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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说]朱同明鬼故事作品之《艳尸凶猛》[第1页]

作者:可笑一笑  更新时间:2017-03-03 14:47:39
    第一章 古刹凶棺
    七十年代初,三线建设修川陕公路秦岭段时期,曾发生过一件怪事,当时修路工人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按部队编制,成立了建设营、连、排、班,男女队员长年在荒山野岭中施工,风餐露宿,工作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精神文化也极度枯燥贫乏。
    在修路大军中,大部份都是青壮年男女,相比恶劣的自然条件让青年工人最不能忍受的还是部队那铁的纪律。当时有条不近人性的规定,在革命任务未完成之前,工地上是绝对不充许搞对象。在物质和精神都极度贫乏的那段日子,人人都压制着自己火辣辣的情欲,视男女之事如洪水猛兽。
    但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情欲这东西越是禁锢越是欲火焚身,男男女女在一起工作久了,难免会擦出火花,有一对男女最终情欲难禁,偷偷摸摸的谈起了恋爱。
    据说当时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男人叫柳老四,和他处对象的女人叫艾花。当时在工地附近荒坡上有个荒凉的小庙叫“来生寺”,在文革破四旧时基本上被砸毁,庙内破败不堪,狼虫出没,加之有山里村民不时将夭折的婴儿丢弃于此,这里整日阴气森森,人迹罕至。那柳老四和艾花就时常于夜深人静之际幽会于此。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二人私下幽会的事终究被人举报了,这天夜里二人又悄悄的到破庙里幽会,正恩爱缠绵之时忽听破庙外悉悉挲挲的似有人声,两人大惊,探身透过破窗向外望,只见数十个黑影打着手电从四周向此处包围过来。
    二人知道肯定事情败露,民兵连上山抓人来了,想逃已是不及,只好报着侥幸的心理向庙内深处寻找藏身之处,以期能躲过这些搜捕的人。
    柳老四拉着艾花,二人翻过残垣断壁一直来到了破庙最深处,此时除了数间破房再无路可走,二人惊慌无奈之下潜进一间破屋,那屋子头顶的椽子已塌了一片,一缕月光顺着那塌掉的孔洞射了进来。房间正中摆着一幅黑漆漆的棺木,这破庙内处处蛛网尘土,狼籍不堪,而那棺木表面却是一尘不染,依稀还反射着冷冷的月光,眼前这一切自是让柳老四和艾花吃了一惊。
    此时外面搜捕的人已越来越近,二人已能清晰的听到外面那嘈杂的人声,柳老四和艾花一看再无处可逃,就决定暂时躲在这口棺才中,当下柳老四快步上前,双手抓紧棺盖使劲向上一揭,那棺盖原来没有钉死,被他这向上一揭居然揭开了,一股药草的香味扑面而来,借着月光,柳老四看见棺材内白绸锦被上躺着一个古装女人,女人一身红裙,面容白皙,双眼微闭,挽着高高的发髻,眉如新月,樱唇泛红,面容美艳之极。棺中女子面目栩栩如生,恰似睡着了般,眼前一幕倒把柳老四和艾花吓了一大跳,荒山破庙,冰冷的棺材中躺着一个大活人,这也太诡异了吧。
    “喂!”柳老四对着棺中那女子轻唤一声。苍白的月光洒在那女子身上,静悄悄的,那女子没有半点反应。
    柳老四只觉背脊发凉,他拉着艾花想折返出屋,但此时外面的人已进了庙,他心一狠,壮着胆爬在棺沿上,伸出食指向那棺中的女子面部探去,那女子面部冰冷,更没有一丝气息,显然早已去世。
    既然人都死了为什么肤色面容还栩栩如生、连一点尸斑也没有?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养尸地?难道这女尸口中含有防腐的仙丹保贝?一连串的疑问迅速闪现在柳老四的脑海中。
    柳老四带着疑问撬开女尸嘴吧,一道莹光从女尸嘴中射出,柳老四将食指伸进女尸嘴里一抠,抠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圆形碧玉。果然有宝贝,柳老四心中暗喜,将那玉贴身藏好。转身再看艾花,艾花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在棺材边筛康似的抖个不停。
    柳老四也顾不上艾花此时的感受,抱起她就放在了棺中,又轻轻的将棺盖虚掩上。转身溜出房,翻墙向外跑去。
    柳老四刚爬上墙头就被在庙中搜寻的民兵发现,众人一窝蜂似的朝他赶来,他爬过墙拼命的向山下跑去。民兵一边朝天放枪一边穷追猛赶,枪声惊动了山下的民兵,两股民兵一合围,在半山腰抓住了柳老四,众人拥上前一通暴打,逼柳老四交待奸情,柳老四吃不住打,招供了如何引诱艾花,如何在破庙里幽会,以及如何躲避民兵的搜捕,把艾花藏在破庙内的棺材中。
    民兵一听艾花还藏在庙中,立即用枪押着柳老四折返庙内抓艾花,柳老四带着众人来到了艾花藏身棺材旁,谁知那棺材盖竟然被人钉死了,民兵折腾了许久才撬开棺盖,揭开棺盖一看众人都惊呆了,艾花挽着高高的发几,穿着红绸古装,躺在一床白色的锦被上早已气绝身亡。
    柳老四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有口难辨,柳老四被民兵扭送到公安局,三个月后人民法院在柳老四和艾花工作的工地上招开公审公判大会,以强奸杀人罪判处柳老四死刑,就地枪决。

    柳老四被枪决后没几天,“三线建设秦岭西线指挥部”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整个建设队伍成员一夜间全部失踪,工地上各种施工设施、财物丝毫无损,原本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刹时变得荒芜冷清,国防部、公安部调查组多次进山地毯式搜索,可始终一无所获,那些建设人员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此后秦岭三线建设工程全部停工,山中事发地点被列为军事管制区。各种猜测各种传说在秦岭山中流传开来,最惊悚最有板有眼的莫过于“借尸还魂”的故事。
    第二章 借尸还魂

    故事还得从秦岭山中一所学校说起,那一年正月里学校来了一名志愿者,他愿意不占编制、不领工资在学校做支教老师,因为大山里本就缺老师,校长验看了志愿者的学历文凭,认为他能胜任就把他留了下来,当时只知道志愿者姓柳名骏驰,至于他的籍贯及家世情况却无人知晓,那柳骏驰自称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如今学业有成,只想用实际行动回报社会。
    这年清明节,学校放了一天假,柳骏驰因无家可归便留校值班,他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涑毕已是中午十二点,此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学生放假回家了,连伙房做饭的老张也回家扫墓去了,偌大的一个校园冷冷清清。柳骏驰只觉腹中肌肠麓麓,瞅了一眼冰锅冷灶的学校食堂,他也懒得去生火,就想到小镇上买点卤肉。
    小镇的林家卤肉堪称一绝,风味独特,口感优美,是小镇的特色食品。柳骏驰特别爱吃林家的卤肉,那卤肉吃在嘴里,又嫩又脆、肥而不腻,嚼在嘴里口颊生香,咽入腹中回味无究,再抿上几口小酒,那种感觉就算是皇帝的御膳也不过如此。卖肉的老林也特厚道,他听说柳骏驰是老师,每次见面都是既尊敬又热情,遇到柳骏驰买卤肉,块把钱的零头,他不但慷慨的免收,还几次三番的邀柳骏驰到他家里偿偿鲜,但阴差阳错的柳骏驰始终没去成。
    “今个倒是个好机会。”柳骏驰心里寻思着,撑了一把黑布伞走进雨中。
    学校在小镇东头,林家卤肉店在小镇西头。几家杂货店,小饭馆、理发店,构成了小镇的商业、经济中心。林家卤肉店似乎被排除在了小镇的繁荣之外。雨中的小镇,古老而安静,一条细长的青石街道川镇而过。小镇因离县城较远,除了赶场日,街道总是冷冷清清。今日不逢场,加上又上清明节,长长的街道冷清的近乎凄凉了。
    走到小街的尽头就是老林家了,独门独户的一院房子,古旧的院门紧闭,门上有一对生着铜绿的门环。
    柳骏驰上前扣打着铜环。院里没有一点反应。他用手推一推,门从里面栓上了。
    “老林,老林在家么?”他大喊了两声,院内也没见有人应答,他正思量着准备转身回去,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半个人来,是个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甚是标志,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映得脸庞红彤彤的,肌肤雪白,白的透出一股凉意。那长裙是v形交领,领口很低,露出一段深深的乳沟,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那种香味很特别,柳俊驰觉得似乎很熟悉,却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柳骏驰当时看得有点傻了。
    “柳老师。”那女子望着柳骏驰嫣然浅笑着叫了一声。
    “噢,我买卤肉。老林,老林!”柳骏驰自觉有些失态,慌然大喊着老林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咯、咯、咯,我爸爸不在,柳老师请进屋坐吧。”那女子银铃般的笑着打开门迎道。
    原来此女子是老林的独生女儿林妮儿,林妮儿说她爸上坟去了,一会就回来。柳俊驰也不拒绝,他随女子进了屋,他一边走一边上下前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漂亮清秀、婀娜多姿的女子和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油污的杀猪匠联系起来。
    柳骏驰在堂屋里坐下,林妮儿奉上香茶,婉留柳骏驰在家中吃午饭,柳骏驰欣然答应,林妮儿便忙着进厨房里做菜。
    柳骏驰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老林的家,老林家坐南面北,和其它农家也没多大区别,东墙边摆着几样旧式家俱,西墙边放着买肉的肉架子,架子上挂着砍刀、挂肉的铁钩、拨毛用的镊子等,正对门的堂屋南墙边是一个装粮的大柜,柜顶正中似乎供着的是一幅画像。画像用一层红绸包裹着,也看不见究竟供的是哪路神仙,柜顶上的小香炉内清香袅袅。柳骏驰使劲嗅了嗅,忽然想起来女子身上的香味正是这香烛的味道。不由心中暗自道:“难怪刚才觉得女孩身上的香味既熟悉又特别,原来她是个极虔诚的人,想必日日侍奉这柜上供奉的仙家,身上便薰染了这淡淡的烛香。
    不一会林妮儿端出来四样卤菜,有凉拌猪耳朵,酸辢猪肚,红烧肘子,炒猪心,还给柳骏驰递上一瓶白酒。柳骏驰和林妮儿相对而坐,边喝边聊了起来。
    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空阴冷,小院的大门紧闭着,这陋室内,一男一女相处,柳骏驰倍觉温馨,思怀荡漾。林妮儿殷请的给柳骏驰斟酒,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柳骏驰已有了七份醉意,他便放下杯子想起身告辞。
    那林妮儿却娇嗔不允,还从大柜中另取出一个陶罐,把酒杯换成两个白瓷碗,说是要请柳骏驰品偿一下自己酿的果酒,柳骏驰见林妮儿盛情难却只好又坐了下来。
    林妮儿手捧陶罐弯腰给柳骏驰倒酒,她这一弯腰,胸前的衣领垂得更低了,柳骏驰已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红裙内两个雪白的半球,他只觉身子燥热难耐,不觉伸手向林妮儿玉手摸去。
    林妮儿手腕一颤,缩回了身子,柳骏驰望着她的脸,双腮泛红,眼中除了羞涩却似乎并无责怪之意,心中难免也有些心猿意马。
    柳骏驰面前的白瓷碗里倒满了腥红的液体,很粘稠,似乎还散发出一阵阵腥味。
    柳骏驰端起嗅了嗅,邹眉问道:“这是什么酒?”
    “这是我家自酿的红酒。”专门用来醒酒的,女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同样腥红,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气味。
    林妮儿似乎看出了柳骏驰心中的不悦便说道:“我们行个酒令吧,猜单、双,谁输了谁喝酒。”
    “好,我先坐庄。你来猜。”柳骏驰边说边将手伸进裤袋里摸到两枚硬币,攥在掌心里,然后掏出手伸到女子面前。“你猜猜我手里的硬币是单数还是双数?”柳骏驰笑道。
    “我猜是双数。”林妮儿浅笑道。
    柳骏驰摊开手掌,果然是两枚硬币。
    “你输了,快喝酒!快喝酒!”林妮儿娇催着。
    “你真历害。”柳骏驰一边夸赞着一边端起碗喝了一口,说实在的,那红酒真的很难喝,又腥又稠,弄得喉咙也粘乎乎的,但在林妮儿的不断催促下他还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现在轮到你坐庄,我猜了。”柳骏驰一边打着嗝一边将手中的硬币递给林妮儿。
    “不用硬币,我就用这个。”林妮儿没有伸手接柳骏驰递来的硬币,她边说边将双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手指在双眼上一抠,突然把自己两个眼珠子抠了出来。一张秀美的脸顿时变得恐怖无比,失去眼珠的脸上凹陷出两个黑洞,黑洞内沽沽的向外流出腥红粘稠的液体,伴着无数的白蛆。
    “你猜猜,这是单数还是双数?”林妮儿甜甜的问道。她那张恐怖扭曲嘴角居然还挂着丝笑意。
    柳骏驰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浑身如筛康般抖个不停。
    只见一双僵直苍白的手掌,掌心捧着两颗鲜血淋淋颤动的黑眼珠,手指上暴长出几尺长的指甲,那指甲又薄又锋利,慢慢的逼向柳骏驰。
    柳骏驰看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心中一阵恶心,只觉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不由张口大吐,他这一吐竟吐出一大摊秽物,有刚刚吃下没有消化掉的猪耳朵、猪心、猪肚子等,在秽物中蠕动着一条条白蛆。
    柳骏驰望着地上那一条条蠕动的白蛆,“哇、哇”的又是一阵狂呕,只是此刻腹中早已吐空,他觉得心口剧疼,嗓子间似万蚁啮啃,痛苦不已,不停得张开口大咳,伴随着黄色胆汁,一块圆形的古玉竟从他嘴里呕了出来。
    那古玉虽落在一堆秽物中却仍发出莹莹光华。就在柳骏驰吐出玉的片刻功夫,他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变化,一头乌发迅速变灰,再由灰变白,身体的肌肉不断收缩,光滑富有弹性的皮肤立刻变得邹邹巴巴,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柳骏驰绝望惊叫欲抓住那块碧玉,谁知失去眼珠的林妮儿动作比他更快,双手指甲突然暴长,抢在他前面抓走了古玉。
    柳骏驰绝望的哀豪着。拼命的向门外爬去,爬进冰冷的雨中。
    “咯咯咯……”身后林妮儿银铃般的笑声在阴沉沉天地间回荡。
    柳骏驰不顾一切的向前爬着,依稀中看见长街不远处的雨中缓缓走过来一个黑影。
    “救命!救命!”求生的欲望让他不由的大叫起来。
    那黑影听到他的叫声,快速的走过来,柳骏驰怀着一丝希望抬头望去,站在他身边的黑影却是杀猪匠老林。
    二人四目相对,柳骏驰看到的不再是昔日老林热情温暖的目光,老林的目光,惊噩中带着诡异,比这清明的雨还要冰凉。
    “老林救命,鬼,你女儿。”此刻柳骏驰已顾不上计较老林的表情,他爬上前抱住老林的大腿,语无伦次的求救。
    “柳老四!你是在滨江公路上被枪毙的柳老四?”老林忽然冷冷的质问道。
    听到“柳老四”三个字,柳骏驰触电般身子一激灵,双手松开了老林的腿,不顾一切的向前爬去。
    “怪不得见你第一面就觉得像,还以为是柳老四的后人呢!”老林一边自语一边上前揪住柳骏驰的后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柳老四。”柳骏驰语无伦次争辩道。
    “孽缘啊!”那老林长叹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芦,揭开壶盖,仰脖咕噜噜喝了一大口,噗的一声喷在柳骏驰身上,接着再喝一口又喷在柳骏驰身上,如此一连对着柳骏驰喷了三大口酒,又强行将酒壶芦塞进柳骏驰口中,猛灌了几口,呛得柳骏驰一阵咳嗽,老林伸手在他天灵盖上连拍三下,喝声“去”。说也奇怪,这几口酒下肚柳骏驰浑身疼痛难受的感觉立刻消失了,腿杆似乎也有了力气,老林伸手在他腋下一掺,他便端端正正的站直了身子。
    老林强掺着柳骏驰重进了老宅,房中空无一人,地面上也干干净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老林命柳骏驰在那粮柜上供奉的画像前跪下。
    柳骏驰不敢不从,老林低声呢喃着走上前揭开了罩在画像上的红布,柳骏驰惊疑中向粮柜上供奉的画像瞅去,这一瞅只惊得柳骏驰目瞪口呆,红布揭过,只见堂屋正墙上挂着一幅女人画像,那女人挽着高高的发髻,身着红裙,面容白晰俊美,和刚才同他斗酒的女子一模一样,最诡异的是那女子腰间挂着一块心形玉佩,正是刚才自己吐出的那枚。
    柳骏驰一头雾水,刚才一幕恰似恶梦一般。老林指着柜上的画像道:
    “柳老四,你可认得我女儿?”
