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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说]生活散记(不时更新,存稿)[第1页]

作者:随行随远  更新时间:2016-12-04 01:42:39
    市区五山小记

    云卷云舒多少事,
    花开花落总成闲。
    且求养得精神在,
    今日闲来又上山。
    市区五山,珠山、北山、狮卧山、榜山、白云山也。近来次递闲行五山,作此小记。

    珠山(11月14日)
    山脚起步,伴着阴暗的天色,珠山的烂尾建筑看着不爽。不过才及山腰,见松鼠树上倏地遛过,虽来不及抓拍,却令我一振。
    珠山有几处重要史迹,有陈设丰富的市博物馆,略过不提,只说一说王同惠墓。1935年9月,费孝通、王同惠这对新人赴大瑶山考察遇险,王同惠跑出森林求援,跌落山涧身亡。这无疑是情史上的悲壮一幕,必定是费孝通当年的“不思量,自难忘”。1988年12月,费孝通到梧州谒王同惠墓,1992年费孝通再次来到梧州拜奠王同惠,此为一番后话。费孝通于2005年逝世,部分骨灰与王同惠合葬,银汉迢迢,他们相会了吧?王同惠坟墓保护完整,也是庆幸的事了。
    逛河滨公园,登鹤冈楼一览,可惜连日雨,眼前江水浑黄,不得正色。平日俯视则城区历历,休闲漫步则林木葱郁,两江交汇而东流,山水景色自是别有洞天。想清末开埠之初,英领事署建筑在此,岂非相中风水宝地?
    美国演员达斯汀 . 霍夫曼说:“生活糟透了,但这不意味着你过得不快乐。”(Life stinks, but that doesn’t mean you don’t enjoy it.)一上午,一小山,一个人,一壶茶,足以消遣。

    北山(11月15日)
    游中山公园(北山),经紫竹院,从岗岭路下。
    北山居城中,自成一统,大树参天,遮蔽而宁静。由中山路入园,曲径通幽,似是换了世界。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最早建成的中山纪念堂,使中山公园名副其实。其实这时的北山,既清静,又热闹,可欢娱,可冥想。三五成群,唱歌、跳舞、打球、下棋,诸如此类,仍不失为好去处。园中假山,书“云屏”二字,怦然荡人心怀,不禁想起李商隐的诗句:“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世事每每如此,得失见仁见智,个中滋味如人饮水了。
    五山之中,北山的历史底蕴深厚,作为众所瞩目的综合性公园,以前游人如织。如今游乐项目遍地开花,物象白云苍狗,相对曾经的如日中天,北山地位下降、热闹减退,但从未退出老市民的念想,留存的是一份老梧州的特色。

    狮卧山(11月21日)
    清早微雨,继而放晴。深秋将尽,乍凉还热!
    奈何土地开发,导致山脉中断,岩石裸露,不堪睹视。房子连片,已经侵入到山里来了。好比一眼看穿,狮卧山,此中的“狮”,了无藏身之地。
    狮卧山的定位是体育休闲。现有的锻炼场地,因陋就简,山上建设远远落后于山下四周,以致放眼多残破,伤痕累累之状。对比往日,纯粹“城中山”矣。
    偏偏祸不单行,狮卧山何其多灾多难!如果说割松脂,是这片树林没完没了的切肤之痛,那么,火患则是必须防范的没顶之灾。
    何时显现一个可爱的狮卧山?我走了一段,山脊空荡无人,临近“天岭凉亭”,才闻人语响。下山隐映,最为怡人。下到醉清风亭,见上头挂着题诗牌匾,照录如下:
    何须高占强出头,绿林之中把步留。
    但醉清风明月朗,了将功名利禄求。
    坐而论道浮云远,行止随心任自由。
    山水相逢同一笑,漫说兴废度春秋。

    榜山(11月22日)
    我是一件短袖衬衫出门。时令到了小雪,余热犹存哪。据天气预报,这天梧州气温20至26度。榜山正是市气象观测所在点。
    榜山与珠山相偎相依。榜山的特点,临江望远,略同于珠山,而后起之秀更显清新、爽朗,活动场地也不错。山头小,易上、易下,毗邻闹市,起居生活多方兼顾,进退甚为方便。纵然蕞尔、袖珍但人气极旺,良有以也,这样的山,可谓最接地气、最亲民的典范了。往往与熟人偶遇,另是一番欢喜。
    来者自来,去者自去。百姓生活的意愿,不在于发动,而在于自发,主动为上,引导次之,强迫为下;感受幸福的满足,在己,不在人。帝力于我何有哉?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这就叫做过日子。
    光线穿过松林,柔和、舒适。光影,是赠送给摄影人最好的礼物。——光影时有时无,一闪即过,捕捉毕竟需要运气。时兴拍摄,且行且摄,确是散逸身心、搜寻快乐、充实生活的方式。

    白云山(11月28日)
    白云山开发最为迅猛而成熟,除正门外,有从大院、龙泉冲、云龙公园等登山路径。惟天气突变,一层寒气笼罩白云山,上山时一路疏条交映,全无阳光。
    谈及白云山,自然是梧州人特别是老梧州人的深深情结。每年的重阳登高,唯此马首是瞻。现在的人们,越来越注重清心洗肺、怡情健身,凡山清水秀,均民众宜居之福地。白云山不高、不陡,没那磨损膝盖的担忧,并无巍峨高耸的险阻,老少皆可从容登顶。登山队伍日益壮大,天未亮便是络绎不绝,双休日尤盛,山脚豆浆馆一带人车爆满。
    转入此中来,舒展心花开。走在缓缓上升的弯道,诸色人物或悠哉,或疾步,或谈笑而神情毕现,或释然而意气自如,偶遇操琴高歌,时见赤膊挥汗。白云山则慷慨大方,适时呈献四季的所有,逢山花烂漫,天人相宜,于斯为盛。

    风景多系诸山水。梧州号称“水都”、“山城”,十分贴切:我水浩荡,何须赘言;市区的几个山,不高不大,然均精致。像《朋友》中的歌词:“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有新的彼岸,请你离开我……”心仪的山水名胜成行则罢,暂无“远虑”的话,不妨时时亲近这五山,记住哦。

    
    
    
    理 发

    人时不时总要理个发,特别是隔久了置之不“理”,很有一种马瘦毛长的感觉,莫名不自在。
    去哪里理发呢?自然是各有各的去处,就像吃饭的“丰俭由人”,理发同样,悉听尊便。我一向喜欢往“无名无姓”的铺子钻——大多价廉,且不必“洗吹烫焗染”,几下子直截了当,剪发手法、发型等等,退而求其次。有时排个队,翻翻几份旧报纸,听几个老的聊天,也是乐事。偶尔与人寒暄,久而久之,竟混了个脸熟。
    关于理发,名人们有许多逸事。比如,据说鲁迅讽某理发师以貌取人,理发不认真反而极随意地掏出一大把钱给他,“慢工细活”地做则掏出钱来一个一个地数给他:“你上回马马虎虎地理,我就马马虎虎地给点;这回认认真真地理,我就认认真真地给。”更早的,相传太平天国将领石达开写过一副对联:磨砺以须,问天下头颅几许?及锋而试,看老夫手段如何!又据说陈永贵辞去副总理职务之后,搬家,“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为陈永贵配了一辆车,安排了警卫员、炊事员,理发时打个电话就有人服务上门”,云云。
    自己则些少糗事。我刚记事那阵子,有一回在村里理发,那时桂初专门从事理发的干活,不知是桂初的哪一句玩笑惹恼了我,我一犟,跳下座椅拂然离去,此时才理了半边的头发!家里人见了直发笑,好歹把我哄将回去,让桂初理完了事。后来电影《少林寺》在内地热映,少年不知“冏”滋味,自作主张,落发!接着受港台剧横扫,毫无例外地跟风,长发!时光不可倒流,今老矣,乘诗瘾发作,自嘲几句:
    理发寻常事,
    年光各不同。
    白头居五岭,
    犹欲梦周公。
    再想到那句诗:“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岁月不饶人嘛,贵人白发自不待言,但人家毕竟可以花些功夫处理一番,依然油光可鉴。我犯贱,从没那耐性!

