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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寻找珊珊》--一段充满欺骗,诱惑,和背叛的寻爱之旅[第1页]

作者:无为老欢  更新时间:2017-05-14 03: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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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列车上
    昏暗的列车内,夹杂着各种体味浑浊的空气,列车广播传来不太清晰的音乐,混杂着天南地北不同的口音以及列车与铁轨撞击声在车箱内回荡。
    这是春运开始的第三天,春节回家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我旁边坐一对小夫妻,好像是从广东打工回老家成都过年,去年春节结的婚,男的搂着女的在耳朵说着悄悄话,不时看着对面椅子的人,偶尔发出几声笑声。
    对面有位矮胖的中年妇女带着小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孩三四岁左右,在小桌上吃着方便面,浓烈的酸辣气味,小孩给呛得不断咳嗽,他妈轻拍着他的背。
    中间那位是穿着暴露的女孩,染着一头红发,紧身的上衣把胸部挤得更挺,,下身穿一条短裙,保暖长袜,鲜红的嘴唇,嚼着口香糖,眼神迷离。
    女孩子旁边过道坐着50多岁瘦高的男人,尖削的鹰勾鼻,薄嘴唇,有点秃顶,经常低头俯视旁边女孩的胸部,女孩不时白他几眼,一脸不屑。
    旁边坐椅坐着东歪西倒的各种不同的人,还有几个站在过道上没有坐位扶着椅背无精打采。
    不时传来列车售货员推着小售货车叫喊着:“让开!让开!抬抬脚!买了!买了!方便面,矿泉水,面包,鸡蛋。说你呢小伙子,把脚抬一下。”叫卖声渐行渐远。
    “还偷看。”小夫妻女的小声对男的说,把男的脸用手扳过来,男无奈露出一脸的坏笑,女的装着生气的样子,还不时对对面红发女瞪眼睛。
    我喝了口水,一天只吃了两个鸡蛋,没有胃口,长长出了口气,呆望着车窗的远方。我是咋天在广州买不到卧铺只好买硬坐到南昌的车票,中午上车发现人还挺多的,很久不坐普通硬坐的我有点不习惯。
    珊珊曾说过,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睡觉,不能熬夜,少喝酒,要时刻想着她。最后一条我做到了,她在我手机相册里塞满了她的照片。
    已接近天黑了,天空密布着乌云,不时有闪电划过天空,远方的群山隐藏在黑暗中,随着闪电时隐时现,好像目送着飞驰的列车远去。
    “叔叔,你喝饮料。”那小孩拿一瓶王老吉谅茶递给我。
    小孩的母亲对我善意笑着。
    “叔叔不喝,谢谢你。”我摸了摸小孩的头,然后他安静玩他的玩具奥特曼。
    小孩的母亲用浓重的四川口音问我那里人,干什么的,到哪里去,中国人对别人的事都充满好奇心,我心里苦笑,也只好简单回答几句,又装着看手机。
    “你知道吗?现在到处查得很严, 老板的店都关门了,你那里怎样?也是这样, 看来今年沒有什么希望了。”红发女对着手机喊道。
    停顿一下,然后又说:“好吧,好吧,回家躲躲吧, 到家再联系,安了,老妹,注意安全,挂了。"
    我环顾四周,好像有几个男的朝这边望,红发女打完电话朝他们瞪瞪眼睛,然后挂上耳机听音乐,嘴里还不时哼出声音来。
    红发女旁边瘦高中年男人正给坐在我旁边小夫妻看手相。
    “生命线分叉,体质偏寒,注意保暖。智慧线短,性格外向,没心眼,叛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事业线不清晰,责任心略差,丢三落四。感情线短直,感情天真,不切实际。”
    瘦高中年男停顿一下,用试探的眼神望着女的,女的有些惊讶,想抽回手,但还握在中年男手上。
    “白大师,我老婆今年能生个男孩吗?”男的急切问道。
    白大师又仔细看一下女的手掌,观察女的面相。
    “鼻头高大旺夫,眼有卧蚕旺子孙,额高强势,在家你老公听你的话,下嘴唇厚,那方面比你老公强呦。哈哈。”白大师奸笑二声。
    “第一胎是女孩,第二胎肯定是男孩,而且你老婆好像有身孕了。”
    女的惊讶用力抽回了手掌,嘴巴张大,夸张不相信的神情。男的沉默一下说:“你说对了,我老婆有两个多月身孕了,男孩女孩无所谓了。”
    白大师笑笑,表情谈定,我注意到他手指有个很大的乳白色玉石斑指,那玉是块老玉,斑指上有些犹如血丝的细线条,上面还刻有古怪的字符,这斑指我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珊珊曾问我相信命运吗?认识我是不是天注定的?为什么茫茫人海中我们俩会相遇?
    我听到这些问题时,只是呵呵应付两句,我认为这都是小女孩天真又充满梦想的问题,或者我搂住她,半开玩笑在她耳边说:“我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呀。”珊珊这时都会抱紧我的腰,头深深埋在我的怀里。
    旁边有人对白大师充满了好奇,伸手要白大师看看,白大师用他好色又狡猾的目光选一个丰满的少妇,紧握她肥厚的小手掌,抚摸着装摸作样看了起来。
    火车穿山过桥,在长短不一的隧道里穿梭,随着不断传来的雷声,闪电的亮光把山的乱石树木照出狰狞的样子,列车奔驰着进入漆黑的隧道口,仿佛山要把整条列车吞到它肚子里去。
    第二章 从火车上坠落
    我从肮脏的厕所走出来,在火车车厢过道连接处点了根烟,冷风不断从连接处的缝隙里飘进来,这里东歪西倒在地上坐着有些人,旅途的辛苦又没有位置坐,这些人面露疲惫不堪又无奈的神情。
    一位中年妇女趴在她男人的腿上睡着了,我看她男人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了,身体僵硬,想挪动脚又怕吵醒他媳妇。
    我笑了笑,珊珊曾说过我的腿是她专属枕头,然后躺在草地里,把头靠在我的腿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个人走来向我借火点根烟,身材精壮魁梧,圆脸粗眉大眼,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也长长叹了口气,心事重重望着车窗外。
    “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也奇怪了,冬天的时候应该很少有这种天气的呀。”他对我说。
    互相聊了起来,他是一所武校的武术师傅,姓刘,本来今年要和女朋友一起回家的,他女朋友和他是同一个镇上的人,二个月前分手了。
    聊到女友的离去,他开始激动起来。
    “兄弟,女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我和她在一起两年多了,本来计划今年回老家登纪结婚的,她近段时间脾气特别大,经常埋怨我是个粗人,赚钱少,不懂得情调,最后跟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房产公司的小白领跑了,兄弟,我现在要把这对狗男女杀了的心都有,唉!”刘武师狠狠吸口烟,用力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然后蹲下来,背靠在车壁上,仰着头既伤心又悲愤的神情。
    除了惊讶他的坦诚,想起近段时间自己的各种遭遇,我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应付了几句客套话,然后站在车窗前。
    外面的闪电在我脸上划来划去,雨伴着雷声倾盆而下,雨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假如你女朋友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愿意重新接受她吗?”我突然问他。
    他沉默良久,“人生没有假如,我不知道那样我会怎样做?欢喜?不可能。愤怒?没有用。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很痛苦,看不到希望。”刘武师仰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车顶。
    列车冒着暴雨在铁轨上飞驰,真希望时间能像火车可以随时停在某个小站一样,停在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我问过珊珊什么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她说是有我在她身边的日子。
    中年妇女被过道路过的人碰醒,张开迷茫的眼晴,看了看她的男人,笑了笑,然后开始揉捏她男人酸痛的大腿。
    我递给刘武师一拫烟,安慰两句,然后和他告别走回我的坐位。
    车厢里有人聊天,吃东西,大部分人开始睡觉,我手机显示晚上11点半了,离我位置隔开有二排的三个男人引起我注意,我走过他们时他们用眼光分别看我一下,他们桌子上摆有啤酒,花生和各种小吃,其中一个人手腕上纹有一朵菊花,我仿佛很久以前见到过似的,记不清了。
    小夫妻互相靠在一起睡,中年妇女抱着小孩睡,红发女头靠在白大师的肩上睡,白大师见我走回来,露出尴尬的笑容说:“是她自己靠过来的。”
    我笑了笑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暴风雨发呆。
    “先生,看你印堂暗淡,脚步沉重,满怀心事,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白大师突然用试探的语气问我。 我转过头来望着他。
    “没有,可能是坐车劳累,谢谢你的关心。”
    “是不是和一个女的有关?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见面了?你面带桃花劫,好像劫难现在还没有过去。”
    白大师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年轻人,送你几句话吧, 从生到死有多远,呼吸之间;从迷到悟有多远,一念之间。 要舍弃自己曾经所坚持的,割断自己认为永恒的情缘。”
    我惊讶望着白大师,他突然推开红发女,站了起来,没有以前猥琐的样子,眼放精光,闪电把他的脸照得雪白,手上的玉石斑指上的血丝仿佛游动起来。
    “要放下那些爱恨情仇的纠缠,放下那些烦恼困惑的纠结,放弃沉重的欲望,舍弃不必要的执着,你才能彻底解脱!”他缓慢有力地说。
    “你是谁?”我吃惊冲他叫喊道。
    他把玉石斑指举到我面前,斑指上的古怪字符好像动了起来。“认得吗?”