    “你女儿,妮妮?”柳骏驰慌然问道。
    “不错,她正是我的女儿妮妮,二十年前你害得她好苦。”
    “我二十年前害了她?这怎么可能?”柳骏驰惊恐的争辨道。
    “你当真不记得二十年前的事了?”老林追问道。
    “我二十年前头部受了重伤,往事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柳骏驰道。
    “唉!也许天意如此,当年我亲眼看着你被一枪毙命,想不到竟然大难不死,看来这块灵玉的确实神奇造化。不过当年那一枪也许伤得的确太严重了,锁魂玉虽然保住了你的命,却无法修复你的记忆。这锁魂玉被你吞在腹中数十年,已浸染了你的命数,恐怕今后你和我女儿还要因玉结缘。”老林低叹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骏驰疑问道。
    老林长叹一声讲出了一段往事:
    原来二十年前老林本是有名的阴阳先生,善长寻穴定位之术,因泄露天机太多,和他相依为命的独生女儿十八岁时不幸溺水去世,老林痛不欲生,因为早年听师父说过秦岭山中有长生不老借命还魂的法子,他便带着女儿尸体来到这秦岭山中,老林在“来生寺”给女儿选了一养尸地,千辛万苦搜集齐了百味药草,用药草将女儿尸体保养好,又用锁魂玉封了女儿七窍以防魂魄外泄,本以为能让女儿再生为人,谁知柳老四和艾花偷情阴差阴错的发现了女儿的棺木,那柳老四见财起意偷了女儿的锁魂玉,当老林回到“来生寺”时发现了躲在女儿棺材中的艾花,女儿口中之玉已被偷,眼见女儿还阳无望,老林悲怒之下抱起女儿尸体,将棺木钉死,可怜那艾花活活的被闷死在棺木里。原本老林打算抓住柳老四夺回灵玉,谁知柳老四没几天便被政府枪决了,从此灵玉再无下落。
    老林讲的往事在柳骏驰脑中犹如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如在昨日,他不由的记起了当年之事,那晚他和艾花在“来生寺”中幽会被发现,他将艾花藏在棺材中,为了引开搜捕的民兵,他翻墙往山下跑,谁知没跑多远就被民兵包围,他怕民兵抢走自己刚刚得到的这块宝玉,情急之下便将那玉吞进肚中,后来他被枪毙,由于当时还没有强制火化,他的尸体被家人领回,回到家,家人发现他一息尚存,在悄悄的治疗一段时间后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此后举家外迁,自己改名柳骏驰。明白了和林妮儿的这段宿缘,柳骏驰只觉冥冥中一切都早已注定,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他只求老林给他个痛快,也可早日解脱。
    老林问了柳骏驰的生辰八字,掐指算好时辰,数日后老林让柳骏驰怀抱林妮儿灵牌,找来一个专门操办冥婚的鼓乐班子,为柳骏驰和林妮儿举办了冥婚,不久柳骏驰就离开了小镇。
    柳骏驰离开小镇的时候,有人看见他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子,那女子长得甚是标志,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映得脸庞红彤彤的,肌肤雪白,白的透出一股凉意。
    再后来,秦岭山中就流传起艳尸借命还魂的故事,一年又一年,一直流传至今。
    第三章 诡异的充气娃娃
    “丁铃铃、丁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碎了清晨的宁静。
    柳俊驰迷迷糊糊中惊的打了一个冷颤,睁开泛青的眼圈,瞅了瞅电话屏上的来电号码,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安。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烦死了!”黛眉也被吵醒了,呢喃着埋怨道。
    “捞尸队。”柳俊驰忐忑的应道。
    “啊!”
    黛眉听到“捞尸队”三个字不禁惊得一声轻呼,一翻身紧紧得搂住了柳俊驰健硕身体。
    “丁铃铃、丁铃铃”床头柜上的座机叫个不停。
    盯着床头的电话,柳俊驰犹疑了片刻,还是从被子中伸出手提起了话筒。
    “喂,你是柳老师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嗯,我是。你是李师傅吧?”柳俊驰答道。
    “柳老师,你媳妇的尸体还是没捞到,水太急了,我们两艘船从河上游一直捞到下游电站的库区,就是不见你媳妇的尸体,这天太冷,水又深,你给得那几千块钱都用得差不多了,你看还捞不捞。”电话里李师傅试探着问道。
    “捞,你们继续捞,千万别停,无论无何我也要让她入土为安,钱你别愁,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你们的,我等会就把钱给你送过去。”柳俊驰道。
    “唉!柳老师你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挣你的钱我都于心不安,听老李我一句劝,你还是节矣顺变吧,你媳妇的尸体百分百被冲进了库中深水区,那里水深,鱼鳖又多,这都一个礼拜了,就算不沉埋在烂泥中,也被鱼吃光了,花再多钱也捞不上来了,我看还是停下算了吧。”电话那头婉叹道。
    “李师傅,拜托你了。”柳俊驰难过的央求道。
    “唉!对不住,柳老师,我实在没办法了,要不你另请高明吧!”线那头,苦叹一声挂断了。
    柳俊驰长长松了一口气,放下话筒。
    黛眉看他挂了电话,爬在在他肩膀上使劲掐了一把,嗔骂道:“你傻了,捞不到不是更省事,你还啰里吧索的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柳俊驰搂住黛眉的脸颊,在她的唇上使劲吻了一口道:“你们女人啊,就是不懂事,老婆死了,总要做做样子堵外人眼吧。”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黛眉腰肢一扭翻爬在柳俊驰身上,咬住柳俊驰的双唇娇骂道。
    “等拿到了意外死亡保险赔偿,咱们就房子、车子都有了。”
    柳俊驰使劲的搂住黛眉的纤腰底声道。“做我老婆好不好。”
    他这句话听在黛眉的心里真比吃了蜜还甜。
    “老公……”黛眉脸泛桃红,眼神迷离,娇啼连连。
    柳俊驰翻身把黛眉压在身下……
    柳俊驰和黛眉正在享受鱼水之欢时,忽然窗外“喀嚓”一声巨响,一阵惊雷滚过,只震得门、窗簌簌作响,床头台灯忽明忽暗,闪了两闪熄灭了,屋内顿时漆黑一团。
    黛眉吃了一惊,低骂道:“这鬼天气。”
    柳俊驰心中本就有几份不安,听黛眉口中吐出“鬼”字,心中陡生几份怯意,刚才那如狼似虎的干劲登时没了,没好气的嚷道:“打个雷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怕她回来了嘛!”黛眉委曲的低声说道。
    “害怕啥?这人死还能复生,往后这就是咱们的二人世界,再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的好事了。”柳俊驰低声安慰着从黛眉身上爬起,伸手摸到墙上壁灯的开关,按了几下,壁灯一点反应也没有。
    “怕是保险丝烧了。”柳俊驰自语道,也不再管它,复又爬到黛眉的娇躯上爱抚起来。黛眉刚才受了雷声一吓,本没了兴致,听到柳俊驰一番安慰,想到从此以后不再做“小三”,和柳俊驰幽会再也无所顾忌,心情又逐渐好起来,也就势迎合着柳俊驰亲热起来了。
    就在二人飘飘欲仙的时候,忽然身后“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又脆又亮,似玻璃碎了一地。
    这响声虽没刚才那雷声震撼,但声音却却实实就响在屋内,近在咫尺。
    这声音只惊得黛眉瞬间石化,柳俊驰也被骇得一哆嗦。
    “该、该、不会是她回来了吧?”黛眉颤颤地说。
    “妈的!”柳俊驰低骂一句,从枕边摸到手机,打开手机,借着荧屏微弱的亮光向身后望去。
    只见床前的地板上,他和老婆结婚照镜框从墙上掉下了,玻璃碎了一地。
    他长吸一口气道:“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黛眉也看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好好的,她的照片怎么就从墙上掉下来?”黛眉兀自惊疑着问。
    “怕是刚才咱们使劲太大,床晃动撞墙把镜框震动掉了。”柳骏驰道。
    黛眉听柳俊驰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合理,心中不在害怕了,
    那墙上的照片昨夜黛眉随柳俊驰进屋的时候并没留意。
    柳俊驰下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玻璃渣中拾起结婚照,举在面前,用嘴轻轻吹掉照片上的尘土。
    黛眉探起身瞅了瞅照片上的女人,照片上一对身着古装的男女肩并肩正襟端坐在一张黑漆雕花的木椅上,照片上那男人正是柳俊驰,紧贴他旁边坐的女人,想必就是他刚过世的老婆。
    黛眉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女人很美,面对她自己一点自信也没有。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秀美,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鲜艳的红色交领古服,衣领很低,可以看出雪白的肌肤和惹隐若现的乳沟,尤其是那对深邃眸子,若忧、若喜、似恨、似怨。黛眉和她那眼神一碰心中顿时生起一阵寒意,也许是觉得心中有愧,黛眉不敢再正视照片上的女人,慌忙把目光收了回去。
    柳俊驰把照片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穿好衣服,告诉黛眉说要处理老婆的后事,匆匆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黛眉又独自赖在床上睡了一会,直到感觉腹中有些饥饿才起床,她洗涑毕,到厨房做早餐。
    厨房很小,但收拾的干干净净,厨具很齐全,摆放的也很整齐,这布局里处处透出女人的细致和温馨,黛眉猜这一定是柳俊驰老婆布置的,可以看出柳俊驰的老婆是那种很慬得治家过日子的巧妇,她知道一手好厨艺可以拴住一个男人心的。
    冰箱里有牛奶、鸡蛋、西红柿、火腿肠,厨柜里有米、面及各种调料。
    黛眉从厨柜里舀出了面粉,盛在小盆内,打上鸡蛋,拌合均匀了,放进电烤箱,然后又取出牛奶,放在电磁炉上煨着。
    不一会儿早点便做好了,黛眉端着早点想到客厅,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在经过一个副卧室的门前时,她忽然隐约听到了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声,黛眉一愣,停下来又仔细听了听,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仿佛是男女之间爱抚发出的呻吟。
    黛眉悄悄的爬到门边偷听,她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一阵,断定声音的的确确是从房间内传出。
    天那!屋子内有女人?是小偷?不可能。声音那么的肉麻,分明是女人发浪的呻吟。
    会是谁?
    柳俊驰不是刚出去么?难道他还背着自己在屋内藏了其它的女人,难道是柳俊驰老婆的鬼魂……
    一连串的疑问接二连三的出现在黛眉的脑子里。
    惊奇、羞愤、恐惧、一股脑儿全涌上心头。
    黛眉只觉手脚发软,盘中的早点也犹如千斤重,一时拿捏不稳,“哐啷”一声,盘子掉落在地,,牛奶洒了她一身。
    盘子落地的响声并没有惊扰卧室内男女的兴致,女人的呻吟声依然不断从房内传出。
    柳俊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自己真心相爱,还是逢场作戏,把自己当成一个玩物?
    屋内究竟是人是鬼?这世上真有鬼么?柳俊驰老婆溺水死了,人死如灯灭,况且就算真的是柳俊驰老婆的鬼魂,这光天华日的又有啥好怕的!
    一定是柳俊驰欺骗玩弄自己的感情,刚刚还和自己緾绵恩爱,一转身就上别的女人的床,
    一定是柳骏驰在屋里正在和别的女人偷情,还装神弄鬼的吓自己。
    许多念头一刹那全在黛眉脑子里挣扎纠结。黛眉转身想逃,但又不甘心。她知道如果此时逃走了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黛眉内心不停的纠结挣扎。最后强烈的爱转化成对柳俊驰深深的狠,她悲上心头,在强烈的抱复心的驱使下,她蹑手蹑脚的到厨房摸了一把水果刀,又蹑手蹑脚的潜回到卧室门外,定了定心神,瞅准位置,用肩使劲向门上一撞,“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原来那门却没上锁。
    黛眉也没料到这么轻易的就把门撞开了,这一下用力过猛,冲进门收不住脚步,踉踉跄跄的又向前迈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
    室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借着客厅传来的灯光,朦胧中黛眉看见她前面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和衣睡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仿佛完全无视黛眉的冲入,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依然发出暖昧的低吟。
    面前诡异的景像让黛眉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谁、你是谁?”黛眉双手紧握住水果刀护在胸前,颤颤的问。
    床上的女人仍然无视黛眉的存在,除了自我陶醉般的不停的呻吟,没有一点正常的反应,仿佛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
    “贱人!”黛眉心里暗骂,但这种反常的表现却让黛眉恐惧的不知所措。
    黛眉紧握着刀,慢慢的倒退了几步,找到墙上开关,摁开了灯。
    房内一片明亮,黛眉这才看清楚原来床上躺得是一个成人用的充气娃娃,不知怎么回事,那娃娃嘴里不停的发出女人爱爱的呻吟。
    “死东西,吓了我一跳。”黛眉长长舒了一口气,怨怒着走到床前,就想用手中的水果刀把充气娃娃戳几个透明窟窿。
    当她把刀高高举起使劲向充气娃娃胸口扎下,忽然她突然发现娃娃的面容似曾相识, 她顿了顿,刀尖在娃娃胸前停住了。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充气娃娃。
    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鲜艳的红色交领古服,衣领很低,可以看出雪白的肌肤和惹隐若现的乳沟,面容秀美,尤其是那对深邃的眸子,若忧、若喜、似恨、似怨,黛眉和她那眼神一碰心中顿时生起一阵寒意。
    “啊!这不是柳俊驰的老婆么?”黛眉忽然认出了充气娃娃面容、衣饰和柳俊驰结婚照上的老婆一模一样。
    显然这个充气娃娃是按照柳俊驰老婆的模样定制的。
    这一发现不由又惊了她一跳。
    和那充气娃娃对视片刻,黛眉心中慢慢又滋生了些许欠疚,虽然她已死了,但自己毕竟还没和柳俊驰结婚。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应该还是她——这个床上的充气娃娃。
    黛眉掏出手机给柳俊驰打电话,她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黛眉低叹一声将刀放在床沿,抱起充气娃娃,她想关掉充气娃娃的电源,但那个娃娃做的似乎是天衣无缝,身体上根本没有任何开关按钮,不过就在她抱起那娃娃的时候女人暖昧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黛眉抱起充气娃娃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满手上的奶渍不小心全粘在娃娃美丽衣服上,她诧异的将那娃娃重新放在床上,心想还是等柳俊驰回来自己处理吧。
    室内的空气有些沉闷,黛眉想打开窗子透透气,她走到窗边拉开了落地窗帘,忽然她发现对面单元楼顶有一个男子正举着相机对准了这里,那男子看到黛眉发现了自己,身子一缩隐没在护栏后不见了。
    眼前一幕让黛眉刚刚平复的心中又生出一丝诧异,她在窗前呆站了片刻,那个鬼鬼崇崇的男子再没出现,外面的雨停了,天空依然阴霾,空气沉闷、压抑极了。
    黛眉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怪怪的,脑子里不断的跳出一些零乱、怪异的想法,她给柳俊驰打电话,手机依然无法接通。
    黛眉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坐卧不宁的,她打算找闺密张丽聊聊,张丽和老公马江在鑫发街开干洗店,她给张丽打了电话,张丽说老公出去进货了,刚好一人守店闷得慌,催她赶紧来陪她。
    黛眉挎了包,下了楼,登上四路公交车,此刻已错过了上班高峰期,加上刚刚洗劫过这个小城的那场大雨,公交车上坐着廖廖无己的三四个人,黛眉上车、投币,目光迅速在车内扫了一遍,车内的人个个面无表情,她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从包内取出随身听,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公交车窝牛般的在大街上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车厢内慢慢嘈杂起来,黛眉慢慢找回了一些感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凡而真实的一天。
    黛眉到了张丽的干洗店,因为天气不好,张丽店内也很冷清,张丽早准备好了水果、瓜子,煮了咖啡,张丽把黛眉迎进屋,二人在收银台前坐下,边吃边聊,两人寒暄一阵,张丽老公马江回来了,黛眉和马江寒暄了几句,张丽让马江看店,她拉着黛眉逛街散散心。
    张丽和黛眉信步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店员热情的给二人推荐新到货的几款衣服,张丽很快相中一款,她指着塑壳模特上的一件时尚上衣对黛眉说,这款式颜色都是当下最新、最流行的,黛眉你皮肤白,身材好,穿上一定好看,张丽说着就起身,走到模特身边,打算把模特身上衣服脱下让黛眉试试。黛眉瞅了一眼,一看到那具塑胶模特僵硬的表情,立马又想到了早上的一幕,当下心里面又不自在起来,推说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心情好再过来选一套,
    张丽看到黛眉一幅病怏怏的样子,便问她究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黛眉低声的把她和柳俊驰昨晚上发生的事,早上在柳俊驰家发生事告诉详详细细的诉说了一遍。张丽却觉得并没什么特别不靠谱的地方,安慰道:“每个已婚男人都有自己的密秘,那个充气娃娃也许只是柳俊驰特殊的癖好,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等柳俊驰回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黛眉苦笑道,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觉了吧。
    黛眉和张丽出了服装店,两人漫无目的边聊边逛。黛眉告诉张丽,她和柳俊驰相识时间并不长,几个月前在滨江职专认识的。当时黛眉在劳动局报了名,打算到南方电子厂打工,在进厂前劳动局委托滨江职专对所有女工进行岗前培训,柳俊驰是滨江师专的中文老师,因为培训内容有应用文写作,所以柳俊驰给她们上过十几次课,当时为了教学方便,柳俊驰给学员们留下了自己的QQ,
    虽然柳俊驰只给黛眉上了十几节课,但其儒雅的外表,不俗的谈吐给黛眉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在南方电子厂打工期间,枯燥、劳累的工作间隙上网和柳俊驰聊天就成了黛眉最大的生活乐趣和精神安慰,时间久了,内心深处不知不觉的便爱上了他。只是当时在学校培训时就知道柳俊驰早已结婚,所以黛眉一直把这份爱意深埋心底,直到前几天,柳骏驰告诉她说自己老婆不幸遇难了,她才鼓足勇气从南方赶回来,本打算安慰安慰他,谁知昨晚一见面,两人就在一起滚床单了,现在想想昨晚上发生的事,她还有几份奥悔,不过那种意乱情密的时刻,是自己曾渴望许久的,也是很很难拒绝和把持的。现在想想,柳俊驰该不会是也后悔昨晚上发生的事,今天特意关了手机,躲开她吧?
