素没能得到我的爱情,我希望把她的那份爱情偿还给你,就像你把齐贤宇当作你初恋情人那样,对不起楚楚,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会,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从来不知道开口向喜欢的人讨要机会是件多么耗费勇气的事儿,而那些哭着让我别走的女孩儿,她们满怀希望的让我给一个机会,我不但没有珍惜,反而恶意亵渎,现在想想,不管是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在虚名的蒙蔽下,输得一塌糊涂。

    凌晨一点,幽暗的天幕上满天繁星,太阳尚未升起,新的一天却已悄然开始,我没有开车,用将近三个小时零四十分钟的时间步行回的家,在快要回到公寓时,我遇到几个向我敲诈勒索的混混。

    他们认识我,是因为我臭名远扬,我也认识他们,是附近一带经常无事生非的无业青年,我没有恐惧,他们也出于我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恐惧而决定放我一马,好像我身怀绝技,一旦发飙,他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内心充满了对素素的罪恶感,还有对马楚楚的惭愧,两种比刀子还要凌厉的思维,一次又一次,永无止息般的折磨和刺激着我的神经,此时此刻,我需要的不是马素素在天之灵的赦免,马楚楚对我恩怨缠绵的释怀,而是被人狠狠的暴揍一顿,直到打得我神志不清为止,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找我的脸。
    直到现在我才木然发现,除了还算标志的五官,我几乎一无所有。

    在我蓄意挑衅下,几个混混很听话的将我暴揍了一顿,他们也很听话的没打我的脸,我的胳膊几乎被打得断裂,我觉得心里还是很难过,请求他们再冲着我的身体来一顿拳打脚踢,他们面面相觑,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迟迟不动手,随后大惊失色,像是碰到恶鬼似的逃开了。

    被打完过后,我忽然觉得压在心头上的石头被搬开了一半,就这样,我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天气预报的确很精准,不仅昨天晚上下了雨,现在继续昨天的风云,继续猛砸雨点子。

    雨势再次爆发威力,比昨晚下得更强更狠,我不出五秒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一顿暴揍,加上暴雨,内心的所有情绪仿佛都被外力冲刷干净,冰冷的雨水,不仅落在我的身上,也慢慢的渗进我的内里深处,好像千疮百孔的房屋,外面大暴雨,里面稀稀拉拉的下着毛毛雨。

    就快要到家了,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在雨幕中慢慢悠悠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大亮,回到家,我直接冲了热水澡,一直以来,都是我折磨别人,现在我觉悟了。

    我也想知道被自己折磨该有多痛苦,果不其然,不出半个小时,我就感觉到头重脚轻,身体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原本欢声笑语的屋子,现在仅剩的只有无限悲凉。

    厨房里,没有马楚楚为我做早餐的身影,此时此刻冷锅冷灶,诺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气,她比我更明白‘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有多残忍,跟她比起来,我那点儿手段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这张桌子,这个椅子,她昨天晚上还坐在上面陪我一起吃早饭,这个光景,她应该还在睡觉,或许还沉迷在昨天我给她制造的美梦里,我按下电视,企图用喧哗不休的噪音来掩盖我内心的空虚和迷茫。

    越想湮没孤独的人,越容易受到孤独的光临,我的耳朵里好像安装了迷你隔音器,将任何浮夸的声音有效的隔在外面,而我内心的孤独却掀起了巨浪。

    我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以为挣扎几下就可以逃出升天,现在看来,挣扎越强烈,蛛网缠的就越紧,一切都是我用自以为是造出的假象,我以为自己一直在赢,蓦然回首,我早在一开始便已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脑袋好像被推土机和拖拉机连番碾过似的,几乎连骨头碴子都要变成芥末了,稍动一下,头痛欲裂,我闭上眼睛,给自己留了五分钟的缓冲时间,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竟然出现了马楚楚的身影。

    她和平常一样,穿着黑白分明的职业套装,梳着一丝不乱的短头发,浑身散发着说一不二的领导权威,想起昨天她风情万种,小鸟依人的样子,再看看她不通人性的造型,两种性格和装束截然相反。

    不愧是我老婆,公司的总经理,她居然把两种风格拿捏得游刃有余,我自认为我的演技天下无敌,没想到马楚楚早已到了登峰造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境界,我跟她比起来,仿佛被打回原形,连学前班的水平也不够。

    我忍不住的笑出声,真是太搞笑了,我们夫妻俩简直是天造地合的一对绝配,她用两个不同的身份欺骗我,而我也用两个不同的身份去还赠她,逢场作戏之后,两人还能摆出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都以为成功的报复了到对方,美国电影里的‘史密斯夫妇’也没有我和马楚楚的生活精彩。

    马楚楚被我反常的举动吓得怔住了,“你发烧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发烧又不是绝症,笑一下又不会升级为绝症,我笑一下,只想证明我很好,不想让你担心而已。”我越想越觉得可笑,笑到最后,也越来越觉得可悲,索性不笑了,将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的发烧症状原原本本的表露出来,“老婆,你昨天一夜未归,是工作上忙到通宵,还是背着我去和哪个男人搞破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马楚楚说这话,已经在间接承认她昨天晚上通宵并非出于工作,我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出轨行为,看来,她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跟我耗到底。

    “老婆,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可以给我戴绿帽子!”我终于把内心除了愧疚外,将所剩不多的私愤通过正大光明的途径发泄出来,马楚楚摆明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刚起身,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她的袖子,“那个男人有没有我帅?”

    “尚安翔,你不会被高烧烧坏了脑垂体?这种低声下气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你跟小妖去酒店开房间,完了之后,我可没问你,小妖有没有我漂亮。”马楚楚异常狠辣的回了我一句,我被她的话呛得半死。

    由于种种因素,我决定昨儿的事情就不跟她斤斤计较了,反正齐玉贤就是我,她要怀孕,也是怀老尚家的骨血,这顶绿帽子戴得我心甘情愿。

    “小妖是你死皮赖脸推到我身边的,所以,我的出轨并非我的本意,被你害成这样,我还没找你收取精神损失费,你·······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和小妖乱搞一次,你昨天晚上也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偷情,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把妥协的话说的这么好听,连平时嚷嚷着宁死不屈的尊严也不要了。

    “你胳膊怎么了?”马楚楚被我劈头盖脸的痛骂后,情绪反而相比之前稳定了许多,至少她开始关心布满我胳膊上的淤青,“是被人打的还是自个儿摔的?要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伤应该·······”

    “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你猜测的很精彩,就是有点俗不可耐,老婆,我相信你的能力,继续发挥你的想象力!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也没什么值得夸口的好素质,但是,天塌下来,我都不会伸手打女人的。”我不再轻易动怒。

    之前不知道真相,不知道日夜为我祷告的素素,不知道就是她默默的付出终于感到了造物主,为我换来了第二次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你·····”马楚楚大吃一惊,似乎很难相信面对她的挑衅,我会表现得这么淡然和平静,我松开手,那条胳膊顿时像是被人砍断了似的,毫无知觉的落下来,“我昨天······”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不管你觉得有多难听,有多刺耳,或者是我无中生有,故意诬陷你的,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也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小妖,说句良心话,小妖长得的确比你水到渠成,我却从来没对她动过心,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马楚楚看起来很自责,我笑了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想不想。”

    “随便你,想说我就听着。”



    “我原本是非常喜欢她这种古灵精怪却又有点粘人的女孩子,托你的福,我只要想到她,或者跟她在一起,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随时会来抓包的情景,身体上的伤痛可以医治,心理上的毛病有可能通过心理医生的治疗有所缓解,但是,你听好了,有个叫但是的词,这就可怕了,它叫心有余悸,这可是种非常可怕的后遗症,天上地上,谁也救不了我,也就是说,你让我患上了一种无药可治的病,马楚楚,不管你出于什么动机嫁给我的,我已经不再感兴趣了,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你欠我一个健康的灵魂。”我一股脑说了那么大串的话,一时间口干舌燥,身体越来越不在状态,好像感染上了一种强烈病毒,连防火墙也挡不住,系统瘫痪是在所难免的事。


    我的眼睛仿佛被贴了双面胶,越想睁,眼皮越睁不开,耳边的声音也像逐渐退潮的海水,一点点的远去,隐约中,我感觉我的手被马楚楚紧紧的握着,这样真好,接近恍惚的真实最幸福。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后的事情,接近十一点半左右的光景,我的视线里没出现马楚楚的身影,我的手却被我妈的手紧紧的捏着,原来是接近真实的恍惚最残忍,妈见我醒了,迫不及待的问:“好点了没有?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把身体折腾成这样?是不是淋雨了,儿子,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楚楚上班去了吗?”我很焦急,却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无意中看到了手背上的针眼,还有一片青紫色,顿时目瞪口呆,“我刚才挂水了?”


    “你的高烧发到了四十度,不挂哪能行,还好楚楚反应及时,把医生请到家里来给你挂水,又打电话给我,说你生病了,你瞧她对你多贴心,儿子,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你的心总不能一直记着她的坏,用偏见的眼光看她,只要你用心去看,总会找到······算了,我说的再好,你要是听不进去还是白搭,反正,这么好的媳妇,你得给妈妈照顾好了。别再让她受委屈了。”妈妈依然对她的媳妇赞不绝口



    “老婆,我头晕得厉害,你过来扶着我点。”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就是我,所以,我也没必要跟她计较,马楚楚不明真相,还被蒙在鼓里,她用丝巾系在脖子上就说明她做贼心虚。

    她坐到我身边,我一把搂过她的腰,凑在她耳边说:“我身上的伤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得来的,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见你一直没回来,就出去找你的,没想到遇到几个混混,话不投机就·······你也是知道的,就我这样的身子骨,以一敌二还行,人数多了可就······本来对方··········我弱对方强,寡不敌众,然后这伤就落我身上了,这算是给你一个交待了吧!”
    第十九天 中
    “我饿了,帮我做点吃的吧。”我故意支开马楚楚,她此时应该最不敢面对的就是我妈了,妈妈笑着说:“我来去厨房简单做点清淡的饭菜,刚好也到了做午饭的时间,楚楚,你照顾安翔就行了,我下午还有两圈麻将要打,都约好了时间,不能迟到的,要不然下次再叫人家,人家就不乐意了。”
    “好。”马楚楚刻意紧了紧脖子上的丝巾,我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晃的厉害,她慌忙扶住我,我就着力气搂着她的肩膀说:“去你的房间还是我房间?”
    “你为什么要帮我?”马楚楚脸上没有坚忍,却出现另一股屹立不倒的坚强,我故作茫然的回答说:“对啊,我为什么要帮你?可能是因为你的磁场太强,反正和你结婚之后,我整个人就不对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改变我的心志和初衷,就算对你好,也是暂时性的,而且今天我发了四十度的烧,很多话都是言不由衷,故意说出来哄我妈开心的,也顺便让你开心一下,你最好趁这两天好好享受我对你的好,兴许过两天就会恢复正常,你又要挨骂。”
    到了房间,我理直气壮的躺在了我们的婚床上,马楚楚替我掖好被子,我用手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下,马楚楚正处于戴罪立功期间,对我的明示或暗示言听计从,她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神色一直很苍白,在那一刻,我忽然很心疼她。
    “很多人会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拥有过一段懵懵懂懂的初恋,在这些人里,有一部分人很痛苦,他们的初恋无疾而终,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气,又疼又痒痒,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消失了,另一部分人则更痛苦,他们的初恋刻骨铭心,想要遗忘,似乎身不由己,马楚楚,在你的内心深处,是否也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初恋?”我用躺着的视线仰看着她,却发现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后悔和无奈。
    我握住她的手,暗示她不要浪费眼下难能可贵的机会,马楚楚眼底的悲伤很快蔓延到整个五官上,她忽然做了个令我大吃一惊的举动,躺在我的旁边,慢悠悠的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好也只能停留在过去,以前的我很傻很天真,以为原地守候就能换回一个转身。”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之后,你或许就会明白你的不甘心到底是出于爱还是恨。”幸好我发烧了,每年因发烧而烧得性情大变的例子大有人在,我的变化,也能借着这岔事儿顺利找到台阶下。
    马楚楚似乎被我极其罕见的柔情惊呆了,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眉毛很漂亮,像片弯弯的柳叶,我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型轻轻划动着,“这个故事是我那天乘坐地铁的时候无意中听来的,不知是电视剧的剧情,还是谁的真实经历,故事里的那个男主角在他念初中的时候,喜欢上隔壁班的女孩,他们像其他早恋的小情侣一样,陷入轰轰烈烈的热恋里,后来,那个女孩子忽然心脏病发作去世了,男主角很伤心,为了避开这个城市,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像其他人一样默默无闻的生活着,交了个还算不错的女友,他无意中遇到了一个跟他初恋女友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像他想像的那样,顺利成为情侣,就像回到从前一样,可没过多久,男主角内心却很矛盾,他明知那个女孩不是她的初恋女友,只是碰巧跟他的初恋长得相似而已,后来······”
    “后来怎么了?”马楚楚一脸的惊讶,好像对照故事情节,对号入座后,忽然觉得跟她的情况莫名的相似,我没再往下说,不是故作高深,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我把自己也揉进了刚才我所胡编乱造的故事里,马楚楚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哪怕再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引起她的疑心。
    “生病的时候,说话是件体力活,我现在体力不支,全身不舒服,下面还有半拉子的故事没讲完,你表现好了就跟你讲,表现不好,你自己去猜,要不然,不管我说的结果有多精彩,你都会骂我满嘴跑火车。”
    “我谈不上喜欢他,就是很不服气,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好像也没在我身上,我也········我真傻,都已经结婚了,还在自己的老公面前大谈特谈前任,真是可笑。”马楚楚微微侧过头来看我,“你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恨?”
    “事实证明,男人还是比较偏爱自己的另一伴对他的出轨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类女人很有自知之明,却也很可怜,表面上很自信,内心却很自卑,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深明大义的却成全对方错误的行为。”我对马楚楚对初恋情人的迁就和隐忍早就见怪不怪了。

    马楚楚依然用目光打量着我,我伸手将她的额头推开,“把你挑逗的眼神收起来,我现在身体和生理都没有抵抗力,别想趁机勾引我!”

    “我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马楚楚重新躺下,眼神盯着天花板发呆,我试探性的用手伸向她的身体,尤其是被她用什么东西裹得比搓衣板高不出几个弧度的胸部,紧绷绷的,像是发育不完善的半成品。
    马楚楚仿佛受到变态侵犯了似的,翻着白眼瞪我,“把你的手拿开,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
    “你就什么呀?!去找你的初恋情人来教训我?马楚楚,我不过是好声好气跟你谈了几句心,你就蹬鼻子上脸,不知所谓了?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老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婚姻法上也没规定丈夫不能碰自己的妻子!”

    “安翔,你电话响了。”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隐约想起今天晚上好像和小妖有个约会,马楚楚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想爬着去也没力气爬,“你想去就去吧!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是我故意管着你不让去的!”

    我没说话,不是没力气,也不是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声,而是一股莫名的悲痛深深的刺痛我的神经,马楚楚故意要说这么狠心的话来伤害我,为的就是给她妹妹寒酸我几句,讨个公道,小妖是我身上挥之不去的污点,而素素,却是她内心挥之不去的伤痛,将心比心,她再恶毒的话也抵不过我对素素的伤害。

    马楚楚见我沉默不语,这时门外又传来妈妈的敲门声,“安翔,你这电话都快要响暴了,要不要我帮你接?”

    “妈。”马楚楚迅速从床上跳下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开门,从妈妈的手里接过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正是小妖。

    “你们没事儿吧?”妈妈好奇的探问,马楚楚微微一笑,“没事儿妈,我们很好,安翔嫌头痛,我帮他按按。”

    “行,那你继续帮他按头,我锅里煲着乌鸡汤,专门给你补身子用的。”
    我透过门缝,隐约看到妈妈满脸欣慰和欢喜的神情,马楚楚关上门,脸色不冷不热的,将手机放到我的手里,“在你挂水的时候,小妖就一直在打,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她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小三打电话找你男人,你说是不是重要的事情?马楚楚,如果你嫁给了你的初恋情人,他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你也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到处寻花问柳,路边的野花一朵不漏的采,现在他的情人来电话邀请他上床了,你还会一如既往的隐忍下去?甚至会贴心的替你男人挑件合体的衣服去和小三幽会?”我真想一脚把她踢到客厅里去。
    马楚楚怔怔的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去不去都是你自己的事儿,干嘛殃及池鱼,扯到我身上来?我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让你不要去的话。”


    此时手机再次铃声大作,马楚楚明知道是小妖,她还是下意识的看向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眼神迅速转移到别的地方,我没有接听电话,而是将手机放进被窝里,喧燥的铃声顿时被掩盖住了一大半。


    “我们有一点很相像,都很被动,我现在给你一次主动的机会。”手机的震动和隐约的铃声仿佛像是一种不安的信号,我支起身体,后背靠右枕头上,“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来,今儿,我哪儿都不去,乖乖的留下来陪老婆看电视。小妖就是拉来飞机大炮,我眼睛要是眨一下,我立马饿死街头。”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关我的事!”马楚楚回答得很决绝,起身就走,我的心在那一刻很痛,在她的内心深处,或许是喜欢我的,只是那股绵绵不绝的恨意将脆弱的悸动无情的淹埋。

    小妖锲而不舍的再次拔过来,在我的手里不停的震动时,仿佛像是被点着的炮筒,冒着呛人的火气,我恨到了极点,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我讨厌的人偏偏在乎我,马楚楚爱理不理的态度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悲愤之中,我用力的甩着胳膊,将手机狠狠的砸到墙面上,价值几千块钱的手机就这样在重击之下四分五裂,或许是飞溅出的零散碎片划到了马楚楚的脸,她尖叫一声,慌忙用手捂着脸,转过脸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大惊失色,揭开被子,慌忙跑到她身边。
    刚才的动静太大,再次触动到了妈妈的神经,我光着脚,冰冷的地板刺激到我的理智,让我的身体和神智瞬间清醒过来,我伸手去查看被她用手捂着的脸,马楚楚避开我的手,这次妈妈连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进来,我不想让妈妈看到我和马楚楚的感情和地上七零八落的手机一样,轻轻的搂住她的腰,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妈妈的视线。
    “你们·····”妈妈一脸疑惑,我拍着马楚楚的后背说:“妈,没事儿,我们只是闹着玩的,您不必大惊小怪。”


    “妈妈明白,你们继续,做好了饭菜,妈妈再来叫你们,对了安翔,”妈妈忽然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你终于开窍了!”
    关上门后,圆了谎,终于松了口气,我放开抱住她身体的手,马楚楚却没出现正常的反应,反而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耳边清晰的听到她的哽咽声,“别去好吗?”


    “让我看看你的脸到底伤哪儿了!”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儿,原本长得就那么回事儿,要是破了相,雪上加霜,马楚楚缓缓的松开手,头低得很低,下巴几乎要戳进胸口里,“没伤到。”


    “那你尖叫什么!”我捏住她的下巴,轻轻的将她的头抬起来,左边的脸上清晰的出现一小片红印子,“你的皮那么厚,金刚钻也未必能伤得到你,那只手机,你得赔我!”
    “是你自己摔坏的,凭什么让我赔,无赖!”马楚楚吸了下鼻子,她的手刚要去抹脸上的泪,我当机立断的拦住她的手,“别!我最擅长给女人擦眼泪了,哎呦,瞧瞧你的脸,别的女人都是梨花带雨,我老婆却像是被自然灾害侵害似的,眼泪鼻涕双管齐下,真是太恶心了,让我无从下手!算了,我就不用手了,你随便扯着我的衬衫随便抹一把算了。”


    “你不刻薄的时候还好,刻薄起来真让人受不了!”马楚楚忽然拉住我的手,她将脸埋在我的胸口,真把我的衣服当成洗脸的毛巾,用力的抹了几下,我一把推开她,“你真不要脸,让你抹你还真抹,就你脸大!我这件衬衫好几百块呢!马楚楚,你眼睛瞎了吗?旁边不是纸巾?那个,那个刚才你说什么?”


    “你说话很刻薄?”马楚楚见我光着脚,故意岔开话题,一本正经的帮我去找了双拖鞋,我配合她给我穿鞋的动作,抬起脚,再次追问,“不是这句,是这句的下下一句。”
    第十九天 下
    吃完饭,我的精神明显有所好转,妈妈见我和马楚楚关系浓情蜜意的,也就放心的放去了,抱孙子的计划刻不容缓,她没必要再来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二人世界,我拿起手机,这是我的另一支备用手机,没有打电话,直接给小妖发了条短信:身体不舒服,改日再聚。

    三秒钟后,关机。

    “老婆,你下午要去公司上班吗?”我随口问了句,马楚楚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很快传来回应,“今儿没什么事,明天再去,怎么,你有事儿?”
    “下午陪我出去逛逛。”我提议,因为看到胳膊上那些醒目的催命符,还差四滴眼泪,二十多件好事没做完,马楚楚手时拿着海绵擦,从厨房门口微微探出头,“你身体还没完全好透,出去露了风,可能会·····”


    “我是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刚生完孩子,哪来那么多的忌讳,你不会担心我出去露个风,有可能会患上月子病?”我对她的关心很感动,又不想把这种感觉在脸上表达出来,只好使用含蓄点的方式,马楚楚单单‘哦’了声,接下来就没了下方,我还以为她接下来有下方,半天没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又逗她说话,“你好歹说句话,这么冷淡的反应会让我认为你是心不甘情不愿,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强扭的瓜不甜嘛。”

    终于透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那我准备下。”马楚楚补充了句,我叹了口气,马楚楚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抹不上墙的烂泥,“把你的两条腿准备好就行了,又不是去横渡亚马逊,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对了,出去的时候,别穿你的那股黑不溜秋的职业装,还有你身上的这套也不行,你的行头那么强势,我········我害怕别人会说我是吃你软饭的,反正你要打扮成家庭主妇的样子,我可不想咱们俩一起出去,你的架势太大,让我变成替你拎包的狗腿子。”


    “我的衣服都差不多,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会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出事儿来难为我。”马楚楚说得可怜巴巴的,整理好了后,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我是在乎你才跟你斤斤计较的,我们是夫妻,当然得有夫妻相敬如宾,和和美美的样子,生活中你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但是别忘了,你是个女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要是不知道夫妻是怎么做的,我可以教你,不收你一毛钱的学杂费。”

    马楚楚神情有点慌乱,她依然很听话的坐到我旁边,不过离我刚才手拍的地方还是远了点,我向她勾勾手,“神经啊你!我又不是色狼!你千方百计把我变成你的老公,现在你又摆出和我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有你这样折磨人的吗?还是怕我把你生吞活剥了?离我再近点!”


    “我到底想要干什么?”马楚楚低着头,羞怯的样子很迷人,不甘心的又向我身边移了移,直到我们的肩膀紧紧的挨在一块儿,我一转脸就可以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天在独家小院里和她度过的夜晚,当时的齐贤宇虽然是我,不管怎么说,马楚楚还是背着我出轨了。

    “你怎么了?”马楚楚见我神色凝重,脸上的温度徒然下降,我漫不经心的瞅着她,好多话我真的很想当面问她,齐贤宇不是她的初恋情人,她却把他视为她心里记住的那个人,甚至不惜献身,心甘情愿给自个儿脑袋上戴了顶绿帽子,她推了推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在生气?”


    “你去换衣服吧,我也得换件干净帅气点的衣服,走在你身边,多少给你挣点光彩,这是你老公我唯一能为你争气的地方。”我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强颜欢笑,马楚楚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烟疤上,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我的皮肤,我立刻推开她的手,“还愣着干什么?老公的话不算圣旨?去啊!”


    马楚楚身体明显的怔了下,刚站起身,她忽然重新坐了下来,捧着我的脸吻住我,自动送上门的好事,而且还是马楚楚,说起来她是我的老婆,她的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论起来无可厚非,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我能明白能得到她的主动,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顺势将她平放在沙发上,疯狂的纠缠着她的舌头,隐约中,我暗暗的自己较劲儿,那天晚上齐贤宇也是这么用心的对她,马楚楚意乱情迷的抱着我,见我不再有任何举动,眼睛半睁半眯的看着我,我见到她这样的神色,内心的醋意更浓烈了,那天晚上,虽然没有灯光,她是不是也用这样的神情去看齐贤宇,被她内心克隆出来的初恋情人?


    “你的嘴巴好膻。”我记起她中午喝了好多羊肉汤,故意瞎扯了个理由,马楚楚难以为情的避开我的眼睛,我从她的身上移过去,穿上拖鞋坐到她的对面,喝了几口水,“在我身体没恢复之前,你最好别来勾引我,好了,你去换衣服吧!我们马上就走。”


    “安翔!”马楚楚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我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见她并天没反应,我脚刚动,她又迫不及待的叫住我,当我的眼神转向她时,她莫名的又变成哑巴了,低着头,好像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到底是形势多严重的话,让你结巴成这样,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哪儿去了?如果你想跟我提离婚,我们头一个月还没过完就闹到这个地步,别人不会说你马楚楚不是,都会骂我尚安翔狼心狗肺,处处苛待了你!”我猜测,不过,就算她提,我会提醒她别做春秋大梦了,想对我始乱终弃,我哪能轻易饶了她,马楚楚慌忙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没有的事儿。”


    “我····我只是想说······”马楚楚满脸尴尬,我忍不住的笑出声,“原来你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说的重新开始是真的吗?”马楚楚抬起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说,我们都需要忘记过去,安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样才能说出口,你忘掉小妖,我彻彻底底的忘掉那个人,让过去都成为过去,我不想要有名无实的婚姻,不求圆满,只求每一天都能有你,这是我的梦想,能成全我的人,只有你了。”
    “这是你吗?”这是我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话,可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或许她通过比对,觉得我比那天晚上的齐宇贤更优秀,这份征服来得太容易,让我顿时失去了兴趣,马楚楚咬着下嘴唇,好像不敢相信我会表现的那么漠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唯一让我赏心悦目的地方,就是你有一份很多女人都没有的自知之明,我的确不······你呢?不也口口声声的说不爱我,讨厌我,甚至连嫁给我的动机都不愿意让我知道,这样的你充满了神秘色彩,我承认我没你聪明,无论是商场上的手段还是心机,我不是不爱你,而是不敢爱。”我很想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她的妹妹,或许为了素素报仇才不得已牺牲自我的人生才成全妹妹。



    马楚楚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神色暗淡,跟之前的态度差不多,“我很喜欢你,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很喜欢,其实,在我的内心,被我记住的并不是我的初恋,而是你,我长的不是很讨人喜欢,每次看到你怀里搂着形形色色的女人,我很难过,为了能嫁给你,成为你身边的女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马楚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耳边仿佛听到了一记响雷,甚至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以她的说法,那天晚上她和齐宇贤交待的话完全是扯淡,马楚楚泪眼迷离的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悲伤和孱弱,“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的讨厌我,说不爱你,那都是······”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吧!我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把事情说开了就好。”我反倒不习惯马楚楚放低姿态的样子,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她的眼泪仿佛像是泄洪的闸门,一滴接一滴,没完没了,一发不可收拾。



    她紧紧的抱住我,泪水和鼻涕弄湿了我的胸口,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这下真委屈了吧?也真痛快了吧?别再哭了,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哭鼻子的女人!况且,你的哭相那么大煞风景,我都不嫌弃你的造型,所以,你总得给你自个儿留点面子,别来折腾我对你那么丝点儿的好感。”


    十五分钟后,我和马楚楚一起走出门,牵头手,面带微笑,俨然新婚夫妻甜蜜幸福的派头,也顺道让这儿的街坊邻居祝福下我们夫妻俩。



    “你怎么想起来要做好事儿?”马楚楚问出她内心的疑惑,我笑容灿烂的说:“我之前是绝不可能跟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就算饥不择食,也不会选择你,可事实呢?我们却成了婚姻法中得以承认的夫妻,命运不可抗拒,你都能改性了,我要是不该,难道等着天打雷劈?”


    “你干嘛什么事儿都扯到我身上!”马楚楚脸上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羞涩,我搂着她先是去了养老院,看望了那个老太太,她在那儿的生活很好,也算是老来得福,颐养天年。


    到了下午将近六点多钟的时候,马楚楚提议先要回家,我笑着说:“要不咱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省的到家还要洗锅洗瓢的。”


    “一圈绕下来,你有什么感受?”我对于上次见义勇为的事情
    沾沾自喜,因为已经有不少人认出我就是那个冒险搭救女孩的帅气英雄,马楚楚忙着吃饺子,我用脚踢了下她的腿,“我最讨厌你装沉默了。”


    “我最讨厌你对我动手动脚的。”马楚楚这回算是听清楚我的话了,我向她勾勾手指头,她的脸向我靠近,我出其不意的在她嘴唇上吻了下,旁边几个女孩嫉妒的眼睛都快冒血了,马楚楚羞得满脸通红,“那么多人,你干嘛?!”


    “秀恩爱嘛,当然得在人多的地方,要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恩爱呢?”我总觉得马楚楚身后好像有个女人一直在盯着我看,谁叫我魅力无穷呢!


    “安翔!是你吗安翔?真的是你!”那个女人忽然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马楚楚莫名其妙的看向她,随后又吃惊的看向我,“她是谁?”




    “你是谁?安翔,这个女人是谁?”她的神情越来越激动,甚至到了无法控制的地位,貌似是我曾经的前前前前前任女友?
    “我是喜儿啊!安翔,你说你最爱喜儿了,你不会忘了我?”


    “啊!原来是喜儿啊!好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最近过得好吗?”我终于从脑海里想到有关她的记忆,貌似是二年前相处不到二个月的女朋友,她老爸是新加坡有名的富商,腰缠万贯,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好像是在一块酒会中认识的。



    这个世界真小,到哪儿都能碰上熟人,马楚楚的脸色很快变了色,人生两大悲剧,一是出门碰上逼债的,左右为难,二是携着新欢碰上旧爱,狭路相逢。


    “老公,我们走吧。”马楚楚当机立断,将我和她的关系赤裸裸的用言语表现出来,喜儿的神色仿佛遭到了灭顶之灾,不可思议的看向我说:“安翔,?这个土不拉几的女人到底是谁啊?跟她吃饭,你怎么还有食欲吃下去?”



    “你管我是谁,我要警告你的是,如果你再敢骚扰我丈夫,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马楚楚不甘示弱,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喜儿比小妖更为妖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声音越来越大,身体几乎瘫软在我的怀里,“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安翔,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在你心里,我还是你最爱的那个人!”


    不是出于我本意的婚姻,无形中仿佛戳中了马楚楚的痛处,她刚才还底气十足,作势要收拾骚扰她丈夫的女人,现在,只剩下落魄和狼狈了,她毅然决然的拎起包,转身就走。


    如果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女人,应该在门口时刻意停留一下,让她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心思,这样才能做出是否要追出去的决定。


    我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劝住她的眼泪,喜儿朦胧的双眼很迷人,就是眼泪太多,变得一文不值,无论我好说歹说,她就是无法接受我已经和马楚楚结婚的事实,一会儿扬言要自杀,一会儿要绝食,一会还又变戏法似的小鸟依人,让我一时拿她没办法。
    第二十天 上
    昨天晚上我没有和喜儿在一起,而是遵循洗心革面的心态,回家陪老婆,可是马楚楚房门紧闭,无论我说什么她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昨儿人生的两大悲哀,我不幸命中一个,劝完喜儿后,身心俱疲,我的体力和精神早就透支完了,早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马楚楚的床上,脑袋有些恍惚,动了动,脑仁好像被棒槌敲打了似的,头痛欲裂,空气中,隐约还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昨天晚上我喝酒了?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看了眼干净整齐的被褥,应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喜儿的出现仿佛给我注射了针兴奋剂,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慌忙做出熟睡的状态,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仔细听,是高跟鞋的声音,马楚楚在家里,不会轻易的穿上高跟鞋,我唯一见到的还是冒充她初恋情人才有幸看到的。



    “安翔,起来吃早饭了。”马楚楚的声音透着一丝温柔,丝毫没有昨天受到别的女人挑衅后的痕迹,我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马楚楚披着长发,胸口压得低低的,丰盈的胸部呼之欲出,我惊奇的睁大眼睛,好像时间重叠,看到了出现在齐贤宇面前的那个性感温柔的马楚楚。



    “你讨厌啦,别乱摸,昨天晚上我们才有过。”马楚楚推开我按在她胸口的手,我大吃一惊,“我是不是失忆了,怎么什么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的事情多着呢?我问你琪琪是谁?昨晚你跟我亲热的时候,嘴里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马楚楚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我反复思考,就是想不出琪琪是谁,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从小就有呓语的毛病,反正不是睁着眼睛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胡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对了,你怎么会突然穿成这样?这么在的派头,敢情去联合国开会?”



    “我只是不想被别的女人骂成是土不拉几的村姑,你给我争脸,我也不能让你丢脸,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马楚楚很相识的说,我拉着她的手,觉得很欣慰,她终于愿意将她原原本本的自己呈现在尚安翔面前,而不是那个貌似她初恋情人,或许,我该结束齐宇贤的角色,顺道将那个店也悄无声息的处理了。




    “昨晚的事情我是真不记得了,要不··········”我出其不意的将马楚楚拖进被窝里,她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垂,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咬下去,我的腹部像闪电般掠过一丝快感。



    马楚楚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疯狂,甚至超过那天晚上的表现,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上,就着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她的长发均有的洒在白色的枕头上,脸色也被乌黑的长发衬托的分外白皙,胸部和脸颊上的潮红连成一片,她的双腿缠在我的腰上,嘴里发出阵阵动情的呻吟声。




    “这才是我的老婆。”我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要是早点把你的假发拿掉,说不定我还会早点喜欢你。”


    “听你这么说,你喜欢的只是我的长发,昨天的喜儿是长发,那个叫琪琪的女人想来也是长发。”马楚楚开始吃醋,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她们的头发再长,样子再娇媚又能怎样,最后成为我老婆的人还不是你,傻瓜!”