    
    坐在潘塘发呆

    潘塘着实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平静与喧嚣交叉,嘈杂与清宁并存,虽方寸的地盘,包涵挺广,设施因地制宜,纵横摆布而各为方阵,活动内容从小儿游乐到中老年健身,从地上逛荡到水面穿行,都在其中。
    到潘塘走一走吧,只为发呆,批判式、涅槃式的自省。不要刚愎,一个人哪能没有做错的地方呢?做错了,就应该忏悔和道歉。一个人哪能没有值得改进的地方?要经常反思和上进。凡此种种,需要停下匆匆的脚步,适当发发呆。
    你不妨想想,做了不少的所谓“功德”,然而人际之间仍是到处碰壁,你怨了吗?自认为有太多的不如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其中的因和果,你能作个剖析吗?面对未来,你能作个清醒而坚毅的定向吗?
    我还是要说,去潘塘发呆,甚好。树木荫蔽,枝叶飘扬,任你思绪万千,任你寂然凝虑……偶尔看看热闹的场面,冥想即不至于太孤寂,哀而不伤。潘塘周边本来四通八达,完了,你回家,还可以去附近买菜、购物,归于平常,神安气定。
    如果你说潘塘只是个老与少的乐园,不尽然,那一个小小的岛,年轻人移步徜徉,也是浪漫的事。冬日之下,更是无比温馨。
    若要找一个地方发呆,潘塘可以了。当然,潘塘最美的时候还是夏天,看荷花盛开!这个我就不说了。作五律为证:
    潘塘席地坐,
    池水起涓涟。
    冬日独憔悴,
    蓝关马不前。
    穷通或早晚,
    自守意拳拳。
    君子求诸己,
    抬头天外天。

    
    泡温泉断想

    冬天泡温泉,是美妙的享受。现在的温泉场所,普遍强调休闲、疗养、娱乐等功能。你想,泡在温泉水里,晕乎晕乎的,何等的舒服!况且或另有多种项目,像鱼疗、水疗、药浴、按摩等,足以让你体会不一般的感觉。
    如是,初冬某日,在桂东北,我们沉浸温泉之中,兼得环境幽雅,空气清新,悠哉快哉,身心彻底的放松!也不受那冷冻、阴雨的影响,露天、室内区域,大池、小池,温度高一些抑或低一些,轮流泡。边泡,边吃,边喝。恍惚间,华清池出浴,岂是贵妃之专赐?
    我们或许曾经狂妄地认为,人生追求的是轰轰烈烈,如今,我们想到的是顺其自然;对孩子,以前过多的期盼出人头地,现在的希望则是健康平安。奋斗与快乐是生活方式的统一,而不是非此即彼的矛盾;马斯洛需求层次,有其不枯燥、不单调的理由。总而言之,坦言相告,事业决不代表你今生的全部!心态变了,于是多一些放下,多一份洒脱,瞎忙乎干嘛?泡泡温泉也罢。
    这些都还不够。你我皆知,要玩得开心,同伴极其重要。比如原来要结伴同行的R君也好、C君也好,大家情趣相投,彼此未必欢声笑语,均系发自肺腑,全无防人之心。真正的朋友,即使没有热烈高亢,许多时候不言不语,却总有默契和信任。扩展之,“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交友的境界,不也应该如此?人生难寻的不就是知己吗?戴着面罩、言不由衷,最累。不要掩饰,也不要虚伪,更不要趋炎附势,沟通和理解,协调和包涵,平等与尊重,总是友好相处的基石。很遗憾啦,他们最终因故退出邀约,否则这情景将是:挚友邀汤浴,欢愉料峭天。惟君心意暖,远胜此温泉。
    但往往应验“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此行失之一边的欢乐,也收获另一边的趣事。在某镇吃午餐,享用地方风味,与老板娘对话,舒心;我们分别对应着,这种小吃他们当地叫什么,多少钱一份;那个叫什么,一个多少钱。更有意外惊喜,在高速公路休息区,遇上来梧出席袁崇焕塑像揭幕仪式的明史专家阎崇年老师(《百家讲坛》主讲人),合影,握手道别。
    无论退休还是在职,一旦不充实难免生出些无聊,越是无聊越是要找乐子。人除了肉体,毕竟还有精神!套用网络流行的“哥”体:哥泡的不是温泉,是心情!轻松快活回程,谁个理会温泉什么微量元素?甚至于温泉是天然露头或者锅炉加温,统统都不须细究的了。

    
    
    @苍狼读月 2015-12-07 09:46:19
    顶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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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鼓励和支持!
    恩 师

    据说梁启超有这么个故事:
    他上课的第一句话是:“兄弟我是没什么学问的。”然后,稍微顿了顿,等大家的议论声小了点,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着,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兄弟我还是有些学问的。”
    拟非其伦,对于我的恩师,我只想套用后一句: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里所说的“本事”,全不单指他的教学成就,除了教导学生成才,他培育自己的儿女,个个都有出息,及至他的孙辈们,或留学纽约大学、或入读武汉大学。附带地说,师母属于相夫教子的类型,当年艰难困苦,他们相濡以沫地挺过来了。他们的子女皆谙孝顺之道,极尽昏定晨省之礼,如今安享天伦之乐,此又其福报也。
    大凡师生的朝夕相处,必有感人的点点滴滴。恩师与我亦无例外,不提也罢。恩师常用“苦尽甘来”作激励语,于我则期将来毕业,乐呵呵以请“鱼餐”为约:“到时请老师吃一条鱼呗!一条鱼,就行啦!”或许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就像张翰的“莼鲈之思”,我时时以“鱼餐”为念矣。岂能“食无鱼”!可惜时隔多年,恩师于“鱼餐”之约,已置之脑后。——也许恩师仅仅用这种朴素的方式,来点燃我们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也许恩师循循善诱而“泛爱众”,施惠不念,终不似桥玄立下“腹痛勿怨”的约誓。其从容化物,多此类也。
    近两年得以“互访”:一是去年我到桂林华英姐(恩师长女)家中,探望恩师、师母;一是今年恩师、师母由小女陪侍,来梧一游。恩师不再传授我文化知识了,而他展示的宽阔胸怀,仍给我深深的震撼,时而春风骀荡,酣畅之极。更有甚者,曩昔懵懂少年,我坦然接过恩师亲手削皮的甘蔗;不曾想白驹过隙,桂林那一回早餐,他竟执意为我盛粥,真折煞学生了!
    幸甚至哉!今生遇上恩师,自然是我的福气。每每词不达意,只有衷心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祈某个时日,拉着他的手,慢慢走,慢慢玩。当然喽,还有“鱼餐”。天遂人愿啊!填《唐多令》呈献:
    缘分起沙中
    师生情谊浓
    满蕉林
    甘蔗来风
    挥手别来如梦醒
    忽回首
    味无穷

    皇甫谧平庸
    不为叔母容
    纵三牲
    难慰情衷
    为报师恩多努力
    再加劲
    向前冲


    
    无 题(偶感)

    世界很大!
    半生的时日,
    才让我见到你。

    世界很小!
    我若除了你,
    可有别的知己?

    
    七绝两首


    忆桃花

    人来车往多方乱
    心旷神怡众口哗
    兴尽村名浑不记
    只知去处号桃花
    


    咏龙泉

    流落丰城如渺渺
    一朝出土世人知
    龙泉终有冲天日
    寒俊能无紫气时
    圣文园冬色

    圣文园之所以命名,圣人孔子与焉,即以纪念孔子为主题的文化生态园。孔子祠、子弟画廊、出游塑像、状元亭、五子登科树、金声玉振牌坊等,儒家文化气氛弥漫其间;园内植被完好,古木挺拔,此其大概也。
    去过圣文园几次,园子位于郊外,进出的路不好走,弯多狭窄。近来闻说圣文园有些色彩,某些品种的树叶变得或黄或红,须是冬天代表性的好景。It sounds great!不能辜负罢,遂决意一往。冷雨中,游人稀少,忽见入园的一股聚于廊下,为烧烤而来。
    但多少令我失望,转了一圈,眼前的圣文园,虽然略为憔悴了些,但经冬依然青翠,更无临冬凋零的忧虞。寻寻觅觅,满山仍丰茂,偶尔触目,也只是零星的、浅浅的青中带黄——枫香树呢,生命力犹是强盛,看不出行将零落的颓象。更有若干山茶花,凌冬怒放,春意十足。哦!我转而兴奋起来,也许环境使然,也许精神存焉,这树木可以与众不同。正是:
    一隅独处欲何求?
    傲立寒潮总举头。
    喜见岭南常翠绿,
    春来冬去不须愁。
    话说回来,圣文园也并非完全的特立独行,并非圣人那样的完美无瑕,杂色斑驳,和光同尘,这也许就是它有容乃大的冬色吧,尽管在我看来,与其说是冬色,更像是春色。
    冀望的圣文园冬色是观赏不到的了,纵使那冬色或许宜人。时下北地已是一片萧瑟,而北回归线的南方葱茏如故,我们何必求其一律的金黄?联想到龚自珍的《病梅馆记》,强求某一种以“黄”为美,又何尝不是一种病态的心理?
    Great!午饭时间了,回到市区一个快餐,竟也开心。