    张丽听了黛眉这一番倾诉安慰道:别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不如现在就给柳骏驰打个电话问个清楚。
    黛眉掏出手机想再给柳俊驰打电话,但又怕他是故意避开自己,如果自己一味的投怀送抱,只会让他更加的看轻自己,想独自回去看看柳俊驰究竟回没回家,但她总觉得那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黛眉犹豫不决的把手机捏在手心里翻过来翻过去。
    就在黛眉纠结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一看是柳俊驰打来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
    “喂,你在哪?”柳俊驰电话那头问道。
    “我在张丽干洗店里,你回家了么?”黛眉着急的问道。
    “我刚到家,这就开车过来接你。”
    “好的,路上开慢点。”黛眉关心的叮咛道。
    二十分钟后,柳俊驰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赶到了张丽服装店,黛眉为他和张丽、马江互相做了引荐,几人简单寒暄几句,柳骏驰、黛眉向马江和张丽道了别。
    一上车,黛眉就把满脑子的疑问一口气全说出来。
    黛眉追问柳俊驰为什么一天都不开手机,柳俊驰说山里信号不好,况且打雷开机很不安全,就索性把手机关了。说起那具诡异的充气娃娃,柳俊驰解释说,自己老婆长年身体不好,又是虔诚的信徒,斋戒日及有病的日子跟本无法过夫妻生活,而他的精力又很旺盛,没办法只好在网上定做了一个充气娃娃,他又怕伤了老婆的心,所以那个充气娃娃就特意按照老婆的样貌和身材定做的。
    至于为什么充气娃娃会叫,柳俊驰解释说:因为昨晚上带黛眉回家,自己当时内心很冲动,很想要,但又怕伤害到黛眉,所以乘黛眉到浴室洗澡的间隙他打开了充气娃娃的电源,打算自己解决问题,谁知还没进入状态就听到黛眉洗澡结束了,他怕黛眉发现难为情,慌慌张张的从房里就出来了,因此忘了关充气娃娃的电源,想不到最后还是没有把持住欲望,和黛眉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不过他一定会对黛眉负责的,等把老婆的后事按顿好,他就和黛眉去登记领证。
    至于那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应该是小区的保安,是个偷窥狂,可能因为柳俊驰曾多次向物业公司投诉过小区安保,他可能怀恨在心,想找机会伺机报复柳俊驰。
    经过柳俊驰一翻解释,黛眉也觉得合乎情理,暗自埋怨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怀疑柳俊驰。
    第四章 不祥之兆
    黄昏,雨后的鑫发街依然蒙着一层淡淡的雾岚,街上行人廖落。
    张丽今个陪黛眉逛了一整天此刻也困倦了,她透过玻璃窗瞅瞅外面冷清的街道心中更丧气了,不由自语道:“看来今天不是个吉日,又要亏房租了。”
    张丽对屋内正在工作的老公马江喊道:“打佯了,关门早点休息。”说完转身进浴室洗澡去了。
    “好咧,谨遵老婆懿旨!”马江笑着,一边打趣应答一边从里屋快步出来。
    马江出了店门,用铁勾勾住门楣上的防盗网正要往下拉,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甜甜的女声:
    “老板,这么早就打佯啊?”
    随着甜美的女声,马江闻到了一缕淡淡的檀香。
    马江停下拉防盗网,扭头一看,只见背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身材婀娜,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鲜艳的红色交领古服,衣领很低,可以看出雪白的肌肤和惹隐若现的乳沟,女人右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一对含情脉脉的眸子,正暖昧的盯着他。
    “小姐,要洗衣服么?”马江微笑着问。
    “嗯!”女人浅笑道。
    “噢,请进吧。”马江笑着推开玻璃门,请女人进了屋。
    女人进了屋在柜台前坐下,从黑色塑料袋掏出一件红裙对马江说道。“老板,麻烦你帮我洗一下吧。”
    马江接过红裙展开看了看了,手中的红裙和女人身上穿得红裙一模一样,裙上有数团乳白的奶渍。
    “就是几团奶渍,很容易就搞定的。”马江道。
    “那就谢谢了。”女人客气的答。
    “小姐真有眼光,这裙子质料可是一级的!”马江叠好了裙子,一边开票,一边赞叹道。
    “嗯,这纯手工织造的,手艺现在世上已失传了。”女人幽幽的道。
    “虚荣,现在世上失传了,你这裙子是从哪儿来的?”马江虽然心里暗骂着但表面上依然笑着和应道:“那是,那是,今年就流行古装,红色又是幸运色,小姐的衣着真是既得体又时尚,充满古典高贵的气质。”
    “咯、咯、咯,是么?”女人笑问道。
    “我马江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小姐叫什么名字?”马江一边信誓但但的和女人聊天,一边填客户信息服务单。
    “林妮儿。”
    “电话?”
    “5201314”
    “年龄?”
    “这个一定要填么?”女人迟疑着问。
    “噢,sorry!女人年龄是秘密,这个不是必须得。”马江抱歉道。
    “咳、咳、咳。” 马江和林妮儿聊得正热络的时候几声干咳从浴室里传来。马江一听就知道张丽不乐意了,赶快闭了嘴,快速填完了信息单,果不其然,虽着干咳张丽从里屋出来了,她阴沉着脸瞅了一眼柜台前的女人,对女人面前的着马江骂道:“你做事就不能利索点,磨磨叽叽搞啥子。”
    马江心虚的陪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小姐,请你收好,按照单上面的时间来取衣服。”马江将填好的信息单递给女人,女人接过单对马江暖昧的笑了笑起身出了门,马江小心翼翼的瞅瞅张丽,只见张丽还阴沉着脸,他识趣的到外面拉下防盗网,
    马江进屋拿起女人衣服准备放进干洗机,张丽一把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张丽一眼就看见裙子上的奶渍,她指着奶渍骂道。“准是个坐台的狐狸精,贱人,还配用干洗机。”张丽一边骂着一边走进里屋将裙子丢进了洗衣机里。
    马江小心的跟在老婆身后,看着张丽给洗衣机加水,小声问道。“老婆,这不好吧,万一洗坏了咋办?”
    “去,你给我哪凉快哪待着,敢勾引老娘的老公,这种贱人就是要治治他。”
    马江知道老婆醋坛子打翻了,也不愿和她争执,闷闷的出来在外面打扫卫生。
    “啊!”忽然张丽惊叫着从里屋跑了出来。
    “怎么啦?”马江惊诧的问。
    “衣服,洗衣机……”张丽脸色苍白,语无伦次。
    马江疑惑的跑进去一看,洗衣机上下翻滚的水流中漂动着一件红纸衣,就是冥品店中祭祀用的那种,那红衣把一桶水染得血一样红,半截已被搅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江惊疑着出来,找到刚才登记的信息单,拨打林妮儿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始终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
    马江和张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看来只有等林妮儿来取衣服时再问个明白了。

    却说黛眉和柳俊驰回到家里,二人牵手进了屋,想起昨晚二人发生的事,黛眉不由的有些尴尬,好在柳俊驰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仿佛啥事都没有发生。
    黛眉给柳俊驰沏了一杯淡茶,陪他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的问道:“今天一切还顺利吧?事情处理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柳俊驰愣了一下问道。
    “你老婆的后事呗!”黛眉有点不悦的道。
    “只能那样子了。”柳俊驰答非所问的道,恍若自言自语。
    只能那样子,是个什么样子?黛眉听得一头雾水,原想再追问,但看到柳俊驰魂不守体欲说不说的也不便再问,
    黛眉陪柳俊驰默坐了片刻,柳俊驰仿佛回过神来,望着黛眉浅笑一下道:“肚子饿了,做饭吧。”
    黛眉只身到厨房做饭,柳俊驰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又一声不吭。
    黛眉简单的炒了两个菜,用电饭锅蒸好了米饭,又从冰箱中取出两罐啤酒,二人面对面坐着,柳俊驰打开罐盖,递给黛眉一罐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看着柳俊驰的含情的眼神,一句话把黛眉感动的稀里哗啦。她从千里之外,放下所有,义无反顾的来到他身边,不就为了这一句暖心的关爱么?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节哀顺变,日后的路还长着呢!”黛眉劝道。
    “嗯,今后我听你的。”柳俊驰举杯喝了一口应道。
    黛眉亦举杯陪着轻抿了一口。
    夜很安静,桔黄的吊灯下,黛眉和柳俊驰面对面坐着,柳俊驰不时的给黛眉碗里挟着菜,眼波里流动着一种关爱和温柔,二人低声细语的随便聊着,充满了家的温馨。
    吃过饭,黛眉正在收拾碗筷,柳俊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说浑身困乏的很,让黛眉和她一起到浴室洗个热水澡,此刻黛眉感觉自己就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也不再像昨日那样害羞,欣然地跟着柳俊驰进了浴室。
    两人洗完澡,
    柳俊驰帮黛眉擦干身子,黛眉撒娇的搂住柳俊驰脖子,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要柳俊驰抱她上床睡觉,柳俊驰在黛眉的香唇上轻吻一口,笑着抱起黛眉回到了卧室,柳俊驰把黛眉轻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趴在了黛眉的身上,扯过一块毛巾盖上,两人又亲热了片刻关灯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黛眉迷迷糊糊感觉柳俊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在了,于是翻了个身,伸手去抱柳俊驰,朦朦胧胧中她的手触摸到两团软软呼呼的东西,好像女人的乳房,她一愣,迷糊中想柳俊驰的胸肌怎么这么发达?
    “俊驰、俊驰。”黛眉轻唤着,她的手顺着软呼呼的两团东西向上摸去,又摸到了一团蓬松的长发。这一下她彻底震惊了,她确信她身侧躺着的不是柳俊驰而是一个女人,不由“啊!”的一声惊叫着滚下了床。
    听到黛眉的尖叫,柳俊驰被惊醒了。
    “黛眉、什么事?”柳俊驰一边问黛眉一边匆忙的摁开了台灯。
    黛眉抖缩着蜷在床底早说不出话来,瞪着惊恐的眸子盯着床上。
    随着灯光一亮,黛眉看清了,床上的确躺着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柳俊驰的前妻,赤祼祼的和柳俊驰并肩躺在一起。
    柳俊驰睡眼朦胧,满脸不解的瞅着床下的黛眉。
    “她!她!她!”黛眉指着躺在柳俊驰身侧的那个女人,结结巴巴口齿不清的叫着。
    柳俊驰瞅了一眼躺自己身旁的“前妻”,再看看蹲在床底瑟瑟发抖的黛眉,恍然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幕。
    “黛眉,别怕,是充气娃娃。”柳俊驰下床扶起黛眉道。
    “充气娃娃?”黛眉惊疑中被柳俊驰扶起,再定睛细看,果然是那个充气娃娃。
    “你有病啊!把她弄到床上干嘛,深更半夜吓死人了!”黛眉望着柳俊驰怒骂道。
    “都怪我,都怪我,昨晚我把你当成我老婆了,我老婆身体不好,以前她经常抱着充气娃娃陪我玩三P的。”柳俊驰连声解释道。
    “什么?你老婆抱着充气娃娃和你玩三P?你们怎么这么变态,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我的?”黛眉使劲挣开柳俊驰的手骂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绝不会这么玩了。”柳俊驰道歉道。
    听柳俊驰口中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黛眉心中难过极了,自以为柳俊驰爱自己像她爱他般的深切,却不料他还念念不忘前妻。
    黛眉抽泣着收拾好衣服,挎上包,快步向门口走去。
    “黛眉,原谅我这一次吧。”柳俊驰伸手去拽黛眉的手臂。
    “你去找你老婆玩3P吧!”黛眉生气的一挥手,挣脱了。
    黛眉拧开了门锁,打开了门。
    “啊!”
    黛眉一打开门却猛然发现门口蹲着一个男人,不由再一次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那男人似乎也不曾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听见黛眉这声尖叫亦吓了一跳。猝然跳起拨腿就跑。
    “抓、抓、抓贼!”黛眉吓得结结巴巴的冲着那男人的背影喊道。
    男人的背影在楼道拐角一闪就不见了。
    柳俊驰听到黛眉的惊叫从屋内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黛眉问道:“贼在哪儿?”
    “在那。”黛眉指着昏暗的楼道拐角惊魂未定的说。
    柳俊驰欲追,却被黛眉扯住。
    柳俊驰望着那昏暗的楼道心中也生出了些许怯意。他紧搂住黛眉道:“眉,听话,进屋吧。”
    黛眉又经这一吓自是不敢在独自再走了。当下流着眼泪跑进了屋。
    一个人独自钻进了副卧室,反手锁了门,爬在枕头上嘤嘤的哭起来。

    “眉,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柳俊驰焦急的站在门外不停敲门,那黛眉却不理睬,只是一个劲的低哭着。
    “丁铃铃、丁铃铃……”主卧室的电话响了。
    柳俊驰匆匆的去接听电话。
    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黛眉停止了哭泣,想听柳俊驰和谁在说些什么?但是外面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不一会儿只听见柳俊驰脚步匆匆的往这边来了。
    “眉,我们一道出去走走好么?”
    黛眉依然处在伤心中,听到柳俊驰喊自己,却不愿理他。
    柳骏驰等了片刻见屋里没动静就轻敲了几下门,屋内静静的,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想或许黛眉睡着了,便独自一人开门出去了。
    黛眉听着外面“啪答、啪答”的脚步渐渐走远,“砰”,防盗门被锁上,她的心幕然又升起一丝疑惑和惆怅。是谁这么早给柳俊驰打电话,柳俊驰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黛眉拭干了眼泪,走出卧室,柳俊然果然出去了。
    黛眉走进主卧查看床头固定电话的来电显示,有两个电话号码引起了她的主意,一个是5201314,这号码的谐音不就是我爱你一生一世么?这也太特别了,另一个号码是通话次数最多的座机号码,来电查询显示这个号码几乎是每天打进来一次,每次都是凌晨六点三十分打过来。
    昨天早上柳俊驰接的电话大楖是这个号码吧?
    但捞尸的李师傅又怎么可能每天早上给柳俊驰打一个电话?就算李师傅敬业、够耐心可以连续给柳俊驰打电话,但又何必每次都选择在凌晨六点半?实在是太不合逻辑了。
    黛眉的心像仿佛坠入了迷雾里,她的心惴惴不安,弥存的理智告诉她,其实想知道答案很简单,直接照这个号拨过去不就得了。
    黛眉定了定心神,按下了座机的回拨键。
    “嘟、嘟、嘟……”平时那在熟悉不过的铃声此刻却成了焦急而折磨的等待。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话筒里的提示音让黛眉更加焦虑了,算了吧,也许不知道答案心情会更好一点。
    黛眉自我安慰的放下话筒,她打算找点事做让紧绷的神经放松放松。
    她打开房间所有的灯,室内明亮了许多,但心底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踏实,一丝孤独和恐惧慢慢爬上心头,她后悔刚才没有和柳俊驰一道出去,现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心神不宁的掏出手机,拨打柳俊驰的电话。
    一阵抒情的手机铃声从卧室传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空荡荡的屋内突然的响起了音乐,黛眉心里幕然一紧,虽然那是一首很优美的旋律,但此时此刻黛眉已如惊弓之岛,黛眉诧异的寻着铃声找去,声音是从床上的枕头底下发出的,黛眉掀起枕头,柳俊驰的手机就躺在那里歌唱,看来刚才柳俊驰匆匆出门忘了带手机。
    黛眉挂了电话,联系不上柳俊驰她心里更不踏实了,她觉得头闷闷得,她突然怀疑自己一直在做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第五章 凶灵

    黛眉手里捏着电话六神无主的呆坐在床沿上,她感觉身子飘忽忽的,仿佛这床、这房子都飘浮着,像一叶扁舟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荡漾。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以缓解此刻心中的恐惧和迷惑,于是她拨通了张丽的电话,电话那头张丽欲言又止,推说正忙着,匆匆的安慰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却说张丽和马江,自从那诡异的纸衣出现后这两天也是坐卧不安,两人平日里都不信什么鬼啊神啊的。这么蹊跷的事还是头一回碰到,马江和张丽两人轮换着给林妮儿打电话,那电话也贼怪,要么打不通,要么打通了那头却没人说话,一点动静也没有简直静得让人心慌,摊上这种事,两人心里始终像揣着个石头,压得心烦意乱。
    眼看着林妮儿约好的取衣时间到了,张丽和马江一合计,不管林妮儿是人是鬼,两快定分头行事,由张丽到庙上求平安符,马江倒祭品店修复那件纸衣。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如坐针毡的等着林妮儿上门取衣。
    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张丽和马江贴身戴好了平安符,那件修复好的红纸裙被马江小心翼翼的挂在了前厅的大衣柜内,张丽还不放心又特意找来一瓶子黑狗血,打算在灵符镇不住的时候用黑狗血泼她。
    时钟滴答滴答慢慢消失,太阳从东边也落到了西边,一整天马江和张丽都神经紧绷的等着林妮儿,却连林妮儿的影子也没看到,这种等待其实是一种度日如年的折磨,马江和张丽几乎要崩溃了。
    马江每隔几分钟就要悄悄打开柜子瞅一眼那件红纸裙,张丽也时不时的摸摸藏在腰间的狗血瓶,两人的怪异举止弄得店里的客人也莫名其妙,眼看着就要打佯了,大街上人越来越少,马江和张丽走出店门向大街两头张望,别说没见到林妮儿的影子,甚至连一个穿红裙的女人都没看到。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一阵舒缓的音乐远远的传来,随着音乐缓缓开过来一辆洒水车,洒水车的一边唱着歌一边喷洒着水雾,马路上顿时变得湿漉漉的,街道两边的路灯也亮了,马路上的积水反映着桔黄的光芒。
    “老公,关门吧!怕是有人故意耍我们的。”张丽神情疲惫的对马江道。
    “婊子,下次让我碰上非整死她!”马江狠狠的骂着转身去拉门框上的防盗网。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身从马路上传来,紧跟着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撞车了。
    马江和张丽吓了一大跳,寻声望去,只见门前马路上一辆出租车拖出一条长长的刹车痕停在路中央。
    马江和张丽走上前查看,一个年青的出租车司机面色惨白正开门下了车。
    “喂,兄弟,咋啦?”马江上前问道。
    “撞,撞人啦。”出租车司机颤悠悠的说。
    马江伏下身望车底以望,这一望只把马江惊得汗毛倒立,车底下根本没人,前轮轧着一件红纸裙,和林妮儿拿进店里的那件一模一样,张丽也看见了车轮底下的红裙子,二人面面相觑,马江一声不吭,连忙往店内走去,张丽也紧跟着马江身后。
    “真是见鬼啦!刚刚明明撞上个红衣女人嘛?”身后传来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惊叹声。
    马江进了屋立刻打开了大衣柜,原本好好挂在衣柜里的红纸裙不见,马江回头看张丽,张丽也惊得目瞪口呆,好好挂在衣柜中的红纸裙怎么就不翼而飞了?看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见鬼!