    “你真的开始喜欢我了吗?”马楚楚试探性的问,我搂着她,故意说“你猜。”
    “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孩子。”马楚楚下定决心,我穿好衣服,在她嘴角亲了下,“之前你可是掷地有声的让我和别的女人代替你生孩子,现在想来,你也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大度,从现在开始,过去的事我们永远都不要再找,现在无论你说什么话,我都会记在心里,无论好坏。”



    “那个喜儿会不会缠着你不放?”马楚楚转移话题,我伸手理了理她稍显凌乱的头发,她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满脸哀求的说:“你答应我,跟你的过去划清界限好吗?”



    “我的心在你这儿呢?”我的手放在马楚楚平坦的小腹上,马楚楚更加用力的抓着我的手,我将她搂在怀里,“楚楚,我们是夫妻,应该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相互体贴,我的心谁也抢不走,想要抢,那得看你有没有以一敌十的本事,现在,我要出去吃饭,你也动作麻利频数儿,赶紧去上班,公司的事情,我算是无能为力了,还需要你的操持。”


    “要不你也来上班吧,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我们只有相互合作,才能把公司的未来经营的更好。”马楚楚的要求合情合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将我安排在她视线范围内,让别的女人尤其是我的那些野心昭著的前女友们有机可乘。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明显下降,所以她的话,也没之前那么深不可测,我点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好啊,不过今天恐怕不行,我有件事需要今天完成,楚楚,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公司上班好不好?”



    “嗯,那你得说话算数!”马楚楚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如释重负,轻快的走出房门,内心的疑惑与日俱增,我分不清楚在齐贤宇面前的马楚楚是真,还是此时此刻的她是真,唯一确定的是,我暂时还不能放弃齐贤宇的利用价值,有必要的话,我还得借着他去揭开马楚楚另一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楚楚做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我正在津津有味吃着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马楚楚条件反射性的挑了下眉头,好像发现隐情,以她的猜测,肯定是小妖打来的,我见来电显示的号码是陈静,还好不是小妖,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什么事儿?”我问心无愧,所以表情和语气很自然,陈静呜呜咽咽,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店长,咱们店的玻璃被几个无赖砸了,他们是这一带的地,说是不给保护费,下一次就要来砸人了!”



    “好了,别哭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迫不及待的问,情急之下,险些在马楚楚面前说错话,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泛滥的趋势,陈静收起了哭腔,“是昨天晚上八点多钟的事,我正在库房里盘点数量,打你电话又总是打不通,店长,这事儿得赶紧解决,处理不好,事态可就要闹大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这样,你那个什么·······我一会就去你那儿看下情况。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别什么事儿都一个人顶着。”对待女人,我早已将关爱或者超乎非同一般的关爱融入到条件反射里,有些时候的关爱并非出息暧昧的关系,就像对待陈静,其实我们是清白的,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男的还是女的?”马楚楚旁敲侧击,我将手机装到口袋里,继续吃粥,随口应了声说:“哥们儿家的事情,有点棘手,我一会儿得过去帮忙。”



    如果让她知道花店的老板就是我,齐贤宇也是我,那我这辈子在她面前就别想抬头做人了,这比被人砸爆脑袋更严重。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你没有车,要不我送你过去吧。”马楚楚笑着说,我险些被皮蛋瘦肉粥呛住,但是不自然的神情还是被她看到了,“不用了,其实我朋友家离我家并没有多远,开十一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顺便还能锻炼身体。”


    “随你。”马楚楚的笑容摇摇欲坠,几乎要从脸上掉下来,我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暂且撇开齐贤宇的事,光那个花店就逃不过马楚楚的法眼,我得跟那个家伙搭上关系,一定要是那种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



    “我那朋友叫齐贤宇,长得一般般,不过他那人很仗义。”我故意使出杀手锏,这回险些被粥呛住的换成了马楚楚,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心虚,“哦,听起来像是韩国人的名字,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讲,不过我可以跟你剧透一下,他几年前曾经出了车祸,他忘记了所有的人,但是,却唯独记住了我,然后·····然后你会那个觉得什么····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脑子忽然懵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马楚楚曾经在齐贤宇面前提起到我尚安翔,哭诉我的种种不是,朋友妻不可欺,无形中,我竟然将他变成背信弃义,对铁哥们儿的老婆伸出咸猪手且有过一夜情的不堪入目的形象,而且马楚楚还跟他说了嫁给我不同版本的动机。
    “哦。”马楚楚的脸比我要惨白的多,甚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这下摊上大事儿了,谎言太大,甚至超出了我掌控的范围,覆水难收!


    “老婆,你怎么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马楚楚的笑容比哭的还要难看,“没事儿,就是头有些晕,可能是······”


    “我们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医生说这样伤身体。”假戏真做,真戏假做,在女人堆里游戏了那么多年,早已将这招运用的游刃有余,很快进入状态,马楚楚职场上是枚精英,情场上只能算是个愣头青,“他那儿出了什么事儿?干嘛要来找你?”



    “他去国外出差了,天高皇帝远,拜托我帮他照看着店面,听说昨天晚上有伙人将店里的玻璃砸坏了,贤宇一时半会回不来,远水解不了近火,这不就让店员打电话跟我说明情况,想让我代替他给拿个主意,哥们儿的事情大如天,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就算管不了,亮个嗓子嚷嚷几声也是有必要的。”


    “那你注意安全,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打我电话,我上班要迟到了。”马楚楚的身影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我看着眼前的碗发呆,上面印着一只跳出水面的鱼,我就像那条鱼,跳得再高都没问题,如果跳偏了,或者是无意中跳到了岸上,成为搁浅的鱼,等待我的下场有可能就是得不偿失了。


    第二十天 中

    当我打开门的瞬间,我突然看到了小妖,她满脸幽怨的看着我,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直到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我出口成章的将那天违约的事情说出来,“那天我给你发的短信收到了吗?对不起,事出有因,相信我小妖,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


    “那你还爱我吗?”小妖扑到我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埋怨,我刻意将门关上,昨天才和马楚楚秀的恩爱,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我抱着别的女人,闲言碎语迟早会扩大成炸弹,每天都会把我炸成一块一块的。



    “我当然爱你了。”我轻轻的在小妖的耳边说,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生怕隔墙有耳,被谁听到,小妖嘟起红嘴唇,非要让我亲她,我缠不过,心不在焉的吻着她,甚至咬到了她的舌头。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干嘛没精打采的,不对,安翔,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味道?”小妖的眼神像X光似的仔细挺扫描着我,“马楚楚一直都不是你的菜,你不会·····”


    “三十年河东转河西,很多事情都说不准,以前我不喜欢她,不代表我现在不喜欢,以前我喜欢你,不代表我现在还喜欢你。”我一把推开她,小妖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不喜欢我,而是喜欢马楚楚?她是什么人,能跟我比吗?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是跟我比爱你还是跟我比谁更漂亮,怪不得你这两天对我不理不睬的,原来是把我从你心里挪出去,把她给装进来了!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说爱我?”



    “我这不是话赶话,你怎么问,我就顺水推舟怎么答了!你不就喜欢这样吗?就算是谎言,你也听的津津有味。小妖,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我说,小妖收住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你是说我们的关系已经接近尾声,让我接受接下来分道扬镳的结局?”


    “没有尾声,而是直接结束,我现在是个有老婆的人,不想再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对不起,对你的伤害,我没资格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我真心祝福你能找一个比我好上一万倍的男人。”我把话的说很决绝,小妖不但没有大哭大闹,反而是一种接近绝望的喃喃,“她有什么比我好的,当初还是她拿钱让我引诱你,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不就是和你结婚了么,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告诉我,她哪儿比我好了,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她是我老婆,怎么没资格跟你比,我不跟她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对小妖太过宽容了,以至于让她不知好歹,小妖眼泪唰唰的落下来,“原来在你心里,早已承认了马楚楚就是你的老婆,我是破坏你们夫妻和睦的凶手!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真心爱我的,安翔,为什么要欺骗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你,我可以去死!她马楚楚会吗?,那么自私自利的人,连亲妹妹都·······”



    “你是说素素?”我隐约感觉到小妖话里有话,小妖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怎样控制一个男人的心,她收敛住眼泪,笑着说:“素素?你还记得素素?她要是知道了,不知得有多高兴。”


    “生前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够开开心心的,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我这么混蛋的人。”我扪心自问,觉得‘混蛋’二字很适合我,小妖先是怔了下,随后哈哈大笑,“谁说素素死了?安翔,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关于素素的事儿?是不是马楚楚?她肯定还会说,素素有个孩子,是个小男孩,在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忽然得了恶疾突然夭折了?”



    “小妖,你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素素还活着?!那个孩子也活着!?”我几乎咆哮,马楚楚表里不一,她的话不尽然全是实话,小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的话那就更不能信了。
    “安翔,你很会对付女人,把爱你的人,一个又一个的伤的千疮百孔,可是这些傻子,依然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其实我比马楚楚爱你,至少我没有那么多深的心机和阴谋。等你看到她的真面目时。



    你就不会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你老婆了。”小妖看着桌子上两碗还未收拾的皮蛋瘦肉粥,满脸悲怆的看着我,那么轻描淡写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难过。
    小妖走到门口时,她刻意的停下,等待着我去追,而她也算准了我会去追,因为,她知道我会对素素的好奇心,绝对不会放弃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直以来故作高深,不会轻易对谁吐露真正的性情,我也觉得最了解女人,现在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是我伪装的技术太肤浅,小妖就能从我的一举一动里觉察出我的心思。



    我拉住她的手,小妖心满意足的抱着我,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故作娇嗔的说:“你太坏了,说阳光就灿烂,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余地也没有,我都不敢相信你了,安翔,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份量可言,唯一能牵系你的,不过是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高兴你愿意拿出这么虚情假意的笑容来对待我。做女人做到我这一步,连卑躬屈膝也算不上,真是悲剧,不过跟你比起来,马楚楚给你的悲剧,似乎要比我大的多。”



    “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老婆居心叵测,红颜知己又有一手吊人胃口的手段,我就是有孙悟空的本事,也不是你们俩的对手,不过话要是说回来,我的心谁也没给,在没有弄清马楚楚的真实目的之前,我这回心转意的戏还得加以磨练,直到让她当着我的面露出狐狸尾巴。”我现在的话和之前的话貌合神离,既没有承认对马楚楚是假戏真做,也没有否决真对小妖一刀两断。




    “我就知道你的心不会那么狠,肯定是因为········马楚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连你都不明不白的栽到她手上,不过你放心,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小妖的话也跟我一样模棱两可,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原本对她还有一些情分,如今,她唯一剩下的,只是我的一个利用工具。




    “我的公司还在马楚楚的手里,现在离婚不是划算,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会干出因小失大的事儿,谁也别想从我头上算计到半分便宜。”男人最害怕的就是得寸进尺的女人,小妖被我的语气和合情合理的理由吓住了,语气缓和了许多,“安翔,你凶巴巴的样子好可怕,别吓唬我好吗?”



    “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小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的怜爱她,小妖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的,好像在拼命的忍着哭,却怎么也忍不住,拼命的抱着我。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小妖下意识的抬起依然沾着泪珠儿的眼睛,我大吃一惊,“应该是她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你跟她没感情,我们正大光明,干嘛要搞得跟偷情一样。”小妖很委屈,我慌忙将她抱进我自己的房间,“在我没离婚之前,我们之间就是不正当关系,你给我安静一点,我去外面应付一下,她肯定是丢了什么东西才突然折回来的。”



    “或许她根本就不相信你,故意落下东西,故意折回来,你最近没看电视剧吗?都成了社会普遍现象,我敢断定,马楚楚中途突然回来,十有八九是回来故伎重演的。”小妖胸有成竹的说,我怔怔的看着她,门锁被打开了,小妖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故意说:“那你就等着瞧。”




    “安翔!”马楚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我试图扳开小妖的手,她却笑嘻嘻的粘着我,马楚楚大概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小妖手指竖在我的嘴唇上,向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回来拿文件,喊你的名字干什么?”



    电话忽然响起,还好我的手机早上遗落在马楚楚的房间,她的脚步声也逐渐往隔壁的房间走去,小妖肆无忌惮的在我床上跳来跳去,恨得我劈头盖脸骂她说:“你脑残啊!快点给我下来。”



    “走得那么急,怎么连手机也不带上。”马楚楚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小妖一脸失望,马楚楚对我的关心,对她来说,就是莫名的讥讽,她再次用那么无法无助和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这时我房门的门把动了动,我向小妖使了个比较辛辣的眼色,示意她赶紧躲起来,不然就要后院着火,覆水难收了。



    “安翔,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门了。”马楚楚打了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我笑着我,很快交行回来的原因,“我有份文件落家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快了,一会儿就走。”我敷衍了一句,女人的鼻子在恋爱时要比平日灵敏的多,她仿佛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开门见山的问:“是不是小妖来过?”



    “怎么会呢?她好像外出旅游去了。”我用笑容否决了马楚楚的猜测,哪想她却证据确凿的说:“我在下楼的时候看到她了,在外面晃悠来晃悠去的,她还跟我打了招呼,所以,我才问你她有没有上来找你。”




    “我没告诉她我家的门牌号,应该是没摸着吧,兴许还在外面晃悠着呢。”我总算明白小妖刚才干嘛说得底气十足,原来她们俩早就打过招呼,上次险些被她们俩联手陷害死,这次她们又碰到一块儿,像是两个祸害,碰到一块的目的只剩一个——想着法子祸害别人。




    马楚楚坐在我的床边,用手探了探我额头上的温度,温柔的说:“哪儿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我身体好得很,可能是·····”我面对马楚楚的柔情,不忍心像对待小妖那样撒谎对她,总觉得要给她保留一丝怜悯,马楚楚现在的样子足以和她的名字一样楚楚动人。



    马楚楚踩着高跟鞋出去了,连走路的姿势也多了几分妩媚,随后是关门的声音,小妖仿佛被马楚楚的改变惊呆了,应该站在柜子后面石化了吧,半天没动静,我走到柜子后面,却发现她睡着了,我以为她是装睡的,推了几下没反应,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边伸懒腰一边打了个哈欠说:“马楚楚走了吗?”



    “我需要出去一趟,要不,你也跟着我去吧。”我想起店里十万火急的事情,小妖却摇摇晃晃的躺在我的床上,索性拉起被子埋头呼呼大睡,我怎么可能将这个烫手山芋放到被窝里,马楚楚看到,肯定会把她烫的皮开肉绽。



    “起来啦,你要是不回家,我去酒店开个房间让你睡,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直接睡死了我都没意见。”我将她从被窝里提出来,小妖趁着我一愣神的间隙,重新爬回床上,以死相逼说:“要不让我在这儿睡一觉,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跟马楚楚离婚!”
    第二十天 中


    我打电话让陈静开车来接我,并解释了和齐贤宇的关系,还有他的嘱托,接受临时代理店长的职务,半个小时后,陈静的蓝色大众车进入了我的视野,她在看到我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下。



    寒暄几句后,直奔主题,她的车又破又烂又慢,犹如用废铜烂铁拼凑而成的,自行车都能超越它,到了店面,不光是我的店被砸,旁边的几家商铺也都惨遭噩运,不是稀巴烂,也接近稀巴烂,至于那些毫发无损的,听陈静说,好像点头哈腰,交了不少保护费。


    “他们那伙人什么时候来拿钱?”我开门见山的问,陈静似乎没能听清白我的问题,怔了怔,迷茫不解,“店长,他们说过两天,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许他们忘了,有可能就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借她吉言,真希望他们能忘了。


    “齐贤宇是我的铁哥们儿,他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小陈,店里这两天的生意怎样?”我委婉的想知道自己的收入情况,陈静看了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齐店长和马经理关系挺暧昧的,尤其是齐店长刚接手店面的




    时候,马经理看她的眼神特别的意味深长,好像对齐店长·······”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到处乱说,嘴巴是用来回报业绩的,我不希望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对了,马经理这两天有来过这儿视察了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心头上好像有根刺,情绪平复时无所谓,情况有所起伏时,心头隐隐作痛,或者在不经意间,我对马楚楚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征服的欲望,而是涉及到了爱情,陈静眼神时不时的落在我身上,好像这辈子都没见着像我这样英俊挺拔,玉树临风的男人。




    “你别打我主意,我已经结婚了。”我打消了她的念头,陈静叹了口气,“好男人都被别的女人提前挑走了,尚店长,你的老婆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说实话,还没你漂亮呢!”我笑着说,她没心眼儿,嘴里更是留不住话,看她在得知马楚楚就是我老婆之后,该如何收场,陈静一脸的惊讶,“你真逗,要是不漂亮,你怎么能看得上眼?”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像女人喜欢高大威猛的男人一样,但是,我却是个例外,追求的是内心美,如果你没结婚,我没有娶到我老婆,如果你在我老婆之前遇到我,说不定我娶到的女人有可能就是你了。”我故意跟她开玩笑,陈静浮想联翩,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尚店长,你真幽默,比齐店长高尚多了。”



    “你敢在我哥们儿面前妄断他的不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你立刻收拾铺盖走人?”我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看来本色的我才是最优秀的我,陈静的脸一红,仿佛想起了重要的事,趁机岔开话题,“马经理说一会儿会过来。”
    “她都说什么了?”我问。


    “马经理半小时内一共打来三次电话,第一次是问尚店长你有没有到达店里,第二次,是问我齐店长具体去了哪儿,第三次,是问我怎样才能联系到齐店长,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陈静和盘托出,我很快对于这三次电话了然于胸,第一次肯定是马楚楚看到小妖后,想要确定我有没有跟小妖厮混在一起,第二次和第三次都能清楚的表明,她心里依然对她的初恋情人念念不忘的。



    “老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老实巴交的,走在路上目不斜视,再美的妹子他都不会轻易的看一眼,肯定是马经理不怀好意,故意勾引老齐的,男人嘛,总会在诱惑面前心猿意马的,何况店面必须和马经理搭上关系才能生存下去,老齐这分明是在卖身,陈静,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得帮我二十四小时全面盯紧马经理,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通知我,老齐回来后,我会帮你在他面前说好话,让顺顺利利的坐稳代理店长的职务。”我向陈静抛出橄榄枝,希望她能就着这根枝子,帮我监视着马楚楚的动向,这也方便我更完美的扮演好齐宇贤的角色。



    “店里还有多少钱?这些天我出行都得需要用车。”我想拿点钱买辆车,陈静立刻讨好的说:“我车的性能还算可以的,尚店长,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车借给我。”
    “你车只是比电动三轮车多两个轮胎而已,什么破玩意儿,到了收破烂的那儿,连废铜烂铁的价儿都不够,对了,刚才听你说,马经理还有什么款项没有拔给店里是吧?”我想起这茬事儿,陈静一脸惊奇的点点头,“齐店长跟您都是铁打的哥们儿,什么话都跟您说,没错,由于上批货出了严重的





    质量问题,货款一直压着没拔下来,前后几笔加起来,统共能有十五六万之多。”
    “帐上现在有十五六万吗?”我问,陈静没敢隐瞒,“早上我去总帐会计那儿看了下报表,店里的帐上还有十三万八。”


    “你去财务把十三万支出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马经理把欠咱们的货款拔过来。”我头也不抬的说,拿着电话找到我老婆马楚楚的号码,陈静以为我在吹牛,目瞪口呆的说:“这好像不太好吧,毕竟我只是个小员工,没有职权动用帐上的资金,齐店长嘴上不说,我······”



    “知道你为什么干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升职,因为你嘴贫,啰哩啰嗦的,做什么事儿都没有股立竿见影的劲儿,我要是没把握,能随随便便让你动用哥们儿帐上的钱吗?”我愤愤不平的说。



    真是奇了怪了,我用我的钱还招来别人的废话,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我的演技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陈静刚想要走,见我准备开腔,下意识的将迈出去的腿往回收了二分之一,我斜斜的看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马经理,我是尚安翔,齐老板的代理店长,现在我需要一笔钱,希望你能在十五分钟内,将欠齐老板所有的货款一次性拔过来。”



    “你要多少?”马楚楚很阔绰的问,我在得知她私下打听齐贤宇的小动作时,心头燃气一股无名业火,“不多,不管怎么样,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少了半毛钱,我就打110报警,马楚楚,公司应该不缺钱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哪来那么废话,十几万块钱竟然拖那么长的时间,你想耍无赖还想怎么着的?快点把钱拔过来,记得,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尚店长,马经理是我们的重要客户,您不能用这种口气跟她要帐,我看还是我······”陈静担心我的恶劣态度,尤其是指名道姓的称呼她的马经理,我向她摆摆手,马楚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早上不是好好的吗?口气那么冲,你吃枪子了?”
    “谁说我吃枪子了,你没听出来我吃炸药了,二十公斤的雷管被你点着了,马楚楚,你给我等着,在你的总经理座位上坐稳了等,我现在就去公司找你,还有,老齐是我的哥们儿,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性子软,经不住几下撩拨的,你没打听好关系就火急火燎的下手,我在这儿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你最好能在我到达你那儿之前,给我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别让我在公司你对你做些不光彩的事儿!”我想要摔掉手上的手机,可是早上已经摔了一个,现在经济紧张,也开始心疼钱了。


    陈静仿佛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我和马经理的关系,当时的脸就耷拉下来,浮现出一抹倾家荡产的绝望。


    我气冲冲的挂掉电话,陈静满脸悲痛,无地自容,我满脸宽容的看着她,给她机会,“我现在就任命你为代理店长,工资也跟着涨上来,作为回报,你得帮我盯紧了马经理,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按时的汇报给我,尤其是她打电话来打听关于老齐的事儿,明白了你就升职,不明白立刻滚蛋。”


    “明白。”陈静识相的说,二十分钟后,她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尚店长,马经理已经将十五万八一分不少的拔过来了,加上之前的十三万多,应该能买到一辆像样的汽车。”
    我拿着银行卡,去银行里提了二十万的现金,装了整整的一包,打算去4S店买辆丰田,虽然不是我之前的风格,但是比起陈静的那堆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汽车,它已经算得上是高档货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围着一圈人,躺在地上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警察开着警车从东西两个方向包抄而来,警察下车后,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打人者与被打者的胳膊上,都清一色的纹着青龙和其他抽象的图案,应该是黑道上的工作人员。
    在围观人的议论声中,我这才晓得,原来被揍的龟孙就是砸坏商户玻璃的凶手,两路地头蛇在同一条马路上狭路相逢,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当街上演血腥暴力。



    我凑上去,爱看热闹也是我的爱好之一,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挨揍的人,总觉
    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那人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有血丝流出来,他用手抹了把脸,穷途末路了,还能表现出几分镇静和淡然,也算是条汉子,虽然他从事的工作不太光明。


    终于想起,他就是在那天雨夜狠狠揍我的那个混混,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么快就转到他身上,他在看到我瞅着他的目光时,向我吐了口含血的口水,还好我闪得快,不过脚上还是被沾上了一些。

    警察到场,那些闹事都很快跑的无影无踪。

    “看什么看,你没被揍过?”男人轻蔑的看向我,他在看到我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包时,我笑着说:“那天雨下的那么大,难得你还记得我。”


    围观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警察走后,不算萧瑟的马路上只有寥寥几个人,我提着包意气风发,他鼻青脸肿连腰都挺不直。


    “你袋子里装的是钱吗?”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包看,我也没瞒他,“你要是想打劫我,这个点儿好像不是最佳出手的时候,说明你不是个专业的贼。”


    “我从来就不是贼!只是偶尔干些跟贼相关的工作,你拎着钱去买卖毒品?”他用他的职业水准来判断我对这笔钱的用途,我笑着说:“偷根绣花针都算是偷窃,你为什么被打?”


    “你先告诉我你拿这么多钱在大街上招摇撞市干什么?”那男人对警察毫无畏惧,我不紧不慢的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步行?”


    一阵歇斯底里的争吵声突然撕裂了这条大街的安宁,两个女人一个用力的跺着脚,另一个披头散发,嘴里骂恶毒而不重复的咒语,词汇之丰富,语气之毒辣,架势之汹涌,让人大开眼界。


    警察之所以来这儿,并不是处理帮会内务斗争,而是两个女人的打斗很有可能会升级为凶杀案,阴差阳错之下,顺道解决了另一起随时会发生的人命惨案。


    “为什么?”男人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看他不痛不痒的样子,应该是经常被揍。
    “我没车,当然得步行,我拿着那么多的钱,当然是去买代步工具。男人嘛,再穷酸也得有辆车。”我说,那男人眼睛一亮,“我刚好有辆车要转手,不如低价转让你给得了。”


    那人的眼神顿时亮了,我狐疑,“你能有什么样的好车?”
    “兄弟,你也别去买新车了,如今的世道太乱,新车容易被贼盯上,就我那车,你买了保证让你稳赚不赔,合不拢嘴。”



    “那天雨夜,你把我打的很痛快,只是当时你跑的太快,没有来得及·······如今碰上了,那就交个朋友吧!”我说,那人伸出手,我看了下他满是血的手掌,他慌忙缩了回去,在衣服上来回擦了擦,直到变得干净了为止,这才再次伸手,我对脏东西天生有股抗拒力,但是,那次我却忍住内心的嫌恶的感觉,握住了他的手。



    “你叫我大头菜就好了”大头菜撇了撇嘴角,一脸的无奈,“去年我向一个黑道大哥借了十万块的高利贷,这些黑心的家伙,当时讲得好好的,只按银行的利息,没想到他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故意加上好几个点,原本十万块的本金,一年下来利滚利的钱竟然达到了十五六万,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其实这辆车是我的心肝宝贝,好几次想卖都舍不得,兄弟,这就是我的车,半年前才买的。”


    “不错嘛!”我看了眼依靠在嘴边的白色的别克,比我心目中的车型低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还算过得去,我忽然响起店面被砸的事儿,“听他们说,你被打的原因,好像砸了人家的店面,强行收取保护费?”
    “不都是被逼无奈才干下这档事儿,我可不



    是一生下来就做坏人的料,怎么,你问这事儿干什么?”大头菜看了眼他的车,目光又打量我的包,我说:“被你砸的店面里,我的店也未能逃过一劫。”



    “真是对不住了尚哥!我······”大头菜难以为情的看着我,我将手里的包递到他面前说:“你的车我买了,里面有二十万,你把欠人家的钱还了,剩下的钱去赔给被你砸坏的商户,还有,这是我的号码,完事儿后记得打给我,朋友一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至于你的车,我暂时先用着,等你哪天出人头地,赚够了钱,再来我手里赎。”
    第二十天 下一

    我开着从大头菜那儿用二十万买来的二手别克,直接杀到了马楚楚的办公室,我正准备一脚踢开门,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三个据理力争的男人声音,好像是在议论关于我是否进入 董事会的事情。


    透过门缝,我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马楚楚,她的脸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涨红,而旁边坐着的三个老头千方百计,七嘴八舌,唾沫横飞的说了好几个拒绝让我进入董事会的理由,个个冠冕堂皇,其中一条就是我不务正业的坏名声——这类人的工作只在床上,而不是在工作上。



    其中一个更可恶,直接指着马楚楚的脸骂她是哪儿来的东西,我顿时就火了,我老婆什么时候任由别人指名道姓的骂了?这老家伙,年纪那么大,火气却比年纪还大,看来我不收拾他,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总经理的男人的手腕有多厉害。
    半个小时里,除了拒绝我进入董事会外,三个人一个鼻孔出气,不是无中生有,就是拐弯抹角的指责马楚楚工作上的缺失,仔细想想,职场上的女人有时候真的要比战场上的男人更加辛苦。


    她们本来就是属于弱势群体,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又是由两个公司合并而成,由马楚楚出任总经理,已经触怒了男人或者是老董事的神经,她的工作愈发艰难,丝毫的错失都会招来对她不服气,故意给她穿小鞋的董事。


    我很快从客服小姐那儿得知那三个老头儿的消息,就差没得到他们的生辰八字,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我看到马楚楚一边抹泪,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材料,在看到我时,她怔了怔,脸上满满的全是仓惶失措,好像万万没想到我会来公司看她,说白了,她也知道东窗事发,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一直都在欺负你?”我还是挺关心她的,有很多事情的起因都在我这儿,是我故意以齐贤宇的名义勾引她的,或许是工作上压力太大,在家里又得不到我的慰藉,作为人的潜意识和对关爱的需求程度,她的精神崩溃和出轨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在被人骂,不停的被人指责,你要打要骂,回去行吗?”马楚楚脸上的莫名无形中让她的身影里多了几分狼狈,我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在电话里已经把她和齐贤宇的事情挑明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才适中,我走到她的身边,她也是因为维护我,想让我在董事会里留有一席之地才会被人谩骂,如果一个男人连怀里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也就不配做男人。


    “放心好了,那几个老董事得意不了多久的。”我提起那件事儿,我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也是出于心虚才闭口不谈,马楚楚吃惊的看着我,半天没缓过神,我用姆指按在她皱在结的眉心,“对不起楚楚,是我太自私了,说忘记过去,却抓着过去耿耿于怀,我不该在电话里跟你吼的,别生气了,开心点,你笑起来的样子挺漂亮的,这样才能看起来才能更自信,让那些老东西们无缝可钻。”



    “你别对我那么好,齐贤宇是你我之间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安翔,那天晚上我真的背叛你了,男人出轨好像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女人出轨,可会遗臭万年的。”马楚楚好像掌握了我的习性,高兴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不高兴了就会拿齐贤宇的事情来刺激她,一次两次,终于总结出经验,这也是她在职场上稳操胜券的优点之一。
    “我们都有错,别胡思乱想的,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多说,况且多说无益,不但安抚不了马楚楚的情绪,反而会显得我很虚伪,她在我转身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车买了吗?”


    “嗯,二手别克,挺不错的。”我坐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将我的手推开,“买了就好,你也注意点形象,这儿是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多,又不是在家里,不能那么自由散漫,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你起来,让我也体验下当总经理的感觉。”我将马楚楚拉了起来,我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垫子被她的屁股焐的滚烫,马楚楚站在旁边给你当秘书,她倒了杯茶给我,“总经理,口渴了吗?”


    “我口渴从来不喝水的。”我用手指了指嘴唇,马楚楚顿时明白过来,面红耳赤,她的头发被她高高的盘起来,看起来很精致,也很富有人情味,我握着她的手,微微发凉,我轻轻的咬着她的手指,牙齿一点点的用上力气,直到她发出细弱的声音,“你属狗的,那么爱咬人。”


    “你的手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手,不仅会做菜,还能签文件,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善待你的手。”我情不自禁的说,马楚楚却抽开手,用手遮住手指上那个浅浅的红印子,“那天晚上我很开心,知道吗?你给了我太多的孤独,太多太多,每次看到你发火,每次气不过的跟你吵嘴,我真的有一走了之的冲动,再也不回来了,可是,我对这个家充满了希望,对你也是,还有,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进入董事会,不过你自己也得做出样子来,不能再让别人挑出刺来。”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坚强吗?”我紧了紧她的手,马楚楚叹了口气,“不是我想坚强,而是我没有可以不坚强的机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人帮你,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没有人安慰你,在你遭受风雨时,连个给我挡风遮雨的人都没有,其实我和其他人一样,都想得到帮助和怜惜,只是一个人孤独惯了,也就习惯将自己的孤独藏起来,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安翔,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能陪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我曾经一个人所度过的困苦。”


    “傻瓜,我不帮你,难道还会顺着那几个混蛋的意思,站在旁边看你笑话?楚楚,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儿,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站在你的身边,还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去找老齐了,你要是能做到,我也会尽善尽美的坐到一个完美的老公,永远爱你,支持你,呵护你。”我爱怜的抚摸着马楚楚的脸庞,在电话里,我的确情绪失控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我对她的在乎完全是出于爱。



    马楚楚神色里出现迷茫,不知道该相信我,还是保持几分距离,下次受到责难时,感情上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


    “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生你的气,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当初为什么那么糊涂,做出·····”马楚楚满脸悲伤,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搂着我的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好像有种不切实际的距离感.

    我捏着她的手说:“都是我不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可是楚楚,之前我对你淡然是因为不爱你,现在我爱你了,情况就会跟之前不一样,我对你发的火,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婆,我也认定你将陪伴我一生一世,那种在乎你应该最清楚,换个角度说,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很痛对吧?我现在终于能理解那种疼痛了。”

    马楚楚低下头,轻轻的吻住我,就在我们吻到忘乎所以的时候,椅子忽然失去平衡,我和马楚楚伴随着椅子一起摔倒,马楚楚躺在地上,用手捂着头,我推开椅子,爬到她的身边说:“哪儿摔疼了?”

    “就是头被墙撞了一下。”马楚楚面色微微苍白,我用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顶说:“是这儿吗?”

    “没事儿,小时候我经常摔,都快
    练成铁头功了,这点小事儿算不得什么。”马楚楚安慰我,“你呢?”


    “我嘴巴被摔着了。”我眼疾手快的开始解马楚楚的扣子,她慌忙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将手探进她的衣领里,她的嘴唇被我吻得通红,一丝不苟的头发出微微凌乱,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马楚楚条件反射性的推开我,一边向门外应了声,一边快速的整理衣衫不整的衣服,我不急不躁的站起身,忽然觉得手心黏黏的,低头一看却是血。

    “哪来的血?”我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我身上的血,门外的秘书将资料放下后便悄然走开了,马楚楚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我仔细打量着她,马楚楚对待工作的态度很严谨,连推开我的手都腾不出来,“别闹了安翔,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为什么我手上有血?”

    “没有啊,会不会是你·····”马楚楚哎呦了一声,慌忙用手摸了下头,我的眼睛也很快看到她头顶上的一片头发颜色很深,好像被血浸湿了,“傻瓜,都撞出血了,你还说没事儿!工作上的事情稍后再来解决,现在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撞到脑子!”