    我盯着斑指上的字符,满头大汗,思维瞬间凝固,惨叫一声:“皆空!”
    我呆呆站在窗前,一道长久的闪电划过我惨白的脸,随着一声暴雷响彻大地,白大师突然用手掌往我胸口一推,我向后仰身穿过没有感觉阻挡的车窗,向着黝黑的山下飘去。
    车厢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白大师站在窗前露出诡异的笑容目送我坠落下去,我看着远去的火车冒着暴雨拖着一长列车厢钻进黑洞一般的隧道。
    我急速下坠,慢慢记忆模糊起来,意识逐渐从身体上消失。
    我曾对珊珊说过假如这辈子不让我再见到你的话,我宁愿死去,珊珊泪流满面。
    @大圣小爱 2016-02-18 18:24:28
    好文,支持朋友,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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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第三章 苏醒
    鼻子闻到些恶臭,全身肌肉剧痛,从上面一个小窗射进微弱的光线,外面有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我想起身坐起来,腰根本直不起来,只能用手支撑着地上,半侧身环顾四周,地上垫有干稻草,小木门是关紧的,外面阳光通过门缝照见地上二个碗,碗有馒头和稀饭,看上去放有些时间了。
    全身只剩下破烂的保暖内衣和胸口用红绳挂的一块普通玉观音,外套,手机,钱包等所有物品全不见。
    我想叫人,可喉咙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外面很难听得到。
    想爬到门口,腿根本不听使唤,用不上力。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像受伤很严重,这伤是怎么得来的?我心里充满无数疑问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身体虚弱,我不断昏睡过去,感觉有人来探视过我。
    珊珊穿着白色连衣裙,不断在我面前飘来飘去,灿烂的笑容不断向我招手,我上去想拉住她的手,总是扑空。醒来才知是梦。
    好像又过了一天,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说话。
    “里面那小贼醒啦?”有个声音粗哑问道。
    “大少爷,他好像醒过来了,伤得挺严重的,一条腿断,身上到处是擦伤。”
    “看他还往哪里跑,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知死活,来方石岭撒野,要不是他跑得快,从山崖上跳下去,我早一刀砍死他。”那人狠狠说。
    “大少爷武功盖世,江西府无人能敌,徐少杰这个逆贼不知好歹,敢独闯方石岭,早就该死了,为二少爷报仇。”另一人奉承地说道。
    “要不是我爹要选个日子,用这个小贼的头颅祭拜我二弟,我早就杀了他。”粗哑的声音说。
    “看紧点,这小贼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加上武功了得,别给他跑了,要不拿你们几个是问。”粗哑声音说。
    “请大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严加看管,日夜巡逻,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
    我不知道他们说谁,又好像与我有关,恐惧,害怕又忐忑不安,感觉他们对话像演古装戏。
    又过了两天,其间身体稍微好一点我爬到门口吃了些东西,食物有股馊臭味了,我硬逼自己吞进去,以使自己有些力气。
    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被关在这里,被绑架了?但我又不是有钱人,那些人对我好像有仇似的,下一步不知他们怎样对待我。
    接近黄昏,天气闷热,我靠在墙边休息,突然门锁响起来,门一下子打开,进来三个人,穿着灰青色的长袍束腰的衣服,头发卷起来戴顶黑帽子,每人带有一把刀,其中一个还拿条粗的铁锁铐链,像电视上古代犯人被关在牢房里戴的那种枷锁。
    我问他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在拍电影吗?
    他们不说话,把我的手铐上,两个人架起我,我拖着一条断腿,钻心的疼痛,全身冒冷汗,嘴里不免有咿呀的叫声,后面拿刀的人皱了皱眉,又摇摇头。
    门外的黄昏的阳光刺激着我的眼睛,他们架着我通过一条泥土小道,走上稍宽的青石板路,两边有高大的树木,然后看到数幢青砖黑瓦的房子,通过长短不一弯曲向上的阶梯来到一个小山坡,平阔的山坡顶上有浓密高大的松树,槐树,树下有幢青砖黄色琉璃瓦的大房子,房子前面有个宽大铺有大黑石板的广场,广场中央有条高大的旗杆,上有面黄色三角镶有红边中间大圆圈写有个大大的“方”字的旗在迎风飘杨。
    房子有三个大门,只有中间的大门开着,他们把我从中间大门拖了进去,这时天空开始黑了下来。
    第四章 难道是私人订制式的圈套
    进入里面是宽敞的大厅,点着粗芯的松子油灯,照亮整个大厅,空气中飘着松油的烟味。四条粗大雕有各种图案的柱子,正面二张官帽椅,一张茶桌,房梁上面悬挂着一块牌匾,上写: 方威堂。其中一张官帽椅坐着一位老头,身穿黑白相间的交领长袍,戴着一顶方桶形黄帽,苍白削瘦的脸,有一把山羊胡子,眼睛像狼一样盯着你看,使你不寒而栗。
    那三个人把我丢在大厅中央。我痛得呀呀大叫,我抬起头来慢慢看清大厅情形。
    山羊胡左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衣黑帽,一把络腮胡子,圆目竖眉,身体强壮的大汉。右边站着是位一身白衣长裙,头发卷起盘在头顶,柳叶眉,丹凤眼,鼻高小嘴的女人。白衣女旁是位高个俊逸潇洒像书生,穿着一身圆领青衣长袍,怀抱着一把宝剑的男子。两边还各站有五位像家丁护卫服装的人,手上都拿着大刀。
    听到我喊痛,山羊胡和络腮胡一脸不屑,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白衣女带有点惊讶的神情,青衣男面无表情。
    “各位大神,这是哪里?拍戏吗?找这么有气势的地方,花不少钱吧?私人订制也不应该这样玩的!冯x刚出来!我没有钱请你们!”我冲他们喊道,那四个人都皱起眉头。
    那山羊胡盯着络腮胡用低沉洪亮声音问:“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是徐少杰吗? 怎么变化这么大的。”
    络腮胡用很确定粗哑声音说:“爹,是他,我一直追到黑石崖,看着他跳下去的,后在山脚下搜索找到他的,醒来也是胡言乱语,说我们在演戏。”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前几天在门外说话的人。白衣女用轻盈的脚步走上前用手推开我肩膀用有点哀怨的眼神仔细看了我一下。我看她肤色的白嫩,娇娆中又显骄横,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然后用疑惑的目光望着络腮胡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趁我不在方石岭,随便找个人来冒充他,这傻子一样的人, 受一点点伤喊得跟杀猪一样,怎么可能是功夫了得,性格刚烈,绝不认输的人,号称江西府第一好汉的徐少杰?”
    络腮胡也上前来查看,厉声对我说:“你是徐少杰吗?”我点了点头。
    “那你的头发呢?原来衣服和你视为生命的宝剑你也扔掉了?徐少杰,你原来上山时的那些豪言壮语哪去了?你现在这样装疯卖傻,贪生怕死, 想以此逃避杀我二弟的罪责?不怕把你的英名全毁掉了?”
    我茫然望着他,不知怎样回答他。
    “山崖都敢跳,还装疯?开什么英雄会?看来这厮不简单呀,应该还有极大的阴谋隐藏着,不想让我们知道,说不定他和谢老贼勾结想谋取控制方石岭。方堂主,我认为还得细审,先把他押下去,徐家胆敢上山侵犯我方石岭,还可用他做人质。”青衣人开口对山羊胡说。
    山羊胡抚摸着胡子想了想,然后向络腮胡摆了摆手, 络腮胡叫那三个人把我架走。
    当把我架起来时,我突然发力冲上前对山羊胡大声说:“你是葛x吧!别以为你化了妆我就认不出来!葛大爷!我不玩了!这他妈太真了!把我腿都打断,放我回去!我要上消费者协会控告你们,太他妈专业了,不!我要上法院告你们!告你们伤害罪!你们这帮冯x刚的马仔等着坐牢吧!”
    山羊胡一脸的惊愕站起来:“疯了!疯了!真是疯了!拉下去!”
    出到大门还能听到他在大声呵斥络腮胡:“你快去查探清楚,这冯x刚和葛x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还躲藏在我们方石岭?蒙古人还是大宋人?”