    
    为自己贺岁

    岁末年终了,写几个文字,为自己贺岁吧。虽然又老了一岁,还是甚为欣慰。又虽然境况无甚改观,却是决不愿意时光倒回的。
    并不因为时光本不可回流,世上没有后悔药,乃是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反而,岁数的上升,自信添加了一份资质的成熟;获取知识和阅历,须凭业力,与纯粹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无关。驿动的心从未平息,时而产生接近目的地或冲刺点的兴奋。
    满天繁星,各有各的位置,“山川其舍诸”、“舍我其谁也”的口气,似乎狂妄,而知生不知死,亦何足道哉!人生充满变数,但无论如何,按照往圣的遗训,要靠自己。美国作家、诗人亨利.大卫.梭罗(1817—1862)说:“如果你的理想犹如空中楼阁,不要忧虑。高楼理应在空中。你只是需要在下面补上地基。”(Do not worry if you have built your castles in the air. They are where they should be. Now put the foundations under them. )自己定下的路标,仍将一如既往,继续走下去。
    按照往圣的遗训,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回顾走过的路,总体满意,甚至得意,逃离应酬和热闹,一心只想多读书。求仁得仁,感谢上苍,赐我忒好的读书环境。读书是快乐的,然而读书并不总是快乐的,有时候它是真正的“苦读”:曾经一页一页推进,曾经一本一本完成,一年年,就是那么的“两耳不闻窗外”。现在读书,我更多的是从心所欲,哪怕往者可谏,穿越回到过去,我还能腾出这么多的时间,愿意受这么多的苦吗?弥补的或许是亲情,但父亲一句“忠孝难两全”,我已无言。
    按照往圣的遗训,纸上得来终觉浅,磨炼和提升是必须的。人若修养欠缺,不无操刀割锦、折足覆餗之忧。幸好,虽然碌碌无为,倒不曾干伤天害理的事。境界不高,有时偷懒,间或生了恶念,充其量也就“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慈悲为怀的佛,也是会原谅我的吧。近些年工作、读书之外,热衷于徒步、驴行,是以知我偏好古文者,未必知我喜爱英语有加;知我游山玩水者,未必知我属意于文。凡有益身心,何乐而不为?呵呵,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梧州。
    目光不宜短浅,前头未知的事太多!明年,后年,一年又一年,还得永不懈怠的“立德”,达则做一些“立功”的玩意,穷则优游度日,偶尔舞文弄墨,且算作“立言”。

    
    西藏旅游随感

    九月上中旬的西藏旅游,我是首次踏上这片号称“第三极”的土地。像所有的第一次,新鲜、好奇、兴奋、震撼,覆盖了这次旅程的前前后后。
    西藏之旅对我来说,是向往已久的夙愿。虽走马观花,但愿望的实现,还是给我极大的满足,我甚至认为西藏周边省区某种风格的许多地方,都是不必再看的了。有一种“天下从此定矣”的感觉,有一种“西藏归来不看X”的感觉。
    首先,我们直接欣赏的是奇异的自然风光。置身从南到北植被的层次变化,深入幽静迷人的南伊沟,紧靠澄碧如海的纳木措,近观雅鲁藏布大峡谷,遥望南迦巴瓦峰……阳光是强力的支撑,一路灿烂高照,两边青稞成熟,亦或河水汩汩,乃是看不尽的好景。那时往往晚上八点多,天色才真正入夜。其后的国庆长假,我们进行中越边境、桂西地区自驾游,所到之处常常是似曾相识的司空见惯,而西藏地貌陌生,直是新奇了。
    其次,我们接触的是特色鲜明的藏族文化。雄伟的布达拉宫,金碧辉煌的大昭寺……由此及彼,他们英雄祖先的传说、史诗,他们的家居、习俗,五体投地的虔诚朝圣,以及他们的牦牛、藏獒啦,藏药啦,令人“耳目一新”。我观察当地的佛像脸型雷同,再与汉传佛教相比,独是他们的眉头并不完全舒展,微微皱眉蹙额,不是那么“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式的完美,难道这是“人性化”的一面?西藏之旅,不止是清心洗肺的行程,更是净化升华的历程,藏民淡然处世、不汲汲于富贵、超脱而圣洁的心态,使我肃然起敬。巍巍哉!对布达拉宫,惊叹之余,急就不伦不类的几句:
    信念砌起千年建筑,
    直升渺远的天堂。
    自此一登,
    灵魂永远地失落西藏。

    何如重归我的灵魂?
    拨动那些转经筒,
    顺着灵光,
    飞向蓝天白云的山冈。
    当然,沿途还有不少独特的见闻。比如,从地理上说,体验胜于言传,我觉得“高原反应”的恐惧症被人为地夸大了。又比如,由于葬俗迥异,藏区根本看不到坟冢;住宅,则其阳台不明显。再比如,到处可见的转经筒、五彩经幡,醒目的内地援建工程,大行其道的川味饮食;除了大景区,包括加油站普遍实行厕所收费。耳闻目睹,乃至于布达拉宫那间所谓“海拔最高的厕所”,我们都一探究竟。
    陷阱防不胜防,景区或有讹人的通病:我见一摊卖肉的,挂只牛头,先问可以拍照吗?他回答可以,事后伸手要钱。我不在乎几元钱,只是可惜我们羡慕藏民的淳朴,摊主偏求这钓鱼式的小慧。瑕疵而已,就像高原不无阴雨尘霾,但蓝天白云总是这里的主调。

    
    
    晚熟的荔枝

    人的味蕾不一,食物各有偏爱。开宗明义宣言,对各类水果,荔枝可是我的至爱了。有个“一果上市,百果让路”的说法,于我尤非妄语。
    人性,总有其弱点。即便一时以吃荔枝容易“上火”为忌,但荔枝当前,立刻条件反射,抵挡不了垂涎欲滴的诱惑,控制力随即瓦解,仍一餍方休。
    诚可惜这荔枝,毕竟季节性强,每年享用美味的时间太短!虽然现在储藏荔枝的办法,有烘干、有冰冻、有罐头制作,但味道终不及新鲜者。说到底,“荔枝堪吃直须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于是,晚熟荔枝备受瞩目。资料说:荔枝五月开始上市,七至八月最为当造。从价格大势看,荔枝最早亮相时,卖价也最贵;荔枝当造时节,除少数上佳品种之外,必然普遍降价,丰年难免“果贱伤农”;其后晚熟品种登场,“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且物以稀为贵,价格回升。荔枝早熟品种多微带酸味,此其美中不足;是以荔枝收尾时饱餐的过瘾,略同于开市尝鲜,而甜度过之。
    后起之秀的完美,自是晚熟荔枝弥足珍贵之处。至于晚熟荔枝为什么特别甜,是否晚熟品种皆无不甜,我不得而知。借助网络平台,延续亦文亦图亦诗,亦嗜痂成癖了。
    自古荔枝号极品,上天绝味世间知。
    宋朝岭外东坡爱,唐代宫中妃子奇。
    独赞早成当好运,更称晚就待佳期。
    众生万物如前定,各有天机各得时。

    
    吃 快 餐

    快餐的特点当然是“快”,坐将下来,点上一份,“风卷残云”之后,抹嘴巴了事。省了买菜、煮饭的功夫,免了收拾、洗刷碗筷的麻烦。快餐这个特点,适合快节奏的生活,单身人士尤是管用,一人份量的饭本不好弄;更有蜗居的,干脆叫个外卖送上门得了。再说,现在快餐的样式也多,饭菜荤素搭配,连同汤水都有,价钱呢,大众化嘛,一般比下馆子便宜多了。
    然而有利必有弊,快餐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食品的安全不说了,卫生也不说了,口味虽可广泛选择,但什么地沟油啦,什么垃圾食材啦,什么营养失衡啦,诸如此类。对某些人来说,吃快餐总有一定的顾忌,少吃为佳,不得已而为之。
    无论如何,我算是快餐店的常客。在某段时期,自己住地方圆一二公里的周边街道,几乎所有的快餐店,大大小小,轮流吃了个遍。不计粥粉面饭,无妨蒸炒焖煮,凉热干湿通吃,酸甜苦辣齐上,中西方式俱备,向来胃口了得,总之战果累累。偶见新开张未“入吾彀中”,必惦念,列为下一个尝试目标,否则“寝食难安”。
    相对快餐,在家里开小灶,无疑是传统的享受了,有时简简单单一顿饭,自由自在,轻松品尝,比什么大餐都好。好归好,本人慵懒且厨艺拙劣,又讨厌费时误时。不就是一顿饭么?何必受那份窝火的罪?这时不但省时省事,紧要的是省心,因此怄气,远远不如到外面一吃为“快”!
    想起来,注定是吃“百家饭”的命。独守空房时,曾经数天“揭不开锅”,以快餐店为家。今晚圣诞节,孤家寡人,不假思索,重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故伎”。快餐首选,不来个“快餐文化”,怎么对得起自己?一言以蔽之,这一篇,终不是写出来的,是吃出来的。

    
    行摄桂江望龙母

    今天早上沿着大堤,从桂江二桥,行摄至桂江一桥。
    天气预报有雨,备了伞。出门迟,当时阴沉,拍着拍着,竟露出柔和的阳光,尽如人意,天助我也。
    几次三番重游,这一回,更显得清净,人也更为冷静;我好好地端详自己所在,平时却熟视无睹的城市。比方说,隔江相望的龙母庙。
    这一段河堤不长,我走了很久,拍了很久,同时想了很久。慢慢地思索,味道越浓,美好越多。这样的时刻,满足而惬意,不应错过罢。
    龙母作为传说,在两广流传已久,大概说她是一位奇女子,经常救死扶伤,率领群众战胜天灾人害,总之做了许多好事,因而深受人们的拥戴。
    其实龙母与各地众多的“神”一样,寄托的是民众的朴素愿望,即造福百姓、保佑平安的诉求,后世以此隆重祭祀,无非企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善不积不足以成名”。由人到神,人神一也,入庙享祀,唯有德者居之。
    勤修道德乃真身,
    炉火纯青总是神。
    千万化身安百姓,
    从来大圣亦凡人。
    善哉龙母,济世建功。泽被西江,后人所宗。慈悲为怀,上法天穹。天视民视,志士是从。