    “拜托你别给我添乱了行吗?我很好,没那么矫情,要不这样,公司里面有医务室,我会打电话让护士给我包扎一下,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晚上你给我准备晚餐。”


    “你想吃什么?”我对她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很心疼,马楚楚想也不想的说:“我想吃大虾。”

    “你头上被撞伤了,吃大虾对你的伤口不好,要不你改吃别的吧,而且,我也不会做。”马楚楚头上的血很快从发际里流出来,我大惊失色,“笨蛋,流那么多的血,你还在这儿硬撑着,你故意想让我担心?”


    “你不是有血晕的毛病吧?”马楚楚不说我还真没有对血产生相应的症状,被她点醒后,我顿时头晕眼花,身体晕晕乎乎的倒了下去,“你········这毛病本来都快好的差不多了,你干嘛要说出来!”


    我和马楚楚一起被送进医务室,我醒来后,马楚楚已经回去工作了,护士说总经理头顶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得知这个消息,内心平复了许多,风流也得顾及着安全,知道的说我们夫妻俩很浪漫。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门在里面打架,最后打得两败俱伤的被抬出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护士忙忙碌碌着,她背对着我,身材高挑而细致,以我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她的脸长得一定很精致。


    当她转过脸时,我顿时惊呆了,总觉得她很眼熟,却又一时记不起她是谁,我故意跟她搭讪说:“护士,我的头很痛,能帮我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翔,你不认识我了吗?”护士的五官长得精致而脱俗,我一时语噎,实在记不住她是谁,护士在看到我脸上的茫然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后扬手就赏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她那么瘦弱,可是巴掌的力气却大到让我向后连退两步,“你一年零二个月前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要娶我做老婆,可是你却娶了马楚楚,你薄情寡义也就算了,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是怕你老婆生气吗?”


    “你是琪琪。”我无意中想起早上马楚楚责问我的话,她说我跟她睡在一起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琪琪的名字,这个名字跟她的人很相似,长的漂亮,连骂人的声线也莫名的温柔,如果是她算是万幸,不过不幸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忆关于她的过去,就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我还以为你真把我给忘了。”我的前女友个个如花似玉,一个比一个漂亮,梨花带雨的哭相也一个赛比一个经典,以马楚楚相貌平平的资质,想要成为我老婆的唯一途径也只剩下使用奸计了,琪琪依偎在我怀里,故作娇嗔的拍打我的胳膊,“你还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记住你的名字?”我搂着她的肩膀,琪琪柔若无骨的瘫倒在我的胸口,吐气如兰,“爱我就要陪我,反正今天下班之后你一定要陪我,你要是敢找理由,就说明你不爱我。”


    “乖,别哭了行不行?还有,上班时间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我劝住琪琪的眼泪,她吸了下鼻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我的怀抱,“那我不哭了,安翔,那么长时间找不着你,你都躲到哪儿去了,该不会和其他姑娘好上了吧?”


    “你把我说的也太没心没肺了,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我要真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喜欢我那么久呢?”我的话很心虚,却说的掷地有声,琪琪却不依不饶,搂着我的脖子不放,“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就得陪我!”


    “我要是不呢?”我神色冷了下来,琪琪强装镇定,双手下意识的松了松,很快又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就是不松手,“那你就别想出医务室的门。


    ”
    “你·····”我的嘴角抽搐了下,对待出水芙蓉般的前女友,娇美如花,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怎么也不忍心对她发火,恼火逐渐转化为微笑,“今天晚上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不明天吧!”


    “到了明天,你肯定要说后天,到了后天,你肯定又要推到大后面,一天挨一天,你什么时候才能腾出空,反正你就是想方设法避开我,尚安翔,你分明就是不爱我了,所有的好话都是说来哄我开心的,就像之前那样,撇下我突然玩失踪,满世界都找不着你。”琪琪很单纯,眼泪和她的情感一样脆弱,再次溃不成军,看得我是心烦意乱,我捏着她的手答应说:“好,
    “我没生你的气,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当初为什么那么糊涂,做出·····”马楚楚满脸悲伤,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搂着我的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好像有种不切实际的距离感,我捏着她的手说:“都是我不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可是楚楚,之前我对你淡然是因为不爱你,现在我爱你了,情况就会跟之前不一样,我对你发的火,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婆,我也认定你将陪伴我一生一世,那种在乎你应该最清楚,换个角度说,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很痛对吧?我现在终于能理解那种疼痛了。”
    马楚楚低下头,轻轻的吻住我,就在我们吻到忘乎所以的时候,椅子忽然失去平衡,我和马楚楚伴随着椅子一起摔倒,马楚楚躺在地上,用手捂着头,我推开椅子,爬到她的身边说:“哪儿摔疼了?”
    “就是头被墙撞了一下。”马楚楚面色微微苍白,我用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顶说:“是这儿吗?”
    “没事儿,小时候我经常摔,都快练成铁头功了,这点小事儿算不得什么。”马楚楚安慰我,“你呢?”
    “我嘴巴被摔着了。”我眼疾手快的开始解马楚楚的扣子,她慌忙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将手探进她的衣领里,她的嘴唇被我吻得通红,一丝不苟的头发出微微凌乱,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马楚楚条件反射性的推开我,一边向门外应了声,一边快速的整理衣衫不整的衣服,我不急不躁的站起身,忽然觉得手心黏黏的,低头一看却是血。
    “哪来的血?”我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我身上的血,门外的秘书将资料放下后便悄然走开了,马楚楚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我仔细打量着她,马楚楚对待工作的态度很严谨,连推开我的手都腾不出来,“别闹了安翔,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为什么我手上有血?”
    “没有啊,会不会是你·····”马楚楚哎呦了一声,慌忙用手摸了下头,我的眼睛也很快看到她头顶上的一片头发颜色很深,好像被血浸湿了,“傻瓜,都撞出血了,你还说没事儿!工作上的事情稍后再来解决,现在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撞到脑子!”
    “拜托你别给我添乱了行吗?我很好,没那么矫情,要不这样,公司里面有医务室,我会打电话让护士给我包扎一下,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晚上你给我准备晚餐。”
    “你想吃什么?”我对她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很心疼,马楚楚想也不想的说:“我想吃大虾。”
    “你头上被撞伤了,吃大虾对你的伤口不好,要不你改吃别的吧,而且,我也不会做。”马楚楚头上的血很快从发际里流出来,我大惊失色,“笨蛋,流那么多的血,你还在这儿硬撑着,你故意想让我担心?”
    “你不是有血晕的毛病吧?”马楚楚不说我还真没有对血产生相应的症状,被她点醒后,我顿时头晕眼花,身体晕晕乎乎的倒了下去,“你········这毛病本来都快好的差不多了,你干嘛要说出来!”
    我和马楚楚一起被送进医务室,我醒来后,马楚楚已经回去工作了,护士说总经理头顶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得知这个消息,内心平复了许多,风流也得顾及着安全,知道的说我们夫妻俩很浪漫。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门在里面打架,最后打得两败俱伤的被抬出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护士忙忙碌碌着,她背对着我,身材高挑而细致,以我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她的脸长得一定很精致。
    当她转过脸时,我顿时惊呆了,总觉得她很眼熟,却又一时记不起她是谁,我故意跟她搭讪说:“护士,我的头很痛,能帮我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翔,你不认识我了吗?”护士的五官长得精致而脱俗,我一时语噎,实在记不住她是谁,护士在看到我脸上的茫然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后扬手就赏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她那么瘦弱,可是巴掌的力气却大到让我向后连退两步,“你一年零二个月前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要娶我做老婆,可是你却娶了马楚楚,你薄情寡义也就算了,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是怕你老婆生气吗?”
    “你是琪琪。”我无意中想起早上马楚楚责问我的话,她说我跟她睡在一起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琪琪的名字,这个名字跟她的人很相似,长的漂亮,连骂人的声线也莫名的温柔,如果是她算是万幸,不过不幸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忆关于她的过去,就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我还以为你真把我给忘了。”我的前女友个个如花似玉,一个比一个漂亮,梨花带雨的哭相也一个赛比一个经典,以马楚楚相貌平平的资质,想要成为我老婆的唯一途径也只剩下使用奸计了,琪琪依偎在我怀里,故作娇嗔的拍打我的胳膊,“你还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记住你的名字?”我搂着她的肩膀,琪琪柔若无骨的瘫倒在我的胸口,吐气如兰,“爱我就要陪我,反正今天下班之后你一定要陪我,你要是敢找理由,就说明你不爱我。”
    “乖,别哭了行不行?还有,上班时间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我劝住琪琪的眼泪,她吸了下鼻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我的怀抱,“那我不哭了,安翔,那么长时间找不着你,你都躲到哪儿去了,该不会和其他姑娘好上了吧?”
    “你把我说的也太没心没肺了,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我要真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喜欢我那么久呢?”我的话很心虚,却说的掷地有声,琪琪却不依不饶,搂着我的脖子不放,“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就得陪我!”
    “我要是不呢?”我神色冷了下来,琪琪强装镇定,双手下意识的松了松,很快又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就是不松手,“那你就别想出医务室的门。”
    “你·····”我的嘴角抽搐了下,对待出水芙蓉般的前女友,娇美如花,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怎么也不忍心对她发火,恼火逐渐转化为微笑,“今天晚上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不明天吧!”
    “到了明天,你肯定要说后天,到了后天,你肯定又要推到大后面,一天挨一天,你什么时候才能腾出空,反正你就是想方设法避开我,尚安翔,你分明就是不爱我了,所有的好话都是说来哄我开心的,就像之前那样,撇下我突然玩失踪,满世界都找不着你。”琪琪很单纯,眼泪和她的情感一样脆弱,再次溃不成军,看得我是心烦意乱,我捏着她的手答应说:“好,
    第二十天 下二
    终于顺利的将琪琪应付过去,我在路边马楚楚办公室时,看到她头顶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依然专心致志的工作着,随着我的前女友们一个个奇迹般的出现,我真有种自顾不暇的危机感,哪天她们要是碰上了头,合谋算计我,那样的下场一定会比五马分尸更悲惨。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大头菜的声音,“尚哥,债我已经还清了,该赔的商户也都一一赔清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为你鞍前马后,杀人放火,随叫随到,什么事儿都替你做,你要是不嫌弃,帮你洗内裤都没问题。”
    “你把我当成黑社会?!我长的这么一本正经,装的再凶也不像坏人,那个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都愿意替我做是吧?”
    “尚哥,你是斯文高尚的人,应该没有杀人放火的买卖吧?”大头菜还是有道德底线的,我在电话里冷笑一声,“我还没打算让你去杀人放火,你就往后撤了?真让你去杀人放火,你还不得去公安局学报我?算了算了,我还以为你能帮我多大点的忙,白指望你了,还有,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找份正经工作,过点正经日子,这次你是碰上我的,算你走大运,下次,你就得碰上阎王爷了。”
    “尚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要推脱你的意思,你无论让我去做什么,我都当成自己手事儿做。往后退一步,哪怕只有小半步,我都是孙子,尚哥,你千万别瞧不起我,虽然我涔才能本事,可是我知道出来混靠的是什么,没别的,‘信义’这两个字,我还是能做到的!”大头菜慷慨激昂的说。
    我忍不住的笑出声,“算我没看走眼,大头菜,你手上有多少兄弟,有几个老家伙欺负我老婆,你想办法让他们长点记性,我先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发到你邮箱里,找到他们后,我要你一个一个的拎出来教训。”
    “尚哥,这个你放心,百分之一千二的好办!之前我经常带我的兄弟们去给债主们收债,搞定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大头菜得意洋洋的说,我要了他的邮箱,三下五除二,将那三个老头的基本信息发送到大头菜的邮箱。
    回到家时,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六点半,如果马楚楚工作忙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回来,当我打开门的刹那间,发现家里乱七八糟,沙发被人移动过,几抱枕胡乱的丢在椅子和桌面上,冰霜里的零食和其他东西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这么凌乱的景象,好像进了贼,我看了眼防盗门,上面完好无损,并没有被硬物撬开或强行打开的痕迹。
    马楚楚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蹑手蹑脚的跑进卫生间,拿出高尔夫球杆,我缓缓的凑近门口,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报警,如果窃贼过于彪悍,我手里的武器或许连最起码的杀伤力都没有,隐约中,我好像听到了马楚楚的声音,她怎么下班那么早?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来屋里不仅仅只有马楚楚一个人,让我分外惊诧的是,小妖的声音不温不火的传了出来,“楚楚姐,干嘛要对我发那么大的火,安翔生气的时候,也没用这种口气指责过我,况且,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现在的生活可谓风生水起,往越来越幸福的方向发展了,这人就是这样,太过得意了,过去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小妖,做人不能得意忘形,我好心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没脸没皮的在我面前开起染坊来了,就你这破烂货,要不是当初我好心帮你,你还不知在哪个巷子里接客呢!你以为你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能把过去漂白了吗?如果你不记得自己几斤几两,我可以告诉你。”马楚楚的声音里透着无与伦比的恶毒,小妖不甘示弱,“楚楚姐,打人不打脸,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多少?你不仅抢了素素的男朋友,还想方设法将她的男朋友占为己有,变成自己的老公,我承认我的手段没有你厉害,但是你也别否认,你的心比我更狠,毕竟能把自己的妹妹逼到自杀的事情,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
    我的头顶仿佛挨了两记惊雷,血液倒流,身体动弹不得,犹如泥土里一动不动的木桩子,素素果然还活着,马楚楚果然还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小妖的声音再次传出,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点也想感谢你,马楚楚,你是只毒蝎子,现在没跟我翻脸,无非是因为我知道你太多太多的破事儿,我比不了你的恶毒,不过,我早就替我自个儿做好了打算,素素对安翔的爱,超过我和你,还有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前女友,你以为你和安翔领取了结婚证就代表胜利了吗?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怎样对待深受他的······算了,我在这儿跟你较什么劲儿,今儿晚上安翔会来陪我,他要是问起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我会暂时替你瞒着,你的真面目,应该由他亲自来揭晓,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在他身上所用的心机。”
    “你要多少钱才肯对他放手?只要你开个价,五百万,一千万,不管你想要多少,只要你能开出价,我都有能力拿出来。”马楚楚抛出她的杀手锏,我站在外面啼笑皆非,以她的口气,根本不像白天受人欺负,总经理的位置岌岌可危的马楚楚,更像冷酷无情的西方纳粹,用最残暴的方式蹂躏别人的自尊。
    小妖冷笑,“在你的心目中,任何事物都可以用钱来交易,安翔要不是因为父母逼迫,又怎么会跟你这样的女人结婚,更可恨的是,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只剩下双方合并的公司,说白了就是合伙人,如果你不是你还点商业头脑,安翔又迁就父母的意愿,你哪有今天的风光?对了,我听说你故意挑拨两派董事的关系,不过说的也是,如果公司实现大团圆了,你这总经理的位置只怕朝不保夕,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你再假惺惺的出面调停,这样一来,便能显示出你的应急反应和能力,这么深的城府,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跟你相比,我自愧不如,也难怪你能坐在如今的高位上,佩服,佩服!”
    “啪!”清脆的耳光从门里传了出来,随后是马楚楚傲然不羁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少来这套阴阳怪气的!早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当初我就不该帮你,让你永远活在不见天日的生活里。”
    @紫慕流沙 “这么激动,说到你的痛处了!”小妖反唇相讥,声音透着轻蔑,马楚楚说:“你以为你捏着素素就可以要挟到我?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说明你很幼稚,我能走到今天,可不是被吓大的,有什么招儿,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也想知道你还有多大本事儿,小妖,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见好就收,万一蒌子捅大了,你又没有能力收拾残局,那就是你的悲剧了。”
    我忽然发现,原来我早就被这一帮女人算计了,还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男人,岂不知却成了全世界最笨的傻蛋,这两个女人实在太可恨了,完全把我当成猴子耍,我要报仇,要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有尊严。
    我悄悄的开门走出去,刚到楼下,故意给马楚楚打了个电话,看她是怎样完成变脸过程的,电话接通后,马楚楚的声音异常温和,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小妖的挑衅,“老公,你回家了吗?”
    “还没有,你呢?”我很快进入状态,马楚楚语气苦恼的笑了笑,“我手头上还有几件事物没有处理好,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对了老公,我帮你买了辆车,就当是庆祝我们结婚一星期的礼物。”
    “那你别太劳累了,劳逸结合,我在家等你。”我心情烦乱的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小妖满脸是泪的从公寓的大门跑出来,我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一边一边用手抹着脸,忽然一不留神被脚上的碎石头滑倒了,她趴在地上号啕大哭,好像终于找到发泄内心痛楚的突破口。
    “起来吧傻瓜!周围好多人在看你。想要博关注,这样的方式太丢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和小妖此时都是马楚楚手里的玩物,小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她是最听话的一个,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立刻收敛住眼泪,眼神里的神情又委屈又愤怒,我拍掉她胳膊上的泥,明知故问:“哭成这样,告诉我宝贝儿,在哪儿受委屈?”
    “什么宝贝儿,谁是你宝贝儿!你管马楚楚是不是也叫宝贝儿!尚安翔,你真叫我恶心!”小妖猛地推开我,由于我站在路牙上,没留神后面来了辆车,小妖见我身体向后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可是我的后背还是被擦过来的车狠狠的碰了下,顿时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活生生的揭了一大块皮。
    “安翔,你没事儿吧?”小妖的脸都白透了,吓得不轻,我龇牙咧嘴的向她摇摇头,“别担心,我受点伤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谁啊!走路不带眼,眼瞎呀!想讹医药费?!”一个凌厉的声音从一个保时捷里传了过来,小妖狠下脸,冲过去就和她对骂,“你眼睛才瞎了呢?有种你出来说话,躲在车里装什么孙子,是你先撞到的人,长成这样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小吃螃蟹吃多了,开起车来横行霸道!”
    “你敢骂我横行霸道?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女孩留在齐耳短发,彪悍里带了几分潇洒,我在看到她的瞬间,再次感慨世界太小,又碰上老熟人了,我刻意低着头,趁着两个女孩剑拔弩张的空隙,得抓紧时间逃离现场才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安翔!尚安翔,是你吗?”
    “当然是他了,你刚才险些撞死他!还当街的!什么素质!”小妖一边说一边高调的挽住我的胳膊,很快,她脸上的笑容随着那女人热切的语气而变了质,“你认识她?”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是他女朋友,不认识他难道认识你,神经!”那女人迅速拔开小妖的手,随后光明正大的以女友的身边依偎在我身边,我隐约记得,她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好像叫铭,至于全名,我一时还真没什么头绪。
    小妖站在我的对面,脸上的愤怒很快被闷闷不乐取代,“尚安翔,你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我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短发女孩冲小妖翻着白眼,跟鸡蛋清一样一样的。
    “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突然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所以真的很抱歉,我········我觉得你的车开那么快,肯定有要紧的事情,要不你先·······我们有机会再出来好好聊聊。”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会儿,短发女孩一脸担心的问:“怪不得你没来找我,看到我又是一脸的陌生,那你伤的严重吗?”
    “险些丢了命,你说严重不严重!好了,那你先走吧!咱们改天再聚。”这么粗陋的桥段,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了,还是不相信却故意装出深信不疑的样子,小妖睁大眼睛,质疑的光几乎撕裂我脸上摇摇欲坠的笑容。
    在这最要命的时刻,电话响了,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不是琪琪就是喜儿,我退到一边,小妖和短发女孩用眼神交战,空气中到处充满着令人不安的火药味儿。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着屏幕上不停闪烁的号码。
    “安翔,猜猜我在哪儿?”琪琪撒娇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手机里喷洒出来,我听得心惊肉跳的,好像就在我身边不远处,正在看着我的情况下才打来的,我勉为其难的在语气里加了一丝笑意,“你这么快就下班了?”
    “让你等我你又不愿意,我在外面,离你家不远的地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琪琪意味深长的说,我仰头看了下天空,墨黑的穹苍上,并没有几颗显眼的星星,“天那么黑,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适合晒被子。”
    @紫慕流沙 “无聊!跟你说件正经事儿,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丰富多彩的画面,安翔,你在听吗?我准备把这段视频录下来,让你看看什么叫泼妇。”琪琪的声音拉了哭腔,“你们干什么,干嘛要抢我手机,快点还给我!等我男朋友尚安翔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尚安翔!”小妖和那个不知全名的女人很快同仇敌忾,将矛头指向我,琪琪看到我后,飞快的像只小鸟似的躲进我的怀里,嗲声嗲气的指着小妖说:“安翔,她们好过分,光天化日之下抢了我的手机不说,还跟我摆那么凶的脸色,人家好害怕,你让她们离我远一点嘛!”

    第二十一天 上

    我被我的三个前女友逼到我墙角,准备套用苦情戏里的情节,向她们大倒苦水,以求手下留情,我心里早已酝酿好了台词,琪琪似懂非懂,依然带着一丝侥幸的抢在我前面说:“你们别这样逼他好不好,安翔都跟你们分手了,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思,安翔,你说话啊,就说你爱的人是我,她们只是你的过去,我才是你的未来。”

    “未来?你没事儿吧?他怎么会是你的未来?他的未来早就在一个星期前给了别人!不打听好就来凑热闹,白瞎了吧!”小妖直接给我来了个真相大起底,我叹了口气,只能缴械投降,“是我对不起你们,要打要骂,尽管一起来吧!”

    “你已经结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发过毒誓,这辈子宁愿寂寞到死,也不会结婚的吗?尚安翔,别人打你的脸,你还有机会为自己申辩几句,现在你却自个儿打自个儿脸,还当着这么多前女友的面,这就丢人丢大了。”那个短发女孩恶狠狠的盯着我。

    这三个女人里,只有小妖最清楚前因后果,不过在眼下的情绪中,我已经不奢望她能站出来替我说句委婉的公道话——其实我骗她们的感情是真,但是,马楚楚欺骗我的感情也深,把我伤得伤痕累累,还不忘在伤口上撒把盐。

    可能这就叫现世现报吧!

    “我叫甄铭,他的女朋友,不对,现在只能说是前女友,他半年前突然不告而别,就此人间蒸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他了呢?没想到,我们再次相遇,却以这么讽刺的方式。”甄铭瞅向小妖。

    小妖刚要说话,甄铭却抢先说:“知道你,叫小妖嘛,小人的小,小妖精,以你的姿色,也绝对对得起这个名字,你问问那个怯生生的小女生叫什么名儿,大家都是那个混蛋的受害者,没必要搞出世界大战的架势,而且他也不配,我们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缘分,都是女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你说是不是?”

    “叫什么名字!问你话呢!”小妖凶巴巴的问,随后又凶巴巴的瞪向我,甄铭拿出纸巾,不紧不慢的将耳边的抓痕擦了擦,这是被小妖抓伤的,随后也瞪着即将冒血的眼睛瞅着我,“我看她也不大,你也真够缺德的,辣手摧花,什么人也不放过!真应该拉出去枪毙了,省得你再去祸害更多的姑娘。”

    “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因为我·······因为我·······”我思量了半天,对她这种女人说爱,不仅会遭来反感,更可怕的是,她打人特别厉害,偏激再加暴力狂,光看着都觉得惊悚。

    “我叫琪琪。”她终于从理清头绪,看清状态,她狠狠的瞪向我,有种上当受骗的羞辱,“安翔,你跟我说句实话好不好,是不是我太傻了,你才这样欺骗我?”

    “你不傻,就是问的问题太傻了,这不明摆着的嘛,你瞧见那姑娘没有,她的脑细胞看起来比你发达的不止是一点点,连她都被骗了,你要是不被骗,说明地球是长方形的。”小妖在劝说琪琪的同时,也将甄铭从里到外狠狠唰了下,她的脸色顿时绿了,指着小妖责难说:“你算什么东西!名字叫小妖,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妖精了,就你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也配来教训我?丑人多作怪,想找抽是吧?”

    “你以为你漂亮?你漂亮怎么还被他给甩了?满身绿毛,还笑别人是妖怪!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我要是你,就不会开这么高档的车,直接骑个自行车,低调点,兴许还能掩饰一下你这缺陷!”小妖扭过头,冷笑着说。

    琪琪忍不住笑出声,甄铭冷冷的看向她,“有这么好笑吗?”

    “不好笑,我只是觉得······觉得·····”琪琪的声音越来越弱,小妖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和不该碰到的人狭路相逢,早知道我就不把红玉丢了,说不定还辟邪,真是讨厌。”

    “你说的红玉我也有,就是去年安翔送给我的,好像还说是在·······”琪琪提高声量,甄铭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红玉,“是不是这种?他也送了我一块?我还一直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原来你们也有,看来只要做过他女朋友的人,每人都有一块!我还真没听说过,信物还能搞批发。”

    她随手一扔,红玉摔在马路上,立刻四分五裂。

    我窘迫,真相被揭穿,难以为情,如果前面有条河,我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骗子!”琪琪又要哭,小妖一脸同情的说:“你现在大彻大悟还不晚。”

    “现在刚好是吃饭的点儿,要不咱们三个······”甄铭的话还没说完,小妖紧跟着说:“我们去吃烤鱼吧!”

    “我知道哪一家做的特别正宗。去迟了可能连位置也找不到。”琪琪弱的说,甄铭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还等什么,吃饭可是头等大事,坐我的车去吧!”

    我后背疼得要命,看着我的三个前女友们化干戈为玉帛,在我的眼皮底下扬长而去,这是好事儿,真没想到这么和谐美好的一幕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她们同心协力的想要忘掉我这个薄情寡义,没心没肺的混蛋,我祝福她们能找到属于她们的真正幸福和归宿。

    马楚楚的电话来了,我没接,一想到她,我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她挖的陷阱太大,我想掉进去的不光是我,还有小妖,她的妹妹,整个公司,甚至会是更多的人,电话一直在响,我想要关机,可是手却在那一刻犹豫了,我一次通融,换来的都是谎言和似是而非的话,那个家,好像变成阴森恐怖的沼泽地,一旦进去了,万劫不复。
    @紫慕流沙
    “混蛋!”甄铭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倒了回来,小妖打开车门冲我说:“你是主角,少了你可就不好玩了,敢不敢来?”
    “放心吧!现在是法制社会,推一下人都要负法律责任,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况且,我们再残忍,以你的机智,应该不难应付。是男人的话,就跟我们走!”甄铭也向我招手,琪琪眼睛始终红红的,我毫不犹豫的钻进车里,后背的疼痛好了许多,琪琪趴在我的肩膀上,好像被迫上战场似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娶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娶她不可。”
    甄铭在听到琪琪的话后,立竿见影的踩下刹车,整车的人几乎都被强劲的惯性甩到前面,小妖身上系着安全带,没什么冲击力,琪琪的半个身子几乎要撞到挡风玻璃上,我费了不少的劲儿才把她重新归位,稳稳当当的坐在我的身边,她哭得更凶了。
    “你瞎激动什么呀!后面的车要是追尾了可怎么办!安翔就是不和马楚楚结婚,也轮不到你!”小妖也觉得轮不到她,所以语气说得波澜不惊的,我轻轻的拍着琪琪的背安慰说:“我们又不是去井冈山英勇就义,别把气氛搞的这么恐怖。”
    “马楚楚长得怎样?”甄铭很不服气,小妖唯恐天下不乱,尽在后面乱敲鼓,“就你这长相,虽然不咋地,却完全有把握胜过那个女人两个次方。”
    “那么说来,安翔也有瞎了狗眼的时候?”甄铭继续发扬她毒舌的个性,小妖可能也见怪不怪了,叹了口气说:“他的那双眼睛瞎倒是没瞎,只是形同虚设,不过就是这样的摆放,还是有许多姑娘前赴后继,被他那双不大却色迷迷的眼睛给迷惑了。”
    “你这是在指桑骂槐骂我吗?”甄铭很敏感,小妖哑然失笑,“我们就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才会被他骗的。”
    “对不起,遇到我,是你们的不幸,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你们,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你们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从今以后,你们一定要以此为戒,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再过两天就是二十一天了,还剩下不到九天的时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的人生只剩下九天,忽然发现时间太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莫名的荒凉在心里扩散。
    “安翔,你怎么了?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小妖最能体会我的难处,但是她无法体会到我还有短短九天可活的事情。
    琪琪的泪腺足以匹敌自来水,不同的是,不能手动控制开关,我看着她,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女人都是水做的,但是眼泪流多了。就会变得不值钱,小妖,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有你甄铭,别动不动就恶意中伤别人,男人嘛,多半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太过强势了,只会让男人恐惧,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们说,我就怕·······”
    “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嘛?得了癌症?”甄铭大吃一惊,小妖也异常奇怪的打量我,“我能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在交待后事儿?不就马楚楚的那点儿破事,至于让你这么悲天悯人的?她再牛气,还能大过天去,我们那么多人支持你,人数上就占了上风,那根针,你说是不是?”
    “哪根针?”甄铭还未适应小妖自作主张给她起的外号,当她反应过来时,低低的骂过去,“这么别扭的外号,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第二十一章 下一
    烤鱼很好吃,可是那么沉闷的心情不适合吃烤鱼,吃完饭后,时间还早,所有人又坐车去了甄铭家。
    那根针(甄铭,她也被迫接受这个二到掉渣的外号。)的别墅内部装饰得富丽堂皇,那阵势都快比过王府大院,她家特别的有钱,而且跟我的公司偶尔也会有一两笔生意来往,她的父母三天前刚搭飞机飞去夏威夷度假,这儿俨然成了我和我的几个前女友们聚会的根据地。
    喜儿打来电话,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把她也叫过来了,她在得知在座的三位都是我的前女友时,她恨铁不成钢的瞪向我,那天碰到我和马楚楚一起吃饭,就已经让她受到刺激了。
    她打了我一记右脸,骂我一句“王八蛋”,然后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发呆,那记带有魔咒色彩的巴掌仿佛开启了剩余三个人的心智,先是那根针照着我的右脸来了记干净利落的耳刮子,接着就是小妖。
    她也甩开膀子的抽我右脸,琪琪怯怯懦懦的,她抚摸着我被打得微微红肿的右脸,责怪她们几个下手太黑了,就在我心里掠过一股暖流时,她猝不及防的将巴掌印在了我的左脸上。
    小妖大致将马楚楚怎样设圈套,用怎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将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起印到结婚证上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时她们几个才对我发自内心的同情,也是释然,毕竟我不是心甘情愿的跟别的女人结婚的。
    “我最恨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安翔,你怎么不早说!”那根针气势磅礴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小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用你的左脑想一想,我和安翔都被她牢牢控制住了,你能把她怎么样?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你也给连累进去,这样太不划算。”
    “所以说,这件事必须来日方长。”那根针重新坐下,小妖觉得这话不对,“应该是从长计议吧?”
    “意思都差不多,只是用词不当而已!”那根针一脸无所谓的说,小妖撇了撇嘴没说话。
    琪琪一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你人那么好,为什么偏偏遇到一只大老虎,她现在要吃了你,如果想不到办法,你连一根骨头都剩不下。”
    “一根骨头都剩不下?用这么危言耸听的话来形容她,好像言过其实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是没两把刷子,也不能让安翔妥妥的和她结婚,看来我们得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再有人中了她的奸计。”那针根说,琪琪的眼泪就一直没干过,小妖贴心的给她倒了杯热水,十分钟后,琪琪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紫慕流沙
    “那姑娘的眼泪都快决堤了,楚楚可怜过了头,那就变成楚楚可恨了。”那根针漫不经心的说,小妖颇为得意的说:“一片安眠药,应该够她睡上三两个小时。”

    “她要是睡出个三长两短,变成一起凶杀案,咱们几个都是犯罪嫌疑人。”那根针笑,一直默不作声的喜儿一脸好奇的打量那根针和小妖,“你们真是安翔的前女友?”

    “我们之中,当然也包括你,所以,你不用把我们和你分的那么清楚。”那根针抬了抬眼,喜儿显得异常冷静,小妖说:“我也觉得我们几个的关系非常奇特,按理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们应该相互排挤和谩骂,这么和谐的气氛,这么温馨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搞同学会。”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们错就错在不该同时喜欢上同一个人,我们没必要把关系定性成水火不容,再说了,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在感情上,谁也没有占谁便宜,反而处境相似,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在我看来,多一个朋友,好过少一个敌人。”小妖侃侃而谈,并得到所有眼神的等同。

    我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我的四个,不对,琪琪睡着了,她不能算,三个前女友喋喋不休的议论情敌见面是否要眼红的问题,这样的场面,千载难逢,不是感谢她们有多爱我,而是她位的善良和纯真。

    “你们能停一下吗?先听我说句话,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狠狠的揍一顿,谁都不要手下留情。只要你们心里解气,无论把我怎么着,我都接受处罚。”我的脸隐隐作痛,嘴上说的那么痛快,但是心里还是担心她们会对我大打出手。

    那根针和小妖面面相觑,没想到我还能把深明大义的话说的这么顺溜,一时间对我刮目相看。

    喜儿挪到我身边,不甘心的看着我,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忽然嫣然一笑,好像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忽然想明白了。

    一直想要的东西,如果一直得不到,时间长了,就不想要了,就算得到,也找不到从前的感觉。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和谐的气氛像是遇到了寒流,冻结了所有人的表情。

    “给你看样东西。”小妖打破僵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喜儿的身后,喜儿虽然想通了,但是她的表情里还是带着几分敌意,她握着我的手,仿佛在向其他二个女人证明,尚安翔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那根针凑过脸来,我也好奇的看向小妖,喜儿嘴上不搭理她,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向小妖手里的存储卡,小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随后又看向那根针,“老针,你家里有DV吗?我想让你们看些东西,安翔,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现在是时候了让你看清马楚楚的真相,这是你和她蹦极的时候,我偷偷录下的。”

    “给你。”那根针将DV机递到小妖的面前,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屏幕上,小妖将那张存储卡插入DV机的卡槽里,她按下播放键,很快,里面出现一段清晰的视频,几十米高的塔架,一览众山小,往下俯瞰,湖泊的轮廓尽收眼底,周围的树木房屋也变得微小。

    “我早就知道马楚楚为什么要拉着你去蹦极,那天我们被她当场抓住,是她一早设计的环节,为的就是想要抓住你的软肋,她拉你去蹦极,也是她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我知道她肯定是别有用心,所以就偷偷在塔架上藏了一个DV机。”小妖一边说一边在找视频的重点,那根针眉头紧紧的皱到一块儿,“什么情况?怎么一直都没人影儿?”