    马江和张丽不敢再想下去,两人锁死了门窗,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商量着等天亮了再到庙上请师傅给看看。
    再说黛眉给张丽打完电话,原本想找张丽聊聊,谁知张丽没时间,她放下电话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黛眉环视了一下卧室,屋内有点凌乱,衣帽架上挂着柳俊驰几件穿脏未洗的外衣,昨晚换下的臭祙子和内裤也随便丢在墙角,床上那光溜溜的充气娃娃还旁若无人的睡在哪里。
    先打扫卫生吧!黛眉自语道。她首先要清理的就是床上那个碍眼的充气女人,或者说柳俊驰的原老婆,她拨掉充气女人的气塞,但那女人似乎做的天衣无缝,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气门在哪儿,黛眉一怒之下从厨房拉过来一把水果刀,对着充气娃娃的心脏狠狠的刺了下去,“兹兹”随着气流的声响,一种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开来,那女人慢慢的瘪了下去,最后成了薄薄的一张皮贴在床上,虽然充气女人成了一张皮,但她看上去依然美丽,可以看出雪白的肌肤和惹隐若现的乳沟,面容秀美,红唇诱人,尤其是那对深邃眸子,若忧、若喜、似恨、似怨,这不由的让她想倒曾经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画皮》,那惊悚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黛眉不敢正视。
    黛眉像叠衣服一样把充气娃娃的两臂折叠放在胸前,她的手触摸到充气娃娃的那一刹,只觉得这张皮温柔而富有弹性,让人不忍心对她有丝毫的损害。但她绝对不容许有人把她心爱的男人夺去,那怕是柳俊驰曾经的老婆也绝不可以。这些念头又给了黛眉勇气,她狠狠心,又把娃娃纤长的两条玉腿向上对折,叠压在两臂上,最后她把头沿着脖肩折着压向胸前,那女人脖颈里似乎有根细管状的异物,黛眉在往下压的时候有点反弹,她一使劲,喀嚓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娃娃的脖子断了,头垂了下来,黛眉吃惊不小,也不在管她,赶紧找来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将那张美丽的“人皮”装了进去。
    黛眉觉得应该立刻把这张皮处理掉,她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提到垃圾箱焚烧掉,黛眉从厨房找到了一个打火机提着黑色塑料袋出了门,她沿着楼梯快速的向楼下走,垃圾箱在小区楼后偏辟的墙角处,黛眉提着塑料袋快速向垃圾箱走去。
    “哒、哒、哒”楼道感应灯随着她鞋跟敲打地面的声响忽明忽暗,虽然天已经亮了,但这橦老楼由于设计的不合理,外面的阳光跟本射不进来,楼道内阴沉沉得。黛眉提着这么个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还有一种怕怕的感觉。一是怕被人看见袋子里的充气娃娃,难为情;二是她总觉得这个充气娃娃似乎是有生命的,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她会不会突然从袋子里钻出来。
    黛眉加快脚步向楼下走,隐约间她似乎听到身后有一个脚步声在楼道内轻轻的回响,她隐隐觉得身后似乎有一个幽灵般的黑影跟在身后,但她却一直不敢往身后看,只是不停脚步向楼下跑去,终于看到了一楼的出口,一缕阳光斜射在楼道内,留下一角亮晃晃的影子,黛眉迅速的冲出了楼道,一闪身贴着楼道的门侧靠在墙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悄悄的探出头,鼓足勇气向楼道内望着去。
    “啊!”这一望吓得黛眉不由的又大声惊叫起来。楼道内一个男人正爬在楼梯拐角处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而男人的身后站立着一个纤长的黑影,从体形上判断应该是个女人,那女人轻飘飘的似乎浮在空中,男人对身后的女人似乎又毫无觉察。
    黛眉被那男人和他身后漂浮的黑影吓得惊声尖叫出来,而那神密的男人此时正好和黛眉相互望了个照面,男人见被黛眉发现,便索性走了出来。
    男人快步从楼道内向黛眉走来,他身后的黑影也紧跟着向黛眉飘来,就在男人将要踏进楼道口阳光中的瞬间,他身后的黑影忽然伏下爬在了他身上,倾刻间便消失了,男人打了个冷颤,迈进阳光里不停的打喷嚏。
    黛眉怔怔的盯着那男人,金灿灿的阳光下他居然没有影子,她不由的想起小是候外婆给她讲的鬼故事,鬼魂都是没有影子。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黛眉脑门,她撒腿想跑,但腿此时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了,仿佛钉在原地根本挪不动。
    男人打完喷嚏,揉了揉鼻子对直走到了黛眉面前。
    黛眉彻底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就是昨晚鬼鬼祟祟躲在自家门口的那个男人,只是此时再看这个男人,却觉得那么萎琐,那男人大约四十出头,身材瘦小。眼窝下陷,下巴很尖,唇角留着两撇细八字胡,穿着一身保安服。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看着那男人对直出了楼道来到自己面前,黛眉一时不知所措。
    “小姐,你没什么事吧?”保安开口问道,边说着边向黛眉走来。
    随着那男人迈步走动地下逐渐映出他的身影。
    “原来刚才太阳对直在他的头顶,所以看不到他的影子。”黛眉看着男人地下的黑影心中暗想到。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跟着我?”黛眉看清了面前的确是个大活人时,心中那疑神疑鬼的恐惧消退了不少,只是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了,她大声质问道。
    “嘘!别生气,我是在保护你。”保安有点紧张,伸手示意黛眉安静。
    “你神经病啊,你以为你是谁,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良,不安好心、对本姑娘图谋不轨……”
    黛眉的伶牙利齿此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黛眉,你先消消火,请听我解释。”保安连忙道。
    听到保安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黛眉一愣,暂停了对保安的斥责。
    “我叫雷子,是小区的保安,我不知你和柳俊驰是什么关系,但你和他在一起的确很危险。”那保安道。
    “危险,呵呵!拜托!你只不过是个小保安,我和谁在一起,危不危险关你什么事?”黛眉平静了情绪冷冷的讥讽道。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住的那间屋子刚死了人?”雷子道。
    “死人咋了,这天灾人祸、生老病死的,每天世界上死的人多了去了。”黛眉不屑的反问道,但一提到那间屋子,她心底还是有点发怵。
    “你不觉得柳俊驰的行为有点不正常么?他老婆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雷子继续问道。
    “我警告你,不要在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的。”黛眉怒斥道。
    雷子的这一问又触到了黛眉隐忧,她不愿再听下去,冲着雷子恨恨地警告了一句,提着塑料袋匆匆的向垃圾箱走去。
    雷子没有跟上来,似乎被黛眉的警告震住了。
    黛眉来到垃圾箱边,点燃了那充气娃娃的头发,然后把塑料袋扔进了垃圾箱。蓝绿色的火苗跳跃着燃烧起来,越烧越旺,大概烧着了塑料袋里的皮,发出滋滋的声响,绿色的火苗里伴随着升起一圈圈白色的烟雾,一股难味的焦臭气味弥漫开来。
    那气味呛得黛眉胃里一阵难受,眼睛也涩涩的,黑色塑料袋很快烧化了,火苗挟着热气充斥着那张皮,那皮像被充气的气球般很快的鼓胀起来,一会儿便伸展了四肢,随着火焰的气流在垃圾箱中颤动扭曲,似乎痛苦之极!
    黛眉原本想看着把那张让人纠结的皮烧成灰烬心中才踏实的,但她此刻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便转身上了楼。
    一回到房里,她又想起那个萎缩的保安,
    “柳俊驰的老婆究竟是怎么死的?总感觉柳俊这两天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些问题此时像一条毒蛇般缠绕上来,黛眉越想越迷茫、越想越害怕。
    第六章 神秘的旧照片
    就在黛眉胡思乱想之际柳俊驰开门进来了,看见柳俊驰,黛眉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怎么了,眉?”柳俊驰上前抱住黛眉,轻抚她的秀发问道。
    黛眉爬在柳俊驰的怀里嘤嘤抽泣,她把心中的疑问和恐惧一股脑儿的全说出来。
    黛眉问起座机里那两个奇怪的电话号码,柳俊驰解释说,每天早六点多打进来的那个电话是他以前的一个老同事,去年刚退休,孤身一个人,每天早上打电话就是找人陪着到河边练太极拳,他见老人退休后生活过得孤苦无依就想多陪陪他,不知不觉每天陪老人练拳也就成了生活中的习惯;至于5201314那个电话则是前妻的,他前妻没用多久就出事,现在想想他也觉得这个号很邪门,在妻子使用这个号以前,这个号是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手机号,后来那个女孩因失恋割腕自杀了,老婆死后这个号他已向移动公司报了折机,现在不知谁在用这个号,前几天这个号打过来几次电话,他接通了对方又不说话。
    至于那个鬼鬼崇崇的保安,他也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平日里防着点就是了,还有充气娃娃,他打算过阵子把她和老婆生前遗物一起安葬了。
    黛眉告诉柳俊驰,自己把充气娃娃丢进垃圾箱烧掉了。
    柳俊驰一听黛眉说烧了那充气娃娃,当下面色大变,转身就往楼下跑。
    黛眉被柳俊驰这奇怪的表现弄得茫然不已,她跟着柳俊驰下了楼想弄个究竟,只见柳骏驰快步下了楼,一口气跑到楼后的垃圾箱旁,愣愣的站在那里。
    黛眉跟上前一看,也愣了一下,刚才还满满的垃圾箱,此刻空荡荡的。
    此刻黛眉总算明白了,柳俊驰心里记挂的居然还是那个充气娃娃,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也许只是暂时充当了肉欲的替身,亏自己还死心踏地的爱着他。
    黛眉越想越难过,气怒攻心,只觉眼前一黑向后倒下。
    “黛眉、醒醒,黛眉、醒醒……”黛眉听到柳俊驰不停的在耳边呼唤。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柳俊驰正用一条湿毛巾覆在她额头上,不停关切的低声呼唤着。
    “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心里只有你死去的老婆,又何必伤害我。”黛眉挣扎着凄然道。
    “眉,我是真的爱你,你冷静点听我给你解释。”
    柳俊驰扶起黛眉将她揽在怀里道。
    “眉,你不觉得最近这屋里有点不对劲么?虽然我不信邪,但这两晚我确实一直觉得她就和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和她虽说没有太深的感情,可她终究是我老婆,她尸骨未寒我们就睡在一起,也许这样做真得有点过份了,我今天就是出去找房子,还打听到一位阴阳师父,我打算替她做一场法事,超度她早日重获幸福。以后把她的一切忘掉,我和你从头开始。”柳俊驰道。
    柳俊驰的一番话再次打动了黛眉,黛眉擦干眼泪道:“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柳俊驰又好言好语安慰了一阵,黛眉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她向柳俊驰提出两个要求:第一、必须尽快搬出这栋楼,她一刻也不愿呆在这里;第二、等办完老婆的超度法事后,尽快选个好日子,两人把婚事办了。柳俊驰满口打应。
    黛眉起身欲整理自己的衣物,柳俊驰上前抱住了她道:“饿了吧,咱们先出去吃饭,然后再去找房子,等找到了房子再回来收拾东西吧。”
    黛眉也觉得腹中肌饿,就和柳俊驰一起到小区附近的小餐馆吃饭,黛眉刚吃了一半,忽然张丽打来了电话,让她赶紧过去有要事和她商量,黛眉问究竟有啥事,张丽说电话里不方便说,听张丽口气好像很着急。
    黛眉挂了电话,对柳骏驰说张丽有点事她现在得过去看看,她让柳骏驰等会儿吃完了饭自个先去找房子,找到合适的给她打电话。
    黛眉匆匆的到了张丽干洗店,店内没什么生意,马江到庙里请驱邪师父还没回来,就张丽一个人,张丽一看见黛眉就把她拉进里屋的电脑桌前,神秘兮兮的打开了电脑。
    “倒底出什么事了?”黛眉着急的问。
    “我总觉得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你先看看这个。”张丽说着打开了一个电子像册,她指着一组照片对黛眉说道。荧屏上是一组少女写真照片,有外景的、有室内的、各种动作造型、各种服饰搭配,看起来蛮青春靓丽的。
    “这是谁呀,衣服很时尚,内外景很美,拍得不错么!”黛眉赞道。
    “你仔细看看照片头像,你不觉得这些照片很奇怪么?”张丽指着照片头像道。经张丽这么一说黛眉才发现照片的头像确实很奇怪,所有的照片头像都是同一个发型,同一个表情,鹅蛋形的脸庞,额前飘着一丝流海,两耳边垂着两根乌黑泛亮的麻花辫子,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浅笑。
    “噢!这些照片应该是用PS技术处理过的,应该是用这女人的头像和时尚模特的身体拼接而成的,这女人究竟是谁呀?脸蛋蛮漂亮的,可能身材不够好吧,不过处理照片的人技术不错啊。”黛眉望着张丽问道。
    张丽阴沉着脸愤愤的说这套写真照片是从马江一个QQ好友的私人像册中下载的,三年前马江在网上迷恋上了这个女人,当时她正怀孕,马江竟鬼迷心窍的要和她闹离婚,而且他倒打一耙,污说张丽在外面勾引男人,说她肚里的孩子是野种,张丽一气之下到医院打掉了孩子,居然是一对龙凤胎,打掉孩子后张丽悲痛欲绝,她坚决的要和马江离婚,可当她打掉孩子后马江态度忽然起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他苦苦哀求张丽死活不愿离婚,说自己是被鬼迷心窍了,请求张丽原谅再给他一次机会,后来在亲朋的劝解下张丽原谅了马江,但因为打胎伤害了子宫,张丽再也不能生育,这三年来张丽一直在打听这个女人的底细,可马江就一口咬定这女人早死了,自己当年是见鬼了,马江这话张丽哪里会信,她一直保留着当年下载的这些照片在网络上“人肉”这个女人,今天终于有个叫“恋上你的颜”的网友留言说她认识这个女人,并约张丽下午五点在滨江公园见面送给她有关这个女人的资料,张丽也不知这“寄人皮下”究竟是男是女、是好是坏,一个人赴约她有点怕,又不愿马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急急的给黛眉打电话,打算让黛眉陪她一起去。
    黛眉听张丽一番诉说后劝道。“事情都过了好几年了,不如算了吧!马江这几年对你也一直很好,何必再揭过去的伤疤,就算找到那女人又能怎样?”
    张丽说她不甘心因为那个女人自己丢了两个孩子,自己这辈子当不成妈妈了,马江一直说那女人早死了,当年是撞邪被鬼迷住了,她就想弄清楚马江这几年是不是一直没忘了那个女人,一直都在编鬼话骗自己,所以今天无论无何都要去弄个清楚。
    黛眉见劝不住张丽只好答应陪她一同去赴约。二人到了滨江公园,找到了相约见面的那个凉亭,“恋上你的颜”还没到,头顶烈日如火,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张丽看看表,刚刚四点三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黛眉悄悄对张丽说,我们别在亭子里傻等,也不知那个人是什么目的,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观察观察。张丽觉得黛眉说得没错,二人就在凉亭不远处的一个秋千上坐了下来,坐了一会儿黛眉觉得口渴,就留张丽一个人在原地等自己到公园门口买水喝。
    黛眉买了两瓶矿泉水折返回来,忽然她发现前方的张丽站在地上不停的摇着空秋千,嘴里喃喃的哼着:
    乖宝宝,荡秋千,一荡荡到水果店。拿个香蕉当月亮,拿个杨桃当星星。拿个橙子做什么?拿个橙子当太阳。
    “张丽!”黛眉觉得张丽情形不对老远就大喊道。
    张丽对黛眉的叫喊置若罔闻,依然梦呓一般的不停轻唱着儿歌,两眼慈爱的盯着那空荡荡的和秋千,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张丽,你中邪啦?”黛眉快步跑到张丽身边扯住她胳膊嚷道。
    张丽身子一机灵,恍若大梦初醒,茫然的望着黛眉道:“我的宝宝呢?这是怎么啦?”