    我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我被重新押回原来的房子,过了段时间,可能他们不希望我死掉,伙食突然比以前好点了,有肉有米饭。
    过了几天络腮胡重新又把我提审一次,只有白衣女和青衣男在场,问来问去就是要我承认他二弟是我杀的,谢老贼是否和我联手想在兴国城通过武力打击竞争对手,从而使谢老贼成为兴国城的各个行业的龙头老大。
    我说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干嘛把我关在这里,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属于非法拘禁,绑架罪.。
    我还用手指着他们三个人大声说:“你们这是在犯法,及早悬崖勒马,把我放了,医好我的腿伤,到时我会向法官求情,说你们不是主犯,法官会酌情量刑的。”
    他们三个膛目结舌互相露出不相信的脸色。
    络腮胡对白衣女说:“妹,你看到了,他都快变成什么人了?你还在为他说好话,我基本可以肯定你二哥就是他杀的,他已变得跟疯狗一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青衣男上前仔细看着我说:“徐少杰和谢老贼联合在兴国城兴风作浪,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我爹已感到来自他们的压力,聚农粮庄就是谢老贼牵头组建的,拉走不少我们的客户,去年我们受到巨大损失。方石岭是兴国城的门户,通往各地的咽喉要地。据险可守可攻,蒙古人对江西全境已形成合围之势,现在更显得方石岭的重要,不同的各种势力对方石岭都想控制,方大哥,徐少杰上山来,目的是查探方石岭的虚实。至于他说上山所谓的理由,呵呵,我看是借口,是不是!徐少杰!”
    他冲我大声喊,还用目光看看白衣女,白衣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继续说:“我爹让我上山来,是希望我们两家尽快联合起来,以便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对抗各种势力的挑战。”
    白衣女突然对络腮胡说:“大哥,既然徐少杰疯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先把他的腿医好再说吧,我不想被别人指责为忘恩负义的人,以后对他怎么处理由爹爹决定吧。”
    青衣男表示反对:“不用了吧,可能过不了几天方堂主就要把他杀了。”
    “就是要杀,也要把他的腿医好,不然我就下山走人!”白衣女大声说。
    络腮胡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把护卫招上来,叫他们把我押下去。当把我拖拉走路过白衣女身边时,我冲着她说:“美女你演得真好,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运用了现实主义的手法,你是用真实的感情表达出对爱人生死离别的无奈,你的演技拿金鸡百花女主没有问题。不过以前沒有看见过你在哪部影片演出过,新人吧,靠潜规则上位也不丢人,但你得告诉潜你的人,我他妈的不想玩了,再玩下去我会沒命的!”
    那白衣女眼含泪光吃惊地望着我。
    第五章 无法预知的世界
    有天,一位像郎中模样的人进来查看我的伤情,过后他带来像糊状的中药,他把中药涂抹在我的断腿上,用布条缠绕好,再用树枝固定绑好,还留下一小瓷瓶的药丸要我按时按量吃。
    经过二个多月的治疗,我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脚,但身体其他的伤基本上恢复好了
    不知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他们那几个人没有来再审过我,而对我的看守也宽松很多,有时还让我在山间小路走走,对断腿的恢复也有好处。
    有天偶而听到两个看守护卫聊天,高个子对小个子说:“兄弟你知道吗?据说蒙古人原来快逼近我们方石岭,好在文丞相在江西组织领导抗击蒙古人的斗争,并大败蒙古人于雩都, 会将都督府移到兴国城来,正准备围攻盘据在赣州的蒙古人,决心把蒙古人驱离出江西府,文丞相不愧是我们江西老俵,长了江西人的威风。”
    小个子说:“江西本来就是文丞相的故乡,他又曾出任江西提刑并政绩有声,大家听说文丞相回来,都很兴奋,四方响应,各路英雄豪杰带看自已的队伍纷份加入抗击蒙古人的行列,听说这位疯子也想拉我们堂主加入不知是否真实,看他说话癫三倒四,也不像呀。”他向我喵了几眼。
    我奇怪他们老提到蒙古人和文丞相,就问他们文丞相是谁,他们惊讶又鄙视看着我,“文丞相都不知道,你是真疯了?大名顶顶的文天祥文大人你都没听说过?”
    文天祥不是南宋末年抗击蒙古人的大英雄吗?那现在是什么年代?我急切上前问高个子:“现在是哪一年?”
    “什么哪一年,今年是景炎二年,怎么了?”
    我用尽我所学过的历史知识,从混浊的思维中才理出头绪来,南宋景炎二年对应公历应该是1277年。
    我不会真的回到过去吧,穿越?也太扯了,我从不相信那些影视编剧凭空想象出来的故事。那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们现在一天的工作也太辛苦了,天天陪着我, 每天多少钱?包几餐盒饭吗?工资怎么算呀?家都安在横店影视城?”
    那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横店?我们是江西兴国人,你找死呀?要不是堂主交待下来,说以后还用得上你这小子,那里还有闲心陪你在这散步,早把你砍了!”小个子看守凶狠狠对我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现在处的环境不是真实存在?可我的断腿是真的痛。我真的疯了?这些场景是我疯狂状态下想象的?或者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那几天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有天早上,进来两个护卫,拿来一套干净的灰白长袍要我换上,然后带我出门。
    沿着山中蜿蜒曲折的一条小径,翻过一个小山丘,眼前到处是耸峙的峰峦,险峻的崖壁。远处林海波涛,汹涌起伏,白色的云纱飘游在各个山腰之间。不远处有三幢不大青砖黑瓦平房,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顺着台阶下去,他们把我押到其中一间房,两个护卫在门外站着,里面有两排书架,上面有些线装古书,中间有张案台,上面摆有墨水,毛笔,砚台等,案台有一幅用墨水素描画,画山水间有一女子在眺望着远方。画的题款为宋人柳永的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少杰于咸淳十年春画。
    我正惊讶画上面作者跟我同名,突然门外护卫齐低下头说:“大小姐好。”然后走进那天坚持要医好我腿的白衣女,今天她穿着件淡绿色的长裙,头发自然披肩,飘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位侍女打扮的丫头。她让那两个丫头在外面等,然后她把门带上。
    她坐到案台前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青翠的树木,风拂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她缓慢地说:“我七年前在庐山拜云松大师学习武功时,认识一个从洪都府(江西省会南昌旧称)来的父亲为上将军官家公子,因我从兴国小地方来,经常受到师兄弟他们调戏和嘲笑,说我是山里妹, 着装不合潮流,肤色差,山区口音,不懂得各种规距,为此我差点想放弃回家,是那位公子站出来保护我,给予我诸多的照顾,我们一起练剑,一起聆听师傅的教诲,那位公子是我们这几批师兄弟中出类拔萃的,在同门比武中都是拔得头筹,深得师傅欣赏,已至于师傅让这位公子代替他老人家教授刚入门的师弟们。”说到这她停顿一下,想起往事,她声音有点哽咽。
    她继续说道:“除了练武之外,这位公子出身名门,对琴棋书画这些雅致的东西也深有研究,我经常陪他在庐山各个景色优美地方写生画画,几年下来差不多走遍庐山。他还让我读四书五经,讲授各种场合礼节。在这位公子的呵护下让我安心学习了五年武功, 让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一个懂得知书达礼的人。这让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他。”
    “你可认得这幅画?”然后她直盯着我问道,我摇了摇头。
    “我不懂绘画,从未学习过绘画,我学的是会计专业。”
    她沉默一下,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打了我两巴掌,“这就是你在庐山含鄱口为我画的,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还在装!我哥说你就是徐少杰,我本来还不相信,那你手臂上的那道疤痕怎么解释?”她用手把我的左衣袖拉开,在前臂上部有一道约十公分的旧伤痕。

    那道伤痕从小就有,父母从没告诉我怎么伤到的,我茫然摇了摇头。
    她突然大声说:“是我方文婷用剑刺伤的,因为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方文婷的印记!两年前你说你父母让你回去谋取功名,为大宋皇家服务,我让你带我一起回去,你说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还说你小时侯父母已经为你订了一房媒妁之约,对方是户部王侍郎之女,你以父母之命不能违为借口,想偷偷离开庐山,我听到师弟说你已走下山,我在如琴湖追上你,求你带上我,那怕不踏进你家门我也愿意,你依然决然要下山,我气不过来刺了你一剑,但你还是带着伤下了山。你知道我那时心里有多痛苦吗?我在绵绣谷哭了三天三夜,差点跳了下去。你可以逃走不让我再见到你,我也要让你身上带着我给你的伤痕,一辈子都抹不去,永远记得曾被你伤害过的方文婷!”
    她停顿一下,然后声音有点哽咽说:“我原以为你不是徐少杰,你没有他潇洒大方,高傲霸气,敢做敢为,但我趁你熟睡时看过你,这道疤痕我死都不会忘记!”她眼眶里充满着泪光哀怨看着我。
    我呆站着无语,感到空旷无力,我不知在哪?这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都认得我?
    我突然有个疯狂的举动,他们不都是认为我是那个人吗?我上前拉住她的手往我怀里拽过来,我紧紧地抱着她,她先是惊讶,然后想挣脱, 打了我几下,但又不十分用力推开,也不大声喊叫,拉扯几次,只好软趴在我怀里并搂住我的腰。
    我闻到茉莉花香混着少女的体香, 我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让她不能动弹,耳边传来她微微喘息的呼吸。

    我认为是有人在做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我就不信没人出来阻止我占所谓女演员的便宜,我要使幕后的人走出来,我双手肆无忌惮上下乱摸。
    “少杰,唔唔,不要嘛,外面还有人。”她急促喘息想推开我。
    我就是要有人冲进来阻止我,真实和幻觉我已无法分别,也无法忍受了。
    我把心一横,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扯开她的外裙, 露出里面红色肚兜。
    我惊呆了,没有人进来阻止我,我停住了手,一切都如此真实,我头冒冷汗,脑子一片空白,两眼晕眩,慢慢瘫软坐在地上,摸糊中见她急切惊慌摇着我,在大声说什么,但我无法听清楚,露出无奈惊恐的傻笑,我正生活在1277年南宋末年动荡无法预知的世界。
    第六章 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我清醒过来,方文婷已扶我坐到椅子上,然后正在整理凌乱的衣服,脸上还泛着刚才激动的红晕,看我在呆呆看着她,她面含羞色转过身去。
    我转过头来看着窗外青翠的远山,景色优美迷人,阳光灿烂有点耀眼。
    “方文婷,是吗?”