    “来了,这就是马楚楚。”小妖指着屏幕上的女人说,那根针看到马楚楚的样子时,顿时抑扬顿挫的说:“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原来还没我漂亮。”

    “安翔已经够惨的了,你在这个光景在他伤口上撒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喜儿皱眉,屏幕上很快出现我的影子,以及教官,我畏畏缩缩的紧抓着栏杆,马楚楚却面无表情的怂恿我,她先跳了下去,那根针看着屏幕上的高塔,她好像有恐高症,不到实地都会觉得头晕眼花,“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摔死也会被吓死的,这哪是玩儿,简直是在玩命!”

    “看到没有,她又上来了,那根针,安翔,你们注意下她的右手。”小妖解说这段视频的重点,我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盯着马楚楚的右手看,此时教练已经帮我系腿上的绳索,那根针和喜儿同时凑近屏幕,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马楚楚的右手,小妖用手指着她的右手说:“她手里藏了把刀片,在她小指的这个地方隐约露出了一丁点儿的刀尖,你们看到了没有,大家注意了,她刚才悄悄的用右手在安翔的绳子上摸了下,快速收回了手。”

    小妖为了让大家看清细节,将刚才的那一幕快退回来,重新播放,我目不转睛的盯看着马楚楚的手,心里揪成一团,好像也有把刀悄无声息的扎在我的心头上,一点点的用力,隐约中,我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

    我的确看到她手里隐约露出的刀尖,甚至可以看到她触摸绳索时,手背因用力而青筋微微顶出皮肤,动作很微妙,如果不是小妖心细,我直到现在还以为那次事故只是个意外,完全没想到却是马楚楚刻意安排的,甚至不顾我的生死,为的,只是想要达到她的目的。

    “那个女人欺人太甚,她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安翔,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你,是不是有杀父之仇?”在我被教官推出去后,喜儿看着画面,突然尖叫一声,那根针和小妖以及当事人,也就是我,看着当时的那个我从七十多米高的高塔上快速往下坠落,很快视频里传来我的尖叫以及马楚楚哗然的惊呼。
    @紫慕流沙
    “这就是她杀人的罪证!拿到警察面前,她可就死定了!”那根针义愤填膺的说,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之所想要跟我结婚,为的就是想将我的那一半公司占为己有,甄铭,马楚楚不认识你,而且你和公司也有一定的生意往来,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做不成情侣,做个朋友还是能勉强凑合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这件事的难度也不大,我会一直挺你到底的!谁叫我们好过一场,我想恨你又恨不起来!”那根针的语气十拿九稳,她说要帮我,那就会真心帮我。

    小妖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我依然保持被她牵着鼻子走的状态,忍了那么久,我不在乎再忍受一时半会儿的。”

    “我会······我会·····其实我只会化妆。”喜儿这下才明白自己没多少优势,她有些难以为情的看着我,“对不起安翔,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你千万别这么说,要愧疚,也是我愧疚你们,把你们伤的那么深。”我心里很清楚,马楚楚认识她,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

    “安翔,你胳膊上的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那根针目瞪口呆的盯着我胳膊上那排代表生命倒计时的烟疤,听她这么一说,喜儿和小妖的目光也凑了过来,小妖早就看到了,漫不经心的说:“知道你时尚,没想到你已经超越国际标准。”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这些东西跟我的命运密不可分的结合在一起,你们不是已经看到我从七十多米的高塔上摔下去了吗?小妖应该知道的,我家里人以为我死了,下午就会将我火化了,诡异的是,我忽然醒了,连医生也解释不了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迹。”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前女友,尤其是小妖,她向那根针和喜儿解释说:“安翔说的没错,马楚楚就是趁着他昏迷不醒的当口,骗取尚伯父和尚伯母的信任,又假惺惺的去民政局上演了一幕贞洁烈妇的戏码,感动了所有人,在他们办理结婚证的第二天,安翔就抢救无效过世了,搞笑的是,马楚楚达到目的后很快跟变了个人似的,连新婚丈夫的葬礼都懒得沾边,竟然去国外出差了.

    再后来,就像安翔说的那样,他奇迹般的苏醒,起先,他胳膊上是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烟疤,对了安翔,我也很好奇,上次我看到的烟疤好像要比现在要多得多,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你现在的性情好像也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听说还不顾危险的救下试图轻生的女孩,新闻上连续报道了好几天呢!还有还有,听说你还无偿帮助街边的老太太住进养老院?这哪是你,太不可思议了!”

    “真的假的?”那根针直接质疑小妖的话是否掺有弄虚作假的成分,我指着胳膊上的四颗红色烟疤说:“我曾经的确死了,就是蹦极的那次意外,天使告诉我说,我虽然罪孽深重,可是却还有第二次重生的机会,他给我二十八天的时间,争取得到那些被我伤透心的女孩的原谅,谢谢你们那么善良,愿意能原谅我。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们几个,连我父母都不知道。”

    “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扯淡的事儿!”那根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顺手触碰着那些烟疤,小妖对我的说法深信不疑,毕竟她是亲眼看到我的心跳如何在仪器上变成一条直线的,她回呛了那根针一句,“扯你个大头鬼,谁愿意拿生命开玩笑?安翔遭到马楚楚的算计,那女人心狠手辣,你不是亲眼看到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进湖里,别说是人了,就是神仙摔进去也凶多吉少,还有,我一直都在医院,看到他停止呼吸,看到他从棺材里死而复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第二十一天 下二
    凌晨三点半,我们几个喝得东倒西歪,那根针最清醒,为了避免尴尬的事情发生,她让我一个人住在阁楼上,小妖和喜儿睡到她的房间,我和她背靠背的坐在阳台上,那根针比谁都不甘心,“你喜欢过我吗?我要的是实话,不要那些讨我开心的废话,爱我,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不爱,我会就此收手了,独角戏很孤独的,我不想委屈自己。”

    “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谢你能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不想回答的那么干脆,真相很残忍的,因为我早已分不清她是谁,别说是爱,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那根针笑出声,“安翔,我记得在我们交往的那段几个月里,你只对我说过一次‘我喜欢你’,现在想想,那时的你真是个混蛋,或许那三个字,应该是你的口头禅,我却当真了,自从你人间蒸发后,我拼了命的去打听你的消息,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在我生命里出现过一样,当时我总在想,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惹得你不高兴,所以你才会离开我的,如果我能找到你,一定要亲口将藏了那么久的话告诉你,安翔,我好爱你。”

    “傻姑娘,别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我不是你苦苦寻觅,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的伴侣,人生犹如列车,我只能陪你到这儿,剩下的路,或许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风景,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对我的感情并非出于爱情。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又不计前嫌帮助我,在我眼里,你是个好姑娘,我应该给你最美的祝福。”我隐约感觉到那根针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缓缓的转过身,微微仰起头,将蓄积在眼睛里的泪水倒回去,她带着一丝期望的看向我,“你说的对,我没有想像的那么喜欢你,可是·······道理都是懂的,想要完全忘掉你,好像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安翔,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心里突然觉得释然多了,我接受你的祝福,一定找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看着她高傲却又有几分落寞的身影,我的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她的宽容和大度让我无地自容,我也看到昔日荒唐可笑的自己。
    @紫慕流沙 “安翔,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十分钟后,喜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坐在那根针先前坐的地方,肩并肩的跟我坐在一块儿,我们交往的时候,她就是个软骨头,只要在我身边,她就会赖在我身上,她抱着我的胳膊,我隐约从她眼眸里看到了期望,和那根针的神色异常相似。


    “你老实回答我,你爱过我吗?”这也是感情破裂后的情侣,女方十有八九都会问的问题,明知道结果已经挽回不了已经逝去的感情,依然怀抱最后一丝希望,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她发间的清香依然让人心动。

    可是,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欣赏任何风景,“我爱过你,真的爱过,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祝福你,你也要勇敢一些,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混蛋,心,伤一次就够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喜儿走出几步远后,她忽然转过脸来,向我嫣然一笑,那是我见过最动人心弦的笑容。我罪孽深重,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这么优雅的笑容。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光听脚步声,我都能听出是小妖,她径直坐在那根针和喜儿先前坐过的地方,紧紧的挨着我,我侧过脸看着她,小妖安静的时候,像是一朵开在暗夜里的花,眼眸里藏着忧伤,有着和素日不同的美。

    “都有谁来找你谈心了?”小妖开门见山的说,我一脸惊讶,她用手指了指她的屁股,“肯定不止一两个,地板都被焐热了。”

    “你想跟我聊点什么?”我笑着问,小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我是来还你东西的,还认识这东西吗?”

    “印象深刻呢!”我不禁想起结婚之前和小妖在酒店里的情形,见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禁打了下我的胳膊,“还是那么不正经。”

    “你不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吗?”我很好奇她怎么能沉得住气,小妖半真半假的说:“不用问也能知道,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真心爱过谁,你爱的,不过是逢场作戏,通俗的说,骗子的话是不能百分百的全信的。”

    “那我的话,你相信多少?”我追问,小妖歪着头想了想,“百分之零点几吧,或者,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相信你。”

    “既然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她们面前努力的维护我?”我心里一阵失望,小妖的眼睛很美,她怔了怔,好像不知怎样才能证明她对我的维护并不是出于对我的信任,苦思冥想,终于想出理由,“我对你的同情已经超过对你的感情。”

    “那你爱过我吗?”我反过来问她,小妖的回答很模糊,“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具体的概念,马楚楚之所以让我接触你,其实就是想借着我帮她扫清障碍,因为在她眼里,你过不了我这一关,而我同样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信誓旦旦的抓住她的手,小妖眼睛里装满了感动,“真的吗?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话。安翔,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小妖!”小妖挣脱我的手,她走出两步远后,我叫了她一声,小妖只是停留了下,侧过脸,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异常的惊艳,随即又淹没在了黑暗里。
    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她却用实际行动与我划清界限。

    琪琪没有来,她一直都在睡觉,我一直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变化,由黑蒙蒙的天,逐渐转变成鱼肚白,然后火红的太阳霞光四射的冉冉升起,当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我身上时,身后传来一阵争先恐后的脚步声。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根针,她扯着我的胳膊,小妖缓缓的卷起我的袖子,四颗红色的烟疤果然少了一颗,我目不转睛的看向小妖,她却慌忙移动目光,去照顾依然昏睡不醒的琪琪。
    “怎么会这样,安翔,那·····那二十八天,你还剩下多少天?”那根根满脸焦急的问,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一天了,有你们几个帮我,七天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果七天之后,你胳膊的印记没有消失,那你会不会·······会死啊!”那根针几乎要哭出声,我没心没肺,前女友们却个个有情有义,实在觉得对不起她们,小妖停止叫唤琪琪的声音,大概也是想听到我对于未来的解释。

    “你们不用太担心了,我无法左右命运,但是,我绝不会屈服于命运,有些事情,不去试一试哪会知道结果呢!”我把红绿烟疤解释的很清楚,那根针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还不简单,你那么混蛋,让我们几个为你流了别说是三滴,就是三十滴的眼泪也没问题。”


    二十一天 下三
    我开着从大头菜那儿买来的二手别克送喜儿回家,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飞速往后退去的树木和房子,到了岔路口,不知往哪个方向拐,“喜儿!”

    “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可以把男人做到这个境界,让自己的前女友组团对付你老婆。不过这件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谁叫你曾经给我带来那么多的快乐。”喜儿低下头,手指缠在安全带上,我不想再纠结过于的事,故意岔开话题说:“你家是这个方向吗?”

    喜儿大概看出我的回避,温婉的笑了笑,顺着我的话,给我指定方向。
    我帮她提着包,上楼。

    “是贼,一定是贼!”打开门,屋里一片狼籍,喜儿一脸紧张的说,我看了下门锁,上面丝毫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就像昨天我回家时,家里同样一片狼籍,却是马楚楚和小妖自相残杀的战场,喜儿轻轻的推开门,透过门缝,我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侧脸,刹那间,我终于想起了住在这儿的朋友是谁,竟然是我的发小——天瑞。
    @紫慕流沙

    可是他怎么会和我的前女友喜儿住在一起。

    “我说你是谁啊!大白天都敢私闯民宅!”喜儿仗义着身后有前男友在,也没什么畏惧,那人转过身来,我更加雀跃,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着他。

    “安翔!”

    “天瑞。”

    半个小时的交谈后,我才得知,他昨天半夜才下飞机,这套公寓是他父母在国内留给他的房产,他人在国外,空置的房子只好出租,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避免资源浪费,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喜儿租了天瑞的房子。

    天瑞这次回国,一来是想回来看看祖国的新样貌,二来是想跟我碰个面,只是我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一直都没联系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你们会是发小!我看安翔变成这样,就是没遇到好发小造成的。就算他是房东又是怎么样,总不能一声不响就回来了,还把这儿弄的乱七八糟!你让我怎么收拾!”喜儿满脸怒火,用力踢着挡在她脚前的任何东西。

    天瑞满脸迷茫,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你怎么跟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交往?”

    “她是我的前女友。”我坦白相告,天瑞握着我的手恭喜我说:“苦海无边,还好你及时靠岸了,安翔,你的决定真的很明智,她的名字叫喜儿对吧?名字挺讨喜的,就是脾气太臭,让人受不了!”

    “受不了还不滚!”喜儿听到外面有人骂她,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双手叉着腰,丝毫不给任何人包括我的面子,天瑞将行李搬到他的房间里,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是公寓的主人,跟你签了合同又能怎样,结婚还可以自由离婚了,我现在不想租给你的,请你在半个小时内,把你的东西收拾下,快马加鞭,赶紧从我的房子里出去!大不了我赔你双倍的违约金。”

    “天瑞,其实喜儿也住不了几天,你就给哥们儿一个面子,就······”我的话还没说完,喜儿骤然打断我的话,“你别大打岔,谁说我住不了几天,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双方签署的期限是半年,租金都提前交了,我合约满了之后才能搬,少一分钟都不行!你要是受不了我的臭脾气,现在就拎走你的行李,继续当你的华侨去,我告诉你,本小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谁稀罕你的双倍违约金,我可以出五倍的高价让你滚!”

    “你们慢慢聊,慢慢和解,火气再大动动嘴就行了,千万别动手,以暴制暴只会引发血腥事件,你们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前女友,两个谁都伤不起,大家好自为之吧,那····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我火速退出他们两个人的战场,隐约中,我好像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天瑞儒雅斯文,从小到大,我都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吵过架,应该做不出动手打女人的事情,只要喜儿不过分,这事儿或许也闹不大。

    我困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开车的时候险些追尾,还好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了,我倒在床上立刻进入深度睡眠,天打雷劈也惊不醒我,最近我老是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有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背对着我站在河的对岸。

    无论我怎么叫唤,她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肩膀被人碰了下,转过脸来,却是马楚楚穿着洁白的婚纱紧紧的挨着我的肩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彷徨,向我伸出手来说:“我对你的爱,胜过任何一个女人,比她·······”她指了指对岸的那抹身影。

    “我比她更加爱你,相信我老公,她只会把自己装成可怜虫,博取你的同情,安翔,你对她是同情,她蛊惑了你,让你误以为你对她的是爱情,安翔,我爱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别丢下我好吗?”

    “上次蹦极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割断绳索,你不知道我会摔死吗?”我向她咆哮,马楚楚失魂落魄的看着我,她的头纱忽然被风刮跑了,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轻飘飘的落在了水面上,她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下来,眼睛空洞而无神,充斥着一股莫名的狼狈。

    我轻轻的推开她抓着我胳膊的手,“七十多米的高度,你不知道会摔死人吗?马楚楚,你根本就不爱我,在我面前装可怜虫的人是你,你背着我和你的初恋情人幽会,甚至都发展到床上关系,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我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马楚楚,你把我当成傻瓜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不是这样的。”马楚楚看着水面上憔悴失神的倒影,有气无力的说,她上前一步,鞋尖缓缓的踩进水里,“老公,我知道错了,不该那样残忍的算计你,更何况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存心想要逼死我吗?”

    “我最恨那种表里不一的女人,你的心太狠,我无力承受!”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马楚楚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离婚。

    她身上的婚纱上有许多类似羽毛的装饰品,像是一只僵死的天鹅,羽毛随风脱落,越来越多,直到幕天席地的在风中漂浮,白茫茫的一片,犹如冬天里的鹅毛大雪,轻飘飘的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我伸出手掌去措,落在掌心的羽毛冰凉冰凉的,仿佛像是一滴滴冷却了的眼泪,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马楚楚已经走到了河中央,水面已经蔓延到她的胸口,她微微侧过脸来,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为了爱你,我情愿为你去死,老公,如果你真的恨我,就站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我在你面前痛苦的死去,你给不了我所想要的爱,我却能给你所想要的自由,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依然会爱上你。”
    @紫慕流沙

    “楚楚!”我的脚在碰到河水时,内心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而且又不会游泳,求生的欲望逐渐麻痹了我想要下水救她的冲动.

    马楚楚见我不停的往后撤,被水打湿的脸上猛地闪过一丝狠毒,“都说我狠心,你们的心一个个的都比我狠,为什么所有的矛头都来指责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是马楚楚!在蹦极的时候故意陷害你?尚安翔,你说你开始喜欢我了,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去计较,原来都是骗我的,我不过是借着卑劣的手段得到你的婚姻,你至于抓着那件事情不放手,我没本事替你生孩子,可是我有本事让你的孩子死在你的面前。”

    “快点站起来!!跑!”那个女孩的身体微微臃肿,我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走在河里的马楚楚如履平地,没几步就爬到了岸上,她猛地将那名孕妇推倒在地,随手搬了块大石头,朝着她的腹部砸下去。

    一下比一下的快,一下比一下的狠,远远隔着几米宽的河,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孕妇血肉模糊的肚子,马楚楚手里的那块石头沾满了血迹,变成了血淋淋的红色,她洁白的婚纱上也沾满了血,几近扭曲的脸庞上,不时有血珠子从眼睛里滴落下来,她挥着血淋淋的胳膊不停的向我挥手。

    我顿时被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惊骇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马楚楚仿佛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双手搭在嘴巴两边作喇叭状的说:“老公,孩子,孩子就在她的肚子里,我现在就把孩子给你抱过来,老公,你要等我,我们一起抚养这个孩子!”说着重新回到孕妇的身边,缓缓的蹲下来,用手扒开她血肉模糊的肚子,她的手从破口里伸进去,很快抱出一团肉呼呼的东西,通红通红的,不停的滴着血。

    她“扑通”一声跑进河里,一手抱着怀时的孩子,一边奋力的向我划来,她像水里的游鱼般行动自如,我被她狰狞恐怖的样子吓得到毛骨悚然,几乎忘了逃跑,电光火石间,马楚楚忽然和那个血淋淋的孩子消失在了水面上。

    周围安静极了,那片头纱似乎吸收了水面上的血色,逐渐变成深红色,我向后挪了几步,河对岸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着,我隐约看到她的头发轻轻的在风里飘扬。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也没过多久,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风,没有风吹草动的声音,水面上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没有,我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要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鼻子隐隐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我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猛然看到马楚楚凶神恶煞的站在离我一米多远的水里,没等我发出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她猛地将怀里血糊糊的肉体抛向我,哈哈大笑说:“老公,这是你的孩子!你要抱好他,造成别弄丢了!”

    肉团不偏不倚的落在我的怀里,温温的,软绵绵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哭泣声,我的身体也被剧烈的摇晃着,一个巴掌火辣辣的印在我的脸颊上,疼痛让我顿时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后,我的怀里并没有小孩,我也没站在水岸边,河里也没有马楚楚的身影,更没有孕妇那肚破肠流的尸体。

    “安翔,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把妈妈吓死了。”当妈妈的脸温柔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才发现刚才所见到的恐怖情景原来是梦魇,马楚楚端着碗从门外走进来时,从恶梦里带出的恐惧顿时劈头盖脸的蔓延过来,总觉得她就是从那条河里走出来的马楚楚,只是她身上没有血而已。

    “你走开!快点滚出去!”我指着马楚楚的脸咆哮说,妈妈大惊失色的看着我,又莫名的看向同样大惊失色的马楚楚,“你们到底怎么了?前两天我来的时候,你们俩不是还好好的吗?”

    “妈,你怎么来了?”我心有余悸的按着胸口,妈妈抚摸着我的脸,眼泪难过的几乎要落下来,“安翔,你实话告诉妈妈,楚楚到底哪儿让你不高兴了,你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做恶梦,要不是楚楚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回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解释不了你一直昏睡的原因,安翔,你这都是怎么了!”

    第二十二天 上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我吃惊的看向妈妈,“不可能,我一没生病,二没做亏心事,怎么会睡那么长时间?不会是马楚楚危言耸听,故意胡说八道糊弄你的吧?”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恶损楚楚,她到底哪儿不如你的意了?你再胡说,小心妈妈真的要生气了,还有,你刚才怎么回事儿,干嘛要对楚楚大喊大叫的?你都吓着她了。”妈妈一边指责我的不是,一边替马楚楚打抱不平,在她的心目里,马楚楚永远是对的,而我永远都是顽固不化。

    “去道歉!尚安翔,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向我,“让你跟楚楚说句‘对不起’会怎样?安翔,你在妈妈面前胡闹也就算了,毕竟妈妈了解你,楚楚是你的媳妇,你不能随随便便的对她发脾气。”

    “她是你强硬塞给我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好,我可以跟她道歉,前提条件很简单,你必须说服她,让她明天八点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这桩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妈,你千万别被马楚楚的糖衣炮弹给蒙蔽了,我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反正我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只想痛痛快快的结束这场充满算计和权谋的婚姻,妈妈却阴沉着脸,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你想都别想!”

    “妈!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妈!”我的希望几乎坠入谷底,妈妈却冷笑说着说:“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儿子呢!赶紧把自个儿收拾好,快点出来吃饭,还有,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向楚楚道歉!至于离婚的事情,等你有本事拿回你的银行卡再说。”
    @紫慕流沙

    “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她生孩子的。”我把我的态度明确的表明出来,妈妈抚摸着我的脸,微笑着说:“必须是你跟她生的孩子才作数,你爸爸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要是继续在外面沾花惹草,成天不做正经事儿,他就要剥夺你手上的所有股权,全都转移到你媳妇手里,让你跟公司沾不到半毛钱关系。”

    “我说你们二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儿媳再好也是外人,何况你们的儿媳还是个狼子野心,小心把老爸大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全都独吞了,到头来,连根骨头渣子都不给你们留点儿。”我认定马楚楚肯定会这么干,妈妈丝毫不跟我计较,“留不留给我们无所谓,我和你爸辛苦了大半辈子,为的还不都是你,楚楚比你懂得经营之道,她会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留给儿子,省的落到你手里,以你挥金如土的个性,三年之内,金山银山也都被你挥霍光了。”

    “我败的是我的钱,她要是来抢,那就是侵犯!妈,我都快被你们给害惨了。”我无法接受妈妈的态度,硬着头皮去向马楚楚道歉。

    “喂!跟你说话呢!”我的肩膀半倚半靠在厨房门口,马楚楚正在煲汤,对我的声音充耳不闻,我妈坐在沙发里继续织着她给未来的孙子所准备的毛衣,她狠狠的瞪我,我叹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快要被她的目光灼出两个血窟窿,只好深入厨房内部,走到马楚楚的身后,轻声说:“对不起。”

    马楚楚还是不说话,我心里不免有些恼火,明明是个不择手段的辣手,却还摆出一脸无辜受害的样子,“哑巴了你?”

    “我同意离婚,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和你去离婚。”马楚楚的话说得很决绝,好像她也忍无可忍了似的,听她说得那么爽快,我反而变得犹豫不决,“真的?”

    马楚楚将厨房的门关了起来,拿出手机,我一把夺了过去,“不过是离婚而已,用不着打电话报110的。”

    “我找律师代写离婚协议书。”马楚楚眼睛微微红肿,应该一直都在哭,她想要夺回我手里的手机,我比她高出一个头,身高上站了优势,胳膊高高的举起来,任由她怎么使劲,就是抢不到她的手机,“你不是想离婚吗?我现在成全你,你却又·····尚安翔,你到底什么意思?”

    “贱人,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会再傻乎乎的被你骗了,说什么打电话找律师写离婚协议书,我好歹也是MBA的高材生,什么不会写,你以为我是白痴?我要是跟你离婚了,我们两家的公司刚合并没多久,属于我们的夫妻共有财产,我名声不好,法官肯定认为感情破裂的原因在我身上,我要是真离了,吃亏的不就是我,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占我便宜,我还真不让你占了!气死你!”我反倒觉得妈妈的话很在理,马楚楚气得脸色铁青,“你到底想怎样?”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得到!”我反唇相讥,马楚楚脸色和情绪很快沉静下来,事情总会有起因,“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你不提这事儿,我倒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没回家是因为看到了天上繁星点点,有星光的夜晚实在是太浪漫了,我不想浪费这么好的良辰美景,所以就和我的几个前女友叙旧了。还打了几圈麻将。”我故意说,其实也是实话,只是共度了,并没有享受春宵,马楚楚眉宇间掠过一丝受伤的痕迹,沉吟半晌才说:“你又在那件事情上报复我?”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还好意思开口问,蹦极的那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空气里蔓延着香喷喷的气味,好像是新鲜美味的鲫鱼汤,这是马楚楚不可触摸的软肋,“那是次意外。”

    “的确是意外,只不过是人为之下才造成的意外,绑着我的绳索被人动了手脚,还好我吉人自有天相,并没有翘辫子。”我目光凌厉的瞪向她,马楚楚满脸诧异的看着我,好像她真不知道绳索被人动过手脚的事儿,“我亲自检查过,绳索结实的很,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尚安翔,我知道你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是,我没你说的那么卑鄙!”

    “楚楚,安翔,你们在吵架吗?”妈妈应该是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我搂住马楚楚的肩膀,她一脸嫌恶的推开我的手,“你心情好了就对我好,心情不好了我什么都不是,尚安翔,你总说我没有羞耻心,那你的羞耻心呢?如果你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血口喷人,我会用我的手段来讨回我的自尊!”

    “你要真凭实据,我现在就拿给你看!”我强行拉着马楚楚的手,直接走进房间,妈妈见我气势汹汹的,好像要关门打老婆的气势,拍着房门说:“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嘛?”

    “妈,我们想单独呆会儿。”马楚楚打开门,尽量用微笑来安抚妈妈紧张的神经,我悄悄的带回了小妖给我看的那段视频的存储卡,将它安装到我的DV机里后,里面出现了昨天我所看到的那段真凭实据,马楚楚看到后,看着我的神情啼笑皆非,“小妖给你的?”

    “管他谁给我的,这段视频上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那个手里藏了刀片,在绳索上动了手脚的女人是不是你?马楚楚,看到真凭实据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努力的想在她脸上寻找做贼心虚的表情,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

    马楚楚神情坚定的看着我,“我再跟你重申一次,蹦极的确是我提出来的,但是,我用生命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反倒是你的这段视频才被人动了手脚,你来我房间,我这儿也有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你们·····”妈妈见我和马楚楚安然无事的走出来,满脸莫名的看着我们,我安慰她说:“没事儿,我和楚楚正在探讨工作上的事,刚才因为意见不和,所以我的火气才不免大了些。”

    “你的火爆脾气是得改改!”妈妈放下心,继续织着毛衣,马楚楚从柜子里面翻找出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白色包包,她一脸戒备的看向我,“这里面全是我的个人隐私,请你往后面退几步。”
    @紫慕流沙


    “这么没心眼儿,我要是趁着你不在家的时候偷看怎么办?”我也没心眼儿的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缺心眼儿的都碰一块儿去了,刚好凑成一对,马楚楚仿佛受了点醒似的,拿出DV后,将那个白色的包包锁进柜子里,直到将钥匙塞进口袋里,才放心的向我走来。

    “这个是我让小妖安放在高塔上的那只DV机,你手里的那个应该是后来拷贝下来的。”马楚楚径直将DV放到我手里,“你自己看吧。”

    “哎,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了?小妖她·····你说她的视频是拷贝来的,我怎么知道你的视频是不是从她那儿拷贝来的?”我不知道该相信谁,真假难分,我看了下视频,上面和小妖给我看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一样就是马楚楚摸向绳索的那个动作,她手里并没有刀,而且手掌上的视点也很清晰。

    马楚楚拿回我手上的DV,将里面的那张存储卡取了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未来了,该的扔就直接扔掉吧,省的发展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妖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要拿她的过去要挟她?”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的,马楚楚吃惊的看着我,“她什么都跟你说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我只想搞清楚到底谁对我撒了谎,马楚楚嘴角满是苦笑,“怪不得发那么大的火,原来是为你的旧情人兴师问罪来了。”

    “那些话都是真的吗?”我有些仓促,好像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马楚楚没说话,她的神情很悲痛,光这样来判断,小妖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现在剩下的另一半只差她亲口承认了,“我联合她陷害你,这是真的,我又让她帮我看牢你,这也是真的,我千方百计想要嫁给你,就是想得到你的那一半公司,这还是真的,你那么相信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是真的,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那素素的事,你怎么解释!”小妖和马楚楚的话都不能信,剩下的也只有素素了,马楚楚嘴角抽搐了下,“她已经死了!”

    “撒谎!”我不会接受她的这一说法,况且,我不相信她嫁给我的动机是出于我的公司,马楚楚猛地挣开我的手,“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素素,你连回忆她的资格都没有!尚安翔,你口口声声拿素素来质问我,那我就问你了,你还记得素素长什么样子吗?”

    “在这件事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也少来打这个主意,对于公司,是你的也是我的,有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公司的业绩弄上去,而不是恶意瓜分公司的股权。”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马楚楚满脸厌烦的看着我,用手抹了抹被我碰到的地方,“恶心!”

    第二十二天 下
    大头菜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办妥了我交待的事情,问我什么时候过来,这事儿暂且等一等,我先把马楚楚抽丝剥茧了再说,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马楚楚开车去了公司上班,我除了泡妞之外的本事,要说登峰造极的,也就数开锁了。

    不轻易的露手,只是不想形成习惯,没带门钥匙,直接借用工具开锁,会被人误认为是贼,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只用一根细铁条,轻而易举打开了被马楚楚层层包裹住的柜子锁,据她说,白色的包包里藏着她的隐私。

    包包里的东西并没有我想像里的多,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其他零散的东西,我打开电脑,马楚楚设了开机密码,这也难不到我,不出两分钟,我成功破解了她的密码,其实我一直很鄙视那些偷窥别人隐私的人,没想到此时此刻的我,正干着偷窥别人隐私的勾当。
    马楚楚的QQ使用了记住密码的功能,我很快以她的名义登陆,在她的好友里,一眼看到妹妹(素素)的头像一直在闪。

    我的心顿时狂跳不已,她问马楚楚为什么一直不来看她,我冒用马楚楚的名义,拐弯抹角的要到了她的地址,我一定要亲眼见到素素,有些疑问,必须由她解决。

    我将马楚楚的笔记本还有其他的东西重新放到原来的地方,也将柜子重新锁上,素素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是一家偏离市中心的疗养院里,我按照地址赶了过去,当我见到躺在病床上的素素时,我依旧没有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跟她交往过。

    “安翔!”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艰难的用胳膊支撑起身体,我在她后面放了枕头,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笑着说:“素素。”

    “那么长时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素素的笑容很淡雅,犹如她周身弥漫的气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也低着头不说话,我从没想到见面的气氛那么尴尬,素素打破了沉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对她很愧疚,尤其是她替我生过一个儿子的事情,虽然他最终还是夭折了,素素摇了摇头,“你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我,也没伤害过我,我们交往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和平分手了,你现在突然跑来我道歉,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

    “你姐姐说你曾经······”我满腹狐疑,马楚楚她又骗我,素素哑然失笑,“她的话,你信了?”

    “她是个骗子吗?”我忽然觉得来见素素的意义并不大,素素接着说:“她的确是个骗子,不过,她跟其他的骗子不同,被她骗的都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我从小身体就不大好,肾功能不全,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肾衰竭的症状,医疗费高得吓人,尽管爸爸经营公司,但是公司的效益并不好,姐姐为了能尽快帮助爸爸打理公司,多赚点钱贴补家用,她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放弃了,我的病想要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几年前姐姐就提出要要把她的一个肾换给我,可是我们不是亲姐妹,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并没有配型成功,姐姐一直在很努力的工作,爸爸经常劝她不要太拼命,公司和我根本没有办法扭转局势,只能听天由命了,可姐姐就是不听,甚至在开会的时候晕倒过好几次。”


    “听你那么说,她好像我所看到的那种女人。”原本以为我已经看透了马楚楚,事实证明,她就像个迷,我对她的了解不过是点皮毛。
    @紫慕流沙

    素素见我神色很苦恼,笑了笑,“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拉着你去蹦极?”

    “为什么?她喜欢这类刺激性的活动?”我猜测,素素从床头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神秘兮兮的给我看了段视频,巧合的是,竟然也是马楚楚和我一起蹦极的那段视频,素素否决了我的猜想,“我姐姐有严重恐高症的,怎么会喜欢这种刺激性的活动!更别说是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如果我不告诉你,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因。”

    “你要求她那么做的吗?”我再猜测,没想到素素再次否则,“缘于我的一次无心之语,其实我很向往蹦极这种刺激性的娱乐,可是我的身体不允许,可能是你们结婚的前几天,我就说等我身体好了以后,找到一个适合的人,一定要去玩一次蹦极.