    
    
    从三江旅游狂想读书学习和教育

    元旦休假,参团到三江县旅游,该主题为:千年侗寨,梦萦三江,“侗感三江”四觉(视觉、味觉、听觉、触觉)盛宴之旅。查看了资料,该县旅游总收入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例超过五分之一。游丹洲古镇,入程阳八寨,过风雨桥,仰望鼓楼,观《坐妹》表演,听侗歌,与侗民同乐,品尝百家宴,圆满回来,玩得嗨,吃得也嗨。高铁开通,三江旅游更有盼头。突然间想到,作为国家级贫困县,扶贫脱困的出路在哪里呢?
    按我迂腐的想法,仍将持续关注教育。虽然,旅游是权宜之计,且是极其重要的权宜之计。
    知识改变的表面上是命运,骨子里改变的是人的思维、气质等素养。即使你生而富贵,含着银勺子出生(born with a silver spoon in one's mouth,生在富有的人家),也因为知识浅薄、道德低下损了声誉。古代所谓帝王将相、贵不可言的命,到底因不学无术坏了英名。由此看来,知识改变的,乃是真正的好命运,而不是简单或庸俗的利禄、荣华。
    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地与接受教育、读书学习密不可分。从广西来说,现代知名人物无过新桂系首领李宗仁,看似大老粗军阀的武人身份,戎马倥偬,仍从陆军学校学习知识和拓宽视野。二战的世界三巨头,都是勤奋读书、学习的典范,斯大林看书给自己定任务,罗斯福就读于哈佛大学,丘吉尔获过诺贝尔文学奖。宋哲宗以夏天暑热,暂停讲书,范祖禹上书认为:“陛下今日学与不学,系他日治乱。”说得多好,尤在封建时代,读书、学习不止改变一人之命运,甚至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命运。
    有种种的借口拒绝读书、不求进步,但读书学习只有一个理由:为了更好的发展。落后未必挨打,不知书达理、胡作非为,即必然挨打。山沟沟飞出凤凰,知识为其彩翼矣,以前一个“耕读传家”,现在一个“穷不读书,穷根难除;富不读书,富不长久”,都形象地概括了读书的重要内涵。偏有那么浮云蔽日的“读书无用论”,抑或为了某种目的,好浅尝辄止,放弃终身学习,目光何其短浅!蒙昧不可怕,以“痴”来否定“慧”,这无知极其可悲。
    还是回归读书吧,不管是哪种方式的“书”,贫要读,富也要读。说得严重些,不读书、不学习、不接受教育,不说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人人生而平等)理念难以树立,连个起码的秩序风度都没有,no way。如果一个国家乌烟瘴气、政以贿成,其中不惟制度缺失,教化定有大问题。竞争力和未来在于创新,创新的基础正是百年大计的教育。设若民智未开,基本的学识尚未具备,创新从何谈起?很多时候“官本位”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走弯路、受挫折在所难免。
    像世上所有的民族、国家一样,不存在可恃的资源和最好的产业,教育或许才是最高尚的门径。
    填词《南乡子 教育》,既罢,奈何才疏学浅而词不达意,深以为憾。
    农副牧林渔
    百业齐兴庆有余
    富庶加焉谋进步
    诗书
    智慧人民愚昧除

    豪府或穷闾
    教育超乎本性初
    最喜书声频入耳
    何如
    世界文明由此渠
    写作是“遗憾的艺术”?终归是我学而不精的过错。

    
    
    涅槃前的苍海湖

    距离上一次行走苍海湖,近半年了。
    苍海湖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自然生态调蓄湖,它的前身是下小河,据说规划建成的湖面为1万亩。按每平方公里等于1500亩换算,有6个多平方公里,就是说,与杭州西湖的湖面相当了。
    近有网友与园博园开张之时对比,当时苍海湖碧波荡漾,如今几近干涸;不但少了湖光山色,反是沟草丛生,如同一块块烂泥塘。一句话,苍海湖的未来存在疑问。
    我看到的苍海湖,与网友描述并无二致。苍海湖原是一片低洼地,田野收成不好,自然风光倒是迷人,酷似水乡,此为值得恋旧之处。“苍海湖”项目启动,或意在房地产开发,整个项目规划总面积达39平方公里,对拉动新区建设起到龙头作用,故有“万亩苍海湖,一座生态城”之称。变革前的阵痛难免,苍海湖褪去原生态的印象,拔毛凤凰不如鸡,何去何从,令人瞩目甚至焦虑,正如另一位网友所说,苍海湖项目结果是好是坏,那就要留待以后来检验了。
    苍海湖真让人揪心啊,仿佛憔悴支离,苍老了许多。早已认不出下小河的模样,且是丧失了曾有的丰腴,部分青筋暴起;在建的工地,更是使一度的圆润蒙尘。难怪人们为你的病态担忧,为你的衰退感慨,也许还有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冬季中的苍海湖,你就这么无可奈何地落泊了吗?你就甘心被人小看了吗?
    不,我决不相信!我曾见过潘塘、玫瑰湖的成长。作为小城横空出世的大手笔,我相信一个大项目,应该是“下一盘很大的棋”,宁愿相信专家们的智谋。就像晏子治理东阿,给他时间吧,初“毁闻于国”,中“誉闻于国”,终“齐大兴”。对于苍海湖的某些看客,不“堪笑”,也不要蔑视,那不是“海”的胸怀。假以时日,何止精神重振,简直光彩夺目,因为“苍海”当是“沧海”,以蠡测海者不足为训。
    毕竟,破茧成蝶也是大家的期望,他有蜕变的能力。他已经给人不同凡响的表象,更作出不为人知的努力。我又一次想起罗斯福的名言:“我们唯一感到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坚定地走下去,而不是筑室道谋,待春风再起,水面回升,必是另一番景象。以至于某一天,大功告成,虽其始不无功利之心,其终则功德圆满,周边居民乃至全体市民享其利,呈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格局,岂不伟哉!我愿苍海湖,留给人们更多的思考。
    是的,我期待苍海湖的完善,苍海湖的升华,苍海湖的豹变,苍海湖的脱胎换骨。

    
    
    山村摘桔

    我现在习惯周六、周日到处溜达。
    溜达,说白了,全是贪玩。贪玩又何如?对比谢安的纵情山水,欧阳修的在乎山水,前不乏古人,后定有来者。一时感慨系之,先来个《醉花阴》:
    丘壑放情虽敛翅
    养晦还随意
    同乐必同忧
    高卧东山
    难忘苍生事

    山川不舍犁牛子
    岂得轻言弃
    任岁月蹉跎
    陋巷箪瓢
    终有凌云志
    但这回有所不同,玩的方式,是去岑溪筋竹摘果子——沙糖桔。一派田园风光,正合我意。更出乎意料,受到高规格款待,除了摘果,看水库、云龙大屋,吃农家餐等等,真正乡村一日游。待客的茶水,都是“老茶婆”沏成。满载而归,沙糖桔,加上筋竹的特产粽子。盘向来待人慷慨,主盛情、客尽兴,说实的,心情好,到哪玩都高兴。
    我忽然闪过“人情大似债”、“人情大过天”一类的说法。我甚至怀疑,在这种义气面前,中国能否建成完全的法治国家。不难想象,制度常常会在亲情面前瓦解,法律有时在传统面前拐弯;柴守礼杀人,周世宗不问。好在尚有贤明者,秦王俊以奢纵免官,杨素启奏请舍其过,隋文帝卒不许。东汉人苏章,顺帝时为官冀州刺史,则有如下记载:
    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其奸臧。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州境知章无私,望风畏肃。
    重罪处置,古人犹公私分明,此为启示。朋友,总应深明大义,才是真正的朋友。想得太多了吧?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拿也拿了,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你刻薄寡恩。不管如何,我内心万分感谢,期待他们光临梧州,即使仅是溜达溜达。朋友做到这份上,没得说的!
    我现在的习惯是:周六、周日溜达,溜达的时候,定不忘用手机拍些照片。

    
    