    “少杰,你好点了?刚才你吓到我,脸色苍白又冒冷汗,是不是伤还没有完全好?”方文婷关切地望着我。
    我不习惯陌生的女孩用情人间的眼神望着我,我低下头说:“可能是我跳下山崖撞到头部,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了,刚才太鲁莽了, 加上关在这里太久,心里烦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冒犯你。”
    我想在这陌生的环境和一群陌生的人, 不能再说他们认错人了,会被他们认为我疯了。只能装成受伤失忆了,在保全生命的前提下,再见机行事,寻找脫身的机会。
    方文婷蹲下来,趴在我椅子边上望着我。
    “少杰,我不怪你,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我们是师兄师妹,以前练功时你不是也抱过我的腰,帮我压过腿,那帮师兄弟经常嘲笑我们俩,你见我在乎过吗?”
    然后她欲言又止又有点害羞垂下头说:“刚才你拉扯人家女孩家的裙子,又...又那样子对待人家,我不知如何是好,少杰,以后你要对我好点,不要像刚才那样硬要欺负人家,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想到刚才的场景,我尴尬得眼睛不知望哪里好。
    “今天我爹和我哥到兴国城里的得利大酒楼见一位神秘客人,他们没告诉我是谁,不然我也见不到哥哥你了,他们把我管得很严,更不允许我去看望你,只有趁他们不注意时半夜偷偷去看过你几次。”
    她说:“现在外面形势变化很大,一会说文丞相率领的大军攻下不少蒙古人盘据的城池,一会又是蒙古人围困大宋军队,什么样的消息都有。我怀疑连蒙古人可能都派有人过来和我爹接触,想说服我爹和他们合作,在方石岭设下重兵把守,防止文丞相万一兵败通过方石岭撒往南方。我爹想在乱世中保存实力,疲于应付着外面各路势力的说客,搞得焦头烂额的,没有空处理师哥,加上我据理力争,为师哥先医治腿伤,少杰,腿还痛吗?”
    她要我拉起裤脚看腿伤,她用雪白的小手抚摸我腿上伤疤,露出心痛的脸色,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我说好很多了,慢走没有问题,只有跑起来才会有点痛。
    我想象得到她所说的据理力争,她可能为了治好我的腿不知和她爹她哥吵闹过多少回,但她做到了。
    我从方文婷口里知道山羊胡是她爹方石岭方威堂堂主方进勇, 络腮胡是她哥叫方文虎,另一位青衣男是他们家族世交兴国城荣享粮庄大少爷李超。
    我问她我怎么会来到方石岭。她说我上方石岭时她刚好在兴国城探望她姨妈,等她回到山上我已经被丢到牢里。
    首先要从她二哥的死被怀疑与我有关开始说起,她二哥方文豹曾是兴国城银兴赌场的老板,性情暴烈,天生一身蛮力,喜惹事生非,街头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他手下十几个流氓,打手,为非作歹,欺行霸市,持强欺弱。民间多有怨言,到处告状申冤,她爹无奈只好通过关系和钱财来疏通,不然早被官府抓拿坐牢了。
    “那怎么和我有关呢?”我问她。
    聚财钱庄是我大舅谢大富在兴国城开的钱庄,钱庄放高利贷要比赌场的高利贷利息低,她二哥的赌客都跑到我大舅的钱庄借钱,从而影响赌场的收入,两个人的手下经常打群架,死过人,仇越结越深,还说我大舅经常在兴国城把我的名头撑出来炫耀,说我少年英雄,曾独闯卧虎潭,一手64式追风剑使得出神入化打败卧虎潭号称三只老虎的土匪头,救出被绑架的富家的女儿,从此名扬洪都府。还对外宣传钱庄生意我也有股份。
    去年秋天,他们相约在客云酒楼谈判利息统一标准问题,大家言语不合,又打了起来,我大舅被她二哥打断了二根肋骨,但只隔了二天她二哥发现被人刺死在怡红楼头牌小燕的床上,胸口只刺了一剑,凶手剑法高超,简洁疾快,不拖泥带水,非常准,心脏被刺开流了一床的血。
    方文婷脸色凝重地说:“我爹和我哥一直怀疑是你干的,江西府使剑的高手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之一。官府一直拖延说抓不到凶手,他们认为你徐家用关系和金钱收买了官府,把事情掩盖住,少杰,我知道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也知道我二哥不是什么好人,仇家也多,我也据理和我爹我哥他们解释,他们就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她委屈地望着我。
    她听她哥说,我上方石岭一是说看看师妹她,二是想说服她爹是不是能放下各自的恩怨,共商国事,共同抵抗蒙古人是目前最迫切的事情,希望她爹能参加由我主持的英雄会,共商抗敌大计,由于她爹一直怀疑我是杀死她二哥的凶手,不但言语上冲突,还准备抓住我不让我走要把事情弄清楚,然后为她二哥报仇,她大哥趁我不备从背后先击打我右膀一拳,使我右手拿剑的力度大打折扣,我不敌他们三人联手, 加上对方石岭环境又不熟,跑到断头路黑石崖上,身体又受了伤,看到她大哥非要致我于死地,我不愿受这样的羞辱,从黑石崖跳了下去,后来他们从山脚的树枝上把我找到。
    这种像武侠小说一样的情节,从方文婷口中说出来又如此的真实, 在那个年代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生活在他们的身边,名字也叫徐少杰。我感觉得到他们真实存在,使我更加相信我活在南宋末年的事实。
    “珊珊是谁?”她突然问我。
    我不知如何答她。她继续说:”有天晚上你昏睡时我去看你,你可能在做梦,连叫了三声珊珊,她是女的吗?”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有人急促在叫:“婷婷,婷妹!你在里面吗?开门!”
    第七章 婷婷的眼泪
    方文婷听到喊声,急忙把案台上的画放在一本书下面掩盖起来。
    她打开门,门外是青衣男李超,手里提着一把发出寒光的宝剑。
    门一开他看见我在里面,一个箭步闪了进来,冲到我面前用剑指着我的咽喉,剑锋逼人,我一下子从头皮冷到脚下,心发颤,估计脸也发白了。
    “小贼你胆敢跑到婷妹的闺房里来!你找死啊!”
    方文婷转身急快用手往他持剑的手往旁一推,使剑锋偏离我的咽喉。
    她大声喊道:“不得伤害他!”然后挡在我前面.