    “什么宝宝?张丽你可别吓我啊!”黛眉讶然道。
    “我的欢欢、乐乐啊,刚才他们跑过来叫我妈妈,还要我推他们荡秋千啊!”张丽望着黛眉道。
    黛眉一听吓得面色苍白,连忙拽着张丽跑到阳光下。“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神仙保佑……”黛眉嘴里不停的念叼道。
    张丽在太阳下一晒忽然想起自己是来赴约的,她连忙看了看时间,“唉呀!五点十分了,过点了,快去凉亭。”张丽急叫着拉住黛眉就往凉亭跑。
    二人匆匆忙忙的跑进凉亭,凉亭内依然空无一人。
    “人该不会走了吧?”张丽急道。
    “也许还没来,我们再等等吧。”黛眉安慰道。
    二人又等了半个小时,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张丽焦急烦燥起来。
    “咦!照片。”忽然黛眉指着石凳上的一张旧报纸惊叫道。
    张丽上前拾起旧报纸,“色狼混进革命队伍,铁姑娘排女兵惨遭杀害。”一排大黑体字标题赫然入目,标题下配着一幅受害女兵的照片。
    鹅蛋形的脸庞,额前飘着一丝流海,两耳边垂着两根乌黑泛亮的麻花辫子,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浅笑。
    “这不正是那写真女人的头像么!”张丽惊呼道。黛眉仔细看了看也确定没错,黛眉和张丽急忙看照片下的文字报道。这女民兵叫艾花,在秦岭东线工地被一个叫柳老四的民工奸杀,柳老四已于当年执行枪决……
    看完报道二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凉气,张丽连忙查看报纸日期,出版日期为1974年,那么三年前和马江在网上热恋的女人究竟是谁,难道真如马江说当年是撞了邪?张丽狐疑中将报纸收在包里。
    “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有点邪门。”黛眉催促道。张丽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两人赶紧出了公园。就在这时马江给张丽打来了电话,
    他说他出车祸了,现在乡卫生院包扎伤口呢。张丽一听惊了一跳,忙问马江伤势,马江说伤得不重,腿擦掉一块皮,就是摩托车摔坏了。张丽稍稍松了口气,她叮嘱马江就待在卫生院里,她马上打车过来接他。
    张丽和黛眉在公园门口挡了一辆出租车往乡卫生院赶,半个小时后张丽和黛眉赶到了乡卫生院,马江已包扎完毕坐在医院门口抽闷烟,张丽、黛眉下车察看了马江的伤势,见并无什么大碍,张丽便埋怨马江道:“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马江低声说:“先上车吧,有话回家再说。”张丽见马江面色神秘也不再多问,
    三人上了车往家返,一路上马江神情紧张,一再提醒出租司机小心点。
    @可笑一笑 2016-11-28 16:01:14
    第二章 借尸还魂
    故事还得从秦岭山中一所学校说起,那一年正月里学校来了一名志愿者,他愿意不占编制、不领工资在学校做支教老师,因为大山里本就缺老师,校长验看了志愿者的学历文凭,认为他能胜任就把他留了下来,当时只知道志愿者姓柳名骏驰,至于他的籍贯及家世情况却无人知晓,那柳骏驰自称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如今学业有成,只想用实际行动回报社会。
    这年清明节,学校放了一天假,柳骏驰因无家可归......
    -----------------------------
    @念长琴 2016-12-23 20:20:19
    酒肉好吃,怎么让我想歪了呢!打一个冷战。
    不知道亲的文章有没有在小说网上发表过吗?
    -----------------------------
    @可笑一笑 2016-11-28 16:01:14
    第二章 借尸还魂
    故事还得从秦岭山中一所学校说起,那一年正月里学校来了一名志愿者,他愿意不占编制、不领工资在学校做支教老师,因为大山里本就缺老师,校长验看了志愿者的学历文凭,认为他能胜任就把他留了下来,当时只知道志愿者姓柳名骏驰,至于他的籍贯及家世情况却无人知晓,那柳骏驰自称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如今学业有成,只想用实际行动回报社会。
    这年清明节,学校放了一天假,柳骏驰因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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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长琴 2016-12-23 20:20:19
    酒肉好吃,怎么让我想歪了呢!打一个冷战。
    不知道亲的文章有没有在小说网上发表过吗?
    -----------------------------
    @可笑一笑 2016-12-24 20:41:21
    -----------------------------
    亲:你好,我的小说没有在网上发表过。
    出租车载着几人平安到家,一进门,马江就让张丽去吧陵园路上那个摆摊算命的仙姑请过来,张丽忍不住又问马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马江说今天早上撞邪了,他一大早天没亮就骑车出门,愿想着到庙里上头柱香,刚出城不久就在路边碰到一个女子,那女子说也是到庙里还愿的,因天色尚早路上无车,请马江带她一程,马江想反正同路就让她上了车,马江载着女人骑了一阵,天渐渐亮了,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马江发现路边的行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他觉得莫名其妙,又走了一阵,路过一户农家时,忽然从农户屋里冲出一只大黑狗,那大黑狗呲牙咧嘴一路追着他咬,马江大惊,怕黑狗咬了身后的女子,他就回头想提醒一下,这一回头马江吓了一跳,只见他身后坐着的竟是一个纸扎的女人,马江骇得慌了神,忙踩刹车,谁知刹车却失灵了,他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狗猛扑上来,却不咬他,只把那摩托车上的纸人撕咬的粉碎,后来路人帮他把摩托车推进了修理铺,又扶他到了乡卫生院。
    听马江如此一说,张丽、黛眉也觉得此事邪乎,张丽原本想告诉马江她们在公园里发生的事,但看马江惊魂未定就忍了下来,张丽将马江扶到床上休息,自己让黛眉陪着又到陵园路请算命的仙姑。
    陵园路那个仙姑很好找,就在鑫发街和陵园路的十字交汇处天桥底下,那个地方城管是禁止摆摊的,但唯独对算命的仙姑网开一面,张丽天天从仙姑摊前经过,她以前不信算命,没和仙姑搭过话,不过因这个仙姑占据的位置很特别留给她的印像特别深刻。
    张丽和黛眉找到仙姑,张丽说明来意,给仙姑敬上一个红包,那仙姑接过红包,问了马江的生辰八字,又问了马江早上出门的时辰和行走的方位,然后只见仙姑闭上双眼,盘膝坐在一块竹席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乱舞,整个人如疯似颠。张丽和黛眉知道仙姑那是在请仙家,二人恭恭敬敬地肃立一旁,不敢有丝毫打扰。
    过了一会儿仙姑双手垂了下来,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对张丽说道,仙家这几日正在闭关修行,不愿出山,仙家说你老公三年前沾惹了一桩隔世姻缘,今个是人家是上门寻仇呢,幸好途径二朗山,那山中供奉有二朗庙,二郎真君显圣,放哮天犬救了你老公一命。
    张丽一听连忙又奉上几张百元大钞,再三央请仙姑到家里给看看,仙姑接下钱说让她们赶紧回家,马江近日必有灾劫,今日仙家不在,明个抽个吉时到他们家里看看,能不能躲得过还要看马江的造化。
    张丽和黛眉见实在请不动仙姑只好起身告辞,仙姑突然对黛眉说道:“姑娘,你的气色也不好,晚上睡觉不踏实啊,明个请仙家一道给你看看。”黛眉听了此话心中一惊,连忙道谢说:那就有劳仙姑了。
    张丽和黛眉二人回到家中,将仙姑原话给马江说了,马江一时慌得六神无主,张丽让马江好好想想三年前究竟招惹了什么人?马江不禁想起了三年前一桩怪事,
    三年前正是张丽和马江婚姻最坚难的时候,两人婚姻几乎走到了无可挽救的尽头,那时执意要离婚的是马江,马江有了婚外情,而且他还怀疑张丽对自己不忠,张丽肚里怀的孩子是野种,而整件事的导火索是马江一次离奇的艳遇。
    当时马江和张丽夫妻二人还在做中药材生意,那年春季,马江进秦岭山中收药材,一日在山中迷了路,又饥又渴昏昏沉沉的进了一处破庙歇脚,那庙早已残败不堪,荒草丛生,后院有一株桃树,枝叶繁茂,一树桃子红得诱人,马江忍不住摘了几颗桃子充饥,吃罢桃子,马江就靠着桃树休息,谁知竟不知不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时他被一个女孩叫醒,女孩穿着一套七十年代常见的绿军装,鹅蛋形的脸庞,额前飘着一丝流海,两耳边垂着两根乌黑泛亮的麻花辫子,眸子里挂着一丝惊慌。
    荒山野岭的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又是如此的打扮,马江觉得很奇怪,就问女孩是谁,干什么的,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那女孩告诉马江她叫艾花,在建筑队上班,她本来和几个工友进山拍“怀旧写真集”的,不料中途遇到了狼,她和同伴跑散了,请马江帮她回城。这秦岭山中有狼马江也知道,所以每次进山马江都会在包里插一把一尺长的西瓜刀。
    马江见女孩孤身一人却是危险,于是答应二人结伴同行,两人在秦岭山转到天黑也没出山,不得已在山中露宿了一宿,晚上女孩子说怕一直偎依在马江怀里,马江当然不是什么“柳下惠”,很自然的二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马江醒来的时候那女孩子不见踪影,女孩给他QQ留言说: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很难为情,她不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早上联系到了同伴,先和同伴下山了。
    后来马江也找到了出山的路,他回家后鬼迷心窍般地忘不了那个女孩,经常和那个女孩在网上互诉衷情,由此和张丽产生了矛盾,两人婚姻几乎崩溃。
    这些年张丽一直在打探艾花的底细,直到今天才总算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是艾花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啊?这三十年和自己争老公的难道是个死人,难道三年前马江遇到的女人真是女鬼?
    一连串的疑问,加上今天发生的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折磨的张丽六神无主、黯然神伤,马江心中也忐忑不安奥悔不已,黛眉想安慰二人,可心中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劝二人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夫妻一心,齐力断金,好好过日子要紧。
    张丽、马江也别无它法,只盼仙姑明日早点出现。
    第七章 谁是凶手
    下午柳骏驰给黛眉打电话,说是找到了一套比较理想的房子,他这就过来接她去看房。
    黛眉看看天色将晚便起身向张丽夫妇道了别,不一会儿柳骏驰开车到了张丽干洗店,黛眉上了车就开始说起张丽和马江最近遇到的怪事,柳骏驰只顾着开车,偶尔应答一两句,黛眉说天桥下的那个仙姑说她气色也不好,自己该不会是被柳骏驰老婆的鬼魂缠上了吧,明个顺便叫仙姑给看看。柳骏驰一听忽然紧张起来,他的冲黛眉嚷道:“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都是自己心里作怪,从老房子搬出去就好了嘛。”黛眉见柳骏驰突然的生气了,便也不再做声,心里想是自己不该说被他老婆鬼魂缠住了。
    柳骏驰载着黛眉径直来到了一个小区,柳骏驰看中的那套房周围环境好、人气旺、光线充足,黛眉非常称心,黛眉和柳骏驰找房东谈好价钱,签了协议,柳俊驰又忙着联系家政公司搬家,家政服务公司说时间太晚了,只能明天起早过来搬家。
    眼看看天快黑了,当晚是不可能入住新房了,柳俊驰瞅了瞅时间无奈的望着黛眉道:“看来今天搬不了,不如我们回去再将就住一晚吧。”
    黛眉一听这话就蹙起了眉头,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柳俊驰打车又回到了老楼。
    天气很闷热,两人都忙碌了一天,此时都是浑身困乏筋疲力尽的,进了屋,柳俊驰下厨煮了泡面,黛眉随便吃了点,用热水泡了脚,上床睡了,黛眉感觉困急了,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恍惚中黛眉听到鼓乐暄闹,人声嘈杂,有人不断地喊她起床,她睁开眼时却发现张丽和几个陌生的女子围着她,张丽和那些女子穿红戴绿,清一色的古装长裙,个个脸色苍白,白的像纸一样,也不知是涂了太厚的粉还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黛眉正想笑她们几个穿得像唱戏的一样,张丽却抢先开了口,笑嘻嘻催促道:“快起床啦,迎亲的轿子马上就到了。”
    “迎亲?谁成亲?”黛眉狐疑的问道。
    “唉呀!我的大小姐,今天是你和柳俊驰大喜的日子,你睡糊涂啦。”
    张丽边说边把黛眉从床扯了起来,另几个女子不由分说拿来一套红色的古装长裙给黛眉穿上,黛眉又急又惊,忙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众人却都不在答理她,有两个女子抬过来一面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众人七手八脚的给黛眉打扮起来,梳头、挽发、施粉、描眉、涂丹,不一会梳妆台上那面铜镜里就映照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鲜艳的红色交领古服,衣领很低,可以看出雪白的肌肤和惹隐若现的乳沟,尤其是那对深邃眸子,若忧、若喜、似恨、似怨,黛眉和她那眼神一碰心中顿时生起一阵寒意。
    铜镜里的人既陌生又仿佛似曾相识,镜子里的人是谁?像柳俊驰过世的老婆?明明是自己正照着铜镜啊!黛眉心中不由的恐惧起来,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着想逃开,但身体四肢一点也不听使唤,依然纹丝不动的呆坐在铜镜前,她扯开喉咙的尖叫,却听不到一丝丝的声音。此时此刻,除了这颗心还保持着独立的意识,其它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
    外面的锁呐吹得越来越响,辟历啪啦混杂着鞭炮声似乎有一队人正上楼来,张丽抖开一块绣着游龙戏凤的红盖头罩在黛眉头上。
    不一会只听暄闹声中有人开了门,身边的几个女子将黛眉扶起,黛眉感觉一伙人进了屋,她想掀开盖头瞧个明白,手脚却依然不听使唤,眼睛透过盖头的下沿看到一双白底黑邦的男式官鞋走到了自己面前站定,那鞋的样式她在古装剧里看到过,鞋很大,看尺码应该和柳俊驰的脚差不多大,瞅着那鞋她又觉得那鞋哪里不对劲,再仔细一看,天啊!那鞋那是什么白底黑邦,原来那双脚竟然是在空中悬浮着,鞋底和鞋邦整个都是黑色的,脚浮在空中,脚底和白色的地板间离着两指宽的间隙,在萤光灯下,黛眉把这两指宽的缝隙看成了鞋的白底。
    “新郞背新娘了喽!”只听随着一个女声尖锐的吆呵,忽然有几双手拽着黛眉的胳膊一提,将黛眉放在了一个男人的背上,那男人背着双手搂住黛眉屁股将黛眉背了起来,透过盖头缝隙,黛眉看到男人背上一圈一圈绣着寿字的蓝绸,地上浮着各式各样的脚,有女式的绣花鞋,三寸金莲,有男式的古靴,黛眉头上盖着红盖头,也辨不清东南西北,只看见地上有无数的脚悬浮着在空中走动。
    黛眉感觉自己也轻飘飘的,轻的像一张纸,随着那无数双脚飘下了楼梯。
    背着黛眉的那双脚停了下来。
    “请新娘入轿!”还是那个刺耳又尖锐的女声。黛眉被人扶着送进了轿中,轿帘放下,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无数浮在空中的脚也不见了,仿佛时空在此刻都凝滞毁灭了。

    黛眉的意识始终是清晰的,她忽然感到脚掌一阵酸麻,脚掌酸麻的感觉很快传遍了全身,像是无数的蚂蚁正在啃食着肌肤,四肢感到了彻骨的疼痛,她强忍着痛苦,她宁愿受这痛苦的折磨也不愿像木偶僵尸般的任人摆布,这痛楚也许是身体内凝滞的血液正在溶解运行的结果。
    黛眉偿试着抬起手臂去揭覃在头上的盖头,她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就在她指尖刚刚确碰到盖布边角的刹那,漆黑脚底下忽然伸出一双泛着莹光的骷髅爪子,那爪子猛得抓紧了黛眉的脚腕,猛然往下一拽,黛眉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如石头般的坠了下去。
    “啊……”黛眉在尖叫着醒来,原来只是一场噩梦,此刻窗外正下着雨,黛眉背上凉叟叟的,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四周一片漆黑,她惊魂未定连忙伸手往身侧摸,身旁的柳俊驰已不知去向,黛眉挣扎着翻起身按开了壁灯,苍白的莹光灯下,偌大的双人床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瞅了一眼闹钟,时针刚走过零点。
    “柳俊驰人呢?这深更半夜的他又跑到哪儿去了?”黛眉疑惑中下了床,走出卧室寻找柳俊驰。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冲凉的声音,黛眉走到洗手间门外喊道:“俊驰,你在么?”
    “嗯!黛眉睡醒了啊,是不是也热的睡不着,一块进来冲个澡吧。”柳俊驰说着打开门赤祼身子对着黛眉喊道。
    “我不热,你自个洗吧。”黛眉道。
    “那你回床上等我吧,我一会就好。”柳俊驰说完又关上了门。
    “这深更半夜的洗什么澡嘛?”黛眉低声埋怨道。刚才那场诡异的噩梦吓得她哪敢再独自入睡,她就想站在门口等柳俊驰。
    黛眉不经意间低头发现柳俊驰摆放在门口的皮鞋上粘了许多的泥桨,黛眉伏下身拾起鞋,只见那鞋底的防滑花纹里也满是黄粘土,黛眉用手抠出一点粘土在指间搓了搓,那土粘呼呼的还带着潮气,显然是新粘上去的。
    “这一整天柳俊驰都和自己在一起,两人找房子所走、所去的地方根本没有这种粘土,他鞋底的粘土是哪来的呢?难道他晚上独自出去过,难道他在洗手间里冲凉其实是为了掩饰什么?”又一团解不开的谜雾笼覃在黛眉的心头。
    正当黛眉冥思之际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柳俊驰洗完了,黛眉赶快放下鞋回到了卧室,不一会儿柳俊驰也进来了,他仿佛很疲惫,一声不吭倒在床上,黛眉想问他刚才是不是出去了,鞋上的黄粘土是怎么来的,没等黛眉开口柳俊驰就打起了呼噜。黛眉躺在柳俊驰身旁,脑海中尽是柳俊驰这些天诡异的言行举止,这些解不开的迷题困扰着她,柳俊驰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自己跟着他倒底是对是错?
    黛眉一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起身换衣服时又发现的一幕让她彻底的崩溃了,黛眉换内裤时忽然发现她下身的毛全没了,下身被人用刮胡刀剃得干干净净,这显然是昨晚自己熟睡之时柳俊驰干的。这也太恶心、太龌龊了吧,他究竟还在背地里对自己干过些什么?