    我很想知道两个人在下坠过程中相互拥抱的感觉,没想到,我姐姐竟然把我的玩笑当真了,她真的拉着你去玩蹦极,你要是细细观看这段视频,你就会发现,其实姐姐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晕乎乎的直接栽下去的,没想到你却发生在意外,姐姐在我这儿哭得不成样子,真怕你就这么死了.

    几乎每天都为你祈祷,她比谁都希望你能活着,你可能不会知道,我姐姐一直以来都有替你祈祷的习惯,她对你的感情藏得很深很深,甚至在几年前还替你生了个孩子,只可惜三个月大的时候,孩子突然夭折了,她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如果她能及时发现孩子的异常,或许孩子就能活下来.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以泪洗面,眼睛给哭坏了,直到现在,只要光线暗淡,她的眼睛就会看不清东西,我爸当时气坏了,你把我们姐妹俩伤成这样,要不是我和姐姐央求,他真会杀了你,姐姐一直以来都很坚强的,孩子夭折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爸爸忙着工作上的事,也抽不了空闲的时间陪她.

    他担心姐姐会做傻事,嘱咐我在家里看着她,我只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到她割脉自杀了,她说孩子一个人太孤单,一落地就被他的爸爸抛弃了,可那时候的你在干什么?天天醉生梦死,不是喝酒就是和不同的女人谈情说爱。”

    “几年前我都没见过你姐姐,怎么可能有机会怀上我的孩子?”我依然不相信这样的逆转,素素满脸讥讽,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她和我的亲密合照,“那你还记得跟我谈恋爱的细节吗?不记得了吧?我要是不拿出这张照片,相信你连素素是谁都不知道,也不会想到曾经跟我交往过,你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

    我们交的时候,你有一次喝的醉醺醺的,我亲眼看到你强暴了我姐姐,当时我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事后姐姐却让我把看到的忘了,她不是不想让你坐牢,是想吴保全我的声誉,就那一次,我姐就怀了你的孩子,她月子里生了场病,三个月后孩子突然说没就没了,医生说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母亲了,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还有脸说她是骗子!要说骗子,你才是名副其实的骗子,竟然冒充她的初恋男友,他早在半年前就死在国外了,齐宇贤,是你胡诌出来的身份,连那个花店也是,你以为就你的那些伎俩就能瞒过我姐姐的眼睛吗?她远远要比你想像的要聪明。


    姐姐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你的那一半公司,而是因为爱你,尚安翔,我姐姐很爱很爱你,但是你却利用齐贤宇的身份猜忌她,羞辱她,姐姐告诉我,她见到齐宇贤的第一面就猜到是你搞的鬼,她知道你心里没有她的份量,姐姐也不敢跟你表露真情,因为她太了解你的心有多刻薄,那天晚上你走了以后,她就来我这儿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姐姐不会告诉你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就算提起,她也会移花接木,利用我的名义提及,你不记得我,总该记得小妖?她是我和姐姐最要好的朋友,你也玩弄过她的感情,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出于我的意思,你对每一个女人都没有付出过真心,无论是小妖还是我姐姐,你都不会相信她们的话,我也只想办法让你来主动找我了。

    因为你一定认为,对你默默付出的素素才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才不会骗你,事实也是如此,真正爱你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的守住内心最残忍的秘密,我姐姐在感情上实在太不争气了,她为了我什么都豁出去了,我能为她做的,就是替她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尚安翔,你要是良心未泯.

    就对我姐姐好点,别再欺负她了,小妖始终是站在我姐姐那边的,她故意和我姐姐翻脸,是演戏给你看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你对我姐姐的态度,逼着你来找我,你的所有事情,我姐姐都知道,现在连我都知道你昨天晚上召集了你的几个前女友,把我姐姐胡诌成一个阴险狡猾,不择手段的小人,还有那段视频的事,是我做的手脚,没想到你眼睛那么拙,竟然信以为真,没看出来那把刀尖是PS上去的.

    如果姐姐要跟你离婚,相信你的那些前女友们应该会站在我这边,比如说甄铭,喜儿,小妖,琪琪,还有好十几个呢!一张4A纸都写不下,我们为你组成了前女友复仇联盟,不过这事儿我姐姐并不知情,尚安翔,你一直玩弄女人的感情,现在被你所抛弃的女人玩弄了,是不是这是很生气?不过话要是说回来,我们这么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有多卑鄙,全都是从你那儿学来的。”

    “你······你们·····”我哑口无言,后脑勺仿佛挨了记闷棍似的,顿时天旋地转,“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不是整你,是让你看清事实,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度的人,就算有,也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遇到,更何况马楚楚比我们中的任何女人都要优秀,虽然她长得并没有我漂亮。”那根针从门外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素素向她招了招手,“你来了?下次别当着我的面说我姐姐长的没你漂亮,小心我会生气的。”

    “我能来就不错的了,一早就去了石家庄,在飞机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歇口气,不过,”那根针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躺着一只金光闪闪的胸针,一只小巧玲珑的红蜻蜓,展翅欲飞,“全球限量版的,知道你好这一口,我可是费了很多周折才拿到手的,漂亮吧?”

    “小针,谢谢你!”素素爱不释手的捏着那只礼盒,她转过脸看向我,“将心比心,我们扯平了。”
    @紫慕流沙

    “是啊,扯得差不多了。”那根针用手拔了拔发前的刘海,“不过说真的,昨天晚上你对我说的那席话,让我觉得受益匪浅!琪琪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对她的伤害,让她把下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以后她会笑着面对未来,也算是你成全了她,以后各安天命,谁也不欠谁的了,还有小妖,她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这样也好,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安翔,好好对待马楚楚吧,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联合起来给你醒脑。”


    “真是·······真是······”我忽然觉得之前的三十年真的都白活了,还好老天如此厚待我,让我碰到那么多深明大义的女人,她们愿意帮我,虽然存在一定意义上的公报私仇,但是,至少她们用实际行动让我清醒的认识到,老天给我第二次机会是让我真正的面对感情,对爱情里的另一个人赋予真心。

    “喜儿呢?”素素问,那根针眉头微蹙,漫不经心的说:“我一个小时前打电话给她,她说很忙,我问她忙什么,她说她正在跟突然回来跟她抢夺地盘的房主打架,听声音动静挺惨烈的。”

    “喜儿的房东是我的哥们儿,长得斯斯文文的,儒雅又很有风度,怎么可能跟女人打架!”我开始替天瑞担心,那根针向来尖酸刻薄,“话不能这么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说你尚安翔吧?玉树临风,高大潇洒,可惜却是个衣冠禽兽,你那什么哥们儿的,说不定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喜儿美得跟花儿似的,他要是兽性发上来了,辣手摧花,那可就惨了。”

    “你的嘴巴还是那么阴毒!”我恨恨的看向她,那根针不甘示弱,“现在像你这种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儿的男人太多,我嘴巴阴毒是用来以毒攻毒的,谁都伤不了我,所以,跟你分手以来,我没掉过一滴眼泪。”

    “铁石心肠!”我站起身,此时此刻是我这辈子学到最丰富的一堂课,我看向素素说:“谢谢你们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那根针的电话响了,去外面接电话,我看着素素苍白的脸色,不免担忧说:“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事儿,姐姐已经帮我联系到匹配我的肾源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为了确定消息的可靠性,姐姐在你······在你的先前的葬礼上特地去了趟国外,就是为了给我联系贤源的事,再过两天我就要接受移植手术了,姐夫,你不会怪姐姐吧?”

    “我怎么会怪她呢!只是你姐姐真的什么话都对你讲?”我好奇的问,那声姐夫叫得我热泪盈眶,不过马楚楚会不会把我们夫妻间最隐秘的事情也当话题说出来,素素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我姐没你那么无聊,况且她那么忙,就是想说,也未必有时间。”

    这时那根针兴致冲冲的跑进来,向素素竖起了剪刀手,“喜儿说她打赢了,把那房东打得满地找牙。”

    “喜儿下手怪狠的。”

    “姐夫,你哥们儿被喜儿打成那样,你要不要去看看。”素素提议,那根针一脸幸灾乐祸的说:“我看你还是别去的好,喜儿撒起泼来,她会施行连坐的。见人打人,见狗打狗,你要是摘到她的枪口上,和你哥们儿一块儿找牙,那就热闹了。”

    第二十三 上
    自从昨天晚上回来后,马楚楚就对我爱理不理的,妈妈见我们夫妻关系很不和谐,决定留下来修补我们俩的感情裂缝,直到修复完成才会功成身退。

    还好我妈在这儿,要不然我真没有勇敢去面对她,之前她最害怕我得离婚二字,现在只要她一拿起手机,我就会敏感的认为,她是不是又在联系什么律师了?

    这婚我坚决不能离,她给了我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我将会用一辈子的爱来呵护她,就算她无法给我生孩子,这也没关系,至少我们曾经有过孩子。

    素素还有我的那几个前女友,她们也对我知道真相的事情守口如瓶,我是否能找回马楚楚的心,只能看我的努力了。

    有时反转过来,又会被马楚楚气得要死,她竟然识破了我的反间计,联合别的女人来修理我,爱之深,恨之切,我那么龌龊,能为我默默付出的也只有她了。

    “老婆,你不是给我买了辆车吗?”我故意和马楚楚套近乎说,她冷冷的看向我,“车被我退了,你不是有车了吗?”

    “那么破的车开出去多掉价。”我晃了晃手里破到掉漆的钥匙扣,马楚楚不冷不热的说:“花店的生意怎样了?”

    “一时半会死不了。”我有些气馁,但是很快意识到这么说会显得我很没用,迅速补了句,“我正在努力改进销售方针,老婆,你是行家,帮我指点一下!”

    “我很忙,对了,那事儿你想好了没有?”马楚楚提起离婚的事情,我嘴里的稀饭顿时喷了出来,她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急什么呀?敢情你已经找好下家了?”

    “就算没找到合适的人,我也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马楚楚将面前的碗推开,显然已经对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我很生气,却没有生气的理由,毕竟走到这一步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换成我是马楚楚,兴许还做不到她的那份宽容和大度,“晚上一起吃饭吧。”

    “晚上我要加班,很晚才能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吃吧。”马楚楚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的酸楚,这时妈妈悄无声息的走到我的身边,“楚楚之前没这么冷的,你到底·······”

    “妈,你别说了,楚楚这样对我不是她的错,是我先做错了事。”我低着头,妈妈满脸慈爱的抚着我的头发,我握住她的手,“妈,我现在才发现楚楚·······我真的舍不得她,妈,你说我之前眼睛是不是瞎了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楚楚要是知道你的这份心意,她还会像之前那样爱你的。哎,人就是这样自相矛盾,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现在即将失去了,才懂得那份珍爱!安翔,你难过说明你真的对楚楚动心了,成长里总会带着疼痛和酸楚。”妈妈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就去厨房收拾碗筷了。
    @紫慕流沙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大头菜,我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跑,一路猛踩油门,只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匆匆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尚哥,乔老头已经被我关在这儿一天一夜了。”大头菜向我报告他的丰功伟绩,我一听哪还得了,“笨你!谁让你这么快动手的?万一他的家人报警怎么办?你想吃官司还是想害我吃官司?”

    “尚哥,昨儿我给你打电话,打了一个通宵也没人接,乔老头儿的事儿我就一直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事态已经有些严重,这不才······”大头菜毫无底气的说,我拿他没办法,可是这事儿也不能看着它发展下去,得迅速做个了断才行,我向大头菜勾了勾手指头说:“你拿到他的什么把柄没有?比如说有没有私自挪用公款,何年何月去夜总会找小姐,又或者家里的人有不可告人的丑闻之类的事?”

    “尚哥,你问这话就问到点子上去了,我早就把乔老头里里外外查得清清楚楚,他去年三月份挪用了公司三十万的资金炒股,没想到,还没出七十二小时,他的三十万被套牢了,赔得没剩下几个子儿,然后他就联合了会计,在帐上把这笔款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平了。”大头菜对自己的能力很得意,我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他在吹牛,“既然他把这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牛皮吹破了,小心喷一脸的牛屎!”

    “其实不瞒您说,我妈是会计,我爷爷也是会计,对了,我大伯也是会计,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反正,我是正统的会计出生,对于查账,没人比得过我专业,只要你给我一支笔,一个算盘,我就能算出你们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大头菜终于运用到他的专业知识,我拍了下他的头,“你小声点,不懂行业里的潜规则?那什么······你待会儿和我演出双簧戏,把你小子捅的篓子给堵上。”

    “没问题尚哥,你说什么我都配合你。“大头菜绝对侠肝义胆,他领着我去了拘禁乔老头的破屋子里,指着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的老头说:“尚哥,就是他了,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一声就成。”

    “谁!你们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乔老头听见我的脚步声后,身体动了几下,我下意识的放低脚步声,凑近他的身边,被这样一动不动的困了二十四小时,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知道为什么要绑你?”

    “你们是为了谋财还是害命?”乔老头身体微微颤抖,我拉了个椅子,刺耳的声响在空荡荡的破屋子里传来沉闷的回响声,也仿佛是个不安的讯号,敲打着乔老头的神经,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害命,按道上的规矩,早在十个小时前就把你抛尸荒野了,乔董事,听说你还兼职炒股?最近股市里的行情怎样?”

    “这么说你们绑我是想图财?你们想要多少?”乔老头战战兢兢的说,只要对方摆明了态度,拿钱换命,就会有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机会,我忍不住的笑出声,“乔董事,我要是给你开价的话,性质就会转变成绑架,法律明文规定不能杀人越货,绑架勒索的,你自个儿给自个儿开个价,一毛也行,一千万也可以,我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你怎样?”

    “你分明就是绑架勒索!大哥,你就别逗我玩了,其实我手里也没有多少钱,最近股市的行情很不好,我买的几支股票下跌的厉害,几乎把我的老命都赔进去了,手头上实在没有多少钱,不信你可以先放我回去,去我的家里头瞧瞧,银行里的那些钱还不够供我儿子上大学的费用呢!大哥,拜托你行行好,放了我成吗?”乔老头大倒苦水,悲苦连天的说。

    我的双手分别按在乔老头的两边肩膀上,刻意用阴沉的语气威胁他说:“去年三月二十三号,你往股市里一掷千金,不出两个星期净赚了二倍多的钱,乔董事,你太不老实了,好多事情不是你故意不说,我心里就没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绑架你,乔董事,你要是不知道你自个儿值多少钱,我可以免费替你估个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三十万元人民币,谢绝还价!”

    “三十万?你先放了我,让我回去给你筹钱去!”乔老头自以为很聪明的说,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行,我可以放过你,不过咱们得建立一定的相互信任关系,原因有五,第一,我们素不相识,第二,绑匪和被绑者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对立的,第三,你的五官长得让我对你的人格很不放心,第四,我只想谋财不想害命,但是我妈自小教育我说:人心隔肚皮,多长几个心眼儿没坏处,我也得防备你出去后,会不会去派出所那儿揭发我,第五,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就是你的敌人,我绑你,其实也是受人之托,乔董事,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一直都很规矩的,哪会得罪人?”乔董事嘴角出现不自然的抽搐,我放轻语气,尽量舒缓他紧张的心情,“据我的观察,你在公司里做人处事的确很有一套手腕,左右逢源,可以把别人不愿意碰的麻烦事儿处理的滴水不漏,就是这样的乔董事,却在暗地里做出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比如说去年三月二十三号那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十八秒,你私自挪用了公司帐上的钱,用来炒股,事后赚了翻倍的钱,您不但没把三十万的窟窿及时补上,居然串通了总帐会计将三十多万的帐做平,一直以来谁也没发现问题,就是你的顶头上司马楚楚也没瞧出一丝点儿的端倪。

    乔董事,您做的事儿既然能瞒得过马经理的眼睛,说明您暗渡陈仓的能力在众多的董事里应该能算得上唯我独尊了,我问你要三十万,那是根据你的能力才开出的价码,您既然已经神鬼不知的做过一次,再做一次,您应该会觉得手到擒来才对!”

    “这事儿谁告诉你的?受你之托绑架我的又是谁?”乔董事很快掉进了我的迷雾阵里,晕头转向,不知不觉的丧失了主动权,我见他嘴唇干裂起皮,不禁想起了我的爸爸,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难过。
    @紫慕流沙 我开了一瓶矿泉水,喂他喝了半瓶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面,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董事,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慢慢用排除法来排除你内心里列出的嫌疑人,为了给你节省时间,我可以帮你排除下你的头号嫌疑人,同时也是你的顶头上司马楚楚,还有去年跟你串通一气的总帐会计,这个情况你最清楚了,给你做完帐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剩下的也没几个,你自己想吧!”

    “等一下!是老秦吗?”乔老头迫不及待的问,我眉头微微皱了下,翻了翻大头菜交给我的调查报告,在他的社交圈里(乔老头性格内敛,是三个闹事董事里最省心同时也狠心的一个,跟他接触的人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大头菜的工作能力很彪悍,乔董事自己都不会清楚,大头菜给他列出的这些朋友同事比他记忆里的更加全面。)压根就没姓秦的,他分明是在故意使诈,给我提供错误的消息来误导我。

    “说得具体点,叫秦什么?”我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将剧情近一步的发展下去,乔老头大概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犹豫了下,支支吾吾的说:“秦····秦秦···秦友,他是我在股市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我炒股时就是听了他的意见才赚到了钱,我们喝了许多酒,好像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大概是······”

    “你心思那么谨慎,怎么可能将那么大的秘密说漏了嘴!乔董事,你已经用完了两分钟,我也没多少精力跟你在这儿耗费,绑匪嘛,其实也是门生意,托我绑你的人,答应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不小好处费。

    我呢,也不是蠢蛋,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更何况,他跟你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高尚在哪儿,我担心他会出尔反尔,突然翻脸不认人,既然咱们仨儿都不高尚,那就别装君子了,我就退一步,让你知道有关他的事儿,左右我都抓着你们俩的软肋,你们之间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只要千万别咬到我就行了,乔董事,我给你一个提示,好几年前,你是否借了别人十八万拖着不还?而且,你还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两个比他女儿还要小三个月的情人?他老婆不知怎地知道了他有婚外情的事儿,吵闹着要跟他离婚,他的儿女也扬言跟他划清界限,所以他········”

    第二十三天 下一
    “原来是老杨!他不会怀疑是我向他老婆告的秘?这真是·····真是莫名其妙!”乔老头愤愤不平,身体剧烈的晃动起来,我用手摁住椅子,在后面煽风点火说:“很多事情的起源都跟莫名其妙有关。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刚才我也跟你说过了,咱们之间必须建立好良好的信任关系,你不吃亏,托我的人也发现不了我泄密,乔董事,你的好朋友老杨说了,只要你不肯配合我,不在三天内将欠他的钱一次性还清,老杨就命令我将把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捅出去,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转告你,老杨说,马楚楚是个很难搞定的女人。

    她背后的男人也不简单,手上持有公司的一半股份,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董事会的内部人员裁定,他嘛,人长得帅,手段更帅,只是一直没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而已,现在尚安翔和他老婆夫妻同心,你们仨上次在马楚楚的办公室里吹胡子瞪眼的欺负她,尚安翔不会接受你们的挑衅,而联合抵制他进入董事会的发起人就是你乔董事。

    老杨现在家庭和经济同时出现危机,不能继续再陪你玩这个冒险游戏,老杨现在决定退出,你死皮赖脸的不还钱不说,甚至还故意在他身后使了冷刀子,你要是再不还钱,想办法把造反的事情对外解释清楚,最重要的是,老杨说他现在已经水深火热了,让你一个人把造反的事情扛下来,你要是不答应,他就让我弄死你。”


    “谁说是我最先提出造反的?大哥,请你相信我,我是冤枉的,其实就是老杨恶人先告状,他在我面前不下三次提起尚安翔进入董事后会进行股份制度的改革,自家的东西还是抓在自己的手里才踏实,肯定会强行收取他手里的股份,我们三个表面上是董事会里的成员,可是·····可是地位很尴尬。

    很多事情和业务我们几乎都使不上劲儿了,无论是马楚楚还是尚安翔,早晚有一天会对我们走这步棋,我们三个股权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十五,职场和商场上是不讲人情的,我们为公司兢兢业业奉献了大半生,只是不甘心而已,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老杨何苦要来逼我?”乔董事的眼泪把黑布的颜色浸得格外深,鼻涕都到下巴上,我心里很受触动,每个人都有争取生活的权利,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人,他们撇弃了理性和冷静,情愿铤而走险也会保留住那份来之不易,却也是他们应得的利益。



    “人活在世上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苦衷和难处,你欠了人家老杨的钱,这是不争的事实,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见你一来两年的不把十八万的欠帐给了结了,以为你故意拖欠着不还,老杨不是遇到了难处,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你挪用公司的钱用来炒股的事儿,老杨不也一直都帮你瞒着。

    直到忍无可忍了才·····乔董事,做人不能光顾着自己,也得顾上别人的感受,这叫职业操守,就像我做绑匪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我之所以将这事儿给你透个底儿,就是想要三方都不为难,从此以后,你们还是朋友,只要你不计较,相信老杨会心照不宣的把这事儿永远的烂在肚子里,我呢,尽量扩大我最大限度的利润空间,至于三十万的赎金,我不能私自做主,必须遵循我客户老杨的意见才行。”
    @紫慕流沙

    “老大,客户来电话了,问问您事情办得怎么样?”大头菜捏着鼻子问,声音严重走调,这是保证安全的首要守则,我走到门边,装模作样的对着没有拔号的手机呃呃啊啊了好几声,重新返回,用力的拍了拍乔老头的后背,“老杨的意思让我看着办,乔董事,你说你现在想怎么着吧?是乖乖的还钱,还是准备去西天取经?给我个回话,我好去客户那边交差拿钱。”

    “我还钱,你宽限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欠老杨的钱还上。”乔董事识相的选择了前者,我将一枝钢笔轻轻的放到他的手背上,随后拿开,意味深长的说:“你是否能猜到刚才你碰到的是什么东西?给你三次机会!猜错的话,我可要拿你开涮了!”

    “手机!”

    “错!”

    “钢笔?”

    “错!不对,你猜对了其中的一个字,有点接近答案了!”

    “录音笔?!”乔董事魂飞魄散,我笑了笑,“没错,完全正确,我把我们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这就是我们相互建立信任的纽带,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你必须凑齐并奉上欠老杨的十八万现金,现在知道你挪动公款的人只有老杨,你要是敢搞小动作,我就让外界包括你公司里的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等你乖乖配合我完成任务,我就会把这只录音笔还给你,从此两清。”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保留原始记录?还有,一天的时间太急促,我不知道能不能一下子搞到那么多的钱。”乔董事精神即将崩溃,我冷笑两声,“我不跟你废话,只跟你讲两点,第一,你必须无条件相信我,毕竟是我绑了你,而且被抓住把柄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第二,你能不能顺利搞到钱,这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我对收拾人的方法很感兴趣,拔指骨,拔头发,喝辣椒水,坐老虎凳,用在你身上的时候,我会尽量不重复使用的!”

    “一天的时间,那还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算了!”乔董事被我的话吓住了,我借坡下驴说:“与其去死,不如拿出当年你挪用公款的那股勇气,去尚安翔那儿坦白一切,说不定你能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机!”

    “去找尚安翔!他要是不放过我,跟找死有什么两样?”乔董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得出他想豁出去试一下,好像又觉得希望不大,我在旁边吹风说:“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了,到尚安翔那儿是死,你自我了断也是死,两个都是死,前者即便是死,也会死得其所,后者,你一辈子的英名尽毁不说,妻儿老小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的。”

    “我·····”乔董事沉默不语,我悄悄的用力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威胁他说:“你现在开始数数,数完一千再拿掉眼睛上的黑布!记住乔董事,我和我的一批手下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老杨说了,你得抓紧点,最迟在明天下午三点半左右要拿到十八万,否则,你的下场就要不好看了。”

    我和大头菜躲在暗处,十五分钟后,确定乔董事摇摇晃晃的从破屋子里走出来,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大头菜冲我打了个指响,“尚哥,您这事儿办得可真漂亮!没几下功夫就把乔董事收拾利索了,你说乔老头明天敢不敢来找你?”

    “他不为自个儿考虑,总归得为自个儿的名声和家人考虑,我虽然不敢保证他敢不敢来找我,但是有一点我敢确定,”我意味深长的看向大头菜,他见我满脸坚定,稳操胜券的样子,笑着接着我的话回答说:“他绝对不敢去死,否则,他不会站在门口迟疑那么久,尚哥,你想好了明天怎样应对他的办法?”

    “没有啊!干嘛要想那么远,我把今儿的事情办好了就万事大吉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诸葛亮对未来的预见也有失策的时候,我算哪根葱哪根蒜,对了大头菜,你那么会管帐,做事也挺稳重的,不如就由你来帮我管理花店吧。”我没有做生意的精明才干,但是我可以找到一个精明才干的人帮我做生意,大头菜沦为混混,只是他怀才不遇,没遇到真正赏识他的人,他不算千里马,我也不算伯乐,不过,我们这对组合应该可以琴瑟和鸣,将花店的生意做得一天比一天好。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大头菜私下里盯着乔董事,他要是真的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我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马楚楚的车已经停靠在楼下了,我的心乱跳着,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我隐约听到屋里传来马楚楚和妈妈说话的声音,她们不知在聊着什么话题,笑得很开心。

    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回家的时候,听到家里面传来令人舒心的笑声,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找到久违的幸福,那种感觉很奇妙,就想窝着沙发里和心爱的人看着毫无意义的肥皂剧,不需要对方的甜言蜜语,单单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胜过千言万语。

    我把马楚楚的心伤得成了马蜂窝,只要我稍微靠近她,她就会把我蛰的满脸是包,她对我付出了那么多,就是明着来抢我的公司,夺走我的一切,我也觉得是我活该,自私自利的下场本该就是这样,我无话可说,对于马楚楚,现在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她心意的事儿,这个情况,说是覆水难收也不为过。

    门里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马楚楚的情绪,她把那些残忍的过去和真相隐藏得几近完美,当我看到她对我血淋淋的爱和细心守护的心时,我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了她,迟来的爱,决绝的转身,我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堕落的灵魂也逐渐复苏,告别过去浑浑噩噩的人生,可是重新开始的路上,那个女人却不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

    我像个贼似的,灰溜溜的逃开,我想起了我的那间花店,就那么个小小的店面,那么点的进帐出帐,我都看得头昏脑胀,不知道马楚楚是用怎样的睿智和勇敢来管理二三百的员工。
    到了花店,陈静还没有下班,她看到我时,满脸微笑的迎了上来,“尚店长,都快要下班了,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过来看看店里的情况。”我看着店里的玻璃已经修理好了,看着上面隐约倒影着我那副接近狼狈的脸,陈静以为我在打量玻璃,笑着说:“砸玻璃的人已经把玻璃的钱赔来了,还是赔双倍的钱,尚店长,你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你刚才有听我说话吗?”
    @紫慕流沙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我答非所问,因为我压根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陈静张大嘴巴,一脸的惊疑,她很快切换了话题,神情严肃的看着我,好像即将要向我汇报绝密情报。


    “今天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马经理打电话来向我询问齐店长的事情,我听她的口气,好像跟齐店长结了深仇大恨,凶巴巴的口气都能杀死人,尚店长,马经理到底怎么了?她······她这些天说变就变,好像变成另外一个马经理,对我们店里的要求几近苛刻,上次那些质量没过关的产品全都退回来了,说什么烂货也得烂在原产地,下一批货要是出现一个次品,她就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尚店长,退回来的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新上来的几批货,我还没来得及检验,明天下午就是交货的期限,迟不得早不得,必须得按马经理定的规矩来,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要通宵达旦才能完成工作了。”

    “你把退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就下班了,剩下的由我来做就行了,保证明天按时向马经理交货。”我不敢回家面对马楚楚,只好试着进入工作状态,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对待工作上的事,我爸要是看到我的认真态度,一定会很欣慰的。

    毕竟他心中的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终于争气了。

    第二十三天 下二
    “检查合格后的东西应该怎么分数?”我虚心的向拎着包,准备下班的陈静讨教,陈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店长,你真的要亲自上阵?”

    “想挨扣工资?”我威胁她说,陈静听到要扣工资,立刻认信真真的指点我说:“所有的工艺花交上来后,先分门别类,将合格和不合格的区分开来,作为一等品和二等品来销售,一等口需要在托盘的底部贴上标签,就是我们店的相关信息,完了之后还得在花瓣的边缘处涂上不同颜色的闪粉,尚店长,一等品的要求很严格,是用来向马经理交货的,每束工艺花的几个花骨朵必须使用一种闪粉,否则会给消费者造成视觉凌乱的,还有,不同颜色的花要使用不同颜色的闪粉,具体的使用方法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说明书,您只要遵照说明书上的做,就可以轻松搞定。”

    “闪粉?那些东西呢?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我自己去拿,还有,你拿个样品过来,让我照葫芦画瓢,我就不相信了,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搞定的。”我看到那束样品时,觉得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陈静的脸上却表现出对我很不放心的神色,或许是出于下属对上属的尊重,她还是装出很信任的表情,“我手机二十四小姐开机,尚店长,我是说如果,如果您要是碰到说明书上没有,您却无法解决的问题,尽管可以打电话给我,拜拜!

    陈静下班后,诺大的花店只剩下我,还有那些没有生命却姹紫嫣红的工艺花,公司名义上虽然有我一半的股份,可是那儿却不属于我的事业,这个被我阴错阳差盘下的花店,才是我的起点和全部。

    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这儿打理好,就像重新梳理我崭新的未来,或许会很难,但是不会超过我放弃马楚楚的那份艰难,无论如何,再大的艰辛我也要让自己在困难里脱胎换骨。

    我在没有正式开工之前,先是将整本说明书仔细看了下,枯燥无味文字和繁杂的工序,我这才明白,之前的认为小菜一碟的事情,根本不是单靠我用热情和执着就能完成的事情。
    妈妈说过,成长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是要经过痛苦和挣扎才更如的理解生活,就像帝王碟,它的翅膀必须挨受狭小的裂纹的挤压才能充血,充满韧劲儿,才能有力量展翅高飞。

    架子上摆放着几十种工艺花的样品,它们的质地,工序还有原材料完全不同,我呆呆的看着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却属于不同品种的花,我瞬间遗忘了陈静对我嘱咐的所每话,不知道从何下手,标签贴在底盘的什么地方,五颜六色的闪粉该怎么使用,甚至,我不知道这些花到底是分一个等级还是三个等级。

    我头脑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胡乱的装在大型黑色塑料袋里半成品,我是六点钟开始神游太虚的,等清醒过来时,却猛然发现,我竟然足足发了四十多分钟的呆,接近七点十几分,外面的天色完全黑透了。

    对面的马路上的路灯发出昏黄暗淡的光亮,让人有种莫名的悲哀,挂在墙面上的钟,指针滴滴答答的响着,在寂静的花店里,声响仿佛在无形中扩大了好几倍,砸在耳朵里,听得我心慌意乱的。

    动手就动手,发完呆再不付以行动,延误了明天交货的期限,我即将失去的不仅仅是婚姻,有可能会搭上我踌躇满志的事业,期间大头菜给我来了电话,他告诉我乔董事一切正常,今天好像还是他女儿二十岁的生日,他买了十五块钱的四川麻辣鹅还有一个蛋糕,满脸喜气的回去陪他女儿庆生了。

    我在几个大袋子里,挑了个相对较小的半成品,将它们一股脑的全都倒在地上,我则坐在地上,身边全是颜色绚丽的花,犹如坐在花海里,气氛很浪漫,如果怀里再搂一个漂亮姑娘,人生就完美了。

    我选了个颜色不是很艳的半成品,按照说明书上的工序流程,挑选出相应的粉红色闪粉,在每片花瓣的边缘处轻轻的涂上含有粘稠液体的闪粉,可能是我太用力了,几乎将大半力了,几乎将半瓶的闪粉都挤了出来,弄得我全身都是。

    我胡乱的址过身边的东西来擦,可是那些液体见了空气就会迅速凝固,它们牢牢的粘在我的衣服上还有裸露的胳膊上,最要命的是,我竟然用我最爱最得意的外套当作抹布使,它的价值完全和抹布等值,半成品在我手里被催残成了废品,我的最初的热情和坚持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面前遭到了质疑和动摇。

    粘在我手指上的液态闪粉几乎都快变成老茧子,脸上也被闪粉弄得痒痒的,先前还用胳膊擦,之后也顾不上什么,直接伸手去抓,结果将我的脸抓得又疼又痒,我丝毫不担心得熬多久的夜,就是特别害怕工作没完成,我的脸也破相了,毕竟我完美英俊的脸可以帮我化解一无是处的尴尬。
    @紫慕流沙

    我不负众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的将一个半成品顺利的变成成品,而且,花瓣边缘的粉兴涂得好专业,就在我看着我的得意之作沾沾自喜时,隐约中,我好像看到外面来了个身影,白色的外衣,消瘦的身影在暗夜里异常醒目。

    当我意识到那抹身影就是马楚楚时,条件反射性的站了起来。

    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表现的那么不知所措,估计马楚楚也被我突然性的举动吓住了,这样的我,相信是她或者是出现在我生命里所有的女人里唯一有幸看到的萧索和不堪的尚安翔。

    我眼睛上粘了五颜六色的闪粉,看什么东西都亮晶晶的,颜色错乱,我因此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却明显的看到她向后退了一步,并果断坚决的转身离开的身影,手里的那个得意之作猛地从我手里滑落下去。

    底盘瞬间四分五裂,我花费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完成的作品,就这样被她冷漠无情的背影击碎了,娟秀的花朵,迷离而精致,凌乱的落在支离破碎的底盘四周,我张了张嘴,可是满肚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将地上散落的花重新捡起来,碎了就碎了,无论我怎么用心修补,底盘上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臭女人!”我喃喃的骂了句,以前骂她骂得多有底气,现在却成了奢侈品。我越想越烦躁,越烦越静不下心,六神无主,忘了自己到底在干嘛?我身体里所有的血管好像都漏气了似的,大量的血一个劲儿的直往胸腔里的涌。

    我真是被马楚楚气得够呛,如果她不是她,是其他的女人,我兴许会毫无节操的追出去,抱着她的大腿丧权辱国般的用表情哀求她原谅我,可是事实是,马楚楚和我的那些前女友不一样。
    我跟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对其中的谁或许也动了真心,或许跟其中的另一个两情相悦,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跟我结婚的人是马楚楚,爱她就要尊重她,以前的我太混蛋,不懂爱情,也不尊重爱情,甚至不懂得什么才是爱情,现在懂了,痛了累了哭了失魂落魄了,才知道爱情的神圣。

    因为,我也爱上她了,只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尚安翔,你得坚持住,输了爱情总不能再把人格也给输了!”我重新坐在‘花丛’里,理清头绪,从头开始,我鼻子上痒痒的,忘了手指上结了很厚一层闪粉液,甚至凌角给女人的指尖还要尖锐,用力过大,划破了鼻翼,强烈的刺痛伴随着脉搏一跳一跳的疼。

    伤口不大,却很深,血源源不断的落下来,沾得我满手都是,我胡乱的去找纸巾,可是我身边乱七八糟的,压根就没有半点纸巾的影子,那件昂贵的外外套在光亮的折射下闪闪发光,天价直接变成惨不忍睹的垃圾,还好我血里的血小板比较丰富,伤口很快凝固,停止了出血,不过,这也很好的让我昏沉沉的脑袋多了几分清醒,也提示着我还有许多半成品没有完成。


    压力就是动力,我没敢照镜子,现在的我的脸,又是血又是不停闪光的东西,走在路上,十有八九会被人认以为是游荡在外的孤魂野鬼,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半成品上。
    隐约中,我总觉得哪儿做得不对,好像少了道什么工序,我下意识的停下来,捧着说明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而我每一个步骤也都是严密的按照上面所标示的流程做的,不可能做漏或者是做错的。

    漏?对啊,我肯定是遗漏了什么?我努力的回想陈静说过的话,刚想打电话去问,可是我都在她面前夸下那么大的海口,打过去跟当着她的面丢人现眼没什么两样,我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慌则越想不起哪儿出错的线索,我闭上眼睛,不停的暗示自己静下心,进入冥想的状态,这招果然奏效,我的脑海里想起陈静提起我第一步就是将所有的半成品分门别类!