    李超惊讶看着我们俩,“婷妹,你不是恨这个小贼恨之入骨吗?经常说见到他立刻要把他杀死,而且他还是杀死你二哥的凶手。”
    “等我爹回来再定,我正在了解情况,在我爹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他。”
    李超愤愤不平把剑放回剑鞘里,对方文婷说:“婷婷,刚才我在门口听到护卫说这小贼在你房间里,我不是怕他伤害你吗?这厮武功高强,我们三个人联手才把他制服,万一他把你抓住作为人质,我们怎么办?”方文婷想到刚才被我按住拉扯衣服的情景脸色微红。
    “不用你管了, 他是我师哥,我了解他,他没有你说得那么卑鄙。”其实刚才我对她所为可以用下流两个字形容了。
    “婷妹,昨天我不是跟你说好今早要去鹰嘴岩观看早晨方石岭的云海吗?你平时经常提到过,那风景让我想象不已。我在路口等你半天不见你才过来找你。”李超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虽然方文婷没有说,凭我经验我看得出来李超是在追求方文婷的,以后才知道方进勇和李超父母早已达成意向,方进勇要把女儿嫁给李超,达到增强两家在兴国城的势力。李超上山来也是为了多和方文婷在一起,培养感情。不料方文婷的师哥也上山来,也就是所谓的我,李超应会听到过方文婷和徐少杰的一些往事,所以见到我和方文婷单独相处,可能心里充满嫉妒和不满。
    方文婷有点不情愿地说:“我又没有说好答应你去,我不是在办正事吗?审问徐少杰在我二哥死去那天他在哪?在干什么?好了,等一下我陪你去就是了,护卫,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他少一根毛,都唯你们是问。”
    说完她回过头来,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走向门口准备随两个护卫回去,路过李超跟前时他突然一巴掌打在我头上,再朝我后背踢了一脚,我差点摔倒,“滚!”他在我后面大声说着。
    我被重新押回那间屋子,我坐在稻草中,望着小窗发呆,我只是偶而会想得起来和珊珊相识相处相爱的过程,怎么来到这里在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怎样生存,我再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他们一定认为我脑袋受伤疯了,但电影和小说穿越的主人公都有一身超能力或高强武功,我为什么什么能力都没有,只有随时被砍死的份,要不求求方文婷让她爹给我在帐房里管管帐,那是我的特长,说不定能让她爹成为富甲一方的土豪。我胡思乱想,又觉得可笑不可行,不断摇头。
    珊珊又在哪里呢?不知道,我记忆时有时无,当努力想记起来时,脑海一片空白,不想时又不断闪现着以前的往事。
    摇头拍打脑袋叹气傻笑,不知如何是好。
    吃过晚饭,思来想去,知道没有结果,慢慢睡着了。

    我牵着珊珊的手站在悬崖上看着远方无边无际的大海,珊珊深呼吸着微带咸味的海风,她说真好,宁愿一辈子定格在这一刻,她手上用力抓紧我的手。
    我说假如我坠落悬崖,你一定要放开我的手。她不愿意,她说她不能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未知的世界。突然脚底悬空,身子坠落,我手里原来握着珊珊的手不见了,我望着珊珊慢慢远去的身影,大喊:珊珊!手拼命向上想抓住珊珊的手。
    “醒醒,少杰。”有人抓住我的手,轻声对我说。
    我猛睁开眼,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我,我手一用力把她拉到我怀里,紧紧抱住她。“原谅我,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和你在一起。”
    怀里人慢慢也紧抱着我,突然肩头耸动不断抽泣。
    清醒过后我感觉不对劲,我推开她,黑暗中看到方文婷,她满脸的泪水。
    我说:“你干吗?这么晚了。”我用手上衣袖帮她抹去脸里的泪水。
    方文婷哽咽良久说:“你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无言以对,也没有解释,不想去伤害一个痴情的女孩。
    “师哥,你今晚赶快下山吧,过几天我爹我哥他们回来,不知他们要怎样对你,我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问那些护卫呢,她说她下迷药把他们迷昏了。
    她问谁是珊珊,我说你可能听错了,我梦到山了。
    走出门口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方文婷身着黑色的夜行服肩上背个布袋,手里拿一把剑。门口也倒着两个护卫,方文婷温润的小手紧拉着我的手急步向前走。
    我们小心翼翼走过土道,青石板路,绕过房子,避开岗哨,顺着曲折弯延的石阶梯下山, 我紧跟在她后面,娇小玲珑的身姿,淡淡的茉莉花香,清冷的月光,我们在黑幽幽大山中走了大概二个多钟头来到一座小凉亭,我们精疲力尽,坐下来休息不断喘气,然后方文婷拉我到旁边一条小溪喝水,水清澈甘甜。
    她说她就送我到这里了,顺着下山的路走二十多里路就到兴国城,找我的大舅谢大富,聚财钱庄兴国城大部分人都知道在哪。叫我在那里休养等她,过几天她一定下山找我。
    我问她放走我怎么跟她爹交代,她说她马上赶回去,就是不给人发现是她放的,可以说是我的人上山把我救走的。
    休息一阵,我知道我该走了,原来我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面对又是未知的世界,这个女孩为她那个时代的徐少杰付出了真情,痴情爱恋,挺让我感动的,我可能下山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应该为她心目中的徐少杰做点什么。
    我上前拥抱她,紧紧的拥抱,她在我怀里把头紧贴在我胸上,眼泪流了下来。
    我在她耳边说:“别哭,傻姑娘,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我双手抱起她的头,月光下她凄楚望着我,突然她用嘴急速亲吻我,脸上,嘴巴,脖子,我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温暖和她泪水的咸味, 我想避开,但她抱住我久久不愿松开。
    我心想她心里的徐少杰有多辜负她那份真情。
    黑暗中我慢慢走下山,背着她给我的布袋和剑,方文婷说布袋有些银两和换洗的衣服。我说剑就不要了,我失忆忘记了剑譜,不懂得使剑了。她说你就是拿着也应该没什么人敢动你,以后她会帮我回忆起来。
    走了很远我回头仍能看到小凉亭下面一个黑点,她站在那里。
    第八章 小镇厮杀
    晨曦刚起,天边泛着白肚光,我走到一个小镇,又饥又累。
    终于看到人烟,路口有一卖早点的摊档,四十多岁的两夫妻经营,包子,馒头, 煎饼,豆浆和白稀饭等,我在一条凳坐了下来,点了碗豆浆,一笼包子,慢慢吃恢复体力。
    太阳从远方天边慢慢升起,小镇不大,一条小街一眼望到头,街中央是铺着青石板的路。我坐在这个路口是三岔路,另一条不知通往哪里。
    其实人生会遇到无数个三岔口,站在路中央,犹豫不决,彷徨不定,总是希望找到对的路口。我不知道往下走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命运,通过什么路径能回到未来我生活的时代,我一无所知。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时从这条路来了两匹快马,在档口停下来,一男一女,风尘仆仆,看来也是赶夜路的,他们下了马把马拴好,在另一张桌子坐下来,男的经过我时看了一下我,两人大概三十多岁,男的眉目清秀,威严有气势,穿一身灰蓝长袍,头戴黑筒帽,背着个沉甸甸和我那个差不多一样布袋,手拿宝剑。女的身材丰腴,一身绣花淡红裙,五官精致,像大家闺秀,拿有一对峨眉刺。
    他们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然后要两份早餐,没有说什么话。
    他们吃到一半,旁边桌子不知何时坐着一位戴斗笠的食客,低头吃早餐,看不清面容。
    那对夫妻吃完,付完银子准备拉马,突然拴马的皮带被飞来石子打断,两匹马受惊狂跑。
    那夫妻一惊,环顾四周,慢慢从不同的方向走来三个男人,一人拿刀,一人双手把哨棍橫放在背上,还有一个拖着一把像小铲子的兵器,和地上的石子划出掺人的声音。夫妻两个背靠背站着,女的双手拿着峨眉刺,男用左手紧紧把布袋抱在胸前,右手也拿起宝剑,脸色凝重望着那三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大白天也敢抢劫!”男的大声喊道。
    我看情形可能要打架了, 拿起剑和布袋,赶紧跑到摊档的角落,口里还嚼着半只包子。
    只有戴斗笠的人还在吃,卖早餐的两夫妻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摊档的蒸茏还冒着蒸气,锅里有面煎糊的味道。
    “马副都统,曾经库房的护卫, 对朝廷忠心耿耿,和蒙古人也浴血奋战过,想来也是条英雄好汉,我敬重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从应天府带出来那几样东西留下来,人可以走,我决不为难你俩夫妻。”戴斗笠用低沉的声音说。
    “你们跟踪我们两天两夜,原来就是为了那几样东西,你们是谁?不给,你又能怎样?”那马副都统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但人死了,宝贝就一钱不值。你忍心让你漂亮的老婆陪你死吗?”戴斗笠的喝着稀饭说道。
    “你们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官差捕快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及早放下罪恶的念想,不然一辈子都逃不脫官府的追杀!”