    “柳俊驰,柳俊驰,你给我起来,你他妈真得变态。”
    黛眉哭打着柳俊驰。
    柳俊驰睡眼朦胧的瞅着光溜溜的黛眉,他连忙解释道:“眉,你听我说,我们住的这栋房子被怨鬼诅咒了,昨晚我把你的毛剃下来,是想以发代首,破除你身上的邪咒。”
    “你就是个变态的神精病!”黛眉哭骂着穿上衣服,头也不回拉开门跑了出去。
    等柳俊驰穿好衣服下楼追赶时黛眉早就不见了踪影。
    柳俊驰撑着一把黑布伞出了楼,他刚走到街口就听到了警车的警笛声,柳骏驰犹豫着停了下来,他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冷笑返身上楼。
    却说黛眉满腹悲戚的来到了张丽的干洗店,张丽和马江一晚上几乎也没合眼,都盼着仙姑早点过来做法祛邪呢。见黛眉哭哭泣泣的一大早过来,二人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黛眉就一股脑儿的把近几天种种遭遇委曲全吐了出来。
    对于柳俊驰这些稀奇古怪的举止张丽也诧异不已。当她听到穿着红裙的充气娃娃,诡异的电话号码“5201314”居然是柳俊驰老婆生前所用的电话号码,张丽更是吓了一大跳。联想近几日发生在店里的怪事,自从上次黛眉和柳俊驰来过店里后就出现了那个神秘的红裙女子,难道那就是柳俊驰过世的老婆?难道真的是柳俊驰的老婆阴魂不散啊。
    张丽也把最近店里发生的怪事告诉了黛眉,黛眉亦是惊诧不已,张丽安慰了黛眉一番,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桃木佛项链给黛眉带上,说是头次怪事发生后,老公马江亲自上庙上求的,开过光,能消灾避邪。黛眉知道张丽和马江最近也不顺心便婉拒了,张丽说那就等会仙姑来了让她给黛眉也看看,黛眉答应了,张丽便拉着黛眉一到去厨房做房,马江一个人在前厅里看店,他心里跟猫抓似的,坐卧不宁。
    不一会儿饭做好了,几人匆匆的吃了一点,仙姑还没来,马江一看时间马上就十点钟了,他实在等不住了,决定亲自到天桥下去请仙姑,正要出门时,从外面进来两个警察,警察说天桥下算命的仙姑昨晚被人杀了,根据天桥下的监控录像,昨天中午张丽和黛眉曾经到天桥下找过仙姑,因此想请张丽和黛眉到警局配合调查。
    马江一听仙姑死了,恰似一盆冷水迎头泼下,心中当下拨凉拨凉的,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张丽和黛眉随警察到刑警队做笔录,二人把昨天和仙姑见面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警察做完笔录拿出了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请张丽和黛眉辨认,看能不能提供些新的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组照片是犯罪份子现场留下的脚印,黛眉一看黄粘土上留下的鞋印花纹心中当下一惊,那鞋底的花纹和柳骏驰鞋底花纹一模一样,联系到昨晚柳骏驰的反常举动,黛眉心中不由砰砰乱跳,难道仙姑的死竟和柳骏驰有关?黛眉强忍住内心的惊慌和张丽翻看下组照片。
    这一组照片更是恐怖。只见仙姑穿着一件红裙,反绑着双手,被一截白布勒住脖子吊死在屋梁柱上,赤裸的双脚被人捆得结结实实,脚底离地三尺还坠着一个铁称陀,仙姑死恐怖之极,面色惨白,眉心处有一个针孔,眼睛和鼻子渗出血水,乌红的舌头吐出长长一半。张丽和黛眉吓得扭过头不敢再看。
    警察对张丽和黛眉道:死者的死法很诡异,好像和巫术有关,按照迷信的说法,凶手给死者穿上锁魂红衣,系上坠魂砣,这就是留魂。再把死者杀死,并用尸油泡过的分魂针插入死者的头顶,这是泻魂,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 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最后再挂在梁上,因为按道术的说法,魂魄是不可能完全取净的,所以必须让她离开地面(离土),挂在梁上是因为木代表生命,有引魂的效果,这样才能把死者的魂魄取净!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而昨夜大雨为水,死者恰好占齐了“五行”,引魂针开泥丸宫引魂魄出窍,用红衣锁魂 秤砣坠魂 离地一尺 魂魄不能随土而遁。这完全是邪教巫师所为,听说张丽和黛眉很信这些,而且最近也一直在找高人消灾解难,想知道她们有没有此类人的资料。
    张丽和黛眉慌忙解释说自己以前是有点迷信,但没想到迷信会这么害人,自己也只认识庙里的和尚和天桥下的仙姑,真得不认识什么邪教和巫师。
    警察见张丽和黛眉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让二人留下联系电话回家了。
    第八章 勾魂衣
    张丽和黛眉回到家中,马江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二人回来连忙打听仙姑的情况,张丽和黛眉把警局的所见所闻大致的说了一遍,张丽告戒马江,警察正在查找邪教和封建迷信活动,暂时就不要出去找别的师父来做法了,马江一听只有无奈的答应了。
    三人各怀心事,一整天都宅在家里,黛眉回味和柳俊驰同居的几天兀自伤心不已,想到柳骏驰可能是杀害仙姑的凶手,满腔热恋顿时变得心灰意冷,柳骏驰的老婆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要杀死算命仙姑?他整日神神秘秘的莫不是真有精神病?一连串的问题想得黛眉头痛。她打算再回广东打工,张丽陪黛眉到火车站买了次日的车票,当晚张丽留黛眉在店内住下,二人同床,老公马江在大厅睡沙发。
    半夜时份张丽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惊醒,朦胧中她翻起身,身边的黛眉已不在,只见床头梳妆台前坐着半截黑影,悉悉索索的似乎在梳头,
    “黛眉。”张丽对着黑影轻唤一声。
    那黑影没一点反应,张丽惊疑间打开灯,这一开灯着实把她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黛眉披头散发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那件经过祭品店修补的红纸裙,黑灯瞎火的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僵硬的纸裙,柔软的长发,机械的动作,涂抺的白纸似的面孔,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张丽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叫起来。马江听到叫声冲进屋内,看到眼前一幕也骇了一跳,马江和张丽连喊带摇,黛眉痴痴呆呆就是不得清醒,二人合计着黛眉是中了邪,马江忽然想起前几天准备的黑狗血,连忙找出,对着黛眉迎面泼下,只见腾起一股白烟,紧跟着黛眉一声惨叫,忽而倒地不醒人事。
    张丽和马江吓得一边帮黛眉整理衣服一边拨打120,不久120急救车赶到,二人跟着急救车把黛眉送进了医院,医生对黛眉彻头彻尾的作了一次大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对于黛眉为何昏迷不醒?医生也束手无策无法解释。
    听了医生的话马江和张丽心中恰似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黛眉身上的红纸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那原本放在衣柜里的红纸裙前天黄昏不是自个钻到出租车底下了么?这裙子还真邪门了!马江和张丽惊疑交加,一致认定黛眉真是中邪了,只有等天明再做打算。
    马江、张丽一夜无眠的守在黛眉床前,远方鸡叫三遍,黛眉竟自苏醒了,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她亦愕然,说起昨晚之事半点不知。
    马江和张丽怕再吓着黛眉,对于昨晚之事也不敢细说,谎说昨晚黛眉有点发烧,二人把她送到医院检察检察,现在没事了,马上就可以回家。
    马江、张丽心事重重的把黛眉接回家,两人私下商量由张丽照看黛眉,马江即刻动身到庙上请驱邪的师傅。
    马江匆匆收拾一下就向外走,还没出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萎琐的男人,那男人大约四十出头,身材瘦小,眼窝下陷,下巴很尖,唇角留着两撇细八字胡,在玻璃门外探头探脑的朝屋内望着。
    “这两天有事,不营业了。”马江以为是来洗衣服的顾客,打开门不耐烦的对着门外男人打发道。
    “撞邪了吧?”男人低声问道。
    “你他妈……”马江一听就上了火,开口就想骂那男人,但话骂出了一半忽然想到自己就是出门找驱邪师傅的,不由将后半句硬忍下,上下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改口问道:“你究竟是弄啥的?”
    “我知道你急着出门请师父的,我和事主也算有缘,特来给你们看看。”那男人说着就自个往屋内走。
    “哎、哎,你究竟是谁,你咋知道我要出门请师傅?”马江抢前一步拦住男人嚷道。
    那男人见马江不让他进屋,便对马江说道:他姓雷,名子,原是秦岭山中隐居的风水先生,这次不得已下山是为了结一段宿世渊缘。因马江、张丽、黛眉都牵扯其中,所以才特意造访解救。
    马江将信将疑间将张丽、黛眉请出与雷子相见,黛眉一眼认出雷子便是那小区内鬼鬼索索的保安,当初因见其形貌萎缩、形踪诡密,因而怀疑他对自己图谋不轨,现在看来他当初对自己的劝告确是一番好意,不由上前向雷子致谦。
    雷子也不答话,拉着黛眉对直向门外走去。马江和张丽见雷子举止奇怪,狐疑中跟着来到门外,雷子拉着黛眉在阳光下站定,只见他望地上瞅了瞅忽然连叹道:“坏了、坏了!”几乎与此同时,黛眉身子一软似乎就要倒下,雷子一把掺住。
    马江、张丽赶紧上前扶住黛眉,询问雷子究竟咋个坏了?雷子请二人望地下看,二人仔细一看,只见阳光下四个人却只有三个身影,唯独黛眉竟没有影子,两人不由大吃一惊,急问雷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雷子示意先把黛眉扶回屋再说。
    几人回到屋内,雷子叫张丽关上店门,紧闭了窗帘,他在西背角阴暗处摆了一张椅子,示意马江把黛眉放在椅子上。
    马江放下黛眉,不过片刻功夫黛眉就缓过神来,张丽和马江稍稍松了一口气,回想刚才一幕犹自惊疑不已,追问刚才黛眉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子问道:可曾听说过人有三魂七魄。几人都说知道,以前却是不信。
    雷子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刚才阳光之下黛眉没有影子,则地魂以失,命魂衰竭,其魄将无形可附,黛眉恐命不久矣!
    黛眉、张丽、马江听雷子这么一说,刚放松的神筋立马又紧绷起来。忙请雷子想解救之法。
    雷子双目微闭掐指算了算说道:今夜子时可做场法事替黛眉招魂,现在就准备做法事的物件。
    雷子让马江即刻出门买香烛、黄裱、冥币、另找一个一丈长的竹杆。
    马江出门后雷子从包中掏出一瓷瓶,从瓶中倒出一料红色小丸让黛眉用清水服下,雷子又让黛眉找出昨夜所穿的贴身衣服,听雷子这么一说,张丽这才想起昨晚从黛眉身上脱下的那件红纸裙,原本打算让马江带到庙上请大师驱邪的,便连忙从衣柜中取出来对雷子说道:“雷师傅,昨晚黛眉穿得就是这件裙子,你看看,这裙子来得邪门的很!”
    雷子接过张丽手中的红纸裙,展开一看不由惊问道:“勾魂衣。”这裙子是怎么来的?
    张丽便把最近几天店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便。雷子听完后喃喃道:“看来我推测的没错,这柳俊驰果然和来生寺有牵连。”
    张丽和黛眉听到雷子唸唸叨叨说起柳俊驰就不由好奇的想问个究竟,雷子欲言又止,让黛眉和张丽赶紧沐浴更衣,等马江回来准备做法事。
    不久马江买好东西回来,雷子检点完毕,嘱咐马江赶快洗澡,雷子也沐浴更衣,換了一件道袍。
    入夜,繁星满天,月色朦胧,雷子手持桃木剑,肩背百宝囊,马江开车,在雷子指挥下,几人出城西行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
    只见此处,南北两山似两条蜿蜒不见首尾的巨龙,两山川道间夹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国道,一条连接南北二山的村道恰在此处和国道交汇。
    此时正是夏夜,在乡下原本应是虫鸣娃叫的季节,而这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寂静的似
    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雷子不发一声,其它人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子时,雷子命马江、张丽待在车中看好黛眉,自己对直来到十字路口,点燃香烛,用黄裱在十字路中央围了个磨盘大小的圈,在圈中烧了冥币,再将那件红纸裙挂在竹杆杆头,高高挑起,只见雷子一边摇动竹杆一边喊“黛眉,回来!黛眉,回来!”喊过三声后,雷子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铜铃摇了起来,
    “丁当当,丁当当……”清脆的铃声在旷野中回荡,显得诡异而神密,随着铃声渐渐刮过一阵阴见,那风吹得车内马江浑身凉嗖嗖的,不觉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马江透过车窗望去,只见那竹杆头挑的纸衣在风中随风摇摆,恰似舞蹈一般。朦胧月光下,只见西边的国道上影影约约有一个泛着莹光的身影向十字路口飘来。这也太诡异了,以前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马江此刻彻彻底底震惊了,他不自觉得掏出了手机想拍下这诡异的场面。
    那泛着莹光的影子慢慢的飘到纸裙前,伸开双手摘下了挂在竹杆头上的裙子,雷子正想上前收了纸裙,忽然银光一闪,那影子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纸裙飘落在冥币的火堆上熊熊燃了起来。
    雷子惊诧着回身望去,那道闪光原来是马江手机的闪光灯。不由连叹可惜,功亏一溃。
    就在那诡异影子消失的同时黛眉忽然两眼翻白不醒人事,马江和张丽一时不知所措,急忙喊雷子,雷子扔掉竹杆匆匆赶回车内,从百宝囊中取出朱砂,用毛笔在黛眉脚心手心写了符咒。又取出一面幡,雷子爬上车顶,手舞幡旗口中不停念词。马江和张丽一句也听不慬,想必是招魂经文咒语。
    过了半晌黛眉兀自不醒,雷子满面愁容的从车上跳下来。马江问雷子怎么会这样,雷子说道:刚才那泛着莹光的影子就是黛眉的丢失的魂魄,眼看就要招魂附体了却被马江手机的闪光灯把魂魄惊散了,想必黛眉的魂魄是柳俊驰用邪法摄走的,如今已是打草惊蛇,柳俊驰定会用封魂术封印住黛眉魂魄,黛眉命不久矣!