    父亲住院

    父亲摔着了,而且伤得不轻。弟弟说是半夜如厕时摔倒,幸亏母亲发现及时,联系伯父等帮忙救援,因为父亲患病已有年头,很久以来腿脚不便,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当时完全动弹不得。此前两天孩子放假回家,刚让他们爷孙俩通上电话,没想事发突然,天有不测风云呢。又竟有“感应”,事发前我精神颇为恍惚。
    先是他们将父亲送到县城医院,初步诊断为腿骨爆裂,估计要动手术,鉴于医疗条件,昨天转移到市的骨科医院,未及安顿,我也到了医院,考虑还要赶回上班,就算作探视性质,义务看望而已。父亲惦念着我,但历来乐观,非“疾痛惨怛”,却是一直不轻易召唤我回乡。附带地说,父亲喜欢和我聊天。现处于多方检查、观察会诊,且决计在周六、周日,再前往陪陪他吧。我还看到那一种牵挂,病床上父亲接通乡下母亲的电话,不停地叮嘱。
    虽然痛苦不堪,甚至嗷嗷直叫,看得出,父亲对我的出现应是相当宽慰。对父亲来说,或许是“因祸得福”,亲人们都应到尽到,我们同胞兄弟姐妹,齐全到场:这种“团聚”,恐怕比某个春节“团圆”多了,父亲“躺病床而儿女拱之”。内弟则以中国式的“公关”,调动医院方面关系,托付关照。
    父亲这些年来多灾多难,如今身体的羸弱对比从前的健壮,无疑是天壤之别,但不管如何,总是我的依托,不时见上父亲一面,便是我的满足与幸福了。我似乎越来越体会到“无父何怙”的涵义,孟子列举“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其中之一为“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不幸各有各的不幸,有的人一辈子与父亲未曾谋面,我自己也一把年纪了,父母俱存,夫复何求!
    父亲的好,才是我们真正的好,即使“在”而“不健”。父亲需要我们,社会保障无以替代亲情,这可能正是传统“养儿防老”的内在,久病床前有孝子,在冷冻、阴郁的冬季,才不至于心生凄凉。父亲终是心中的天,我们更需要父亲,“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祈望父亲渡过难关了。
    另按天气预报,这段时间是最为严寒的日子。一则英语新闻报道:“As a cold front, said to be the worst in decades, sweeps the country…”本地史上极少发生冰霜,至此众人纷纷登山,以观看冰景为乐。题外话。


    
    陪护父亲过春节

    我有个计划,一般人我不告诉他:重拾英语,再学习十年。大旨通过阅读等手段,接触更多的的外来文化、思想。现在进入到第八个年头了,我只想一个小小的、平静的空间。
    但是,父亲的住院,给我重重一击,春节未到,就来了个下马威。
    父亲本来行动不便,不慎摔倒后,雪上加霜,在骨科医院动了换关节手术。手术总体顺利,体征平稳,这是幸运的,我们大大松了口气。接下来,繁琐的护理过程开始了。
    恰在年前!即人所常说的“年关”了。眼看无法出院,我决计在医院陪着父亲过春节,这注定是个非同寻常、从未有过的春节。
    父亲除了尿量统计、探温、微波等日常监测,还有输氧、输液、输血浆,涂擦药酒、热敷、熏灸……可怜的父亲,心理、生理调了个个!当年的强筋健骨早已烟消云散,几经疾痛,更显衰老,脾气不说,自理能力一落千丈,像是变了小孩,洗澡、穿衣、吃饭等须子女们当成孩子监护、服侍了。父亲的脑袋许多时候耷拉着,没了神气,口齿愈加模糊不清,根本听不懂他喃喃什么。
    较为折腾人的,是父亲晚上经常性的反复坐起,如同避免褥疮要频频翻身一般,他间歇性一“起”一“卧”。轻了,不足以挪动他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重了,又怕触动他疼痛不堪的左腿。扶他坐好,给他披衣,围上被子防寒,形影相随,惟恐他晕乎中再出意外。小便还不紧要,接了尿、倒掉,清洗器皿得了;最狼狈的,是他大便时,非两个人帮忙不可,此时,我与弟弟共同上阵。从来养尊处优的自己,体验了春节里的几个难眠之夜。
    碰上这种事,总是儿女应尽的义务。首先,医药费用倒是无须太多的考虑,钱用到这节骨眼上,认了。“钱”的问题,只要往“前”看,它就不成为大的问题,人若努力,前景会越来越好。儿女的痛苦,主要是心灵的折磨,说到底仍是父亲的禀性。无论如何,这种付出没有理由,只因为他是你的父亲;这种付出甚至于“恶意”的回报,弟弟有时不免委屈:不但被父亲从小骂到大,且骂到了老。
    父亲病患当前,使我重新认识了兄弟姐妹的情谊。过去我们沟通欠缺,经过这一“难”,大家紧密地团结在父亲的周围。兄弟姐妹纵有贫富之分,而孝心同一,人格平等。不妨多想想肯尼迪这句话:“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而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些什么”,也不要对家庭的贡献自视过高,大可不必有曹操那种“如国家无孤一人,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的傲慢。
    我想就像人生遇到的起起落落,顺利或挫折,应是必须经历的,当作一种平淡,从而心平气和。不用急,不用怕,承受变故、风雨,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天意。难免有坎,心智跟上年龄的成熟,从容面对,担当不躲避。学会感恩,学会沟通,学会宽容,也得学会接受残酷。于是,生活依旧,虽是最隆重的节日,最沉重的日子,我思考,我学习,正常度日,不躁,不狂。
    更有许多的关爱,始终伴随。亲属来到病床前探视,无疑是直接的抚慰;外甥女来电,小小年纪竟表达“愿以身代”之意;当我以“发红包”的方式,在同学微信群为父亲祈福,同学回复以“老爷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恩师长女华英姐得知信息,一句“祝爸爸早日康复”,让我深深的感动。
    这一切都使我们不再煎熬,不需咬紧牙关。这个冬天有点冷,但终会过去。

    
    木棉:为谜而迷

    对木棉,我有说不出的喜爱,却又说不清的感觉。无数次的近距离接触,无数次的仰望,始终道不明喜爱的缘由,只是从心底里迷恋。
    木棉的花不算稠密,但一团火红,足以让人感染它的热情、奔放。经历了冬天的阴冷、抑郁,接连初春的淫雨霏霏,偶尔抬头,看那膨大而鲜艳无比的花,眼前不禁一亮!
    木棉的红花,根本不需绿叶扶,依着光秃的枝丫,它傲然挺立,与那高大威武的躯干极为相衬。花激昂向上,面朝天空,对于曾经的落叶,花似乎不再顾惜;而一旦芽叶重返枝头,则花褪残红,淡然退避,直是绿叶去留两由之。仿佛只有明媚、灿烂的春光,才是木棉花的绝配。
    我还听说,木棉花悦目,但难于拍摄,远景难在构图,特写难在凑近。木棉多以伟岸的英姿出现,“望之俨然”,满身的坚硬树刺,威严地阻止那些无原则的狎戏,我想,难怪木棉得名“英雄”。除了鸟儿经常“把持”枝条,遍问诸多健捷,谁能凌驾于木棉之上?
    待查了资料,我才知道,木棉原产印度。哦,它本是来自“西天”!它曾跨越地域的局限,而今冲破寒峭的制约,全力实现了时空的升华。它,理所当然赢得众人的尊崇!
    嘻,这就是答案么?不,不!类似的苦难承负不足为奇,木棉别具一格的品质内涵,总是无法看透。百花之中,为何对木棉情有独钟,绞尽脑汁,我仍是莫名其妙。
    嗟夫,难言也木棉!无疑,这是木棉的季节,这是难得的胜景。我百看不厌,最是木棉。其实,木棉树下,观者何止我一人!
    为纪念一个特殊的日子,草就一首《七绝 木棉》:
    铜枝铁干叶精光,
    带刺浑身若冷霜。
    艳丽奇花真胜火,
    英雄原也爱红妆。

    
    住在小城

    住在小城,就是最好的隐居。严格地说,平民百姓无所谓“隐居”,无论地方大小,居家过日子而已。
    隐居,首先是一种处世的态度。你可以与世无争,你可以怡然自乐,但你得明白恬退的背后,自己要干些什么,多干些什么,少干些什么,不干些什么。不然,你是一种逃离现实、失之远虑的躲避;“任是深山更深处”,你内心仍将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扰,或是陷于没完没了的世俗应付。隐居,须以远大的目光来淡化短时的攀比,甘心放弃某些追求,简化生活,做真正的自我。他人莫己知,我则不求人知,此之谓隐者。单从这一点说,只要静下心来,“躲进小楼成一统”,“两耳不闻窗外事”,“隐”于都市或乡村,并无二致。
    其实,住在这小城市,是蛮幸福的事,理性的选择。虽然,小城市不无“车马喧”,现在的小城市,也渐渐有了拥堵之类的恼人,同样会有污水、废气的落后,毕竟对比大的城市,少了许多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少了许多莫名的庞杂。小城市空气较为清新,各种节奏缓慢,工作生活便利,压力往往减弱,更少些信息爆炸的淹没,以及无奈在车流、人海中挤掉了时间。小城市还是有些“见识”的,不至于穷乡僻壤的闭塞和孤陋寡闻,方便上下对接,类似军事上的“进可攻,退可守”。如果青山绿水相依,蓝天白云伴随,周围田园风光,亦城亦乡,宜作宜息,能兴能歇,更是普通都市的“不可求”了。
    小城无限好,记住哦,一定要用节余出来的时间,“从吾所好”,进行某个方向的最大努力,否则你就是纯粹的隐居了。也即是,用退让的空间来换取更多的可支配时间,用时间来换取更大的发展空间。起码,读书、感悟,什么时期都不可或缺。最主要的,警省久而久之,“俱化”于庸俗的随波逐流,与世浮沉。
    隐居只是一种方式,最终不是目的。蛰伏小城,不是“唯有此中可避世”。在这上好的环境里,你必须学会优游自如,认准自己的奋斗目标,集中时间和精力,下一盘很大的棋。 “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你应该相信,只要万事俱备、条件成熟,你完全可以从容走出所在的小城,走向世界的任何一个城市,包括像纽约那样的特大都市。