    “官府?谁的王朝现在还说不定。再说衙门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报官还找不到人,现在谁是强者谁就是王法,马副都统你为官这么多年,油水也捞得差不多了,大宋皇朝败势已显,你也应为以后的出路着想,不必为这些宝物赔上性命,那就不值了。”戴斗笠还在吃着煎饼。
    “这不是我们俩个人的生死问题,这是国家的财产,是要把这些财物护送到南方去,作为抗击蒙古人斗争的经费,大敌当前,每个大宋人都有责任为国家出一份力,你们却要做劫匪,你们要是敢动这些财物那是死罪!”马副都统厉声说道。
    “你说的可是赵昺那小皇帝,现在那小皇朝摇摇欲坠,自身难保,这兵荒马乱的还有什么王法?蒙古人马上杀过来了, 听说他们把汉人当成贱民看待,不趁乱发点财,将来我们兄弟几个只有做奴才的份。”
    突然那女的什么话也没有说,提着峨眉刺就往那斗笠男急冲过来,当快刺到斗笠男头上时,斗笠男猛一抬头,往右一偏, 刺顺着他脸边过去,他右手变掌,往那女的手臂一挡,女的斜翻往前冲了几步,又往后飞出一脚,斗笠男双手握拳往前一送,女的一个翻滚站了起来。
    我看到只是瞬间的亊情,比电影上的武打来得真实,少些花架子,招招都是住要害部位下手,用性命相博,我头开始冒汗,手脚打颤,人处于危险中肾上腺素分泌开始增加。
    马副都统与那三个人也打了起来,拳打脚踢,刀光剑影,功夫应也了得,但要保护布袋,束缚他的武功发挥,险象环生, 左挡右砍,不时给那三个人逼到靠近我的墙角。
    只见使哨棍的双手把掍举高跳起来往马副都统头上打去,马副都统往右一偏,刚好挡在我面前,拿哨棍收势不及把哨棍打在土墙上,扬起一团泥尘,我感到有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生痛。
    马副都统顺势往后从我脚边刺向那使哨棍的大腿,血从伤口喷出来,有些血溅在我的长袍上,使哨棍当场单膝脆了下来,马副都统想上去往使哨棍脖子补一剑,好在使刀的和使铲的及早上来化解了他的剑势,不然使哨棍的肯定沒命了。
    使哨掍的满脸痛苦想站起来,他的手往我的手借力拉一下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望了我一眼,他露出有点惊讶的神色,他可能认为我是马副都统的帮手,我连忙冲他摆摆手,意思是与我无关。他疑惑还多看了我几眼,然后又加入和马副都统的打斗。
    那女稳住阵脚,手中的一对峨眉刺在斗笠男周身飞舞着,有招有式,使斗笠男周身笼罩在一片刺影中。斗笠男更是了得, 赤手空拳,拳来脚往,往往那女一招狠刺看似得手,斗笠男总是恰好手或脚挡在那里,把危险化解。
    倒在我脚边的马副都统跳了起来,大喊:“娘子!”把掉在地上的布袋拿起来,冲向斗笠男,那三个人也随着跟了过去。
    我见他们往那边跑,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抓起地上的布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街的对面,想尽快离开这里是非之地,笨拙地跳上一匹马,脑海想着电视里人们是怎么骑马的,这时后面传来马副都统惨烈的叫声,还有拳脚打在身体上卟卟声。
    我拉着马的缰绳,两腿往马肚子用力一夹,马向前跑了起来,向着街的尽头跑去。
    第九章 聚财钱庄的刁蛮大小姐
    我牵着马抬头仰望着那几个镏金大字:聚财钱庄。果然气派不凡,繁华的一条街上,六间铺面全是聚财钱庄的,刚进兴国城向路人一打听,他马上详细说出路线来,还热情问我要不要带我过去,只要赏几个铜板就成,我想了想,算了还是自已过去吧,人生地不熟的不敢随便相信人。
    我是骑着马一路狂奔,从小镇到兴国城大摡有五六里路,不见有人追来就放慢马步,看来兵荒马乱的还是小心点好,杀人,劫财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打听好聚财钱庄的路,我就骑着马过去,街道两旁有许多衣衫残破,看上去疲惫不堪逃避战火的民众坐在地上休息,看来兴国城离交战地不远,这些民众两眼呆滞,蒙古人的残暴,不愿做亡国奴,但又不知继续逃往哪里才是安定之所,国破家亡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牌子下面的铺面是个接待大厅,我走了进去,宽敞的大厅,整齐摆放的桌椅,散落坐着客人,正面柜台后面站着三个穿统一长袍,统一帽子接待客人的店小二。有个年轻的店小二,见到我马上迎上来堆起笑容,弯下腰说:“杰少爷,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应该认识所谓的洪都府的徐少杰,也就是他们老板的外甥。
    “我大舅在吗?”我问道。
    “不在,老爷去赣州办事去了。”店小二回应说。
    这样也好等我熟悉一下情况,免得见面尴尬。
    “近来生意可好?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吧?”
    店小二一脸的苦笑,“影响大了,现在做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到处是逃难的人,维持温饱都难,没有多余的银子进行消费,商家叫苦连天,不断叫我们延长银子贷期,有些连利息也还不上。”
    “那些赌徒呢?”我装着了解情况。
    “更别谈这帮地痞流氓,现在借有银子的连人影都不见了,有些想借我们银子的,没有家业房子,以前信用又不好,我们也不敢借。”店小二有点激动说着,看来我所谓的大舅处境也不好。
    “把我的马牵进来。”
    “杰少爷,马是从旁边的胡同口侧门才能牵进。”
    “那你去牵进来,我从这里进去。”说着我拿着剑走进大厅侧边门。
    穿过一条过道,迈出一道门,眼前是宽大的一块花园场地,园内古柏参天,每一棵都长得十分茂盛,各式各样的怪石异花点缀在园内,两个大瓷缸养有鱼,鱼在水草里游动。
    花园两边是两排厢房,正面是三间大正房,两边是抄手游廊连通,中间大正房有块大牌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聚宝厅。
    花园有些仆人正在护理花草或打扫卫生,见我走过都鞠躬行礼,我走向大正房大厅。
    大厅进门有一块大屏风,屏风绣有优美的山水画,绕过屏风里面两排宋式官帽椅各六张,上方有两把太师椅,正面墙壁上挂有几幅字画,围着桌椅四周摆有树木和怪石盆景,显得典雅大方。
    我坐下来休息,昨晚赶路没有睡觉,慢慢我打起瞌睡来。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手臂一下痛起来,我叫了一声惊醒过来,只见眼前一位身穿粉红色裙子,头发扎起来,柳眉杏眼,小脸大嘴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正用玫瑰花的刺扎我,还开心笑了起来。
    我痛得跳了起来,“干嘛!干嘛!你干嘛扎我?”
    “看你还跑,三个月了一点音迅都没有,这乱糟糟的世道,我以为你死了,你说上方石岭找那死妞子她爹,是不是给那死妞子做押寨相公了?”
    她还举着一条玫瑰花枝绕着椅子追着我想抽我的样子。
    “等等,谁是死妞子?”我问。
    “难道你还有别的女孩子?我就知道你一直不让我跟你去的原因,嫌弃我妨碍你的好事,每到一处都有女孩仰慕你英名,想尽办法想把你留住,过来!”她又举起手中的枝条。
    我跑了几圈,突然停住一回头,迎着她,那女的停不住脚步,撞在我怀里,我的手顺势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打我。
    她的脸离我只有二寸距离,脸跑得微红还喘着气,少女青春那种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俩瞪着眼,她突然闭起眼,用头蹭我的头。
    “你打呀,你打呀,我爸回来看你怎样交待?”
    她的头发摩擦着我的脸,痒痒的。我推开她,叫她不要动。
    “表哥,那小妮子灌你吃药了吧,一副凶吧吧的样子。”她丢掉手中的玫瑰花,顿顿脚嘟着嘴像个生气的样子。
    表哥?方文婷没有说我还有个表妹,看来是所谓大舅的女儿。 我看看被她扎痛的手臂,她上前拉住我的手,“痛呀?”
    我点了点头,她突然低下头来咀吸我手上她扎的地方。
    我忙抽出手来,望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她却无所谓开心笑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徐少杰的表妹谢玉琪,和徐少杰青梅竹马,经常在一起读书,玩耍,一起睡,当然是小时候,但她改不了任性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什么大家闺秀的针绣活,琴棋书画一样都不精,到处游玩,抛头露面,惹事生非,争强好胜。我所谓的大舅也拿她没办法。
    “小红,沏茶给徐大少爷。”谢玉琪叫道。
    我才发现屏风旁还有一位丫环装扮的小女孩,萌萌胖嘟嘟的脸蛋,笑咪咪看着我们俩,应了一声下去了。
    谢玉琪挽着我的手臂,撒娇着让我交待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是不是方家刁难你了,还认为方文豹是你杀的?表哥,我早说过叫你不要上方石岭,这方进勇老贼怎么可能就此摆休的呢,他是恨不得要把你杀掉,我爹都不得不高价请了些武林高手做护院家丁,就是怕像方进勇这种人过来寻仇。”
    我坐到椅子上,想想怎么回答她,这时小红迈着轻盈的脚步送茶上来。
    清香的庐山云雾茶,谢玉琪坐在旁边,小红站在她的后面。
    “你还要说什么大家放下恩怨,共同抵抗蒙古人,准备在兴国城开什么英雄会,集合各路英雄豪杰,协商大计为大宋江山尽一份子民的力量。我看你是想见那方文婷才是真。”谢玉琪唠叨着。
    正在这时门口那年轻的店小二走进来,向我们几个问好弯腰敬礼。
    “杰少爷,马已拴在马厩,这是你的袋子。”店小二说着把布袋放在茶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我就知道方文婷那妞挺会照顾人的,袋里装有零食给你?还是绣什么漂亮的衣物给你呀?”说着她就要打开布袋。
    反正就是些衣服和碎银,谢玉琪要看我也沒有拦着。我喝了口茶,突然听到谢玉琪和小红同时惊叫一声,我看到谢玉琪呆呆看着布袋,我急上前往布袋一看,我也惊呆了。
    第十章 大小姨太
    我一看满是奇珍异宝,钻石,玛瑙,玉石,金器等一大堆,有些是老的器物,价值可能连城。
    “表哥,这是方文婷给你的聘礼?要你入赘方家做上门女婿了?也太舍得花本钱了,这一堆珠宝差不多顶得上我爹的钱庄了。”谢玉琪惊讶大声说。
    谢玉琪拿起一颗钻石左瞧右看,看着发出耀眼闪光的钻石,都舍不得放下来。
    我也惊讶说不出话来,布袋应是方文婷给我的,下山后唯一离开过我的手边就是跟马副都统撞在一起布袋掉到地上。