    马江一听自责不已,苦求雷子再想解救之法。雷子长叹一声道: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你也不必太自责,若是在七七四十九天内找到传说中的“来生寺”黛眉或可借尸还魂。
    马江和张丽听雷子再次提到“来生寺”,及借尸还魂不由诧异的询问“来生寺”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难道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雷子见二人对自己依旧是半信半疑便细细的诉说了一段往事:据野史记载,当年秦始皇横扫六合统一天下,生前为求长生不老之术曾命徐福带领五千童男童女,东渡黄海,寻觅蓬莱、瀛洲诸仙境以求长生不老之药。那徐福历尽曲折终在海外寻得长生之法,当徐福带着仙法回朝复命时,刘邦已攻破咸阳,始皇驾崩,葬于骊山,徐福为躲战祸隐姓埋名,从此徐福和他寻得长生不老之术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有人发现这秦岭深处有柳氏一族,他们世世辈辈居住在山高林密与世隔绝的大山之中,柳氏一族靠打猎和种植为生,男耕女织,基本是处于自给自足的原始状态。族人多长寿,身体康健,百岁老人也不为奇,因此民国时就引起了美国一个科研机构的注意,该机构曾在秦岭设立了一个研究所,专门对柳氏一族长寿之谜进行研究,因当时时局动荡,加上柳姓族人的抵制,研究进展的并不顺利,好像说柳姓姓族人长寿和当地的自然环境气候有关,当地的山泉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他们身体里也含一种奇特的抗衰老成份。
    解放后,当初美国人的研究资料被国家收缴,七十年代初,为了确保国家领导人健康长寿,国家有关部门成立了秘密调查组, 调查组由医学、历史、地质、生物等专家教授组成,对柳氏族人的发源和健康长寿的奥密进行调查研究。当时我在中央保卫部工作,由于是当地人,听得慬秦岭这一带的土话方言,也有幸被抽调到工作组,调查组进驻秦岭后又分了若干个课题研究小组,每个小组研究的重点和对像都不一样。
    调查组对柳氏族人按年龄、性别进行分类研究:包括他们的劳作、起居、饮食生活习惯。并且提取了他们的血液、指甲、头发做样本。
    当时有纪律,各个课题小组只负责本组的各项工作,不许互相打听,不许向外人透露任何消息,我们小组当时负责的是成人组样本的研究。
    我记的当时我们小组研究的一个对像很是健谈,有一天夜里我睡不着觉,便找他谝闲传,说也奇怪,当时也是八九月天气,山中的蚊虫又大又多,全往我一个人身上扑,一叮就肿一个大包,奇痒难忍,而他周围连半只蚊子也没有。我不由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不招蚊子,他说他们族人都有神明护佑,身体百毒不侵,我说他吹牛,把他说急了,他剪下了他的一截手指甲,让我用温水泡了,然后将水涂摸在身体四肢裸露之出,果然蚊虫再不近身了。
    后来科研专家通过对提取样本的测定,发现了一个不可思义的事情,柳氏族人基本都是两千岁以上,根本不是他们自称的百岁老人,从而研究小组推测这柳氏一族可能就是秦朝的徐福家族,也就是说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术马上就要被发现,破解。研究小组把这一重大研究成果迅速上报给中央,
    可是就在汇报电报发出去不久,忽然中央来了一支部队,宣布命令取消了研究工作,并且控制了工作组所有成员,有关柳氏一族研究资料全部被军方收缴,我当是被那支部队秘密押往北京准备就地枪决,在回北京的途中我们遇到了另一支部队伏击,我乘乱逃回地方。
    后来听说整个事情是中央有个首长急于接班,怕真的破解了长生不老之术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不得已才急忙跳出来阻止研究,所有课题研究的核心人员全部被秘密处决,秦岭柳氏族人居住地也莫名的发生大面积山体滑坡,据说整个族人都被活埋了。幸好中央领导及时发现了那位首长的阴谋,那位首长携带着研究成果仓惶出逃,结果飞机失事在国外坠亡,所有的研究成果也付之一炬。
    我记得当初研究发现,柳氏族人身体细胞有自我修复、免疫及自动更新的神奇能力,这种能力可能来自一处神秘的祭殿“来生寺”。柳氏族人每遇灾病都要要到神祠“来生寺”祭祀祈福。但神祠“来生寺”究竟在什么地方?它究竟有什么神奇的能量能帮人消灾除病长生不死?这一切都随着柳氏一族的消失而成了未解之谜。
    七十年代秦岭山中大规模的三线建设很可能就是中央某领导为了寻找柳氏族人的神殿“来生寺”,当时以备战为名在秦岭山中打了不少深洞,后来因该领导去世,整个建设也就无果而终。不过在当年的建设工地发生了一件离奇的奸杀案,有个叫柳老四的工人奸杀了工地上的一个女民兵,案发地点在秦岭山中一个荒废的破庙,那庙名就叫“来生寺”,当时我在县公安局工作,案发地点我去过,那个庙也无啥神奇之处,不过就是块“养尸地”,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一直困惑我至今,那个案犯柳老四不久就在工地上枪决了,当时还没有强制火葬,罪犯的死尸可以由家属领回,柳老四的尸首当时也被家人收回去了,可是柳老四被枪决后不久我居然在秦岭山中又看见了柳老四,根据当时案件调查的资料柳老四就是孤身一人,单身入赘在媳妇家,那么我自然就联想起秦岭山中的柳氏,可能柳老四和其有着极大的渊缘,是否其也拥有长生不死的超能力。我把想法汇报给了局领导,局领导派人去调查,调查人回来报告说柳老四枪决后就拉回媳妇家安葬了,根本不存在死而复生之事。单位领导怀疑我有精神病提前让我病退了。
    这三十多年,我一边寻找柳老四下落一边钻研寻龙切脉之术,这柳俊驰就是当年的柳老四,整个秦岭山脉至秦陵就是一条龙脉,秦岭脚下的汉水则是龙的精气所在,这世间罕有的风水宝地很可能孕育着神奇的能量,如果找到了“来生寺”,很有可能会有惊世骇俗的发现,甚至可以改写人类历史和生存格局!可惜陕南修了几座电站,大坝蓄水破坏了整条龙的生气,也影响了秦岭的风水,给寻找工作带来了严重困扰。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这秦岭山脉的地下应该有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是一群如今科学无法解释的人或生物,这柳氏一族就是这个世界和外部联系的一个驿站。他们偶然也会出现在人类生活中,我们所谓的木乃伊、僵尸、鬼,其实都只不过是我们对这群未知生物的一个称呼。为什么国家一直不敢发掘秦陵?因为秦陵里很可能就存在着这种千年不死的生物,他们和人类生活在两个彼此互不打扰的世界,一但打破这种平衡将会发生无法预知的灾难。
    雷子的一番话惊得马江和张丽目瞪口呆,二人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马江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看雷子停了下来连忙插话道:“雷师傅,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我们还要起早做生意呢。”
    “是啊,很晚了,明个我去找柳俊驰,把黛眉交给她,他要治不好黛眉我们就报警。”张丽也附和着说道。马江和张丽一听雷子说得似乎要拯救人类似的心中觉得一万个不靠谱。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事么。”雷子望着马江、张丽问道。
    “雷师傅,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太慬,你看你是那奇人异士,你有那本事造福苍生,我们就是个普通百姓,哪啥……我们都记心里了,黛眉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能做的也都尽力了,以后有空来我们店里喝茶啊。”马江陪笑对雷子说道。
    “你二人既已牵扯进来也是宿缘,你们看看自己的掌心。”雷子说道。
    马江、张丽摊开手掌,借着车内灯光望去,只见四只手掌中的掌纹全呈黑色,其中的生命线掌纹缩减至原来的一小段。
    “雷师傅,这是咋回事?”二人惊问道。
    “你们知道当年柳老四强奸的那个女兵是谁么?她叫艾花。”雷子道。
    “艾花!”马江和张丽一听这名字顿时吓得两腿发软。
    “如果老夫算得没错,三年前艾花的阴魂就已经缠上马江了,而且你们都接触过那件‘勾魂衣’,身体已被邪气所浸,若不找到来生寺,恐怕也命不久矣!”雷子叹道。
    马江、张丽听雷子如此一说只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央求雷子想解救之法,雷子长叹一声,让马江先开车回城。
    第九章 斗法
    四人回到城里,黛眉依旧未醒, 马江、张丽惶惶不安,雷子在马江店内重设一坛,诵经做法毕,雷子对马江和张丽道:黛眉暂时无碍,其丢失的魂魄被柳骏驰封在西北方,应该就在秦岭之中,现在只管安心睡觉养好精神,明日就进山。
    马江对雷子说道:既然知道柳骏驰就是当年的柳老四,不如抓住他让他带路找“来生寺”且不省事。雷子道:柳骏驰并非等闲之辈,据他推算,柳骏驰此时早不在城中了。
    次日鸡叫时分黛眉又自苏睡了,昨晚之事还是全然记不得,只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精神更不如昨日。雷子说黛眉体虚,见不得光,让张丽给黛眉找了一件高领的风衣穿上,并用丝巾围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雷子交给马江一个大旅行袋,马江一看基本上都是探险工具,其中具然还有两把洛阳铲。这洛阳铲不是盗墓工具么?马江心里嘀咕着,也不敢多问,此次进秦岭究竟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只有天知道,现在只能跟着雷子走一步看一步。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坐上了进秦岭的班车,车子似乎不停的在山中绕圈、不停的钻洞子,山路又窄又颠颇,也不知走了多久,班车在一个小加油站停下,司机要给车加油,让乘客抽空上厕所。
    因加油站的洗手间很小,车上的乘客便轮换着上洗手间,黛眉身体虚弱行动不便,排在了最后一个。不一会儿司机加满油,清点完乘客人数又开车出发。
    黄昏时班车终于抵达了秦岭山脚下的一个小城, 雷子带着几人就近找了一家宾馆,黛眉、张丽住一间,雷子和马江住一间。
    刚住下不久张丽忽然慌慌张张的跑到雷子和马江房间说黛眉不见了。张丽说自己就到水房打了壶开水,回来房间里就没了人,问前台的服务员,那服务员说我们入住的本来就只有三个人。打黛眉的手机黛眉竟然说她此刻正坐在开往县城的班车上。
    雷子和马江一听也吃惊不小,连忙到服务台查看监控录像,监视器里的确只有雷子、张丽、马江三人进入宾馆的画面。刚才明明张丽拉着黛眉一同进的房间啊?难道这监视器拍摄不到丢了魂魄的人?黛眉此刻又怎么可能在开往这里的班车上?班车不早就到站了么?
    雷子疑惑中拨打通了黛眉的电话,黛眉在电话那头不停的诉苦:她说她在加油站的洗手间呕吐了好一阵子,等到感觉好一点了,她想开门出来时,洗手间的门却被谁从外面锁死了,她在房间内大声的叫喊,外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她害怕极了,掏出手机想给他们打电话,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她不停的喊,不停的砸门,直到下一趟班车经过加油站,有乘客上厕所时自己才被放出来。
    接完电话雷子心里也忐忑不安,怎么会这样?刚才和自己一同抵达宾馆的黛眉又是谁?看来行动已被人掌握,有人在暗中和自己斗法。
    关于这奇门遁甲、阴阳法术雷子也不便和马江、张丽明说,只喊他们一同到车站接黛眉。
    黄昏,小县的汽车站广场刮起冷风了,广场中央和四周的路灯亮了起来,莹白的灯光打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像覃了一层寒霜,此刻的广场显得冷清了许多,出门远行或回家的人好像都是被这阵风吹跑了。
    雷子、马江、张丽站在班车候车线外的灯底下,一言不发的看着广场进站的大门。
    随着一声黯哑的汽笛一辆班车不紧不慢的驶进了站台,
    “应该就是这辆车了。”张丽盯着车说道。看到那徐徐驶来的班车,张丽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是今天从滨江发出的最后一趟班车了,黛眉……”马江接过话说了半句停了下来。
    几人心中都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态,既希望黛眉早点出现,又不愿看到黛眉真得在这趟班车上。
    张丽此时感觉手心泛凉,脚掌发麻。马江紧攥着她的手,身子紧靠着她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她的手也冰凉冰凉的。
    雷子使劲的跺跺脚,噗、噗、噗。脚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响声让马江和张丽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
    班车一声长长的喘息后熄了火,车门开出黛眉跳了下来。还是一那身灰色的高领风衣,牛仔裤,浅口靴,此时太阳已落,她摘下了纱巾,脸色憔悴中透着一丝欣喜。
    张丽上前拉着黛眉,几人重又回到了宾馆,谁都没敢提起那个失踪的“黛眉”。
    张丽一想到刚才在房间里失踪的那个“黛眉”就心惊肉跳,她要求换个住处,雷子和马江也觉得不能再呆宾馆,几个人退了房,一出宾馆就迎上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听说几人想另找住处,便热情地介绍说在城郊有一处农家乐,干净卫生、环境优雅,农家菜很有特色,而且老板和自己很熟,如果他介绍几位过去,价格还会打折,雷子便让司机带几人去看看。
    出租车载着雷子他们,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郊外的一处农家,这是一院建在半山上的孤宅,南北座向,南面是正屋,东、西、各四间厢房围成了一个四合院,北面是一座高大的门楼,一进门是面照壁,绕过照壁就是一方院子,青石铺就,石缝间芳草凄凄,老宅门前里许是个水库,那水库是汉江修电站形成,库水和汉江水系相通,水面开阔,环境十分优美。
    这个宅子里总共住着四个人,房东老夫妇,一个年轻的男厨师和一个中年的女服务员。
    几间客房都空着。出租车司机把雷子他们介绍给了房东,房东夫妇见雷子他们到来非常高兴,立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吃罢饭,中年妇女在西厢房给雷子他们收拾了两间客房,房东老头给雷子他们沏了壶香茶,在院中点燃了一束艾草(驱蚊醒脑),邀请几人在院中纳凉,一股淡淡香味随着袅袅的轻烟在院落里弥漫开来,湖风吹过来,山中的晚上很凉爽,半轮月牙吊在头顶,近处虫子啾啾的叫,雷子站在院中观察了一下这房子的字向,不禁面露忧色,他询问这座老宅的来历,那房东老头也说不清楚,只说这宅子是土改时政府分给他的,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几人正坐在院中闲聊着忽然灯熄了,房东和年轻厨师连忙起身修理,忙了半天也没修理好,房东老头找来了几根白烛,不停的向雷子他们致歉说:房子电线老化,不知哪烧了,今个只能将就住一宿,明个到县城去找师傅来修理。
    雷子他们接过蜡烛回房休息。
    张丽和黛眉住在西厢房第一间,雷子和马江住在他们隔壁。
    黛眉此时又是昏昏沉沉胡言乱语起来,张丽一手挽着黛眉一手举着白烛,刚要进屋时雷子凑过来低声说道:晚上睡觉留意点,他觉得这宅子有古怪。
    这一说张丽又吓得不轻,硬要马江陪着她们,马江安慰说不用怕,他们就在她隔壁,晚上手机也不关,一有什么动静立刻就会过来。
    张丽无奈中挽着黛眉进了房间。房间很大,里面没有多少家俱,显得空荡荡的有点简陋,不过那些家具都很古朴,一张老式的黑漆木床,一个一人高的立柜,床头摆着一张小方桌,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桌上点着一支白烛,火苗跳跃着,床上铺着一床蓝底碎白花的床单,一块叠得很方正的大红毯。
    张丽随手打开了木柜,里面空荡荡的,那个黑底红花的木床,是一个古式的双人床,宽大而厚重,长方形,床有四个柱形的床脚,床四周离地面尺许围着一圈雕刻的裙板。那床栏上雕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小人,穿着奇特的服饰,手里拿着一些看不明白的东西,充满了神密,像是举行什么宗教仪式。
    张丽把黛眉放在床上,盖好红毯,自己和衣躺下,不知不沉中张丽也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张丽感觉身子凉凉的有点冷,睁开眼一看,床头小桌上的白烛快燃尽了,火苗蓝幽幽的,自己赤祼祼的躺在床上,身侧的黛眉不见了踪影。
    张丽低喊黛眉,连连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她睁大眼睛在屋内寻找,只见床头对面那木柜的门敞开着,依稀可见里面挂满了衣服。
    张丽诧异的下床举起蜡烛向衣柜走去,那柜子里的确挂着许新衣服,有长裙、短裙、汗衫、风衣……看着似曾相识,但一件也不是自己的。
    自己的睡衣哪去了?黛眉着急的一件一件的拨开衣服寻找自己的睡衣,
    忽然她的手指缠住了一绺长发,她一惊,手不由猛得往回一缩,这一缩手却扯出一张夹挂在衣服中的皮偶,那皮偶是个女人,面容栩栩如生,正是到干洗店请张丽洗红裙子的那个红衣女子。那张靓丽的皮,在衣架上摇摆着,慢慢的变形,扭曲,那张皮的双眼中充满了怨毒,痛苦,刀子般刺黛眉。
    “啊!”张丽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张丽想喊马江,忽然想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她挣扎着爬起来从柜子里扯出一件裙子,她慌乱的就往身上穿。就在此刻她听到床下簌簌作响,张丽屏息静听,没错,那声音的确是从床底下发出的。
    会不会是老鼠?张丽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却发现一双手慢慢的从黑漆漆床底伸了出来,掌心向上张开十指,死死的抓住了床沿的裙板。
    “啊!救命!”
    张丽惊叫着跑到门边,想拉开门栓往外逃,谁知那老式的木栓却卡死了,任凭她使出平身力气却无法打开。
    “马江、马江”张丽哀叫着,她瞪着惊恐的眸子,泪水浸湿了长发粘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她两条腿像陷进了无底的泥潭,软软的再也支撑不起她的身体,她的身子靠着门板慢慢的软泥一样瘫倒在地。
    烛光摇曳中那双诡异的手爪,抓紧床沿使劲的向上掀着木床,“咵答、咵答”随着响声床被掀起,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从下面钻了出来。
    张丽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马江和雷子从门外冲了进了来,狼眼手电的强光把屋内照得通明,只见黛眉面无表情的从床下爬了出来,她身上穿得正是张丽丢失的睡衣。

    张丽紧闭着双眼卷缩在门后,身上裹着蓝底碎白花的床单瑟瑟发抖。“张丽,怎么啦?”马江抱住张丽问道。张丽听到马江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此时黛眉已从床低爬出来,梦游般又爬上床睡下,张丽向那床头的大柜子望去,大柜门紧闭着,她不禁惊恐的指着那柜子道:“柜子里有张人皮。”
    听张丽这么一说马江也吓了一跳,雷子神情凝重的走到大柜旁,吸了一口气,猛的拉开了柜门,只见柜子里面空无一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江疑惑的望着张丽,张丽此时更是懵了,刚才柜子里还满是衣服,还有一个恐怖的皮偶。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
    这一番折腾惊动了房东老夫妇,两人举着一支白烛此刻也来道了门外,两人看上去很平静,老妇人关切的问张丽有没有事,张丽摇头不语。“姑娘莫怕,也许睡了生床不习惯,只是做恶梦罢。”老妇人安慰道。
    雷子从百宝袋中取出一八卦,他平端八卦站在大柜子前瞅了一会忽然问房东夫妇道:“隔壁厢房里放着什么东西?
    “啊!没什么。”房东老头慌忙应答道。
    “这堵墙后阴气极盛,老哥你没说实话啊。”雷子盯着房东老头质问道。

    房东老头长叹一声道:“看来先生是个高人,我也不瞒你们了,隔壁厢房里放着小女的灵杦。”
    雷子叫房东老头打开隔壁厢房一看究竟。
    老头无奈,只得打开了第三间西厢房,房门刚开,一股寒气扑面袭来,扑拉拉几只蝙蝠从屋内飞出,房东老头手中白烛的火焰被蝙蝠翅膀扇得飘忽不定,众人又是吃了一惊。
    雷子手中电光对直向房内射去,那光柱正好打在了一张黑白相片上,是一位姑娘的半身像,穿着旧式军服,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遗像装在玻璃镜框里,端放在一张红八仙桌正中,遗像前摆着一个灵位,遗像后是一口苍白的冰柜。透过手电余光,只见冰柜的玻璃盖下依稀躺着一个人。
    那遗像上的女子正是三年前马江在秦岭山中遇到的艾花,张丽也认出来了,这照片就是电脑中那PS的写真女人。
    看到这一幕马江的心砰砰的狂跳起来,张丽躲在马江身后更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雷子倒是很镇定,他举着手电进了屋,电筒再往那灵牌上一照,只见灵牌上写着“爱女艾花之灵位”。
    看见灵牌上的名字雷子不禁也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艾花!你女儿就是当年三线建设出事的艾花?”