    还好我笨手笨脚的,那长时间只做成几个,我哈哈大笑,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只是几个,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的脖子都累得脱臼,大半夜的,也没外人在场,我也没必要做出符合我身份或者是脸蛋该有的举动,古人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虽然我的事业未必能算得上是大事,不过,这是我的人生,没有人可以代劳,就像耕耘土地,一份辛勤才会拥有一份收获,高兴之后很快出现乐极生悲的事儿,我竟然忘了区分一等品和二等品的方法,天啊,这和晴天霹雳完全是同一回事儿。

    我用力的拍了下我的脑门,身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抬头看了眼钟,时针已经不知不觉的指向十一点,我经常在深更半夜给前女友们讲鬼故事,骗取她们大惊失色的尖叫声和拥抱。

    忽然,身边的动静不像人踩出的声音,该不会是我的亏心事做得太多,牛头马面提前来收我了吧?

    声音离我越来越静,冰冷的汗浸到鼻子的伤口上,跟撒了盐花花似的,刺心的疼痛加上我惊恐万状,二者合二为一,已经足以让我精神失常了,我的手缓缓的在花丛里摸找可以防身的武器,听说野鬼怕大蒜的,我很快又陷入绝望,美国大片里,好像是僵尸才怕大蒜。

    我的手忽然摸到了类似鞋子的东西,貌似是只穿着鞋子的鬼?我的身体仿佛被我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珠子尽可能的超出人类生理极限的往手摸到的那个方向瞅了瞅,当我瞥见那双鞋子的全貌时,惊恐的心顿时又被惊慌取代,心也跳得乱了节奏。
    我终于相信毛主席印在教科书里的那句经典语录——世上根本没有牛鬼蛇神!

    第二十四天 上
    原来是马楚楚在装神弄鬼,我这辈子的节操和英名神武算是彻底毁在了她的眼皮底下,我不能继续发呆下去,眼下已经颜面扫地了,不能再让她看我的便宜,回过神来,很快有了化解尴尬的方法,我用力的拍了下额头,故意声情并茂的说:“蚊子真够敬业的哦,深更半夜还出来······”忽然停了下来,觉得这话太露骨了,大有点居功自傲的意味。

    要说敬业,我比蚊子敬业,毕竟它是出来果腹的,而我却不吃不喝,饿得两眼冒金星,依然顽强的守在工作岗位上。
    @紫慕流沙

    “妈妈让我送点吃的给你!”马楚楚说,好像她来只是执行任务,我当作没听见,刻意将脸避了过去,我的脸被血和脏污的东西糟蹋得不成样子,马楚楚那么恨我,她那么会做生意,自然懂得抓住时机,她一定会讥笑我的落魄,知道她会有这样心态,我可不能睁着眼给她提供幸灾乐祸的机会。

    男人最重要的是面子和自尊,现在面子没了,我别无选择的决定保留自尊,话要是说回来,每当我把马楚楚的自尊扔到地上猛踩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想过她失去面子和自尊,心里会有多痛苦,现在学会身同感受了,越发觉得她的坚强和毅力比我高出多少个档次。

    “原来你是来是奉差办事儿?”我心里一阵失望,马楚楚将东西放到桌上,我悄无声息的将视线向她稍微移了下,她还算有良心,还知道回家向我妈报告情况,送些东西过来。

    如果她要是撒下我一个人独自回去了。我一定要将她狠狠的臭骂一顿,想跟我离婚,想跟我保持距离,我要是死活不签署离婚协议书,她这辈子都是我老婆,我就这么拖着她的青春,不紧不慢的拖着她的这个人,一直将她拖成人老珠黄的老太婆,看她还敢不敢跟我玩冷漠。
    当我看到马楚楚走向门口时,我的心里早已没了那会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决心,满心希望她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我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她要走就走,想怎样就怎样,我没资格再去要求她为我做些什么。

    我一定要把内心苦苦坚持的那份执着继续做下去,只要通过了今天晚上,熬过离明天日出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我就像那只在裂纹里奋力挣扎的帝王蝶。

    只有熬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接下来我就可以尽情的挥舞着翅膀,去我想去的地方,任何困难都不会让我蒙生退却之心,我忽然被花瓣上的一片深色的印子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了下,冷冷的,淡淡的水印子,接着又有一滴在了旁边,像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我竟然落泪了。

    “先吃饭吧!”我还以为马楚楚走了,没想到耳边忽然却传来她热乎乎的声音,我低着头,故意装得很忙碌的样子。

    “吃什么饭,我都忙成这样,哪还有空吃饭!”我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不孤独,找回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气节,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得意,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我和马楚楚是一样的人。

    心里越想越高兴,毕竟我想让她留下的心愿达成了,忘乎所以之际,手上的力量立刻失去了控制,那束即将完工的花却在我手的手下变发育不良的畸形,我慌忙弥补,塑料底盘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空气里,仿佛一记深水炸弹突然爆破了,补救彻彻底底失败了。

    “你这样弄不对!”马楚楚对工作的态度很严谨,这些都是明天要向她交出的货,我立刻将眼睛的泪意风卷残云般的收回去,她在看到我脸时,脸色顿时怔了下,我夺过她手里的花,冷冷的说:“我一个人就好了,你回去告诉我妈,就说我很好,好的不得了,让她别担心,我做完了自然就会回去的。”

    “我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马楚楚毫不犹豫的说,转身去翻包包里的东西,我正想用我惨不忍睹的脸吓死她,还好她没有丧心病狂,至少没有笑话我,或者笑出声音来,“马经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静给我打了电话!”马楚楚拿着纸巾过来,目标明确,应该是给我擦脸用的,对她的感激和体贴瞬间升了好几级,很快,我又很恼火,陈静应该早早的就给她提供我的消息了,她怎么过了好几个小时才来店里看我?

    太过分了,她把没有诚意的诚意做得这么假,以我多年以来对女人的了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脸擦擦,脏死了。”马楚楚将纸巾递到我面前,我一把推了过去,故意将脸凑到她面前,“我现在一分钟也浪费不起,明天可是交货的最后一个期限,听说你只要发现一个次品,就会取消跟我店里所有的生意,没了生意,花店就会出现经济危机,现在我的生意还没有发展成离了你就能独立生存的能力,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个靠女人软饭才能活下去的男人,总有一天,我会把花店的生意做起来,为的就是让你看到,你能做到的,我尚安翔也能做到。”

    “难得你能有这份心,那就祝你心想事成。”马楚楚不冷不热的说,她缓缓的半跪在我面前,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我脸上的血渍和脏东西,她的话里充满了对我远大抱负的嘲讽,我原本想一脚踢飞她的,看在她帮我收拾面门的份上,就把她的话当成鼓励收下来。

    她忽然怔怔的看着我,大概以为我听了这话肯定得对她破口大骂,她失神的时候的时候,手指忽然弄疼了我鼻子上的伤口,我真心希望她动作大点,最好伤口破裂,流出血来,这样我就可以借着她的过失来指责或者跟她进行更多的话题。

    还好,我终于如愿以偿了,鼻的血比刚才刚破时流得更凶。

    “你故意的对吧?公报私仇?”我挡开她的手,在看到滴落在成品上的血渍时,扯过她手里的纸巾,用力的捂住鼻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被你害死了,我一晚上的心血全都白白浪费了,马楚楚,我就知道你没心好!我·······”我的呼吸里除了血腥味时,隐约还有漂浮在空气里的饭香味,好像还有我最爱吃的油闷猪肘子。

    “你把嘴上的血擦干净再吃饭,那么脏,嘴唇上什么都有,你不嫌恶心?”马楚楚见我打开饭盒,准备狼吞虎咽时,再次没好气的提醒我,我内心燃起一股强劲的报复欲望,我脏我恶心,她干净她大气,我一定让她亲自体验那种脏到底有多脏。

    “马经理,睁大眼睛看看,饭里躺着一只苍蝇的尸体!你又想存心恶心我?”我指着白花花的大米饭故弄玄虚的说,马楚楚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或许是我眼睛里的神色实在太逼真了,她果然上了我的当,走到我身边,眼睛聚精会神的去找那只躺在米饭里的那只苍蝇。
    @紫慕流沙

    马楚楚用筷子拔了拔米饭,大概发现我骗她,眼神还没向我翻出鸡蛋白,我一把抱住她的腰,她说我恶心,我就让她知道我到底有多恶心,我偏着头,将我脏兮兮的嘴唇死死的压在她的嘴巴上,她的脑袋动了下,鼻子碰到了我的鼻翼上的伤口,我疼得闷哼了一声,依然不松口,马楚楚不知是怕我疼,还是已经习惯了我对她使用的强吻和暴力,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折腾,当我的舌头伸进她嘴里,她甚至没有一口咬下去泄恨。

    我的鼻子好疼,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松开她,现在她的脸跟我凌乱的程度差不多,我抚摸着她的脸说:“这才叫夫妻相。”

    马楚楚用力的擦着她嘴唇上的血渍,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来,我心里涌起一股想要抱着她的冲动,可是那股倔强却让我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吃饭,我倒不觉得混合着血和闪粉的米饭有多不干净,只觉得咽下去的满满的全是马楚楚的味道。

    “你哭也没用,觉得很委屈吗?夫妻之间接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跟你在这儿上床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你把我的心血全都糟蹋了,有力气瞪着我,不如把我·····”我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筷子忽然被马楚楚夺了过去,她拿着纸巾,擦拭着我嘴唇上顽固的闪粉。

    她哭,原来不是觉得委屈,而是心疼我那么认真。

    我的眼泪几乎要再次决堤而出,我搂着她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胸口上,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马楚楚用拳头使劝的捶打着我的肩头,每一下都让我那么幸福,好像在她离开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只要她愿意相信我,相信我爱她的心没有虚假,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松开她的手,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么的痛苦和孤独。

    她被我伤害后还会不停的原谅我,爱我是一个原因,容易对我心软也是另一个原因,我握着她的手,略显冰凉,我轻轻的咬住她的小指

    ,用嘴吮吸着,马楚楚猛地抽开手,应该又被我恶心到了。

    她的手自然的放在我的后脑勺上,男人的头是绝对不可以被人触摸的,就是我妈,也会异常反感这样的举动,不过,只是因为她是马楚楚,我不知不觉爱上的女人,她就是一根根的拔掉我的头发,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干嘛那么拼命?”马楚楚安抚我,像是安抚她的孩子那样轻柔,我也享受她指尖的温度,心里掠过一阵悸动,突然很怀念她的身体,把手摸向她的屁股,马楚楚“啪”的一声拍掉我的手,我顺势拉住她的手,依然很喜欢啃着她的手指,“没多想,只是想超越你而已。”

    第二十四天 下一
    “那你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有希望。”马楚楚的声音都添了几分柔情,我慌忙推开她,再这样跟她粘下去,我肯定又要失控了,将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饭菜上,马楚楚坐在我先前坐的地方,开始动手整理被我做成残废的半成品,我悄悄的看向她,没想到她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找东西,我以为她发现我在偷瞄她,做贼心虚般收回目光。

    吃饱喝足后,我挨着马楚楚坐下,跟之前脑海里奢想的场景一模一样,身边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花,充满了浪漫气息,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很想却也不敢想的马楚楚竟然梦想成真般的坐在我身边,气氛顿时变得浪漫起来。

    不由自主的,我被美得笑出声。

    “你无缘无故笑什么?好吓人!”马楚楚头也不抬的说,我收敛住笑容,很快又很不听话的跑到脸上,越想越好笑,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大笑起来,马楚楚拍了下我的腿,“神经啊你!深更半夜的,你到底在笑什么?别把妖怪引出来!”

    “我就是想起好多年前听到过的笑话,以前觉得不好笑,现在突然想起来,真的快要笑死我了,老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刚才笑得那么疯狂,现在黯然失神的样子又挺悲伤的,马楚楚匪夷所思的看着我,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没发烧,你在发哪门子的疯?对了,不说发疯,那天你怎么做恶梦了?不会是梦到我拿刀追杀你了吧?”

    “你是追杀我了,我弄丢了我们的·····”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要一想到她多年前为我生下的那个早早夭折的孩子,内心的悲苦和内疚不停冲撞着我的胸口 。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如果不仔细看,我真看不到她手腕处那条细微的伤痕,那是代表我对她缺少的爱和关怀,我轻轻的吻着她的手,那条横在洁白手腕上淡淡的印子,我的眼泪和反常深深吓住了她,马楚楚直起身子,紧紧的搂着我,她那么聪明,或许已经想到我突然转性的原因。

    “你见到素素了?”马楚楚的确很聪明,只是不知道我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她的,我没有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好半天,等那阵悲伤逐渐退却时,才开口说:“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愿意留下来陪我,给我机会爱你,楚楚,我愿意陪着你一生一世,陪着你一起长出白发,我们还会有许多孩子。”

    “医生说我不可能再怀孕了,安翔,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生孩子。”马楚楚一脸绝望的看着我,目光逐渐变得呆滞,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我捧着她的脸说:“是我不够爱你,相信我楚楚,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相信我,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已经放弃了你一次,以后绝不会再放弃你,孩子,天无绝人之路,以后总会有的。”

    “安翔,你说孩子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吗?”马楚楚眼里的泪潸然而下,好像对未来还有那个失去的孩子抱了很大的希望,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不是你的身边,是回到他爸爸妈妈的身边。”

    马楚楚喜极而泣,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她深情的吻住我的脸,将我重重的压在身下,我的后背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垫得都快脱皮了,轻轻推开她的肩膀说:“今天晚上不行,得把这些半成品做完。”
    @紫慕流沙

    “这些货过两天再交不就行了。”马楚楚心疼的看着我几近血肉模糊的鼻翼,“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疼得不得了,没看到我的嘴唇一直在打颤?”我的鼻子的确在隐隐作痛,马楚楚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我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我的手暂时上粘了许多闪粉,我鼻子就是被手上的硬邦邦的闪粉液划伤的,待会儿我哪儿痒了,你得帮我抓痒。”

    “别说是抓痒了,就是帮你抓虱子也没问题。”马楚楚一边说一边检视着我的心血里到底有几个是合格品,我有意往她身边挪了挪,忽然发觉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只有靠得近才能嗅到的香味。

    “老婆,咱们先不谈虱子,这么多的半成品,你觉得今天晚上够悬吗?”我说。
    “你来的真的?”马楚楚一脸惊讶的问,我挑了挑眉头,“如果你喜欢我彻夜不归,那我现在就出去········跟你开玩笑的,现在的我已经洗心革面,跟你说过要超越你的,这可不是纸上谈兵的话,反正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干出样子来!”

    “你有这个决心当然很好,可是这未免也太多了,少说也得有上百束,现在是凌晨一点,你就是不睡觉,一刻不停的工作,至少也得做到五六个小时,安翔,别太认真了,身体要是熬······”马楚楚的话还没说完,我用手指竖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讲了,“那我就争取用五个小时的时间做完,坚持就是胜利,放心吧老婆,我身体好得很,以前打游戏的时候也没少通宵达旦。”


    马楚楚耐心的教我,陪我做出一个比一个优良的成品,直到外面蒙蒙亮时,她才靠在我的后背上沉沉的睡去,害得妈妈凌晨五点钟就眼泪花花的跑来找我,她睡醒了之后却意外的发现儿子一夜未归,儿媳妇出去送饭,竟然也没回来,还好楚楚告诉她店面的地址,否则,她要是着急起来,还不去派出所报人口失踪案。

    当我看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妈妈时,她在看到我满脸憔悴,鼻子受伤,通红的双眼时,又是激动又是心疼,我向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怕她情绪失控会有尖叫声,那样会吵醒睡着的马楚楚。

    一个小时后,马楚楚还是被我妈故意压小却还是显得一惊一乍的声音惊醒,她没有发现妈妈在,美美的在我脸上亲了下,妈妈乐呵的笑出声,马楚楚难以为情的低下头,悄悄的捏了下我的胳膊,好像在责怪我没有提醒她,害她出糗。

    她在看到我脸上的疲倦时,眼睛里立刻流露出自责和难过的神色,“我怎么睡着了,都没能帮到你的忙。”

    “傻瓜,你让我把所有的半成品都做成了优良合格的成品,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这一夜熬得很值,今天下午我可就能踏踏实实的向你交货了,老婆,我妈都快精神失常了,要不你先陪妈妈回家,我还有点事儿没有解决好,完了之后我会去公司找你的。”我看了下时间,再过十五分钟就到七点了,如果大头菜的工作做得到位,刻意散播消息,乔董事应该能打听到我打理花店的事儿。

    有些事情的过程我不想让马楚楚知道,只要让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妈妈和马楚楚没有拗过我的坚持回家去了,半个小时之后,陈静来店里上班,她在看到我的作品时,满脸惊呼的说:“尚店长,您昨儿晚上真的通宵开工了?看不出来嘛,有质有量,等级分得也很不错,尤其是花瓣边缘的闪粉,比我这个老员工涂的还要专业,辛苦了尚店长,您忙了一夜,要不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儿有我打理就行了。”

    “我现在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你忙你的,有事儿我会叫你的,对了陈静,你可以帮我买份早点吗?”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脑袋也因疲倦而有些犯迷糊,我歪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全身放松。

    我闭着眼睛,恍恍惚惚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陈静已经帮我买了份豆浆油条回来了。
    “味道挺不错的,好像好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好吃的早餐了。”油条酥脆爽口,豆浆也透着浓郁的豆香味,可能是从小到大我妈妈都的早餐都以清淡的为主,而且妈妈也很反对兼反复告诫我不能吃那些油腻腻的食物,尤其是油条,她直接把油条封杀了,久而久之,当再次吃到之前想吃却又一直抗拒的油条时,内心竟然滋生出一股意犹未尽的乐趣。



    就像马楚楚,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很抵触她,当我一层层的揭开她身上的铠甲时,却发现她的内在远远要比我从她表面看到的东西要精致的多,当我真心的愿意去接受她,这才会意识到她的好,如果我早一点能跨出那一步,说不定,她就用不着为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尚店长,齐老板什么时候回来?”陈静旁敲侧击的打听她的顶头上司,我险些将最后一口豆浆喷出来,“你问他干什么?他不在,我一样可以给你发工资!怎样,你觉得我没他专业?”

    “尚店长,我没那么想,就是担心马经理问起齐老板的消息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有,我也想向齐老板汇报尚店长您尽善尽美的敬业精神,完全把店里的生意当成您自己的生意来打理,您不愧是齐老板的铁杆朋友,尚店长,你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我代表全体员工向您致敬。”陈静也算是店里的老人了,说话做事很有一套。

    我听到齐贤宇的名字,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蠢到不能再蠢的自己,自作聪明的幻想出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勾引自个儿的老婆出轨,我阴沉着脸,陈静未免也太有眼无珠了,可能还以为我老婆和我最好的朋友有一腿,必须做个澄清和了结才行。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转让合同,指着上面‘尚安翔’三个字说:“你的那个齐老板,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他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这个花店从今以后就归我所有,跟齐贤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做的是忘记齐店长,记住我才是你的老板,给你按月发薪水的大老板。”

    “是,尚老板,老板,那个老头儿站在门外好像有一会儿了?”陈静用手指了指门外,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乔董事,西装革履,头发稀疏却梳得一丝不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跟他身份不相称的落魄。

    第二十四章 下二
    “你再去替我买份早餐!”我将陈静支开,侧过头,在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只有这样才能将我满眼的红血丝遮挡住,我重新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二郎腿,摆出一副恭候大驾的气场。
    乔董事用手理了理袖口和衣摆,郑重其事的走向店,也用眼神悄悄的打量我,好半天才唯唯诺诺的说话:“尚老板。”
    @紫慕流沙

    “乔叔叔,爸爸的左膀右臂,我小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的脸上可没现在那么多的褶子,你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事儿吗?”我半天玩笑的说,也以轻松的方式开门见山,乔董事看着店里花攒锦簇,应有尽有的工艺花,僵硬的表情所浮现出的笑容也特别显得干巴巴的,“店面的生意做得再大也就那么点儿,尚老板,你没打算要去公司接手大生意?”

    “你今儿来不会单纯请我出山的吧?如果是这样,您就想错了,我的天分只够在这儿发挥了,到了公司那么大的地方,我担心别人会骂我徒有其表,驾驭不了这么大的摊子。”我故意那么说,所在一切尽在掌握中,他那天在马楚楚面前吹胡子瞪眼,我好歹也得替我老婆讨个公道,“坐吧乔叔叔,站着多累啊!你不嫌累,我脖子一直仰视着,也嫌累得慌呀!”

    “我今儿来就是向你赔礼道歉的,你和马经理是夫妻,她应该把大概的情况跟你说了,我作为长辈却没能做出长辈该做的事儿,凡事帮衬着你,反而暗中怂恿老杨和老孙联合抵制你进入董事会。”乔董事说得可怜巴巴的,很有道歉的态度。

    我觉得于心不忍,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对一个晚辈低声下气的,可是我就算让步,也不能一步让到位,这样反而会引起他的疑心。

    “我不管是在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好逸恶劳惯了,对公司的事情一直都不是很上心,你是知道的,我老婆马楚楚在工作上的应变能力,完全比我更适合出任董事长的职务,我能把这个小花店和几个小员工打理出模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兴趣并不完全在这上面,比尔盖茨曾经说过,想要完成一份事业,光有执着还不够,重要的是兴趣,职场不是适合我生存的地方,古代武则天做皇帝时,有一大帮不服气的大臣跳出来反对,都说女人上不了台面,就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自古以来,又有哪个皇帝一生的功绩跟武皇后相比,时代不同了,对女强人的观念也会有所不同。

    楚楚是我尚家的一份子,生是尚家的人,死了也是尚爱的鬼,老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两个合并而成的公司败在我手上,不如让比我更适合的人将公司领入更·······反正和更上一层楼的意思一样。”我没有直接点明那层意思,也让乔董事认为我没有怀疑他抵制我的原因是害怕将他踢出董事会,老人嘛,毕竟为公司兢兢业业了大半辈子,多少得给他一个面子和台阶。

    “我想把手上的股权转······转给你。”乔董事面色艰难的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发抖,我想,他是迫不得已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里掠过一阵莫名的酸涩,“你真的打算退出董事会?”

    “反正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效力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再赖着不走,你和马经理能原谅我的行为,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安翔,你也得为你日后的人生做好打算。”

    “我愿意把人生奉献在这儿,你千万别小瞧它,虽然小,但它是我的事业,当然了,规模的确不能跟我老婆的公司比,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嘛。”我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叫苦,因为我已经乱了分寸,不知道乔董事的事儿该怎么搞定,没话找话的问:“乔叔叔,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许是否愿意留在公司里继续效力?”

    “我真的可以留下吗?不过安翔,我还是想退出董事会,累了那么多年,也该歇歇了。”乔董事一脸期望的看向我,那样的眼神,令我很心虚,仿佛也透着某种暗示,“乔叔叔,我相信你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好,虽然我很生气你在董事会联名抑制我,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你要出来做业务,那肯定是宝刀未老,做一件成一桩,公司对人才的需求就像男人对美女的向往,只要您愿意,楚楚那儿,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公司在厦门那儿有个项目,一直做不起来,利润稀薄,近半年来一直停滞不前,处于亏本的状态,马经理的意思是想减小公司的损失,把那个项目撤掉,我觉得海南那边的项目还是有希望的,就是在管理上出了点问题,造成许多方面无法正常循环,我在董事会人微言轻的,根本说不上话,安翔,我用我手上的股权向你担保,只要让我去接手海南那边的项目,不出几个月一定有办法让它起死回生,说句难听话,就算公司把项目撤掉,也挽回不了任何损失,不如让我试试,大不了将所有的股权都赔进去,至少不会让你和公司吃亏的。”


    “海南的项目是个烂摊子不说,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烫手山芋,乔叔叔,这步棋你可得想好了再走,一步走错,错的可就不是一小步了,其实海南的项目我也觉得不能说放弃就放弃,要不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购买你手上的股权,同时也会想办法说服楚楚,让你去接海南的项目,只有你个人跟公司脱离了利益关系,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我大概估量一下,你的股份差不多得值六十万左右,双倍也就是一百二十万,我给你一百五十万的价,乔叔叔,作为晚辈,我能做的都已经尽力帮你做了。”

    “不用商量了,我愿意把所有股份都卖给你。”乔董事求之不得,一百多万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大数目,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我的银行卡都被我妈冻结了,要从哪儿搞到这笔钱?

    “乔叔叔,项目的事情,我会跟楚楚打声招呼,当着她的面,你可不能把你供出来,就说是你自个儿的主意,还有那个什么,跟你一起联合抵制我的几个人解散了,我会尽量准备好钱,你也尽量准备好所有的转让合同和相关的工作,实不相瞒,昨儿晚上我几乎没合眼,乔叔叔,你要是没别的事情要说,就先回去吧,我会打电话跟你联系的。”我将乔董事打发走,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海南的项目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他真的能让烂货起死回生?

    这时陈静再次拎着豆浆油条进来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嘱咐她把后续工作准备好,直接开车回家了,在公寓门口,将早餐免费送给扫地的大妈,算是奔着做好事的原则出发的。
    刚到家,马楚楚正准备着去上班,她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时,催促着我快点去休息,我搂着她的肩膀说:“我没事儿!老婆,你先陪我一会儿再去上班吧!”
    @紫慕流沙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马楚楚很快识破我的意图,我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她的脑细胞未免太发达了吧!竟然还有未卜先知的功能,我坐在沙发上,故作淡然的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哦,对了老婆,你头上的伤还疼吗?”

    “都已经结痂了,不疼了。”马楚楚挨着我身边坐下,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儿子,你早餐说过了没?”

    “早吃过了,楚楚,你还是来我房间说话。”我拉着她的手就往房间里钻,我妈站在门口愤愤不平的说:“没良心,就会忘本,有了媳妇就不管妈妈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妈妈的面说的,搞的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儿!你再磨磨蹭蹭的,我上班就要晚点了!”马楚楚催促我,“是关于你花店的事儿,还是加入公司董事会的事儿?”
    “老婆,你在海南是不是有个烂尾工程?就是烂到连臭味都散不出来的那种烂!”我直截了当的问,反正我兜圈子也兜不过她,马楚楚满脸狐疑,“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都已经准备把它撤回了。”

    “海南太热了,天一热我身上就起疹子,我不适合那儿,老婆,如果那个烂尾工程一直保留着,它会对公司造成怎样的影响?”我得先计算下这样的损失是否能抵得过从乔董事那儿转来的股份的价值。

    马楚楚意味深长的审视着,那么犀利的目光看得我心慌意乱的,怪不得她能在公司里呼风唤雨,原来是就是这种眼神帮她撑气场。我要是她底下的员工,可能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海南那儿的工作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投入的钱远远大过它产出的利润,资金链完全断裂,员工的工资,成本费,加工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留它一天,就会对公司造成上万元的损失,这一天拖一天,亏缺的钱就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多,所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迟早撤掉海南的项目。”马楚楚的态度很明确,已经不是谁支援就可以保留下来的。

    我也不能把乔董事的请求赤裸裸的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我去!再热我也得去,老婆,别把项目撤了,当时选择在那儿设项目,就是出于·······反正我要死马当活马医,你别忘了,我也是大股东,有决定权的。”

    “一大早就跟我开玩笑!海南一年四季都那么热,你当真想一年四季身上都起疹子?”马楚楚应该不是在怀疑我是否会起疹子,而是我是否有相对的能力,死马折腾来折腾去,不仅没救回来,变成活马,反而会把我的命也搭进去,这叫不偿失了。

    “老婆,我好不容易才学好上进,奋发图强的,你好歹支持我一下。”我在公司里名义上有股权,却没有 象征意义上的权利,必须得到马楚楚的首肯,说不定她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海南的项目,失信于女人,那是花心,失信于长辈,那得挨千刀万剐。

    “送你的车停放在车库里,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看一下,这是车钥匙。”马楚楚将车钥匙放到我手上,我实在拿她没办法,她随机应变的能力不仅仅只发挥在职场上,对我也来这一招。
    我见她去开门,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决定软硬兼施,“马楚楚!你答应我会死啊?海南的项目不过是个烂货,你对它失去了信心,不代表它就失去了价值空间,你连车都愿意送给我,干嘛要死扣着那个烂尾工程不放,要不这样,车我不要了,跟你换海南的烂山芋,你要是答应了,我会对你万分感激的!”


    “只是因为海南的项目是烂尾工程,所以你是奔着它有提供价值的空间才主动提出这个要求的?”马楚楚的话一语双关,她不仅在怀疑我的决心,还有怀疑我非要接收海南项目的动机,我清楚她的意思,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非常喜欢海南的风景,小的时候就想去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动身,尤其是海边。

    海水扑打着金灿灿的沙滩,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海腥味,赤着脚丫子走在细软的沙滩上,看着身材火辣的美女像下饺子般的·····关键是,她们都穿着性感暴露的比基尼,我······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管理公司事务,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们俩不仅是夫妻,还是黄金搭档。”


    “你惦记的恐怕不是海南的项目,而是海南的女人?”马楚楚眼神瞬间黯然了,我不想再去伤害和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很快改口说:“你没心思跟你吵架,没瞧见我的眼睛都快累成白内障?再激动点就要冒血了,老婆,拜托你别胡思乱想的好不好!你以为我是陈世美?哪来那么多的新欢旧爱,我是真心想要在工作上帮你的,相信我的眼光,海南的项目绝对还有利用的空间!”

    “项目的事情你让我先考虑一下,而且公司上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必须通过董事会的一致表决才能通过。”马楚楚手里只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我却有百分之四十八,如果我要进入董事会,我的权利会凌驾在她上面,这也难怪乔董事和其他两个人会那么怕我。

    第二十五天 上
    自从我向马楚楚提出保留海南项目的要求后,她在公司加班加到夜里十二点半才回家,披星戴月,妈妈见我们感情修复的比她预想之中的还要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担心我爸一日三餐吃不全,迅速转移战场,回去照顾另一个同样也需要她照顾的男人。

    在她上班之后和下班回家之前,我做了两件事,第一,我忍痛割爱将老婆送我的豪车转让出去,之所以那么火速,是因为我卖给了我的好哥们儿天瑞,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他都要和喜儿决战到底,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和额头上贴了不下三张创可贴,白灿灿的一片,他告诉我,沐浴间的地板实在太滑了,洗澡时害得他不小心摔了几次,幸好是小伤,要不然整张脸都废了。
    @紫慕流沙
    我心里明白,他肯定受到喜儿的暴力催残,我那么油滑的人都没有逃出她的魔掌,所以,不忍心去拆穿他的谎言,刚好他和喜儿的拉锯战至少得拉至半年,他文凭够硬,又有实干的经验,不出两天就找到了一份薪水相当不错的工作,由于住处离公司较远,他自然要打电话给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老熟人,向我征询汽车的款式,不要太霸气,同时也不能有失身份。

    海龟千万不能掉价,否则立刻变成市场上用来补身子的土鳖。

    我正犯难没法子筹钱,天瑞的疑问简直成了我的福音,来之前我已确定马楚楚送我的那辆车好像是五十几万,那女人花钱够狠的,五十几万爽快的像是五十几块,剩下的就是过户的手续,也没多少的繁杂手续,都由他去办。

    鉴于和天瑞的关系太铁,我折了五十万的低价让给他,天瑞看着车,窗户上倒影出他占了天大便宜的嘴脸,我的心都快疼得流出血来。马楚楚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心意大打折扣,换了个跳楼价转让出去,她一定会气急败坏,然后咬死我。

    一百五十万,当时我的脑子一定被苏打水浸泡过了,白痴都会鄙视我,原本六十万的股份,我却死要面子活受罪,冒充款爷主动报上双倍价,乔董事一定会在心里骂我是全世界最蠢最疯狂的走兽。

    我去了当铺,将我之前最宝贝的手表当了还有一个典藏版的古玉全都换成了钱,终于凑足了一百五十万,等我圆满解决了这件事,一定会把我的宝贝们全都赎回来,我打电话联系了乔董事,将事先说好的钱汇到他的帐户上,接下来的事情,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心里藏了亏心事,其实是件非常煎熬的事情,马楚楚洗完澡后躺在我的身边,我心里特别担心问我新车的性能怎样,有没有开出去兜兜风?索性装成熟睡的样子,马楚楚正就台灯的光亮看什么书,她戴着黑眶眼睛,看起来不像是职场女强人,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

    “那么敬业,都把工作带回家了?老婆,你太辛苦了,看来我这辈子不吃不喝工作也难以超越你。”我知道再装下去就要露馅儿了,马楚楚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在装睡,怎么?有事要说?”