    我仔细看看好像比原来布袋颜色深一点,袋子也大一点,可能与马副都统的袋混错了,我拿装满财物的袋子,而马副都统拿了那包衣物和一点碎银两。
    “表哥,能送给我一颗吗?我喜欢死了。”谢玉琪眼光一直盯着钻石。
    想想也不知如何跟谢玉琪解释。我一把从谢玉琪手里拿回钻石放回袋子里,忙又把布袋扎起来,谢玉琪满脸不高兴。“小气鬼,有好东西都不舍得给我,你以前不听话大姑骂你,罚你在书房跪,不准吃饭,还不是我偷偷拿点心给你吃。"
    “小女孩,懂什么?这不是我个人财物,这是表哥办大事用的。”
    她们两个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把布袋收拾好。
    “可是徐少爷回来了,老远就听到琪儿在大喊大叫的。”大厅旁侧门走进一位体态丰腴,矮胖满脸堆起笑容的中年妇女,一身水绿长裙,手摇一把绣扇向我们走来,后面跟着两位丫环。
    “芳姨,表哥欺负我,你要帮我。”谢玉琪撒娇跑过去搂着那位中年妇女说。
    中年妇女用手指点一下谢玉琪的头说:“你不欺负徐少爷算不错了,老爷刚出去几天,帐房刘先生就过来告状,说你去他那里要银子,他说老爷不在必须要我签字才行,徐少爷,你知你表妹怎么做的?她把刘先生绑起来,把钥匙搜出来自己拿银子,等你爹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小红在旁扑吃偷笑,那芳姨瞪她一眼,她马上收起笑容。
    “我就要五两银子,那刘先生也是死脑筋的,我说了半天,他就是要什么手续。”谢玉琪委屈嘟囔着。
    后来了解芳姨是谢玉琪的娘死后谢大富续的一房姨太,平常家里的大小事由她负责管理,她没有生育小孩,所以视谢玉琪为己出,也是痛爱有加。
    谢玉琪叫小红带我过去我经常住的厢房休息,我拿起剑和那袋珍宝随着小红穿过侧门走过回廊绕过一棵古柏到一间青瓦厢房。
    放下行李,小红出去拿些点心进来,说饿了先吃点心,等晚上开饭时她会过来招呼我,让我先休息。
    等我醒来时,小红站在床头喊我,说小姐请我过去吃饭。我跟随着小红到了饭厅,谢玉琪,芳姨,还有一位打扮有点艳丽,修长的身材,五官长得标致,一身红长裙,走起路来屁股扭摆得有种娇艳的味道。
    谢玉琪叫她春姨,是谢大富第二位姨太,有个三岁的儿子,后来听说春姨是洪都府最大的青楼百丽院的头牌,是谢大富从青楼里赎出来从良的。
    虽是动乱时期,满街的是逃避战乱的流民和乞丐,但我大舅家的饭菜却很丰富。
    “杰少,你是在方石岭安了个温柔窝?不愿到我们家走动了?这段时间不见了人影,搞得琪儿成天拿下人出气,我们是拿她没办法了,她只听得进杰少的话。”春姨用娇嘀嘀的声音说着,这种声音对男人很有吸引力。
    我只好编造说除了上方石岭,还到处游山玩水以武会友,后在爬山过程中,跌落山崖,头部和腿部受了伤,只好在外地静静养伤。
    我不敢说是在方石岭受的伤,怕他们对方家特别是方文婷产生误会,他们两家因为方文豹的问题己结怨很深,我不想再搅这趟混水。
    谢玉琪不信,我只好拉开裤脚给她看,她看到我腿上的伤疤,她心痛抚摸腿上的伤疤问我还痛吗?我说好得差不多了,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芳姨说:“现在外头兵荒马乱的,听说蒙古人从北边一路烧杀抢夺,奸淫妇女,大半大宋江山已被占领,老爷这几天到赣州也是联络关系,看怎样在乱世中保住钱庄,少爷你没什么事就在钱庄休养吧,老爷以前多痛你,每次来我们这里都要大摆宴席几天,请兴国城官府刘大人以及各个行业的绅士们作陪,你看我们一帮女流之辈,有你在这里我们放心很多。”
    不过春姨却说:“人家杰少爷可是做大事的人,上方石岭前就准备在我们这里开什么英雄会,我们家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杰少爷了吧。”好像她不希望我久留似的。
    “不行,表哥伤还没有全好,不能到处乱跑,以前和江湖强盗结有不少怨仇,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向大姑交待,我要表哥留下来。”谢玉琪大声说。
    我心想我本来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以后怎么办?暂时冒充她们所认定的徐少杰,在这观察一下形势,再考虑下一步怎样做了,我答应了芳姨。
    席间谢玉琪吩咐小红照顾好我。我说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叫一个小女孩照顾。谢玉琪说以前我来她家生活上全是小红照顾的,何况我还有腿伤还没全好,更需要一个丫环全天服伺你才方便。看到她的坚持,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谢玉琪叫我回去早点休息,回到厢房休息片刻,小红叫人提着热水进来,在厢房侧间有个洗澡房,中间有个大木盆子,可以躺在里面洗澡。
    水放好,小红拿着干净的布巾递给我。我准备脱衣服叫小红回避,她说要拿我的脏衣服出去洗。
    小红已经是快成年的小女孩,少女初成长,可能从小被穷人家庭卖给谢大富家做丫环,在那个时代丫环什么都做,也不避讳什么禁忌,可能连自由和身子都由主人决定。
    我说我不习惯,你先出去。小红捂着嘴笑了起来,说我以前没有这些忌讳,怎么出去一趟就有这么多规矩了。说完边走出去边偷笑回头看我。
    我一头雾水摇摇头然后脱光衣服,躺进浴盆里,拿起水瓢淋在身上,热水澡真舒服,这段时间太累了,我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
    开阔柔软的草地,夕阳温暖的阳光,珊珊躺在我腿上,全身沐浴着阳光,我抚摸着她的长发,珊珊好像睡着了,我看着她安祥的面容,阳光照在脸上有层金黄的光晕,微张着小嘴,我低下头去亲吻。
    “少爷,你干吗?”有人在问我。我睁开眼睛,我正在亲吻手里的水瓢。
    @o秦时月o 2016-03-09 11:5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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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第十一章 半夜惊遇盗匪
    我惊讶望着小红,她虽然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衣物,没有靠近我,我还是慌乱忙把布巾挡在身子前面。
    “少爷,你又梦到谁了,婷姑娘?干吗拿着水瓢那样子呀?”说着她嘟起嘴作接吻状。
    我尴尬放下水瓢说:“小女孩,懂什么,别乱说,唉!你是怎么又进来了?小红,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矜持点,不要太随便,快点出去,不然本少爷我会生气的,我告诉小姐不要你在我这里了。”
    小红嘟着嘴显得特别委屈,并突然在我面前下跪说:“少爷,我拿干净的衣服进来给你呀,我们这些下人就是服伺人的,你千万别乱说不要我服伺,传到老爷大小姐那里,他们以为我干得不好,可能会把我卖掉的,最惨还可能卖到青楼去。”
    看到她被我几句话吓得惊慌失措,我急忙对她说:“快起来!好了!好了!你这样好像我很霸道似的,别害怕,我不会说就是了。”
    小红这才抬起头来,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显得楚楚动人。
    “我就知道少爷是好人,知道痛爱我们这些奴才,以前少爷对我照顾有加,我感恩不尽,愿一辈子都服伺少爷。”
    “小红,我这么大的人,很多事都会自己做,别把我惯娇气了,你也应多为自己着想,我是浪迹天涯的人,不知何时才有安定的家。”
    小红在我催促下站了起来,把干净的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挂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去,还扭头回来微笑看我。
    小红可能是刚刚涉世的懵懂少女,不太懂男女之间的界限,怪不得古书经常是写小姐嫁过去,男主人甚至连小姐的丫环也纳为妾。可能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的现象。
    《寻找珊珊》的前传﹕《谁是珊珊》一段虐人又虐心的往事。计划不久上传,望各位文友能来捧场。两部故事发展既有承前启后,但各自又有很独立另类的情节,同时和分开阅读都会精采。
    我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摇了摇头,希望小红不是那种人。当我擦干身子走回厢房时,小红把床铺整理好了,然后把我换出来的衣物抱出去。
    我在灯下看着布袋里的珍宝,它们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我慢慢一件件仔细看,这些珍宝引起一场厮杀,还死了人,看来不吉利,我怕这会带给我祸害。
    睡觉时我抱着布袋,把宝剑在床头,看来明天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珍宝藏起来才行。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附近,我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的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发出寒光的剑,他正在打开柜子慢慢翻看,然后是桌子,椅子,书柜看一遍,他环顾四周,慢慢提着剑向我走过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着,我感觉到他在我面前站有大概一分钟左右,就是短短一分钟,我生命随时有危险,全身都被罩在剑气的压迫中,呼吸都有点困难,在这陌生的地方我一动都不敢动僵挺着,看来命要休矣,我只要一有反应,那剑就随时刺过来,那人好像也犹豫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时外面传来其他厢房开门的声音,还有狗的吠声。然后我听到脚步轻轻后退,我慢慢眼睛睁开一点,那黑影一下从窗口消失了。
    我全身冷汗,把薄内衣都弄湿了,慢慢缓过神来,坐在床上用被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想这会是谁呢?
    仇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知道我回来呀。盗财?那帮盗贼应该不会知道我会回到聚财钱庄吧。昨天只有谢玉琪和小红看过那堆珍宝,可她们俩人不像要贪我那堆珍宝的人。而且刚才那个人的身材魁梧,应是个男人。
    我走到窗前,外面是密集的小树林,风吹过轻轻摆动,看不到任何有人的踪迹,月亮挂在半空,远处不时传来鸡鸣声,看似是半夜三更了.