    
    人生的舞台(写给鹤儿的话)

    鹤儿,你好。老爸跟你聊些什么呢?人终要走向社会,老爸想到那个很好的说法:社会是个大舞台。
    真的,鹤儿。
    社会有许多的舞台。比如,以前有个叫鲁迅的,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这年轻人觉得相比他的“医”字号内容,他更擅长表演“文”字号的节目,于是,他放弃了“医”的舞台,转而选择那家“文”的舞台,事实证明,他在“文”舞台的表演相当精彩。舞台多了,无疑多了可供选择的机会,社会本是广阔的天地,所谓进退在我,从来如此。
    登台有许多的机会。形形色色,有的人早早登台,有些人的名单则排在后面,都不影响他们各自的表演。众所周知,long long ago,有个名叫甘罗的孩子,十二三岁即开始登台演出,而那个名叫姜太公的老人,据说出场时已经八十高龄了。当然,那年代能活个八旬以上,十分可疑。现代人也一样,只说曾在CCTV“百家讲坛”的两位主角:于丹41岁登台,才是真正的“如日中天”;那易中天,他登台时已是58岁。各人演技如何,印象如何,全凭观众们的评判了。在历史的各种舞台上,或赢得热烈的掌声,或被喝倒彩……所以,不要急,总不要着急,轮流表演,只要准备好你的节目,什么时候出演并不紧要。
    有些人节目多,机会也多,几起几落,常常几次连番登台。更多的人,就没那么幸运,甚至一生只做看客。即使数次登台,下了台,做一个观众或者群众,回归平常的心态,是很正常的事,别老把自己当著名演员、天王巨星,毕竟,你不在台上了!事实上,舞台还存在其它的模式,像李叔同(弘一大师)出家,似是永远退出舞台,反而上演了又一段传奇。谁能看得透?俗眼看似台下,也有真正的舞台。“演员”身上具备的素质,是关键之关键。
    如果说人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匆匆也罢,应该珍惜做一名演员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想想、好好准备自己的节目。临近舞台欣赏别人,不妨也思考准备个节目,做好排练,临场发挥。万一——说不准,或者可以肯定地说,随时就有自己做演员的机会,除非你自己极不情愿做一个演员,甘心做一个观众,只想享受做观众的乐趣,况且自己本来就没有值得表演的东西。
    资质因人而异,成功各有标准,古今中外,唯有个性留其迹,故司马迁这样说:“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道理不必多说了,愿共同玩味一句新近看到的英文:Believe that you have it, and you have it.(相信你能拥有,你就真能拥有。)但不管如何,不知不觉中,你已经作了一番表演,成为人世间的一个角色,生活自是一个无形的舞台。说到底,从你一出生,你不可避免地成为社会舞台的一员,了无台上台下之分,无论你愿意与否,你在看别人表演,别人同样在看你的表演,不同之处,场景的变化,以及所处位置的差异(名人highlight)而已。
    老话题,老生常谈啦。不过鹤儿,再说一句流行的话:重要的话说三遍。是否出演节目,出演何种的节目,总得预先想一想。没事的时候,多想想。

    
    给他(她)一个机会

    我自感拙嘴笨舌,但总觉得每年要写点什么,算作与恩师的思想交流,庶几心安理得。
    我看过一些视频,乃是很不幸的弃儿,有生理缺陷的弃儿,通过别人的收养尤其是外国友人的收养,有了爱心和耐心的滋润,悄然改变命运,真正由“不幸”转为“万幸”。——因为,他们获得了公平对待,获得了接受教育和改变命运的机会。甚至可以断言,归根结底,环境和机会,是不可或缺的紧要!
    对比我的弟妹们,我是幸运的,我争取了一个更高学历的学习机会。在这推进力当中,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关键时刻,那位无私地助你一把、不遗余力托举你的“贵人”,无疑就是值得你一生尊敬的感恩对象。遇到一位好的老师,有缘,更有幸。唯其如此,我不得不又一次感谢我的恩师。
    如果说古人推崇“书中自有黄金屋”,现今信奉“知识改变命运”,我们何得菲薄读书?所谓“几多白屋出公卿”,正是读书这个平台,造就了无论贫富、无论贵贱的公平,谁都能够通过“学海”,到达光明的彼岸。世间的创新和奇迹,更是非好学者莫属!关键之关键,是引导并提供学习者公平的学习机会。
    “给我一个支点”,“支点”即为机会;“欲济无舟楫”,所求无非机会。读书的机会,应该是公平的、正当的机会,亦即孔子所提倡的“有教无类”;它有别于拔苗助长式或“吹糠见米”、“立竿见影”式的“富之贵之”,而是“教之授之”,也就是常说的“授人以渔”。面对任何一个处于求学阶段的孩子,必须竭力为他(她)提供这个机会。
    学习是极其奥妙的事。比如,我们经常听到并一直应用的“勾股定理”,探其起源,中国始于《周髀算经》,见诸记载,在汉朝的公元前一世纪左右;西方对此定理的认定,则是大名鼎鼎的毕达哥拉斯,毕达哥拉斯的生卒,略早于中国的“万世师表”——孔子。奇妙之处,毕达哥拉斯的另一副面孔,与哲学自是完美的融合。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又大多是数学家、天文学家、音乐家。就像法国的笛卡儿——西方近代哲学的奠基人,集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于一身。我们有理由相信,学习越是融会贯通,越是其乐无穷。也正是毕达哥拉斯这位古希腊的贤哲,说出了教育的真谛:“你能通过学习从别人那里获得知识,但教授你的人却不会因此失去了知识。这就是教育的特性。” 我始终认为,只有学习和想象,才能到达“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的境界。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恩师——黄老师,我高中时代的班主任。黄老师,正是教授我们数学,但知识的传授,远远超乎数学的范畴。附一首《五绝 感恩》:
    恩师将八十,感念祝安闲。
    再约生辰庆,还加八十年。

    
    南岸的山

    这个周六去哪休闲呢?我们很快达成一致意见:仍旧到南岸的山,走一遭。
    南岸的山,顾名思义,就在我们市区的南边,与市区隔江相望。从山上回望,市区历历在目。
    

    车开不多久,南岸便到了。树荫下停车,背上行装,上山。行装里打点些简单的户外物什,吃的、喝的,防潮垫子、吊床,还有洗手用水等等。
    

    “曾经沧海难为水”,相对于数不清的名山大川,南岸的山算不了什么,什么都不算。岭南许多的山,本来就只是些小山头,不似是真正的风景。
    

    南岸的山,到底是普普通通。比较其它地方时令性的植物,如银杏的一片片金黄,南岸山间的地面也并不特别美。但难得的是,你不来这里,绝对不能体验其中的“爽”。称得上是梧州最美的林道,简直不能相信,近在咫尺的郊外,有此风水宝地;我常常赞叹,别人看了图片,会认为这真是梧州吗?知道南岸面目的人越来越多,与以往不同,山上修建了新的亭子,我祈愿能永久珍惜和爱护这一方净土,保持它的自然质朴。虽然,来之时,有行人得知我们要露营时,以山上没有水源为憾,但我们已经知足了。
    

    在目的地扎了营,可以“为所欲为”了。时间略早,开始午餐了,山色可餐,食物更觉可口。而此前在沿途,还能采摘些成熟的稔子呢,不失为另一种怀旧式的惊喜。离开水泥森林,“接地气”,“吐故纳新”,是一种周而复始的满足,更是一种自由的精神境界,或恐是常建笔下所谓的“悦人性”、“空人心”了。苍郁的小树林,斑驳的树影,同样足以“望峰息心”、“窥谷忘返。”放松、怡然,一番闲情逸致,要的就是莫名的意境,舒服的心情无以描述,我只能粗俗地呼叫:你说多爽就多爽!
    