    “你身上好香!”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纤细嫩滑的腿,马楚楚拔开我的手,“等我看完这份报告。”

    “我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要不你去隔壁书房睡。”我伸长了脖子,努力的想知道马楚楚神神叨叨的在台灯下看的是什么机密文件,马楚楚选择第二种,揭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慌忙拉住她的手,”跟你开玩笑的!小心我妈又要跑过来监视我们,老婆,我也认字,你要是眼睛累得慌,我可以帮你大声的朗诵出来,你要知道,我大学时期最擅长的就是演讲兼念报告。”

    “是关于海南项目的事情。”马楚楚的语气明显失去了刚才的温度,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董事会的人一致决定放弃那个项目,而我倾家荡产付给乔老头的一百五十多万也真要打水漂,“哦,原来是项目的事情,怪不得你看得那么出神,连自己的老公也懒得搭理一下。”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马楚楚放下文件,转过头来打量着我,“老公,你哪儿不舒服?”
    “我好得很,你别没事儿咒我,是台灯的光线太暗,照谁脸上都没健康好脸色的。”我瞅见马楚楚去按灯的开关,下意识的按住她的手,在雪亮通透的光线下,我脸上做贼心虚四个字会更加明显,“工作要紧,工作要紧,你先看,我就不妨碍你了,去书房睡。”

    “算了,那么多份,今天晚上肯定是看不完的,明天看也不迟。”马楚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她对待工作的态度总是一丝不苟,任何事情都难以超越。

    “老婆,我要去卫生间!”我刚说出口,忽然觉得哪儿不对,马楚楚说,“你十分钟前不是刚去过?”

    “我忘了洗手!”我只能毫无节操的说,马楚楚一脸嫌恶的看着我,“尚安翔,你好恶心!”

    刚到卫生间,我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脑子在着急的情况下经常短路,混混沌沌的,根本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不知道谁那么无聊,大半夜的还来电话,我猛地惊醒过来,那好像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记得天瑞好像说办好了手续就会给我来通电话,如果马楚楚自作主张的代为接听,我岂不是完全暴露了?这哪是铃声,分明是催泪弹!

    “老公,你电话!”马楚楚素质不错,没有自作主张替我接电话,我将湿淋淋的手在衣服上胡乱的抹了抹,她见我神情慌乱,肯定以为是哪个女人打来的,号码是个陌生号码,马楚楚丝毫没有回房间的迹象,一副就在她面前接电话来证明我和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关系清白。

    这不是催泪弹,而是喜儿打来的定时炸弹,她哭得稀里哗啦,一声比一声委屈,一声比一声音量大,马楚楚眉头不自然的皱了下,肯定是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什么情况!”我必须仔细酝酿好和喜儿的每一句话,马楚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索性去房间,我跟喜儿早就分手了,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好坏已经影响不到我的情绪。

    我不能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哭声就破坏了跟马楚楚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感情,我伸手抓住马楚楚的手,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坦荡。

    马楚楚似乎也因为我的举动而放心,她搂住我的腰,轻轻的用牙咬着我的脖子,我的声音很快变了形,“你到底谁啊,深更半夜的,我不认识你!以后别再打来了。”
    “啊!”马楚楚猛地咬了口,至少用了七成的力气,疼得我失去叫出来,喜儿哭得更厉害了,“尚安翔,你王八蛋!”


    “你说对了,那你深更半夜还给王八蛋打电话干什么!天瑞呢?你不会失手把他打死了吧?”我想起天瑞额头上的创可贴,马楚楚吃惊的抬起头,我的朋友涉猎的挺广,还有杀人犯?
    @紫慕流沙
    “他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打电话又没人接,他会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了?!”喜儿的语言里充满了对房东的担心,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还好喜儿打来是关心天瑞的安全,而不是冲我死缠烂打的,马楚楚在我耳边低声的问:“到底什么事儿?”

    “你别担心了,小心眼泪把地板打湿了,他回来一脚踩上去,脸上又要摔出口子来。”我一边安慰安慰喜儿的情况,一边拍了拍马楚楚的肩膀,手机里很快传来天瑞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喜儿,我刚想嘲笑她一惊一乍的,顺道恭喜她找到新的恋情,没想到喜儿却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冲着我嚷嚷说:“死变态,再敢深更半夜的打电话骚扰我,小心我去派出所报案!天瑞,你去哪儿了,有个男人总是缠着我,你一定要保护我。”

    “变态?”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马楚楚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你也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

    第二十四天 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也用力的咬着马楚楚的脖子,直到她满口求饶才松口,她翻过身主动压着我,温柔的纠缠着我的嘴唇,迷离的光线下,空气里的暧昧几乎能化成汗滴落下来,她不再是白天不苟言笑的女强人,而是动情动色的美娇娘,我抱着她性感而娇弱的身体,怜惜她,爱抚她,直到我们达到最高峰。

    马楚楚小鸟依人依偎在我的怀抱里,她伸手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喃喃的说:“安翔,这样的情景就像做梦一样,如今这个梦实现了,我却觉得恍恍惚惚的,一点也不真切。”

    “傻瓜,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不要再说做梦不做梦的傻话,既然我是你的梦,为了你,上刀山上火海,我都要为你永远守住这个梦。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成了我的梦。”这是我有史以来说的最真的一句情话,马楚楚的手指轻轻的在我肩膀上画圈,我捉住她的手,“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人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不想再浪费我们的感情。”

    “老公,会的,一定会的。”马楚楚的声音浮动不定,甚至隐隐出现了哭腔,我睁开眼睛,亲吻着她的额头说:“没事儿,爱你是我的责任。”

    “以前你对我不好,很多问题我都不用面对,现在你对我那么好,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还是逃不过去,安翔,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孩子,可是········”马楚楚没有哭,可是她语气中的绝望却令人心疼,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她搂的更紧,没关系,我们还年轻,要不我们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吧,只要我们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孩子是不是亲生也就无所谓了。你看国外的丁克家庭,连孩子都不要,直接把飞禽走兽当成孩子养。”

    “不一样的!”马楚楚就是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她的养父对她虽然很好,可是毕竟没有血亲关系,所有的关怀多半都是出于义务,她坐起来,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孩子没了,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老公,对不起!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妈妈对我也是那么好,全家人对我·····可我却那么没用,妈妈经常在我耳边唠叨,让我尽快生个孩子,老公,对不起,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妈妈,要不这样,小妖,就是小妖,她那么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你跟她生个孩子吧,我一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

    “马楚楚,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这是在鼓励我出轨?难道你就不一点也不担心,如果她为我生下孩子,那我对她和孩子就有责任和义务,婚姻不是过家家,你想怎样就怎样,到了那个时候,为了孩子,我会真和你离婚的!”我也气到不得,马楚楚敢情是走火入魔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怔怔的看着我,眼睛依然接连不断的往下落。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自己生不出来,难道让我去哪儿偷去哪儿抢?安翔,妈妈还不知道我不能生孩子的事儿,如果她真知道了,一定会认为我存心骗她!我该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我的!”马楚楚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极力安抚她的情绪,“你别自己吓自己,就算妈妈发现了,再大的发难,我也会帮你挡着的,不管怎么样,你是我老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可是她是你妈妈呀!”当老妈和老婆同时掉到河里,你应该先救谁,这个问题无论怎么答都会得罪一方,我左右为难,老妈和老婆同样重要,我不会撇清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是眼下,如果她们起了争执,作为被夹在中间的人,我该怎么办?

    到了早上,马楚楚睫毛上的眼泪都没干,我心疼的抚摸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除了叹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真不知道能替她做些什么。

    “今天就别去上班了,海南项目的事情要是太棘手,能扔就扔了吧,我不能太自私,你也不必在意我的话,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我不想看到她为了迁就我而为难自己,马楚楚将额头抵在我的胸口上,无精打采的说:“你为什么要去海南,之前我可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有了你的话,无论好与坏,我心里总归能有个数。”

    “一切皆有可能,我就是想试一试,或许海南的项目就能在我的手上起死回生,这样,我进入董事会不就更有底气了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说我尚安翔是吃老婆软饭的话了。”其实我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就算吃软饭,也是吃我老婆的。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马楚楚没有抬起头,我昨天晚上就想问的,结果因为心虚,所以一直没有问,马楚楚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乔董事昨天下午找我说了很多话,主动申请接收海南的项目,三个月内要是没起色,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在董事会上,我已经郑重宣布了这件事情,还有,他居然向我低头道歉了,杨董事和孙董事这两人.

    说好听点叫公司元老,听得难听点,就是公司的寄生虫,老杨也不知怎么的,主动将他的股权转让给我,听说要带着全家老小移民国外,老孙也比之前安分了许多,可能以为我公报私仇,故意将海南的烂尾工程塞给乔董事,这也好,没了他们,我就能省很多心,对不起老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海南的项目不行。”
    @紫慕流沙

    “道歉有什么用,你都把项目丢给乔董事了,我还有什么好争的,不过话说回来,海南那么太热了,想想我还是不要去的好。”我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地,原来昨天晚上马楚楚专心致志看计划书的样子是刻意装给我看的,我竟然没看出破绽,看来她的演计又见长了。

    “对了老婆,那天的货怎样?我可是花了一宿才完成的?”我迫不及待的问,马楚楚仰起头,半真半假的说:“一半合格,一半不合格!你能做成这样,不能算成功,只能说是将就。”

    “你能说将就,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对了,今天我们都不上班,要不,我们去我妈那儿吧,我都好长时间没见着我爸了,想去看看他的老年生活怎么样。”我提议。

    “好。”马楚楚好像有顾忌,我光想着见到爸爸后该怎么表现我的英雄事迹,也没注意她的变化,其实我的爸爸妈妈最大的指望不是看到我一夜转型,而是指望马楚楚的肚子能弄点动静出来,可惜她生不了孩子,这是她的心病,嘴上不说,却放在心里慢慢的疼。

    我站在门口,大呼大事不妙,马楚楚要是让我开着新车去,那我怎么跟她解释,哪想她却出乎意料的让我坐她的车去,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顺利的到了我妈家。

    这儿的房子不仅宽敞,而且特别的奢华大气,跟我的公寓比,简直是皇宫跟茅草屋的区别,我本想抱着妈妈转两圈儿的,想到他们竟然抛弃儿子,两老口躲在这儿享清福,我越想越觉得妈妈不爱我了。

    “儿子,你和楚楚千万别冤枉我们老两口,我们花了大价钱买下的房子可不是给我们自个儿享受的。”妈妈的笑容永远比冬天的太阳和煦温柔,她拉着我和楚楚的手参加这个比公寓大出两倍大的房子,简直可以比别墅相提并论。

    “话是那么说,可是毕竟住在这个房子里享受的人可是你和爸,这回你没得说了吧!”我越看越觉得我的房子简直太寒酸了,爸爸去了老年活动中心还没回来,心里明显划过一阵失落。

    我从厨房的烤箱里取出新鲜出炉的蛋挞,还好手上带着棉手套,要不然那么强烈的热气,非把我的手烫掉三层皮,我挑了几个一模一样的蛋挞整齐摆放在盘子里,我心情高兴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哼些小曲儿,虽然很不成调,我见我妈妈拉着马楚楚神神秘秘的去了她的房间,忽然有股不安的预感,悄悄的躲在门外偷听。

    “楚楚,安翔最近对你怎么样?你爸昨天还跟我提起这话,他说安翔要是还是不知好歹,处处挑你的不是,我们老两口第一个不答应,给你出气。”我妈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我妈没有开门见山的为她未来的孙子向马楚楚施加压力,马楚楚笑着说:“妈,你放心好了,安翔现在变了很多,对我很体贴,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女人啊,一定要保护心情舒畅!工作上的压力,也不要带回家,你呢,就和安翔好好过日子。”我妈语气慈祥的说,马楚楚回答,“工作上的压力我早已习惯了,安翔对我照顾面面俱到,再大的压力,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妈,你现在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了,好像比上次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我都老成老太婆了,脸上的褶子不用笑都能耷拉下来,不过楚楚,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保证还能年轻几岁,把身体养的好好的,等你们俩把孩子生下来,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我和你爸的身子骨硬朗的很,足够给你们带上十年的孩子,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孩子的事儿丝毫不让你们操心,所有的花费都由我们老两口出,还有啊,这房子就是我们为我怀上孙子或者孙女的礼物,楚楚,安翔都争气了,你也得为我和你爸争气啊!”妈妈语重心长的说,论起来每个婆婆都渴望儿媳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可是偏偏是不能生育的马楚楚,她脸上的笑意几乎能摔到地上去,妈妈催生的暗示和提醒,不会比我的任何一个伤害对她的冲击力来得更强更猛。

    “妈,你厨房里烧什么东西了?怎么一股糊味!”妈妈在我的提醒下,猛地一拍手,“哎呦,我听你们俩要来我这儿,刻意去菜市场买了几种滋补的食疗,给楚楚补身子的喝的,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楚楚,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非拉着你来。”我说,马楚楚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似的,神情无助的看着我,“是我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一直都在骗她,安翔,妈妈那么急迫的想要抱孙子,可是我没办法生,我······”

    “楚楚你刚才说什么?你没法生孩子?”我妈不知怎地突然满脸惊诧的站在门口,马楚楚惊慌失措的从床上站起来,满脸仓惶,好像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了正着,我将迅速将门关了起来,搂着马楚楚的肩膀。

    这下,我终于知道那股不安到底有多令人恐惧,“没事儿!别想太多,楚楚,没事儿了,我妈刚才只是条件反射,她·····这不是你的错,你的不幸归根结底全都是我引起的,要错也错在我身上,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是她心目中的好儿媳,我的好老婆,别害怕,身边有我呢!”

    第二十五天 上
    从我妈那儿回来后,马楚楚就病倒了,高烧发到四十度,我妈和我爸担心我照顾不好她,只好暂时搬回来住,与其他们搬回来让马楚楚心里难过,我真想让他们别来我这儿添乱,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先前对马楚楚亲如女儿般热切的妈妈,举手投足间总有一股难以抒发的埋怨,好像花了大价钱买了回了个古董,突然发现是假冒伪劣的赝品,他们觉得上当受骗了,尤其是我妈的感觉最为强烈,娶来的儿媳妇不是摆设充面子的,不能生的女人就像不能下蛋的母鸡,光看着都觉得讨厌。

    我爸对楚楚还是挺同情的,毕竟她为公司做出了他儿子无法做出的贡献,我妈不知从哪儿搞来了好多气味难闻的中药材。

    据说是相当灵验的民间秘方,我公寓里放了许多香薰,味道清新怡人,自从我妈成天熬制大量黑不溜秋的秘方后,家里的气味比汽车尾气还要令人难以呼吸。

    每当我看着马楚楚一碗接一碗喝着那些极其苦涩,难以下咽的药汁时,我真想帮她喝下去,马楚楚曾经患过肠胃炎,刚喝下的药,不出几分钟就要到卫生间里吐上半个多小时。

    我不知道妈妈哪根筋搭错了,好像不能生孩子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短短一夜的时间,对待马楚楚的态度很快在隐忍和憎恨之下一落千丈。
    @紫慕流沙
    马楚楚忍着不舒服的身体去公司上班,她无脸面对我妈,中午不管有多忙,是开会还是与董事会商讨重大决策,都要抽出个把小时的时间,回家把妈妈的熬制秘方喝下去,一天三顿,一顿两碗,风雨无阻,一次都不能漏,还要外加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药,每当看到她强迫自己将药汁喝下去时,我突然于心不忍。

    妈妈为了加快马楚楚可以生孩子的步伐,甚至动员我爸,商议着让马楚楚从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撤下来,说什么女人位置坐得越高,心就会变得越深。

    儿媳嘛,毕竟不是亲生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提前防备着点没坏处。让我和爸爸一起管理公司,我知道这无疑是对马楚楚人格上的羞辱,好像她明知不能生孩子,还要死缠着跟我结婚,为的就是想要霸占公司。

    在我没有爱上马楚楚之前,那些过去的种种抱怨和愤怒,仿佛在妈妈的心里复苏了,她也仔细收拾和回忆那些对马楚楚的责难和线索,然后在刻意的情绪下死灰复燃,感染上我先前对她的仇恨,好像还是儿子有先见之明,是她眼睛瞎了,被马楚楚的外表蛊惑住。

    “妈,楚楚在公司好不容易才立下威信,现在下来,她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公司了,而且我连花店的生意都照管不好,哪来的能力去管理几百个员工的大公司?”我向妈妈苦苦哀求,看着她执着的背影,我忽然发现我的那个通情达理,温柔体贴的妈妈不见了,让我觉得她好陌生。

    妈妈原本鲜亮的手指甲被中药熏成墨黑色,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女人无才便是德,我说她怎么拼命工作呢?原来是在替自个儿不争气的肚子打掩护,安翔,你是老尚家四代单传的儿子,马楚楚喝了那么多的药,还是没反应,你爸表面上没说什么,我就不相信你没发现他看着你的时候,动不动就叹气,他绝望啊他!安翔,你真想我们老尚家断子绝孙!”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楚楚不能生孩子的原因在我,是我害得她身体受到重创的,就算她不能生,我也要跟她在一起,实在不行,可以去领养一个,妈,你干嘛要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你是老师,天天嚷嚷让别人着通情达理,现在轮到你了,你怎么就这样迂腐!”我的话刚说完,我妈仿佛被触怒了似的,扬起手毫不犹豫的甩了我一记耳光,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从小到大,这位慈母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现如今,只是因为楚楚不能生孩子的事儿,竟然来打我?

    “不管是谁的原因,不能生就是她的原因,尚安翔,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你妈我没死,你就得听我的,不听我的,我就死给你看,反正你心里也没我这个妈!我再跟你说一遍,只要马楚楚愿意离婚,她想要多少我都愿意给,五百万还是一千万,还有,那幢价值六百万的房子我也送给她!”请神容易送神难,妈妈将熬好的药汁倒进碗里,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滴,我搂着她的肩膀,一个是我深受的女人,一个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她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这又是一个老妈和老婆同时掉水里,应该先救谁的艰难选择。

    “我来给楚楚送过去吧。”我闻着那股气味,胃里都被恶心的翻江倒海,楚楚今天早上忽然吐了血,到医院检查,原来是胃粘膜受到严重的刺激,继续恶化下去,迟早会弄出人命来的。

    “楚楚,好点了没有?”我端着药走进房间,马楚楚看到我手里的碗,好像看到毒害她的暗器似的,我将门关上,马楚楚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来接汤碗,我向她‘嘘’了声,毅然将碗里的药全都倒进垃圾桶里,“我妈没事就爱折腾人,你身体经不起她这么折腾的,任由她去吧,楚楚,我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你也千万别丢下我,一个逃跑了,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以后无论谁送来的汤药,别再傻乎乎的往肚子里灌,你不珍惜你自个儿的身体,我还替你心疼呢!”

    “我想去外面透透气。”马楚楚好像在瞬间暴瘦似的,牵着她的手,都觉得硌人,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我和楚楚刚到外面,竟然碰上了先前在我的葬礼上碰到的那个女人,楚楚叫她一声梅姨。

    我对她记忆深刻,她对楚楚的印象很好,为了她还把我臭骂了一顿,其实碰到她不算倒霉,倒霉的是她怀里抱着个四五个月大的孩子,敢情是特意来向我妈炫耀的,马楚楚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梅姨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孩子意外的哭闹,很快引起了屋里妈妈的注意。

    “老牌友!我就说的吧!安翔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瞧他现在跟楚楚的感情多好呀!来瞧瞧,这是大儿媳给我添的孙子,到下个星期就整整五个月了大了,二儿媳也怀上了,再过二十天就足月了,老牌友,您添孙子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红鸡蛋!”

    “我们走。”我拉着马楚楚的手径直离开,再这么呆下去,无论是妈妈的眼神还是梅姨得意的语气,都会逼得她去跳楼的。

    我们俩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散步,马楚楚忽然抽开了被我握着的手,秋天的落叶很美,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她伸出手,接住其中的一片,我走到她的身后,看到那片被她用双手捧在手中的叶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眼,我一把将叶子打落,我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心在流血,那片叶子和她的心一样,千疮百孔。

    她先前被我伤害,现在又是我的家人,为什么她那么笨,总是反应迟钝,学不会保护好自己。

    “叶子有什么好玩的,我送个发卡给你。”我早就替马楚楚在礼品店挑了只精致的发卡,跟树叶的形状差不多,我轻轻的将发卡别在她的发丝上,低下头时,却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眼泪留下的水印。

    “要不我们去趟美国吧,那儿有专门的代孕机构,我了解过,非常安全,我的一个朋友恰好在相关的部门里上班,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我都不在乎。”我几乎不敢用力的去握马楚楚的手,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捏碎她的指骨,马楚楚木讷的看着我,眼睛仿佛失明了似的,失去了该有的灵动和光泽,“没用的。”
    @紫慕流沙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会没用?”我担心她的悲观像一蹶不振的影子,低低的趴在地上,站不起来,马楚楚的眼泪流得更加凶了,“记得你醒来的那天,我去了趟国外的事情吗?其实我去的就是美国,除了去给素素验证肾源,也顺道去了那儿做了检查,他们说我的卵泡好像有问题,就算做人工授精,成功率也不会高于百分之十五,安翔,我知道爱我,可是这件事,你真的帮不了我。”

    “安翔!真巧,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一个青翠欲滴的女孩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汪灵儿,在我的前女友名单里,她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女人之一,另一个便是我老婆马楚楚。

    “灵儿,你不去新加坡了吗?”我问,灵儿看了眼我身边的马楚楚,表情立刻错位,却没有问“她是谁?”的问题,我下意识的抓紧马楚楚的手,就算灵儿问,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旁边的女人是我的老婆。

    “我想回家。”马楚楚心如死灰,她被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困扰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好像眼睛看到的每件事物都在嘲笑她的缺憾,汪灵儿嗲声嗲气的粘住我的胳膊,撒娇说:“安翔,你怎么换手机号了,干嘛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碰巧在这儿遇到你,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你!”

    “楚楚!你等······”汪灵儿死死的粘着我,想让楚楚等我一起走的话,也被她突然印上来的强吻堵住了,我猛地推开她,却看到马楚楚眼睛里绝情而惨淡的目光,好像我跟谁在一起,她都不会觉得生气了,甚至希望我最好能跟她生个孩子,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对我的遗憾。

    第二十五天 下
    “什么楚楚!安翔,你不是说你爱的人是我,干嘛要眼巴巴的去看一个只给你背影的女人,你没看出她不爱你了吗?!她要爱你,干嘛不回头!”我的心被马楚楚果断绝然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说好了要一起陪着对方走下去的,她倒好,撇下我一个人逃跑了。

    而且还是当着我的前女友的面,让我像个傻瓜那样被她遗弃在飘零落叶的大街上,那么萧条悲戚的气息,和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安翔,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汪灵儿好像是一贴止痛药,恰到好处的封住我流血的心,麻痹了的心,退而求其次,我不知道是怎么坐进她的车里,怎样出现在她的床上,我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发泄着不知是情欲还是愤怒,抑或,是对马楚楚的报复。


    傍晚六点多,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汪灵儿依然像没分手之前那样,夸大其词的说着生活里遇着的芝麻粒大点儿的小事儿,听得我心烦意乱。


    “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汪灵儿开始指责我的冷漠,我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那个给我背影的女人是我的老婆,刚结婚还没满一个月,我承认曾经爱过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也只能是过去,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那你干嘛还要跟我上床?”汪灵儿意识到被我玩弄后,一记凶狠的耳光迎面打来,打得我真是痛快极了,灵儿的眼泪忽然落下来,抱着我嘤嘤哭了起来。


    我和汪灵儿去了‘怀旧老车’,里面有宽大的火车座位式的靠背椅,色彩朦胧的法国油画,美轮美奂的紫色水晶艺品船,上面摆放着同样用各式各样水晶制作而成的水果,在灯光下折射出美妙绝伦的光芒,仿佛有种让人置身于童话故事的浪漫气氛里。
    而我故事里的公主,却没有安徒生手下的女主角那么勇敢,她退却了,宁愿自己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偷偷哭泣,也不愿意让我和她一起分担痛苦。


    汪灵儿从水晶船里随手拿起了一串紫葡萄,都是用淡紫色的水晶串连而成,散发出一股淡然却又及其奢侈的光芒,光亮随着她摆弄水晶葡萄的手,而在她脸上浮现出亮晶晶的闪光点,犹如水面上的涟漪,安静的同时却也瞬息万变。


    “你跟她刚结婚就闹矛盾了吗?”汪灵儿的眼神从葡萄上逐渐转移到我的脸上,这时服务员给我送来了冰块,我刚想伸手去抓,忽然觉得脸一点也不痛,马楚楚要是看到我的脸肿成这样,或许她的注意力就会从孩子身上转移到我身上,脸上猛地被刺骨的冰凉一激,我顿时清醒过来,伸手按住了汪灵儿用纸巾包裹的冰块冷敷在我脸上的手,“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谢谢’二字是你人生字典里的禁语,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安翔,你的真的变了。”汪灵儿缓缓的抽出手,目光熠熠的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我知道当时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说‘我爱你’代表什么,也知道这份爱里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自从你离开后,我才知道你给我的爱里,没有真心,不过是玩玩而已,我一度以为我是你众多的女朋友里最出类拔萃,你最爱的人会是我,是我感觉错了,在你的心里,我跟你拥有过的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有办法恨你。”


    “对不起,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已经结婚了,也很爱我的老婆,灵儿,忘了我吧!你也该重新开始了,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样用心。”我将冰块从脸上拿了下来,凉飕飕的,好像比冰地冷敷在脸上时更凉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她到底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汪灵儿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那杯黑咖啡,用小汤匙均匀的搅拌着咖啡,热气腾腾,氤氲的水雾将她的脸遮得模糊不清,我不想把马楚楚的伤痛拿来跟其他女人分享,换了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你打算在这儿长住,还是继续回新加坡?”

    “你都结婚了,我还能天天巴望着你离婚?不过这样也好,我就有理由让自己死心了!安翔,你一定要幸福。”汪灵儿笑得楚楚动人,隐约可见的泪光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光线下,分外揪心。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的号码,刚接通,就听到梅姨大惊失色的嚷嚷声,她孙子哇哇大哭,手机里传来阵阵喧闹声响,我猛地站了起来,打翻了手边的咖啡,弄得满桌都是,汪灵儿慌忙用纸巾将桌上的咖啡抹干净,我的衬衫袖口上沾了不少深褐色的咖啡渍。
    @紫慕流沙
    “爸!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儿,你那儿怎么那么吵?”半天没听到我爸的声音,我的心顿时慌了,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是我妈还是马楚楚。

    我爸大概是回过神来了,电话里出来他的咆哮声:“你妈晕倒了,快点回来!”
    第二十六天 上

    来的时候没开车,只好请汪灵儿送我回家,到家时,爸爸铁青着脸,还好妈妈的情况并不严重,晕倒是因为血压飙升,肯定是梅姨得意忘形的在我妈妈面前炫耀她的大胖孙子,这是我妈的痛处。

    梅姨得意起来变本加厉,无休止的把她的孙子和即将出世的孙子,在我妈面前叨唠来叨唠去!无疑是拿砍刀一下接一下的捅着她的心。

    内心鲜血淋漓,脸上她还得强颜欢笑。搁谁谁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看着妈妈苍白的脸,日渐消瘦的身形,我心如刀割,想说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妈妈和老婆,我还无法做出选择。如果有一天,她们婆媳俩在我的面前大打出手,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妈妈的情况很稳定,她在没睡之前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和精力,吐沫横飞,数落我的不孝和缺失,责骂我娶了老婆忘了娘,无视娘也就算了,还偏袒老婆欺负娘,害得爸爸陪我一起接受妈妈的训诫。
    一句接一句,每一句貌似是总结语,却莫名的变成下一句的开始,不知不觉的形成恶性循环,梅姨喋喋不休的本事要跟我妈比,她还有什么脸面跟我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搓麻将。

    我妈越说越激动,越来越不讲究,言语和用词更是越来越犀利,说到动情处,眼泪和悲情迅速配合着她的表情落下来。

    我的脑袋好像被无数个炸弹狂轰滥炸了似的,一波接一波的向我袭来,眼前模糊不清,耳边嗡嗡,吵嚷的声音渐渐离我而去,能达到这种忘我的境界,或许就是东晋竺道生主张的‘顿悟’,惊诧我竟然看破红尘,不如剃光了头发,潇潇洒洒做个和尚去。

    做和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衣食无忧,每月还有固定工资,以我的长相,寺庙里的香油钱一定与日俱增,至于老婆和老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随她们去吧!
    妈妈的悲痛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嘶哑的嗓音,空洞的眼神,吓得爸爸大惊失色,慌忙取了片安眠药放进蜂蜜水里,好说歹说终于哄着她喝下,十分钟后,妈妈终于带着她的抱怨和眼泪一起睡着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无声的夜蔓延着无声的孤独和冷清,马楚楚不知去了哪儿,很晚很晚才回家,我在莲蓬头下面一次一次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我得把汪灵儿留在我身上的味道洗掉,说她了要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的,身体却背叛了灵魂,说到底,我放浪的心,还是没有彻底回来,要不然也不会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浴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在腰间第了条浴巾,或许是爸爸身上沾了妈妈太多的眼泪和鼻涕,是得来洗把澡,我打开门,却意外的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马楚楚,她的眼睛红红的。

    “去哪儿了?”我开门见山的问,马楚楚径直走进来,关上浴室的门,她自顾自的脱脱衣服,我抓住她解衣扣的手,“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我去见了你的朋友天瑞,还有你把手表古董当掉的事儿。”马楚楚石破天惊的说,我怔怔的看着她,脸上的泰然本来就是装出来的,露馅儿后更是惨不忍睹,马楚楚敢情成精了,她是怎么知道天瑞和当铺的事儿,百思不得其解,故作镇定,“车,我会还你的,至于手表和古董,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反正搁在家里也不会长利息,卖了反而还能激发我的进取心。”

    “陪我一起洗吧。”马楚楚拉住我的手,轻轻的从后面抱住我,将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打开莲蓬头,温热的热水从上面落下来,我用手指梳理着马楚楚的头发,她的手紧紧的抱我。

    “安翔,谢谢有你陪在我身边。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这句话是真的吗?”马楚楚松开我,从帘子后面拎了个椅子,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马楚楚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抓着后面的椅背,对着我的坚挺重重的坐下去,我忽然觉得很难过,几个小时前刚碰过一个女人,现在再面对马楚楚,觉得很对不起她,哗啦啦的水声很好的掩盖住我们刻意压抑着急促的呼吸的呻吟声。

    “回房间睡吧,妈妈知道我们这么浪费水,她会崩溃的。”马楚楚精疲力竭的瘫软在我的身上,我替她穿上浴袍,在经过妈妈的房间时,我透过门缝,隐约看到爸爸正细心的替妈妈掖被角。

    我将马楚楚塞进被窝里,走到阳台上,微凉的风吹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侧过头,原来是爸爸,下意识的看了下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半。

    “爸,你怎么还没睡?”我走进屋子,将阳台上的玻璃门关上,爸爸却重新将玻璃门打开,“要不要来根烟?”

    “吸烟有害健康,烟盒上不是明明白白的标注的吗?”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欣然接受爸爸亲自给我点的烟,抽了一口,舌头上一阵辛辣,尼古丁瞬间充满整个口腔,肺腑,最终从鼻子里喷涌出来,老爸从小到大对我的要求很严苛,这样的待遇不是随时随地都能享受到的,肯定有事儿,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默默的做好心理准备。

    “楚楚的身体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爸爸的第一个问题,只要我回答,他肯定还得接着提问。

    “几天前才知道的。”


    “这事儿不能怪你,更怪不得楚楚,当初你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我和你妈硬塞给你的,现在楚楚不能生育,你妈却又·······哎,其实将心比心,楚楚也不容易,至于你妈让你离婚的事儿,决定权还在你。”我爸说。
    @紫慕流沙 第二十六天 中
    平时没注意,突然留意时,却意外的发现爸爸竟然老成这样,爸爸三十岁的时候,已经坐拥天下,一手创办了他的公司,而我,却还恍恍惚惚,没找到人生的方向,人生没有几个三十岁经得住虚晃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三十岁,不能继续错失下去,至少在我六十岁的时候,会对我的儿子或者女儿骄傲提起当年的三十岁所立下的志愿。
    “送你回来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爸爸依然很担心我的生活作风问题,我心虚,“路上碰巧遇上的,跟她也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功名,而是尽心尽力保护好你身边的女人,安翔,你的努力爸爸看到了,只是在女人的问题上,你要坚持原则,楚楚是你的老婆,无论生老病死,她才是真正陪你一起走下去的那个人,这不是对婚姻的责任,而是使命!”爸爸将烟蒂轻轻的在烟灰缸里揉碎,随后重重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爷们嘛,都是女人的天,你得把楚楚的天给顶起来!”