    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里不是安全之地,我徐少杰在这个时代是另一身份的人,武功高强,是不是真的行侠仗义我不清楚,可能也得罪不少人,甚至还杀过人,那仇家肯定不少。但我现在什么武功都不会,还带着价值连城的珍宝,看来得处处小心,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搬张桌子到柱子旁,上面再放张椅子,我爬上去,看见柱子上的横梁那个布袋还在,我放下心来。
    睡觉时我抱着那袋珍宝翻来复去睡不着时,我就决定找个地方放好,我慢慢观察房间,看到柱子上的横梁是个藏东西的地方。假如我抱着那袋珍宝睡觉,刚才已没命了。
    第二天我被小红叫醒时,外面已是阳光灿烂,各种鸟叫声不绝于耳,微风带着花的清香从窗外飘进来。
    小红有点埋怨我对说:“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懒的,以前我起来,天刚亮白时你已在花园里练剑了,自从你上方石岭后很多习惯都改变了,感觉你变懒了。”
    “小红,咋晚你听到什么动静吗?”
    “会有什么动静?老爷请的护卫家丁都是一等好手,以前那银兴赌场方文豹和老爷斗得这么厉害,也没见他敢来这里一步。”小红说。
    我被小红夸得都不好意思。
    吃早饭时,谢玉琪问我睡得好吗?我用红着眼睛望着她:“你说呢?”
    “表哥,你又在思念哪一个女孩子了?我最烦你去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欢,干嘛不带上我出去玩玩,让我看见这些女孩,我要把她们眼睛弄瞎才安心。”谢玉琪恶狠狠说道。
    “琪儿,你表哥风流倜傥,少年英雄,出于名门,家境殷实,谁家的姑娘不喜欢呀。”春姨在旁说道。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喜欢我表哥,就是方文婷都不行!”谢玉琪生气说道。
    “好了,好了,你表哥是你一个人的,行了吧。”芳姨笑着打圆场说。
    谢玉琪喜欢她的表哥,大部分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不愿意这份喜爱被别的女孩子剥夺。
    吃过早饭,谢玉琪陪我在大厅上喝茶,这时从屏风走进一位三十多岁中年男子,一身干练的灰黑色长袍,戴顶黑色方筒帽,方脸大眼,下巴留有小胡子,他上前弯腰双手向谢玉琪作揖。
    “小姐,早安,马已备好。”那人说道。
    “刘管家,这是徐少爷,是我表哥,,他吩咐的事情,一切照办,不得有误。”谢玉琪说道。
    刘管家望我一眼,眼露精光,一看就是练武之人。他向我双手作揖问好,然后走出去。
    后才得知这刘管家是我上方石岭后谢大富请的一位武功高手做管家,所以他不认得我。
    “表哥,走吧。”谢玉琪说。
    “去哪?”我问。
    “陪我逛街。”
    第十二章 周公子的银子
    我说我没有银子,谢玉琪说她有办法。
    “又要把刘先生挷起来?”
    谢玉琪说这次不用了,找周公子要。
    “周公子是谁?”谢玉琪说见了就知道了。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骑马上街,本来就没有几间铺面开门营业,一个小城市也没有几条繁华的街道,骑着高头大马很显眼,再加上两个俊男美女,引起路人的注目。
    谢玉琪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很得意骑在马上。小女孩的想法有时会是你预想不到,一会对你生气,一会又粘着你。
    “表哥,你不是说过只是把方文婷当成妹妹看吗,干吗上方石岭住那么久,好像把你表妹忘了一干二净似的,音信全无,你是不是要和方文婷那妞子结婚呀?”
    我说不会,因为我确实也不会和方文婷结婚。我不知道她们眼里的徐少杰内心真正是喜欢谁,或者只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留情的浪荡少年?目前也不清楚。
    我们慢慢骑着马,路边有些流浪小孩向我们伸手要东西,我们两个互相望了望,摊开双手耸耸肩,什么都没有,像两个穷光蛋,那帮小孩认为我们是在装,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们赶紧策马快走。
    我们悠闲在街上骑着马,后来到一条街的尽头,眼前出现用高大围墙围起来的庄园,树木成荫,高大的树木下是几幢青砖黑瓦的大房子,规模不输于我大舅家。我们骑马走到大门前,只见宽大的大门上面有块牌匾,上面有斗大的三个字:趣雅园。门前有两头石狮子,谢玉琪跳下马走向大门,用手拉门上的铜门环拍打大门。
    不久一个长得斯文的中年看门人探出头来,看见谢玉琪马上弯腰双手作揖。
    “大小姐好。”
    “你家少爷呢?马上去吿诉他,我有要事找他。”
    “我马上去告知,请大小姐稍候。”看门人转身急步快走。
    我下了马,在门前踱着步。谢玉琪上前抚摸着石狮子,后又爬上并骑到石狮子的背上。
    “表哥,快过来看看,听说你在庐山为方文婷画了不少画,她在我面前老提起这些,像收藏宝贝似的不舍得给我看,说那是她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我也要你画幅仙女骑着石狮子下到凡间的画,到时我拿出来气死她。”谢玉琪搂着石狮子的头。
    我望着她淘气的样子,我调侃她说:“可以,不过倒像是村姑骑着石狮子白日做梦成了仙女,然后掉落凡间。”
    “仙女!仙女!我是仙女!表哥是个大坏蛋!”
    “村姑,大村姑成仙了!哈哈!”
    谢玉琪对我瞪着眼睛,露出生气的脸色,然后跳下石狮子,向我追过来。
    我忙绕着石狮子躲起来,她在后面扬起手掌要打我,当我笑得走不动停下来,谢玉琪用手掌在我后背拍打起来。
    “看你还乱说,看你还笑!”
    这时看门人牵着一匹大黑马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位身体修长,一身白长袍,白色的帽子,手拿一把折扇的年轻人。
    看见我们俩在打闹,他皱起眉头,“琪妹,又在斯负你表哥,大家闺秀,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斯文点。”
    谢玉琪看见他,停住了手,我也站直了腰扭动被她拍打有点痛的背部。
    “我就这样,谁要你管本小姐,你说,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的,我差点想在你园子里放把火把你熏出来。”其实也没有多久,这就是谢玉琪的性格。
    我指着他问谢玉琪:“他就是你说的周公子?”
    “你装什么傻的?几年前你见他缠着我,还挨了你的拳头。”后得知当时是谢玉琪装作被周公子欺负,向她真实的表哥告状,她的表哥才去把周公子揍了。
    “是吗?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谢玉琪说那是你贵人多忘事,想得都是国家大事,见到得都是大人物,这种小事你早就忘了。
    周公子见我们说起往事,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脸腮,不自然地跟着笑了笑。
    “带有银子吗?”谢玉琪问他。
    他指了指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布袋。
    “这还差不多,要不然又叫我表哥教训你,走吧,陪我逛街。”周公子满脸高兴答应。
    周公子的祖传家业是开当铺的,在兴国城是名门望族,富豪世家,周公子是典型的富三代。
    我们三个骑上马,在街上蹓达着,谢玉琪看见路边摊挡有油炸饼卖,跳下马拿了二块油炸饼回来,周公子赶紧也跟下马,马上付给商家几块铜板,谢玉琪给我一块油炸饼,我们在路边吃了起来,周公子在一旁摇着折扇。
    谢玉琪刁蛮叛逆,周公子斯文大方,两个人性格恫异,周公子对谢玉琪言从必听,喜欢谢玉琪对他的虐待,这也许是喜欢一个人什么都愿意承受的原因。
    后来到一间丝绸布庄,谢玉琪拴好马走了进去,我和周公子紧跟其后,丝绸布庄老板见到我们三个人,脸上堆满笑容来迎接。柜台摆满各式各样的丝绸布,老板介绍几种江苏,浙江的丝绸布,是当时产丝绸布最有名的地方。谢玉琪拿起丝绸布在身上比划着,只要我说可以点点头,她就放在一边。
    她看了看我身上所穿,拿起几块丝绸布放在我身上仔细看看,然后吩咐老板也给我做二套长袍,我忙说不用,她说由不得我决定。
    真是刁蛮女,她叫老板帮我量好尺寸,我只好顺着她的意,不好再推辞。
    当要付银子时,她向周公子招招手,周公子连忙把小布袋拿出来。
    我们走出丝绸布庄很远,老板还在目送我们,今天是丝绸布庄得到一单大生意。
    又路过刚才流浪小孩子向我们讨要东西的地方,那几个小孩见到我们不再理会我们几个穷光蛋,但见谢玉琪招呼那几个小孩过来,他们不太情愿地慢慢走过来,谢玉琪跳下马,抚摸他们的头,问他们吃饭了吗,那几个小孩摇摇头。谢玉琪望望周公子,周公子犹豫了一下,谢玉琪上去从他的腰间扯下那小布袋,从里面倒出所有的铜板,有十几块,全部给了那些小孩,小孩们开心拥抱她。
    看不出这富家女,刁蛮的性格还有一颗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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