    确实是个好日子。吃,喝,玩,乐,聊,睡……下午三点半了,还得走一个小时的山路,也该下山啦。
    

    又回到熟悉而热闹的市区,恍惚迟疑中,仿佛完成了一次时空的变换。
    

    作一首《七绝 南岸山记事》,以志之。
    简装收拾向山行,
    气爽天晴好露营。
    喜得凉风吹过顶,
    乐听草树鸟虫鸣。

    

    又走南岸山

    周日结伴陈、任,再到南岸山间走一遭。
    
    先前与朋友一预约,我一直生些忐忑:我镜头中的南岸山毕竟人为美化,言过其实,怕到时教人失望,又惟恐朋友娇贵,受不了山路徒步的折磨。还好,朋友不以为累,更得小鹿犬妞妞紧紧跟随,前蹦后跳,添了不少乐趣。
    
    地利固然缺失,天时是游玩的另一重要因素,正如《兰亭集序》所写:“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岂不其然!此天时之谓也。今天先雨后晴,总算天遂人愿。但两者犹可轻,最是人和——朋友的和谐,不禁为之击节。
    
    呦呦鹿鸣,即便是老小孩们,玩,它也是讲求情投意合、呼朋引伴的。个中的和谐,一似孟子所说,“难言也”。这和谐往往是一种“气场”,一种难言的“缘”,凭人感觉,难以捉摸。世界很大,和知心朋友一起玩的感觉,最妙。
    
    正是:
    高林翳碧空,落叶间青丛。风景虽如旧,来人却不同。
    
    人世间,有朋友甚于血缘者。漫说桃园结义,我读冯梦龙的《羊角哀舍命全交》,印象至深。无义务强制而能生死相许的友情,全靠道义来驱动,其情其义,令人肃然起敬。
    
    朋友不在多,尤以贫贱之交为贵,使有若干益友、挚友,诚幸矣。貌似淡如水,偶尔在某个时候小聚,形式随便,内容无所不可,不亦乐乎?在势利的社会,也只有朋友,才会存在真正“平等”的对待,从内心给予对方应有的人格尊重,以此实现纯粹的“博爱”——“布施”自然而不矫作,这或许才是达摩批评梁武帝时所定义的“功德”。从政治的角度,即教育要做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政治家(statesman),而非出于功利目的之政客(politician )。
    
    我能从陈、任身上,经常感受大哥大姐般的关爱,以及宽容。不消说,今天出发前他们精心准备的“野炊”食品,够我一番享受了。友情,永远的话题。愿借这渐起的秋风,不时传达片片回忆,伴随丝丝感动。没别的,愿大家都好吧。
    
    尽兴而归。置身自然,则自由呼吸,可席地高卧,能慨当以慷。南岸山镶入灵魂,成了一个标志。青山须不老,白云定重来。按惯例,再晒一首填词《诉衷情  交友》:
    叔牙管仲美名留,彼此两相投。知音最是难遇,流水感千秋。
    调意趣,乐同舟,共分忧。友情高洁,志在帮人,别望他求。
    
    鼓励 永远的动力

    或许是我从小,惯了父亲的鼓励,我觉得生命里有那么一种无以替代的力量。
    恰逢其时,高中的班主任黄老师,给了我太多的鼓励,伴随着走过了羞涩、话语不多的时代,敏感与激情交织,动荡与兴奋并存,细腻而充满期望。
    父亲,恩师,没完没了的鼓励,直到现在概莫能外,即使自己四十、五十而无闻焉。但仿佛在他们的眼里,我便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学生。在他们身边,我总能找回久违的自信,甚至于自我意会,古人溢美的所谓“宁馨儿”、“英物”之类,不外乎如此。妙!
    当然,鼓励只是一种动力,至多属于一种暗示,充其量导致洋洋得意和自我膨胀。决定事业进程仍在于自身内在的因素,更不可能因为鼓励,像钱婆留一般立竿见影发迹,取得“只为廖生能具眼,顿令录事款嘉宾”的实效。宋说过:“尘埃中可识天子、宰相,则人皆物色之矣。”在“人情势利古犹今,谁识英雄是白身”、“堪嗟豪杰混风尘,谁向贫穷识异人”的时段,鼓励确是难得的感动。
    又或是家风使然,恩师的儿女们,同样对我不吝赞美之词。——这就是我有幸获得的动力和勇气,增添些莫名的冲劲,可以思考某些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英国人沃尔特.白芝霍特(Walter Bagehot,1826-1877)说:“人生最大的快乐是做到别人说你做不到的事。”(The great pleasure in life is doing what people say you cannot do.)如果说知识点燃了启蒙,助燃的乃是豪气了。我还接触过影片《叫我第一名》中的这句台词:“说几句话,教育一下,就像开启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A few words - a little education, and it was like opening a door to a brand-new world.)
    “臣之壮也,犹不如人。”老则老矣,不敢彻底辜负父亲、恩师,以及许多好心人的善意,终是我今生未了的心愿。正因为鼓励,是永远的动力。任何人,都应不断完善自己的人生;具体到每一年,也都应有新的开始。生命不息,动力不停,追求没有尽头。
    教师节即将来临,一首《酒泉子》,借此献给恩师:
    长忆沙中,翠绿南流花石嶂。书声飘出旧砖楼,粉笔写春秋。
    岂惟师表须眉皓,昔日顽徒今亦老。只求永久共婵娟,握手话当年。

    
    不爱江山爱江山

    先来一首五绝起兴:
    岁月改容颜,
    贫穷志逸闲。
    江山非我有,
    我任逛江山。
    

    却说这回任君策划昭平东潭岭之行,也有些许曲折。原本动议去融水,嫌路远放弃打算。继而会商东潭岭事宜,一拍即合,经任君联系,敲定住宿预订;中间以天气为虞,差点取消行程。待计划最终尘埃落定,舒了口气,周六如期带上吊床、防潮垫子,驱车出发!
    

    这东潭岭属于黄姚镇管辖,黄姚早以古镇特色名闻遐迩,东潭岭新近开发,初露深闺面目。东潭岭距离黄姚古镇较近,海拔不高,七百多米,网上介绍,称其“常年云雾缭绕”,“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地方”,最适于秋季“观星望月”、“看云看日出”,“多个协会在此设立创作基地”,大概如此。
    

    读图正是:
    白云飘溢自灵霄,
    玉宇田园立翠峤。
    人在黄姚游古镇,
    东潭可得看黄姚。
    

    然而接下来不无遗憾。待上山到了客栈,可惜吊床用不上,加之天由阴转雨,久而不歇,遂守困木屋。观日出的计划跟着泡汤,晚间遭逢停水,此乃后话。无论如何,随遇而安罢!檐下平台视野开阔,对面尽收眼底,极宜就地观景。——毕竟很久没能这么耐心地赏一场雨了。午后,初看云气潜伏,青山隐约,时而轻曼飘渺,时而成片涌起,升腾中,忽而远近皆白茫茫,浑然弥漫矣。
    

    于是,群峰突兀、“造物铺张巧”的景色,我们见到了;“此中有真意”、无须言传的愉悦,我们体会了。路途近而夜宿,有充裕的时间,尽情玩耍、拍摄、瞎聊、发呆……更为惬意的是,高卧山岭的乐趣,我们与朋友共享了!凭栏临下,围坐小桌,几味小炒也宜人。旅行最是百闻不如一见,强调体验和感受,何况吾等意在消闲,“寻幽”胜过“探胜”了。
    

    令人赞叹,尤是云雾变化不定,总是云来雾去,仿佛白云与青峰的相拥与无限缠绵。我不禁又一次想起“山中宰相”陶弘景的名句:“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东潭岭,我甘心为你守望,只为拍回一堆浮云。
    

    近来好打油,且涂鸦一首五绝:
    斜雨湿砖墙,
    檐灯映木房。
    中秋节将至,
    深夜山更凉。
    

    时下有一种说法:“不奢望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风景亦然,不在乎坐拥江山。又如一日不过三餐,天下再大,日理万机,比不过随心所欲,说走就走。是以古之失意者,尤为所谓怀才不遇且多愁善感的文人们,多纵情山水,常肆意林下,或枕石漱流,或长啸天地 ,风花雪月抒诸胸臆,人物代谢见于笔端,此其可以寄托也。今江山统统与我无关,但得时时走起,一览为快,亦十分满足了。
    

    有幸在最近看到一句说话:“世界原本就不是属于你,因此你用不着抛弃,而抛弃的只是占有欲。万物皆为我所用,但非我所属。” 我们无意于“不辞长作XX人”,不急于择邻卜居,曾设想邀约若干好友,在城市附近的山村寻租一处“世外桃源”,逢公休日小住一两天,该是多么的洒脱。说白了,人就要在纷繁复杂的大社会,找到自己的一份快乐:此为生活,更为人性;与其说自在,毋宁说自由。
    

    复作七律:
    驱车周末赴黄姚,结伴休闲昼与宵。
    弘景有心私坐卧,谢安无意独逍遥。
    龙蛇岂得终伦伍,进退何须叹寂寥。
    记取山中何所有,诗情木屋雨潇潇。
    

    谁能永无闲事挂心头?只愿忙里偷闲,周游以尽短暂之欢,庶几得志。朋友请继续,我们一同仰望那无垠的星空,去看没完没了的日出。
    
    开心小组上林行

    旅行,本是一桩极其愉悦的事情,若加之好友同行,则乐上加乐,妙不可言了。
    

    这年头不愁吃、不缺穿,思的恰是玩乐;小长假确为最好的放松机会,今逢国庆节,开心小组结伴作自驾游,先前筹备,以上林为“主攻”。临时定计,转战武宣,出击恭城,按下不表,单说出师上林之事。
    