    我反复思量着爸爸说的几句话,回到房间,我看了眼在我怀里安然沉睡的马楚楚,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说“爱你不是责任,是使命!”

    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习惯性的伸手探向身边,扑了个空,马楚楚睡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说明她才离开不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天瑞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昨天晚上马楚楚突然来找他,并拿出我写给他的转让协议,上面有我还有他的号码。

    她单凭他的号码,顺藤摸瓜并顺利的找到了他的住址,天瑞安慰我说,我老婆马楚楚的问题涉及面不大,只局限于很寻常的问题,甚至没借着他问出我卖车的动机,不像是来抓包的,好像只来确认一下车的归属情况。

    挂完电话后,我慌忙去找口袋里的当东西的发票,骤然想起昨天晚上,我在看短信的时候,马楚楚好像在系携带,可是我隐约记得,她穿的鞋子根本就没鞋带,我揣在口袋里的转让协议肯定是在拿手机的时候无意中被拖带出来的,或许,马楚楚已经知道我卖车和当手表古董的动机?

    怪不得她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原来是用这样的方
    式来感谢我,至少是我在暗中帮她踢掉那三个董事,重要的还有那个海南的烂尾工程,有乔董事接手,公司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所有风险转移出去,至于他能否扛得住,跟公司以及我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安翔,你起床了吗?”马楚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脑海里想起在浴室里的激动画面,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走到厨房,刚好看到马楚楚投来的目光,我们各个跟害了鸡眼似的,眼睛显得很不正常,我慢悠悠的晃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做什么好吃的,那么香?不过,没有你身上的香味好闻!”

    “妈妈醒了吗?”马楚楚脸上的笑容很快黯淡下来,我松开她,“她还有一会儿呢!对了,我认识一个医生,你今天不上班,刚好和我去她那儿看看吧!”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吃莫莉亚丝给我开的药,孩子过世后的下半年,我去澳大利亚出差的时候无意碰到她的,我们曾经是高中一的同学,她只念了半学期就去国外念书了,念了医学院,毕业后就做了妇产科医生。直到见面之前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我们是同学,相信她不会骗我的。”马楚楚低下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她的药,毕竟吃了那么多年,她不能生育的状况依然没有改变,不知是她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强弩之末,还是药力不够的原因。

    “莫莉亚丝?在中国念的高中,那就是华侨了?”我好奇的念叨着这个名字,马楚楚一脸惊讶,“你认识她?”

    “你以为我是谁?哪能谁都认识?楚楚,要不哪天把她约出来见一面吧!”我的动机很简单,就是想见下那个莫莉亚丝,想跟她当面谈谈关于老婆的病情。

    第二十六天 下
    “安翔,妈妈没吓着你吧?”妈妈虚弱的睁开眼,我握着她的手说:“妈,你觉得好点了没有?我说你都那么大年纪的人,干嘛要和另一个和你年纪一样大的人一般见识。你看,人家抱着孙子去串门了,你却睡在床上起不来。”

    “她有孙子,我却没有,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妈妈赌气般的抽开手,将头歪到一边,我隐约看到她的鬓角上冒出了几根白发,妈妈一直都在服用何首乌,可是再好的何首乌,也治不好她没孙子的心病。

    “妈,我告诉你一件事,是跟孩子,不对,是跟你孙子有关的事儿。”妈妈听到孙子二字,立刻支撑起身子,聚精会神的看着我,催促说:“是不是楚楚怀孕了?我就说嘛,那些秘方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有效,用在楚楚身上怎么会没作用呢!”

    “三年前,楚楚曾经给我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儿!长得很可爱,很漂亮,妈,求你别再逼楚楚了。”我几乎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妈妈心花怒放,“你怎么不早说,楚楚三······这事儿好像不对头吧,儿子,你是二个多月前才见到楚楚的,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替你生孩子?”


    “我跟楚楚······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原本喜欢的人是楚楚的妹妹,没想到那天晚上喝大了,然后就······事后我也一直以为跟我在一起的是楚楚的妹妹,而且从那以后,楚楚就再也没出现过,巧合的是,她竟然怀孕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事儿,要不是我找到了她的妹妹素素,我根本不知曾经跟楚楚还有个孩子,妈,求你别再逼她了。”


    “照你这么说,我早就有孙子了?他在哪儿,楚楚三年前生的,现在大概差不多三岁多了,安翔,你和楚楚真是,这么大的喜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哎呦,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毛病一下子全都没了,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他要是知道,肯定乐坏了!对了安翔,你把楚楚叫来,快点告诉我孩子在哪儿!我得提前准备一下!”

    妈妈顿时容光焕发,她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忽然不忍心把那个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楚楚,你来了,快点过来,妈妈有话要跟你说!”马楚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我的心慌得几乎岔气,妈妈迫不及待的挣扎着要起床,我按住妈妈的胳膊说:“妈,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先躺着行吗?”
    @紫慕流沙 “都让你躺着了,你还乱动干什么!”爸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妈妈神采奕奕的向我爸招了招手说:“他爸,我们有孙子了!”

    “楚楚,你来干什么!”我将马楚楚拉到一边,她大概是隔壁听到我和对妈妈说的话,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这件事情必须由我来说,不管妈妈能否接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楚楚,是我对不起你,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连累孩子也遭受了那么大的厄运,你已经背了太多的痛苦,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由我来背。”

    “是啊!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马楚楚手里抓着的东西忽然滑落下去,是个信封,隐约有半张婴孩的照片从信封里露出来。

    我刚想去抓,信封落在离爸爸不远的地方,他比我先一步捡起了照片,妈妈兴奋的从床上走下来,一把从我爸手里抢过照片,她几乎兴奋的尖出声,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照片上的孩子,喃喃说孩子的眉眼有多像我,几乎是我的复制品,爸爸也是眉开眼笑,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照片上的孩子早就不存在了。

    我拉着马楚楚几乎是落荒而逃,房间里接连不断的传来他们快乐的笑声,马楚楚满目疮痍的看着我,“这下该怎么办?孩子没了,妈妈要是问我要孩子,我拿什么给她?”
    “现在别想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轻轻的搂着马楚楚的肩膀,她好像又瘦了,抱着怀里,好多抱着一根枯树干。

    “那我去上班了。”马楚楚轻轻的在我脸上亲了下,我的手插在口袋里,在摸到那只空药瓶时,忽然脑海里蹦出了个念头,笑着说:“我手机不知落哪儿,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好。”马楚楚随手将手机递给我,去房间里穿衣服,我在通讯录里终于找到‘莫莉亚丝’的号码,快刀斩乱麻,将它记录到我的手机里,马楚楚出来时,我将手机递到她手上说:“老婆,工作不要太累了,郁闷的时候多出来转转,记得晚上要早点回来。”

    “花店的生意你得尽心点,退回来的那些不合适的烂货,尤其是那些一等品,你可以让底下的员工小小修饰一下,变成二等品,随同下批货一起交上来。”老婆非常关照我的小生意。

    马楚楚离开后还不到半个小时,汪灵儿来了。

    我去门店的路上,无意中碰到了天瑞,今天是星期六,他刚好休息,正牵着喜儿刚从菜市场回来,拎了满篮子的菜,喜儿在看到汪灵儿时,她满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天瑞也满脸疑惑的小声询问我:“她不会又是你的前女友?”

    “答对了,给你加十分。”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天瑞带着出于对好友关心的劝诫口吻说:“你都已经结过婚的人了,必须尊重婚姻,你老婆我是见过的,通情达理,温和大方,你·····你竟然堂而皇之的带前女友出来兜风?”

    “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着她出来兜风的?还有,既然你菜都买了,做饭的时候顺道帮我做一份,中午我就在你那儿吃了。”

    “别忘了,还有我呢!”汪灵儿举起手,亲昵的挽着我的胳膊,我猛地甩开她,喜儿再次用眼神狠狠的鄙视,她看向天瑞说:“尚安翔是个烂人,骗女人,骗感情,现在还想骗吃骗喝,饿死她算了!”

    第二十七天 上
    昨天在天瑞家的那顿饭果然没白吃,有了两个重大发现,第一,汪灵儿在看到我手里从马楚楚那儿拿来的两个空药瓶时,她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这两种药都是用来控制女性雌激素分泌的药,两种无论是其中的哪种药,在国内的确很少见的特效药。

    但是很多药物之间都存在一定性相生相克的药理作用,就像吃海鲜再吃含有维生素C的食物,两种东西在胃里中和后会产生砒霜,引起食物中毒的反应。这两种药也属于类似的情况,只要服用其中的一种就可以达到很好的治疗效果,两种合用,会产生和药性相反的作用,长期服用后,引发内分泌紊乱,会对子宫造成很严重的损伤,最直接的伤害就是终身不孕。

    我算是隐约明白马楚楚不育的原因,她所相信的高中同学,原来是个黑心医生,竟然在明知两种药同时服用会给马楚楚造成不孕的情况下,毅然向她的同学伸魔爪?
    可是莫莉亚丝为什么要用那么恶毒的方法来害她?

    第二,天瑞竟然认识那个叫莫莉亚丝的澳大利亚女人,不对,准备的说应该叫妇产科医生。

    喜儿是我前女友总动员中的核心成员,汪灵儿在得知这个团体后,第一时自告奋勇加入团体,马楚楚是联盟主席的姐姐,喜儿是素素最得力的盟友,她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素素,要不是她近期正准备接受移植手术,一定会坐着轮椅杀过来。

    下午三点时,那根针(甄铭),琪琪,喜儿,汪灵儿,除了远走他乡的小妖没到,目前重要成员根本上都聚齐了,天瑞在得知她们都是我的前女友时,惊讶的下巴几乎脱臼了一下午。

    她们目光凶狠,摩拳擦掌,扬言要收了那个叫莫莉亚丝的女人,不是为了替前男友的老婆出气,而是因为惩恶扬善从来不分国界种族,家国兴亡,匹夫有责,维护正义,人人有责。

    我手上有莫莉亚丝的号码,天瑞就着跟她有关系的缘故,由他去和莫莉亚丝联系,只是打约她出来见面,天瑞把话题绕了好几条街才说出打电话的重点,半个小时后,天瑞向我做了个OK的手势,明天中午十点半,在‘半边仙’的日本料理店和莫莉亚丝见面。

    回家后,我把两种药相克还有约见莫莉亚丝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给马楚楚听了,她差点晕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好长时间,我也想不通作为马楚楚同学的莫莉亚丝为什么要害她。

    我的前女友们组团来到‘半边仙’,天瑞和喜儿必须也得到,不然谁给她们指认谁是黑心医生莫莉亚丝,马楚楚站在镜子前,神色涣散的看着我,“人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邪恶!”

    “你们不过是同学,说得难听点,不过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层知道对方名子的关系,如今的世道,世态炎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放心吧老婆,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我一定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马楚楚身体禁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外面传来妈妈的声音说:“楚楚,今天有没有空?你能不能抽个时间陪我去趟商场,我想去给我孙子多买些衣服。”

    “妈,一大早买什么衣服,商场还没有开门!?”我打开门,马楚楚面色惨白的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我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搂着她的肩膀故意说:“这么烫,我陪你去医院。”

    “楚楚,你这是怎么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妈妈在得知自己有了三岁大的孙子时,马楚楚在她心目中排行榜上的地位徒然上升,几乎把我挤到她后面,我爸的名次更是排在我的后面,摇摇欲坠。
    @紫慕流沙
    “妈,都赖你,那些天总是逼她喝药,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都从哪儿搜罗来的!是药三分毒,妈,你怎么也·····简直真是!”我将妈妈伸向马楚楚的那只过度热情的手挡了回去,马楚楚顺势将脸埋在我的胸口,
    “安翔,你快带楚楚去医院挂水,我得提前去商场逛逛,把好看的衣服全都买下来!”妈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银行卡递到我手里,“儿子,妈妈帮你把你原来户头里的钱翻了两倍,带楚楚看完医生后,别急着回来,尽管消费,对了楚楚,孩子现在多高?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我买衣服心里好有个数!”
    “还有名字,改天我去房产局将那套大房子过户到孙子的名下,这是我和你妈早就商量好的事儿!”我爸表面上漫不经心的,听我妈问到孙子的具体情况时,不甘落后,迫不及待的插了句。
    马楚楚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随机应变,胡诌了一句说:“妈,你不是看到过隔壁王叔家的小甜甜,孩子跟她年纪差不多,个子那个·····那个······我想应该也大差不离。妈,你就照小甜甜的身形买,错不到哪儿去的,孩子暂时取的是外国名儿,叫威廉,爸,您博学多闻,要不您趁这个当口给孩子取个正式的名儿!”
    “我早想好了,叫尚云泽!”爸爸喜不胜收的说,拉着妈妈离开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他们二老对孙子的期望和欣然,笼罩在我和马楚楚头顶上的空气却是愁云惨雾,和门外的气氛格格不入。
    “尚云泽!”马楚楚失声痛哭,她的指尖几乎要戳破我的皮肤,“我们的孩子终于有名字了!安翔,我们的孩子·······孩子他······孩子要是知道他的爷爷奶奶那么宠爱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要是还能活着,我就是现在死了,一命换一命也心甘情愿!”
    “别说傻话了楚楚,我们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一定会很幸福,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楚楚,我们要祝福我们云泽在那儿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忘掉我们。”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血脉亲情,无形中揪得人撕心裂肺。
    我和马楚楚整理好心情,驾车去了‘半边仙’,在出发之前,我反复嘱咐马楚楚,看到莫莉亚丝时,一定要克制住情绪,千万不要扑上去就张牙舞爪的撕扯她的脸,坏了开头曲,只会令她恶语相向,想得知真相,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楚楚!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和老婆刚露面,那名貌似黑心医生莫莉亚丝笑容满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马楚楚神情一紧,嘴角及其不自然的抽搐了下,想要甩开我的手去刮花她的脸,我死死的扣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叮嘱说:“先别冲动,先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再说,要真是她故意害你,我第一个跟她没完!”
    “莫莉亚丝!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的气色看起来还是那么好。”马楚楚不愧是从谈判桌上练就出来的女强人,刚才还恨到咬牙切齿的,现在却一丝不乱,公归公,私归私,她一向分得很清楚,游刃有余。
    “安翔!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们几个也过来!”天瑞将我扯到一边,顺道又将喜儿以及旁边几个人召集过来。
    “天瑞,你们这都什么情况?又不是来打擂台,干嘛组织那么多的人?”我抱怨他不该把我的前女友都找来。
    “现在不是我们没搞清状况,而是你和你老婆被蒙在鼓里,还好我们没有劈头盖脸的问候她,人家可没有你们所说的那样黑心,反倒你们俩个成了最傻的傻子。”那根针翘起二郎腿,好像她是几个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没错,那姐说得太对了,国外注重的是人权,没有证据的指责就是诬陷,人家可以告你的!”琪琪附和着说,我的心都快急得冒火了,她们还是没能快刀斩乱麻,将话说得通透明白,但是有一点很我很清楚,莫莉亚丝的心不黑,并没有陷害马楚楚。
    “人家莫莉亚丝医生说了,她只给你老婆开其中一种药,至于另一种,是给小妖开的,医生说她认识小妖比认识你老婆早,人家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一直都是好朋友,论起来小妖和医生的关系远远要比你老婆和医生的关系要亲密的多,关系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婆知道有一味药是要转交给小妖,但是她不但没转交,反而全都吃了,所以悲剧就揭开帷幕了!安翔,你老婆分明就是贼喊捉贼?”喜儿虽然已经是天瑞的女朋友,可是出于女人的天性,她还是抓住任何机会来恶损马楚楚。
    第二十七天 下
    “不可能,绝对没有这事儿!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其中一味药是给小妖的!”马楚楚神情激动的瞪向莫莉亚丝,我见她情绪崩溃,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慌忙跑去稳住老婆的情绪。
    “小妖明明告诉我你知道这事儿!更清楚两瓶药不能同时服用,会产生不可预计的副作用,两年前你来我这儿看病,还是小妖介绍你来的,你们都是我同学,就算我不认识你,看在我和小妖十几年的朋友情分上,我也绝不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上次你从我这儿拿了两份药后,小妖还特地打电话给我,其实也不仅仅是上一次,你每次拿药,小妖都会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把她的药转交给她,她都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她说的话,认为你把药给小妖了,我一直以来都很纳闷儿,按理说你吃了我的药,不可能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可是情况却越来越糟糕,我这次来就是想给你仔细做个检查,楚楚,你和小妖,到底谁在撒谎?谁在利用我的信任!”莫莉亚丝一脸悲痛,我和马楚楚面面相觑,天瑞,喜儿,那根针和琪琪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先是放到马楚楚身上,随后移向我,再接着是莫莉亚丝,没有结论,人没走,目光都作鸟兽散。
    我看着马楚楚苍白无血的脸,到底是她在撒谎,还是小妖!
    “小妖不可能·····”喜儿面色艰难的看向马楚楚,人心隔肚皮,孪生姐妹还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其实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打保票,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免不了争风吃醋,得不到爱情的那个,因爱生恨。
    @紫慕流沙
    “安翔,我们几个先出去,你们好好聊聊,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就打声招呼,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儿,小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怎么也联系不上,除了她自己主动露面,否则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天瑞说,这样尴尬的局面,人多容易坏事儿。
    “你就是尚安翔?”莫莉亚丝的眼睛盯着我看。
    “你认识我?”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马楚楚也是满脸的狐疑,莫莉亚丝下意识的看向马楚楚,随后再次将目光放在我脸上,“你跟小妖什么关系?”
    “比普通朋友近一点的关系。”我跟小妖的关系,摸着良心说,其实就是床上关系,马楚楚握着莫莉亚丝的手,“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在跟安翔没结婚之前,小妖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
    “小妖在澳大利亚有个孩子,是个小男孩儿,今年三岁零二个月,一直都放在我身边照顾的,孩子几乎你一模一样,所以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小妖告诉,孩子的爸爸叫尚安翔!”莫莉亚丝的话犹如惊雷一般狠狠的劈在我的脑袋上,顷刻间脑浆乱飞,马楚楚脸上的震惊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走到门口的几个人,隐约听到‘孩子’两个字,都像是找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迫不及待的围拢过来。
    喜儿刚好喝着饮料,直接喷洒到对面的那根针脸上,她顾不得抹脸,慌忙探过头来问,“医生,你在开玩笑吗?小妖什么时候生过孩子?”
    “恭喜你啊安翔,我·······”天瑞的话还没说完,喜儿狠狠的瞪向他,“在楚楚面前,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你哪来的恭喜,这种事情,能随便恭喜吗?说话不过脑子,一点眼色也没有!在国外那么多年,你都白混了吧!”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的确是白混了,可是你没白混,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不走?”天瑞故意说,喜儿神色大变,高跟鞋再次击中他的脚,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呆呆的看着莫莉亚丝,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震惊,马楚楚先前虽然让我和小妖生个孩子,我以为这是她的大度,现在看来,她想一刀杀了小妖的心也有了。

    “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现在他也三岁零二个月大了,莫莉亚丝,小妖的孩子竟然和我的孩子同一天出生的,她一直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呢?”马楚楚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把那个孩子弄丢了,我握住她的手,冷冷的,微微颤抖。
    “我来的时候,小妖已经把孩子接走了,不过我手机里有孩子的视频。”莫莉亚丝拿出手机,从多媒体里找出和孩子相关的视频,她递到马楚楚的手里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才三个月大,情况很不好,右心房有漏洞,还好小妖及时将孩子送来就医,我们医院里有着全世界最一流的心脏病外科医生,他······”
    “这是我的孩子!安翔,他是我的孩子!”马楚楚看着视频里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儿时,顿时声泪俱下,我慌忙凑过来看了下,孩子的眉眼长得的确跟我差不多,我慌手忙脚的从口袋里拿出云泽二三个月大的照片,即使视频里的孩子接近三岁,可是基本的模样依然没有变。
    “小妖说,这个孩子是她生的,马楚楚又说,这个孩子也是她生的,难道两个女人可以同时生出一个孩子?现在的科技有这么发达吗?”那根针忍不住跑到莫莉亚丝身边,又凑着头看向视频,她向喜儿和天瑞招招手说:“孩子好可爱,真的跟安翔长的好像,我敢保证,孩子绝对是安翔的!至于是谁生的,还有待考证!其实想确定孩子的生母是谁并不难,一滴血,一根头发,一张DNA鉴定报告就能真相大白。”
    “你和小妖到底怎么回来儿?不过,我在来之前,孩子就已经被小妖带走了。”莫莉亚丝再次申明孩子没在她身边,马楚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怎么会这样,当时医生也确定孩子已经死亡,他怎么又会被小妖带到国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楚楚,孩子的右心房有个漏洞,不是很大,症状也不明显,出生的时候,如果不做心电图,根本发现不了,病情虽然不是很重,孩子一般在三四岁左右就会表现出来,长时间的哭闹也会让他的病情恶化,当时小妖把孩子送到我这儿来的时候,孩子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好像还有专业的医生陪同,这样才顺利抵达澳大利亚。”莫莉亚丝和所有人,隐约都从马楚楚和小妖的举动里听出了事实。
    “对,当时我以为孩子死了,医生也告诉我孩子没救了,当时小妖就在旁边,没过多久我就晕倒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孩子和小妖都不见了,素素告诉我,说是小妖将我的孩子入殓了,莫莉亚丝,小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孩子有病却没告诉我?她就是趁着孩子发病,才有机会将孩子抱走的?”马楚楚声泪俱下,对那个孩子,她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是孩子的母亲却没发现孩子有问题,如果不是小妖,孩子可能真的就没了,还好,幸好还有小妖。
    真不知道该感谢她,还是该恨她。
    “如果我没来见你们,我可能会一直认为那个孩子真是小妖的,她对孩子真的很尽心,很疼很疼他,每两个月,小妖就会飞来澳大利亚陪孩子,她每次来少则二三个星期,多则二三个月,孩子也一直叫她妈妈的,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小妖现在在哪儿。”莫莉亚丝反手握住马楚楚的手。
    “女人有狠的时候,也有蠢的时候,你别怪小妖,她只是······孩子毕竟因为她才能侥幸存活,而且就在上个月,孩子心脏上的漏洞已经做好修补手术了,他以后会和正常小孩一样健健康康的生活,手术费也都是她付的,楚楚,无论小妖是否愿意把孩子还给你,唯一不变的是,她永远都不会伤害孩子的。”
    @紫慕流沙

    第二十八天 上
    在得知孩子还活着的消息,我和马楚楚在爸妈面前,也没必要担惊受怕的,我知道小妖不会伤害孩子,可是我却没有时间了,因为这两天突然面临了一系列的事儿,我几乎忘了二十八天的契约。
    胳膊上的绿色烟疤已经完全消失了,代表我完成了做好事的数额,只是红色烟疤却醒目的显现在我的皮肤上,三个,我还差三滴对我充满感激的眼泪,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忽然觉得来不及了。
    我的婚姻,事业,人生,统统来不及了,马楚楚和爸妈并不知道我胳膊上印记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我还没有亲眼看到跟我阔别三年多的儿子,想在我离开人世之前,亲眼见他一面,此时的小妖在哪儿?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我想拼命找到一个愿意为我提供一滴眼泪的人,可是他们行色匆匆,神色肃穆,谁也帮不了我,也不愿意我。
    回到家,马楚楚利用公司的人力资源,给所有的员工提供了小妖的照片,每天抽出二个小时来查找小妖的行踪,提供有价值线索者,月底的奖金增加百分之三十,他们白天努力工作,下班后,将找小妖的事情进行到底,找到两条小妖的消息,光奖金就可以达到整月的全额工资,这么好的事,谁不愿意卖命?
    下午二点半,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让我欣喜若狂的是,竟然是小妖打来的,她的目的简单明了,要求见面,孩子在她手上。
    这样的一幕太滑稽了,我差点以为她拿着孩子向我勒索钱财。
    见面,我说在‘小半仙’料理店。
    小妖的声音忽然变得气若游丝,紧接着电话那头忽然没有声音,我拼命的对着手机吼叫,恳求她不要耍我,五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小妖的号码,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变成素素,透着无限悲伤,她说:安翔,你过来一下,小妖想跟你见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小妖是知道我仅有‘二十八天’的事儿,以为我必死无疑,她的意思是这样吗?或许,快死的是她。
    我到达素素所在的疗养院时,喜儿和天瑞竟然也在,素素手里拿着许多零食,正兴致盎然的逗着一个小孩儿玩,当我看到他的背影时,我的眼泪唰的一个滑落下来。
    “云泽,爸爸来看你了。”素素将几颗樱桃塞到小云泽的手里,轻柔的推着他的后背说:“他就是你爸爸,叫快爸爸呀!”
    “爸爸!”小云泽很乖巧的冲我叫了声,但很快转过脸,伸手向素素要樱桃吃,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天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儿子很厉害的,会说中文,也会说英文,你也别太激动了,会吓到他的。”
    “让爸爸抱抱你好不好!”我慌忙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轻轻的将小云泽抱在怀里,或许是我抱他抱得太紧了,他在我怀里开始哼哼唧唧的,喜儿很喜欢小云泽,“你轻点,孩子骨骼软,小云泽,阿姨抱!”
    “安翔,真不愧是你的儿子,和你好像呀!”天瑞看着很快跟喜儿打成一片的小云泽说,“我怎么哄他都不愿意搭理我,看到护士和素素,立刻笑嘻嘻的!”
    “小妖呢?”我必须找到她,有些事情也必须当面问清楚,素素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天瑞也没有刚才轻松的语气,喜儿抱着小云泽,向天瑞努努嘴说:“我们去外面草坪上玩一会儿,那儿有好多气球,小云泽刚才还嚷嚷着去呢!”
    “明天决定动手术了是吗?”我坐在素素的床边,素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错,还能下床走路,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我搀扶着她往外走,去了隔壁房间。
    素素站在门口,指着半掩的门说:“小妖就在里面。”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素素忽然按住我的手,眼眸里流露出惨淡和悲凉,“她很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安翔,我都能原谅她对我姐姐所做的一切,希望你能看在小云泽的份上,给她些余地,不要做的太过分。”
    “我知道。”我淡淡的说,我可不想带着包袱和仇恨走向终点,素素的手没有从我手上移开,我看着她,素素似乎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如果我和小妖一样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你别告诉我,小妖偷偷带走小云泽的事儿,你也有参与?”素素的手明显的惊了下,随后迅速移开,我失声笑了出来,“楚楚是你的姐姐,她为你吃了多少苦,素素,你竟然联合小妖对付你姐姐!你于心何忍?”
    “对不起安翔,小妖将小云泽带到澳大利亚后,才打电话告诉我孩子还活着的事儿,她问我是否将孩子的事情告诉姐姐,当时姐姐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能受任何刺激,是我让小妖保持沉默的。”素素的神色恢复漠然,好像不是在向我坦白错认,只是个通知。
    我没有说话,直接推开门,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的清香,而躺在病床上的小妖,她的脸色也逼近栀子花那般惨白,几天不见,她竟然枯槁成这副样子,我一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一切的种种都是因我而起,要怪也不能全怪她。
    “安翔!”小妖嘴唇微弱的动了动,细弱的语气仿佛像是一只在疯狂里挣扎着的风筝,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看到她面目全非的样子,这哪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性感妖冶的小妖,再恨的心,也恨不起来了。
    “怎么病成这样?”
    “今天不也是你的最后一天?”小妖艰难的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的那三只红色烟疤,我叹了口气,“我伤害了太多的人,辜负了太多的感情,我没觉得这样的下场不公平。”
    “云泽的事儿,你不想问个清楚吗?”有滴泪缓缓的从小妖的眼角滑落,我用指尖拭去那滴带着她体温的眼泪,忽然心痛,“你救小云泽一命,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责怪你,马楚楚更应该感谢你,真的小妖,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肺癌,我妈就是死于这种病。”小妖嘴角微微浮起的笑容单薄而苍白,她的人生仿佛都融入了这最后的表情里,我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好像已经死去了好长时间,“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也原谅我没有认真对待你的感情。”
    “安翔,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一个字也不行,我所做的一切,从起初对你的爱,逐渐变成嫉妒,然后是恨,女人恨起来,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到你,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不要说出来,让我在临死的时候,记住这份感情和悬念,安翔,尚安翔!”小妖清晰的叫着我的名字,她无神的眼眸里忽地闪过一丝笑意,缓缓的闭上,好像要将那份喜悦一同带走,她的手骤然从我手里滑落下去。
    @紫慕流沙
    我掐了朵花瓶里的栀子花,将它别在小妖耳边的发丝里,她的遗容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而已,我一直呆在病房里,不敢出去,不敢去见小云泽,甚至不敢回家,此时此刻,体验到家人的可贵,我刚找回了婚姻,找回了儿子,所以更加舍不得离开他们。
    第二十八天 下
    我再次回到曾经出现的地方——天堂和地狱的交叉口,我所看到的依然是那个背对着我的天使,胳膊上那三个红色烟疤赫然在目,犹如和尚脑门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拜托您千万别转过来。”我知道,天使转身,就代表我的死期到了,天使的声音充满了笑意,“二十八天,你懂得尊重人了?上次你还你啊你的,这次都知道尊称我为‘您’了,不过,称呼无法替你改变最终的结局,尚安翔,你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我想要说的话不是跟你,而是我的妻儿父母。”我很显然没有上次目中无人的气势,天使笑呵呵的说:“你不想跟我说几句?”
    “说了能怎样,不说又能怎样,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我无精打采,心里装得满满的全是对家人的思念,我明明可以改变我的命运的,等我进入状态的时候,时间却戛然而止,事已至此,我什么也不能为自己做。
    “给你规定的二十八件好事儿,你多做了十八件。”天使貌似还有下方,我聚精会神,伸长了耳朵,生怕错过了转机的机会,半天没听他说话,或许他只是随口念叨的,“能不能再给我一天,不,半天,不,一个小时。”
    “你还未完成的三滴对你充满感激的眼泪里,就在刚才已经有人替你落了两滴,一个是小妖,她感谢你对她的原谅,一个是喜儿,她感激你甩了她,让她遇到比你更适合她的男朋友。”
    “这也算!那····可是还有一滴!完蛋!”胳膊上的三个红色烟疤在瞬间消失了两颗,看着那颗孤零零的烟疤,心如刀割,对着天使的背影央求着说:“您先别急着将我踢下去,要不再等等,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人为我献上眼泪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天使说得很坚决,我的心像鸡蛋,高高的摔到石头上,“砰”的一声,鲜血横飞,“反正只剩下一个了,要不,您再给我制造个机会?我一定会对你充满感激的。”
    “你的感激对我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由于你多做了十八件好事儿,你的未来会再次出现新的转机,不过,依然由你自己做出决定。”
    “好,只要能让我以回到亲人身边,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两种选择,第一,你可以直接跳下去,或者我一脚辅助你下去,第二,那颗红色烟疤永远不会消失,将会变成你的胎记,在你活着的岁月里,必须每天做一件好事儿,哪天要是忘记做了,烟疤就会增加一倍,直到遍布你的全身,那样,你会面目全非的。”
    “好!我愿意天天做好事儿,因为,我已经养成了每天做好事儿的习惯!”我得意洋洋的说,猛然醒悟过来,这儿可不是得意的场合,“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您赶紧的送我回去,要是晚点,家人肯定会把我当成死人处理掉的。”
    就这样,我奇迹般的再次活了过来,不同于上次,这次,我醒来时,怀里搂着马楚楚,我们的小云泽简直成了我爸妈眼里的太上皇,他想吃鸡腿,爸妈绝不敢给他鸭脖子,我担心过度的溺爱真的会将他变成第二个我。
    上次把我妈气到血压飙升的梅姨,再次抱着她的孙子来我家耀武扬威,她在听到并亲眼看到我儿子炫了一口流利的英语时,我妈终于扬眉吐气了,自从梅姨灰溜溜的走了过后,听说她连热衷的麻将都戒掉了。
    马楚楚在公司处理事物的速度依然风驰电掣,公司的业务越扩越大,利润也是相较往年更上一层楼,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家里扔垃圾,这是我的职任,同时也是完成每天定量做好事的义务。
    老婆的生意做风生水起,而我的小花店生意依然不咋地,一时半会儿却也死不了,每次我和马楚楚吵架,她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陈静将不合适的烂货退到门店,通过这种方式跟我抗衡。
    我现在很享受眼下的生活,经常在没生意的时候,和陈静坐在门口,我负责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美女,她替我望风——老婆来的时候,得及时通知我。












    @紫慕流沙 完结!!!


本文原文网址:http://bbs.tianya.cn/post-culture-966248-1.shtml
此内容由程序自动获取,若对本文有疑问请与我们联系
  小说 最新文章
践行人生
《大主宰》长篇玄幻小说已完结(转载)
淘金的那些事儿——矿殇《炽欲黑金》
《完美世界》小说已完结!(转载)
《滈河滩上的女人》第一部《春花》全文已完
兴阳拙作《三级跳》更名《官场才子》现已修
感谢天涯舞文,我的《缘石物语》长篇小说出
为了我,姐姐自愿被富二代……
天涯论坛
《解密西游记》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入时间:2016-01-28 16:19:25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书话 散文
360图书馆 软件开发资料 文字转语音 购物精选 软件下载 新闻资讯 小游戏 Chinese Culture 股票 三丰软件 开发 中国文化 网文精选 阅读网 看图 日历 万年历 2018年10日历
2018-10-17 1:04:15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小说阅读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