    兵马未动,任群主“订房”先行矣。来一首《西江月 老友》,衷心感谢同行。
    鼓瑟吹笙同庆,真情厚意如歌。知音未必在言多,偶尔闲聊唱和。
    幸得投缘你我,感怀岁月婆娑。经常约伴看山河,老友共来几个。
    

    上林诚为风水宝地,号曰“南宁后花园”,却因大明山阻隔块然独处;地近南柳、桂来高速要道,却也是若即若离,少受外来冲击。上林的山水,在这样的位置,有世外桃源的幽静,养在深闺的清纯,自然而小巧,闲雅而不争,甚有一番特色。
    

    洋渡,果然好风光!伴着煦日和风,但见游船穿梭,两岸清秀,矮山绵延;田园平缓,沿江竹子、林木、芦草,水稻、玉米、甘蔗、木薯及其它庄稼,或并排,或间杂,河里鸭鹅闲凫,少年戏水,堤边白鹭飞起,渔人垂钓,极宜散心。老夫情不自禁处,无妨聊发少年狂,就船头一屁股坐下,将脚泡入水中,任清波冲刷……
    

    相对洋渡的柔媚,大明山是另一种的壮美,雄浑、博大。虽然,大龙湖失之交臂,然沿途山色,足以感受它近在咫尺的气息,再一次证明享受过程的乐趣,未必拘之于所谓的某个目的地。
    

    紧随其后的不孤村,奇峰傲立其间,不惟可以触摸厚实的人文,于自然之壮观亦可弥补一二。不孤村弘扬的“耕读”二字,简单而寓意深长,正代表了中华文化的世代相传,能体现多个版本的阐释,比如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农与士,劳力与劳心,生存与发展,等等。
    

    下水源山腰的村落,错落有致,堪称特色,则是大明山中的奇妙。据介绍,常有远道来此度假者,暂避时间的鞭策,诚得养生焉。
    

    其中有个细节。我们车子距下水源还有七八公里,因当地实施交通管制,需转乘他们提供的“小面包”,而游客众,为平衡客流,我们被告知暂停购票。正踌躇,几个年轻人主动转让手中票——听说已候车半小时,午后天热烦躁。好哩,相互帮个忙,当即交割。结果,接应我们的车子很快来到,让我们顺利地进入景区。庆幸!“助人者天助”,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此即上林之印象。适彼乐土,凑成《七绝 国庆上林行》:
    远访桃源古与今,皆因静气荡人心。
    惊奇霞客来洋渡,惜我才知有上林。
    

    在喧嚣的尘世间,我们很难找到一方真正的世外桃源,“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从而决定人生很难“独善其身”,逃离无边“苦海”。我想到了那句古话:“有若无,实若虚。”或许这才是我们应持的处世态度。是以人在世上,而能超然环视,若无;事务缠身,而能脱尘出俗,若虚。
    

    看到节日出游报道,许多城市及热门景点爆满、人车拥堵的恐怖,觉得避实就虚,一头扎进“深山”,不失为智者的选择,人抓狂我从容,人忙乱我裕如,适应自己的才会是最舒服,谁又说不是求仁得仁呢?
    

    都市有时毕竟太闷,这次到上林,吸些新鲜空气,吃点新鲜东西,走走看看,一切随便,就好。在那个时刻,没有匆忙,没有限制,没有烦忧,这就是多彩生活的美好,就是心目中的世外桃源。旅行,总是那么的神奇。
    

    似乎旅途中,没有永远的解脱,而有不断的满足。有机会,到台北听雨,到伦敦看雾,到日本赏花,到美国观瀑……如果愿望不能实现,那么“反其道而行之”,我将寻求心灵的流浪:无若有,虚若实。
    
    天空飘荡自由

    关于孔夫子的一句话:“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会有不同版本的解释。依我猜想,志向不遂,孔夫子更应趋于乘船出海,痛快地漫游一番。毕竟排泄是吸纳之后的必需,惯于周游列国的政治驴友,见惯了陆地各样的风光,玩久了,必然另辟路径,寻思新的玩法。谢灵运是这个方面的典型,闲不住,或是受够了繁忙事务,老带人进发深山老林,游山玩水去了。
    

    我们早已见惯那一类似曾相识的所谓风景,我们又总在努力去寻求某一种新鲜的满足。“钢筋水泥”腻了,也该换一个乡土气息的环境,诸如此类。于是,我们渴望,不乏焦虑,惊喜,欢呼,厌倦,平静……总之,我们轮回,不断思考着。
    

    生活永远新鲜,愉快。秋渐深,尤其碧空如洗的时候,光看看蓝天,与往常很不一样,让人是那么的舒服。周日到距离市区不远的倒水镇富万村,三五个朋友,一场简单的农家乐,心灵的自由舒展,便是岁月静好。季节交替中,仍是拍不尽的似曾相识,自然的魅力,乃是无穷和难言!
    

    又可能,愉快的获得并不难,只要能自由地奔走,尽情地释放,就是不知名的花,枯黄的草,都可能吸引我们的关注,甚至有所寄托。再比如,有时候你会感觉夕阳是说不出的美!只是我们忽略了观赏夕阳的时间,或者缺少了一份闲情。
    

    我忽而忆起《三国演义》中著名的“吕奉先射戟辕门”,普通人描写吕布的动作,就用个“弯弓搭箭”得了,但罗贯中如是出彩:“只见吕布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满弓,叫一声:‘着!’正是: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弓一箭而已,忽焉“秋月行天”,忽焉“流星落地”,与高远的“天象”完善合一,这即是文学的超常魅力——想象的翅膀,为自由拓展了无限的空间。唯其如此,我们的快意得以发挥到极致。
    

    我要浮于海,我要飞于天!自由,不止是身体的随意转移,更是思想的任意跳跃;人世间,约束与挣脱同在,成见与更新并存,进行着无何止的碰撞。从富万村回来了,仍似得到了什么,却未曾真正的拥有;也许自由——就像空中飘荡的一朵白云,我无由看清你的面容。新的乐园何在?灵魂,我终究无法把控自己的灵魂。
    
    换个角度看梧州

    有时候,休闲的时候,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换一个角度,仔细地看自己所在的城市,会突然间感觉:这城市真美!实在是太美了!
    

    梧州城区很小,但也同样热闹。繁华的商业区,先是从河东老城,继而向河西,再朝龙圩方向扩展,此其大概也。它们是越来越热闹的了,我们跟着兴奋,甚至烦躁,很明显,“春城无处不飞花”,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无处不停车满满,还有愈演愈烈的堵车,着实增添了莫名的堵心。
    

    趁着休息日,出去南岸走走吧。与河东、河西、龙圩相比,南岸这边到底是依然故我,难得的平静。时下冬天的日子却也暖和,刚写得一首《采桑子 冬日》:
    岁余回望诚堪叹,不再年轻。
    不再年轻,弹指之间万世名。

    风和云淡真寥廓,日丽天晴。
    日丽天晴,胜似春光好出行。
    

    来到南岸地带,并不觉得往日的狭窄,反觉得一片辽阔,说不出的舒畅。平时,我们经常地从城区眺望南岸,相对来说,较少地从南岸回望城区。菜农在地里劳作,几乎默不作声,远远比不过树丛中鸟鸣的啾啾;偶尔听到几句吆喝,乃是来于体训基地那边,一队队小伙伴们正在摸爬滚打——足球集训,各省市都有,他们是中国足球的希望。隔江望去,对面的城区高耸、密集,肯定难免喧嚣,毕竟真的与我无关了,我此时只是纯粹的看客:静静地审视,默默地体验,一切都那么的舒适。又虽然,这里只是独自一人回味,孤单无伴。
    

    如果不是河里来往船只的鸣笛,这世界一下静止了。忽然出现的牛群,田园风光倏然十足。无疑,这是一种慢生活的美,是难得的放松,久违的舒张,心情的释放,自然的欣赏,拍摄的享受。眼前郊外所富有的,正是城区里所缺乏的。行拍不已,我以发现的眼光,来极力构建每一个角度,宁滥勿缺。快矣哉!既是人生的寻求,也是上天的赐予;是收获的循环,更是感悟的升华。于是满足,惬意,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沿着江边走一段,几个村民晒着太阳闲聊,逗着狗玩,孩童骑行……村子周围竹子密集,蕉林、菜园间杂,我也是醉了。快乐的弱水三千,往往只此一瓢足矣。我想,在建中西江四桥的进展,终将唤醒蛰伏的南岸,我们亦将变换而瞄准新的角度。生活,总是无限的充实和美妙。
    

    “远近高低各不同”,换个角度看一看,许多事物或许无比美好,比如你曾经熟悉的人,捕捉他们不为人知或容易被忽略了的另一面,你会叹赏其中与往迥异的光鲜,那些与众不同的可爱。
    


本文原文网址:http://bbs.tianya.cn/post-culture-965121-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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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2016-12-04 01: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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