    老头点了点头。
    “你女儿去世三十多年了为啥不下葬?”雷子凑上前,一边查看冰柜里的尸体一边疑惑的问。
    老头听雷子如此一问不由老泪纵横,哽咽着说出了一段原委,原来当初艾花死后老俩口爱女心切不忍安葬,就买了一个冰柜把女儿尸体放在冰柜里,这三十多年来一直安放在这里。
    只见那冰柜内红色的被子上放着一个浑身缠满白纱的死尸,从头到脚用白纱布缠了个严严实实,木乃伊似的。白纱的表面已长出了许许多米粒长短的白毛。
    “最近你家可有牛羊、鸡鸭等被不明物吸血而死?”雷子问老头道。
    “正是,家里的鸡鸭最近总不明不白的夜里就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吓得也没人敢在我家里留宿了。”老头答。
    “你女儿当初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魂魄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如今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已修成僵尸。待我做场法事超度了她,好让她再入轮回。”雷子道。
    老头和老妇一听女儿成为僵尸,当下惊慌不已,不停的请雷子赶紧做法替女儿超度。
    雷子命众人退出屋外,他回房换好了道袍准备好法器,自己在屋内设一神坛做起法来。
    只见他一手执桃木剑,一手摇摄魂铃,围着棺一步一顿的唱着。
    这厢房的讼经声和铜铃声传到隔壁黛眉耳里,黛眉只觉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头痛欲裂。
    忽然外面刮起一阵阴风,透过门缝钻了进来,遗像前烛光被吹得一晃一晃的。在跳动的烛光下,冰柜玻璃盖咯嚓一声响竟爆裂成无数碎片,那些玻璃片急箭般射向雷子,雷子道袍长袖一挥,将那些激射而来的玻璃悉数扫落。
    只见棺村里的尸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似乎是被这股阴风唤起得,那具干尸借着风一跳,跳出了棺材外,一蹦一蹦的朝门口跳来。
    “不好。”雷子暗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贴在了门上。
    “砰、砰、砰”那干尸一步一步的跳到门前,忽然那道符发出一道金光,“兹”的一声,干尸身上冒出一股黑烟,干尸发出一股腐臭味倒在地下。
    看见干尸被金光击倒,雷子从怀中摸出几枚枣核,正欲打入僵尸体内。
    “嗵”门被黛眉撞开了。一阵阴风从屋外刮进来,地上的干尸被这怪风一吹又来了精神,一蹦一蹦对直向黛眉跳来,此时一缕月光顺着那敞开的大门斜射进来,正打在那僵尸身上,黛眉翻倒在地,四肢已不听使唤,双目却和那僵尸正好对面。只见那僵尸从头到脚缠着白纱,两只眼睛没有眼珠,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肚子上那道被金光割裂的伤口,一道尺许长、一指宽的焦痕,正不断的向外涌出粘稠的黑液,那稠液里夹杂着爬出一些白蛆。恶心恐怖之极。
    黛眉眼看着那僵尸越来越逼近自己,而自己却僵硬在地无能为力。吓得几乎崩溃。
    “快屏住呼息。”雷子对黛眉急叫道。
    黛眉似乎被吓傻了,竟充耳不闻。那僵尸跳到黛眉面前,那缠满纱布的十指忽然就长出长长的指甲,直挺挺的倒下来,刺向地上的黛眉。
    说时迟那时快,雷子连忙从腰间摸出一面铜镜,借着月光将光线射在僵尸身上。
    兹兹的一阵细响,僵尸冒出阵阵白烟。
    那僵尸忽然身子一阵巨烈颤抖,转身盯着雷子,肚内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向雷子扑来,雷子乘机将手中枣核打入僵尸体内。僵尸扑然倒地,雷子从怀中取出一道黄符贴在僵尸头顶,倾刻间腾起一股黑烟,黑烟过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白纱。
    第十章 还阳
    雷子收了铜镜,再看地上的黛眉,只见黛眉双目紧闭躺在那里昏迷不醒,雷子上前腑身抱起黛眉,他刚把黛眉揽在怀里,黛眉忽然睁开双眼,香唇对着他面门喷出一股青气,“不好,是尸气!”雷子心中暗叫一声,欲闭息调神已是不能,刹时只觉头昏地旋,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马江,快点给我准备一桶清水。”雷子急忙冲屋外喊道。
    “哈哈哈,清水没有,棺材到是给你准备现成的。”屋外传来一阵冷笑。
    听到这笑声雷子心中又是一惊,举目望着去,只见柳骏驰提着一把杀猪刀和房东老头阴笑着向他走来,马江、张丽不知何时已被捆绑的棕子似的,嘴吧里塞了毛巾,丢在院中。
    原来这房东老头乃是柳骏驰冥婚的岳父老林,他们用一具将要尸变的女尸冒充艾花,消耗了雷子的真气,再利用黛眉乘雷子不备对其施以尸毒,那马江和张丽当时正在院中观望雷子收伏僵尸,不曾有丝毫防备的就被柳骏驰和老林绑了。
    看着柳骏驰和房东老头进了屋,雷子此时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的着了柳骏驰的道。不由苦笑道:“柳老四,想不到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柳骏驰并不答理雷子,扬着刀对房东老头道:“岳父,我现在就送他上路,免得夜长梦多。”
    “不急,这贼也是有些道行,就这样了结了他,他魂魄还能投胎转世,我早在秦岭山中为他选中了一块‘飞沙地’,待会把他装钉在棺木之内,明日子夜下葬,日后他必不得轮回。”
    “你这老鬼到替我想的周全,只怕你这阴毒法子损了阴德,必折阳寿。”雷子对那老头道。
    “这到轮不到你操心,想必你也听说过秦皇陵自有长生之术。你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说雷师傅啊,你也是有慧根之人,这几千年来,多少人为窥秦陵一斑而命丧黄泉,难道你悟不出这其中因果?今个落次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老头一边挖苦一边和柳骏驰将雷子抬了起来。雷子想要发力,却提不起半点真气,浑身酥软的烂泥般任二人将他抬进第四间西厢房,雷子环视四周,只见房间内靠里放着一口棺材,正中摆着一个就像医院手术台似的白玉石案,石案一侧用青砖砌着一口灶,灶上放着一口大铁锅。他想这老林做过屠夫,莫非这是他用来杀猪的地方?雷子正琢磨着就被柳骏驰和老林扔进了棺材内,紧接着棺材盖被扣上,柳骏驰用大铁钉将棺盖钉了个严严实实。雷子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慢慢的他感到呼吸困难空气越来越稀薄,他不由的念起“龟息咒”使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柳骏驰和老林收拾好了雷子,二人走出屋,此刻那老妇人、中年妇女和年轻厨师青一色的白帽白袍穿戴整齐,张丽、马江被绑倒在地,但听得雷子被封钉在棺木里,再看着这几人穿着丧服,却面现喜色,二人心中惊骇之极。
    柳骏驰望着地下张丽、马江问老林如何处置二人,老林说进山寻陵难免会碰上山精鬼怪,二人暂留着,用时可做个活祭。柳骏驰便将张丽、马江锁在了第一间西厢房内。
    老林对老妇人说道:“你们准备开始吧。”几人就都忙碌开来,年轻的厨师从腰间抽出一把牛耳尖刀开始在院中磨了起来,老妇人和中年妇女将黛眉抬进第四间西厢房内,脱了个精光放入浴盆中细致擦洗,不久洗毕,两人又将黛眉抬起仰放在房间中那白玉石案之上,两个女人走到灶台生火,此刻柳骏驰和老林也进了屋,两人走到放黛眉地石案旁,在黛眉首尾分别点燃了四支白烛,老林手中摇着招魂铃,柳骏驰提着一篮冥纸跟在老林身后。老林告诉柳骏驰,他要“引魂开光”,先把黛眉残存的魂魄驱出肉体,再把林妮儿的魂魄引来附在黛眉的肉身上,待会儿柳骏驰必须紧跟在他身后,他做法念动咒语,每迈出一步柳骏驰必须在他走过的脚印上丢下一张冥纸。交待毕,老林做法开始。
    只听老林摇铃念道:“ 日吉时良天地开长,开天天有八卦,开地有五方,开山山有走马,开水水有千层波浪。开人人有三魂七魄,开鬼鬼有一路宅光……”老林边念边走,柳骏驰躬身紧随其后,老林每迈一步柳骏驰就会在他的脚印上放一张冥币。
    老林带着柳骏驰围着黛眉顺时针绕了一圈,一直出门走到院中站定,收了抬魂铃对柳骏驰道,驱魂已毕,此时黛眉的肉体好比无主之宅,只等林妮儿的魂魄享用。此时那磨刀的年轻厨师也把手中尖刀磨得寒光四射,老林喊厨师和他们一道进屋。
    三人进到屋内,只见灶旁的两个女人已从铁锅内舀出一瓢牛乳似的液汁,中年妇女端着液汁,老年妇女拿着刷子,二人来到黛眉身旁,老年妇女用刷子将瓢内乳汁均匀的涂刷在黛眉身上,不多时黛眉全身就被乳汁包裹住了,那乳汁很快的就凝固了,此时的黛眉就像是一具皮偶。
    老林对年轻厨师道:“去吧,利索点。”年轻厨师嗯了一声,手提尖刀走到白玉案前,他左手将黛眉额前发线抺起,右手执刀沿额前发线划下,只听兹的一声轻响,黛眉的头皮便如裂帛般被划开了。年轻厨手扣住头皮裂口向后一翻,黛眉整个头皮就轻松的被揭了下来。厨师的尖刀在黛眉皮肉之间游走,不一会儿黛眉整张人皮都被剥了下来。
    白玉案上的黛眉,此刻只是一具失去了皮相的躯体,那躯体被一层透明白膜包裹着,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色血管中血液的流动。
    老林让柳骏驰把林妮儿接过来,柳骏驰出了屋,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锦盒进来,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黛眉点火焚烧的性爱娃娃。皮偶有些皱折,留下一大块烧黑的印迹,老林让柳骏驰把皮偶交给老妇人,那老妇人接过皮偶放在铁锅的乳汁中泡了一会,再从乳汁中提起,皮偶焕然一新,面容光艳,肌肤如玉。老妇人提着皮偶走到白玉案前,她和中年妇女扯着那皮偶,厨师用尖刀轻轻的从皮偶后背割开了一道口,中年妇女扶起黛眉肉身的头,老年妇人
    @安南走后我来妹 2017-01-17 11:37:39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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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将肉身头从皮偶后背那道口子塞了进去,就像穿衣服一样,不一会儿肉身就全部装进了皮偶里,两个女人用手轻轻的把皮和肉抚平、粘紧,二人把石案上的肉身翻转过来,老妇人从衣襟上抽出一枚细细的绣花针,一针一针把皮偶后背的刀口缝上,再用瓢里的乳汁刷涂了刀口,不过片刻功夫那条密密的针线就消逝不见了。
    当两个老妇人把那具肉身再翻转过来时石案上的肉身已恢复成林妮儿的模样,老林从怀中掏出“锁魂玉偑”挂在林妮儿的胸前,他叫两个女人和厨师暂避到一边,他和柳骏驰来到院中,他告诉柳骏驰现在要给林妮儿招魂,要柳骏驰和刚才一样,倒转再来一遍,老林一边摇铃一边做起法来,只听他口中念到:“打扫堂前地,金炉满高香。一请天地水火土,二请日月星三光,三请当方土地,四请本县城徨,五请雷公雷母,六请闪电娘娘,七请齐天大圣,八请八大金钢,九请九天玄女,十请十殿閰王……”
    刹时只见西方风起,有莹光七点向此间飘来,老林一边摇铃一边向屋内走去,绕着石案逆时针转了一圈,柳骏驰如此次一样,老林每迈出一步他便在老林的脚印上丢一张冥纸。待老林念咒毕,那七点莹光如莹火虫似的飞进屋落在林妮儿额心,慢慢的消失不见。铃静风止,只见那石案上的林妮儿慢慢有了呼吸,胸脯慢慢起伏开来,脸上也现出来一丝红晕。
    “妮儿!妮儿!”柳骏驰欢喜着喊道。石案上林妮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柳骏驰不由欢喜着起身相拥,刚坐起身就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又看见了柳骏驰身后的父亲,不由臊得双腮绯红,急嚷道:“周妈,我的衣服呢?”
    听到呼唤,那老妇人兴冲冲的拿来一套红色长裙,“妮儿,快穿上吧,这是你最喜欢穿的红裙。”
    林妮儿穿好长裙跳下石案,“爹爹!”冲着老林亲热的喊道。
    老林一脸忧容的应了一声,看着老林的愁容柳骏驰十分不解。
    老林解释道:我这借尸还魂之术虽能使人还阳,却不能使人长生,而且此法违背命理,受法施法之人有折寿之灾。要想妮儿能平安无事还须找到“来生寺”中的不老仙法。
    “只是这秦岭纵横千里,林海莽莽,要找这么一个传说中的地方无疑似大海捞针啊!”柳骏驰听了也不由长叹道。
    老林指着林妮儿胸前的“锁魂玉”对柳骏驰说道:
    “这锁魂玉就是‘来生寺’的一件圣物,你和妮儿因此玉结缘,而且你当年能得到这块锁魂玉并且大难不死,应该和传说中秦岭柳氏一族有极大的渊缘,只要你激发了潜能,就一定能找到长生之术。”
    柳骏驰也不知自己究竟有什么潜能、有多大潜能可以激发,望着远处的莽莽秦岭他内心莫名涌出一股恐惧。
    老林看了看天上的星斗,对柳骏驰和林妮儿说时辰不多了,赶紧收拾下马上进山。
    第十一章 深山魅影
    众人收捡毕,抬上装雷子的棺木,押着马江、张丽在老林带领下上了水库边的一艘机动渔船,年轻厨师走到后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突、突、突,随着一阵柴油发动机的闷响,船尾卷起一股雪白的浪花,小船迅速驶进了茫茫的湖面。
    这个水库是汉江修电站形成的,和汉江水系相通,老林只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走水路,因为此时是枯水期,库区水位最低,当年三线建设的一些遗迹此时方能显现出来,若是在过些时日陕南雨季来临,那时库区水位猛涨,秦岭南簏到处汪洋一片,就再也无法寻觅当年的踪迹。
    机动船在茫茫的水面上航行,众人也都困了,老林让柳骏驰盯着棺材和马江、张丽,其他人靠在船舱内休息。也不知行了多久,忽然船身震了几下,“突、突、突”的发动机冒出了一大股黑烟后突然熄火了,船当下停了下来。船上众人也都被震醒了,老林睁眼向船尾望去,只见那年轻的厨师也睁着惺忪的睡眼不知所措。“你咋开的,船咋熄火了呢。”老林冲那厨师嚷道。
    年轻厨师也不敢分辩,赶紧重新启动发动机,那发动机没一点发应。“真是怪事,刚打了个盹船就坏了。”厨师纳闷着自语道。厨师将船上的探照灯照向船尾,脱了上衣对老林道:“师父,我下水看看。”
    说罢年轻厨师一个猛子从船尾扎了下去。不过片刻厨师从船尾探出头喊道:“螺旋桨被破渔网缠死了,把刀递给我,我来把渔网割开。”听到厨师唤呼,柳骏驰从行李中翻出了厨师那把牛耳尖刀递给了厨师,厨师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又过了一会儿厨探师出头说马上就好,他换了口气又持刀潜进水里。
    忽然“突、突、突”一阵闷响,渔船发动机猛然启动,紧接着一声凄历的惨叫,水中翻涌起一股血浪,厨师的一整条胳膊被发动机螺旋桨搅成肉泥。那渔船像脱僵的野马猛得窜出数十米,站在船弦边上的老林和那个年轻的妇人一个跟头栽进了水里。
    柳骏驰也被这船的突然启动摔了个趔趄,他慌忙爬到船尾熄了发动机,忽听老林和年轻妇人在水中惊恐的救命声。船上几人寻声望去,此时天边已泛出鱼肚白,只见老林身后百十米的湖面上涌起一股水浪,那水浪似箭一般的向湖中挣扎的厨师和老林冲来。不过片刻功夫已接近年轻厨师,忽而那浪花腾起数十米高,水雾四溅卷起挣扎的厨师,水雾落下时厨师已不见了踪影,由于光线昏暗,船上众人也看不清水中究竟是何怪物,只是那怪物吞噬厨师激起的水浪撞得小般也快翻了,那半天落下的水珠恰似陡降一场暴雨,众人都被淋了个透心凉。
    船上几人都几乎吓呆了,忽听老林喊救命,柳骏驰方才醒悟,慌忙把船撑了过去,老林喘着粗气被船上几人合力拽上了船,只见船尾后数十米处,那道怪浪倾刻间又吞噬了年轻妇人,紧跟着又向小船游来。“赶紧开船!赶紧开船。”老林冲着柳骏驰喊道。
    柳骏驰赶紧跳到船尾开足马力,船飞一般的向汉江上驶去。
    船又开了半个小时,天完全亮了,一轮旭日照在水面上,船尾涌起的浪花金灿灿的,那怪物不见了踪影,此时湖面风平浪静,湖岸边有一个破旧的青石码头,从山壁上的水渍看,这码头也是刚从水面下显露出来了,半山腰上的标语“战天斗地,其乐无究!”标志着这里也曾是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战场。
    老林和柳骏驰把船靠边抛锚,林妮儿晕船,加之昨晚的惊吓,此刻面色苍白的躺在船仓里,恍如大病一场。老妇人开始用江水淘米做饭,甲板上的张丽和马江靠在装雷子的棺木旁,四肢被绑得麻木了,他们央求老林替他们解开绳子,老林让柳骏驰端来两碗清水,从怀中摸出两道“傀儡符”放在水中化了,他让张丽和马江喝下符水后方才解开了二人的绳索。
    柳骏驰和林妮儿问起昨夜湖中究竟是什么怪物,老林神色凝重的说据他推测应该是镇陵神兽青龙。传说秦岭乃是皇陵龙脉所在,在秦岭的东、西、南、北各有神兽守护,他们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当年三线建设西线指挥部在秦岭山中就曾遇到了一件异事,
    有一日,指挥部驻扎的小城来了一个跑江湖卖艺的杂技团,共有三男一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这些人很是奇怪,男人全是清一色的道人装扮,挽着高高的发髻,上身穿一黑绸对襟老式短衫,下身着黑色灯笼裤,老布鞋,个个晒得古铜一般肤色,看上去风尘仆仆。女孩的肌肤却很白,打扮的也很古典淑雅,披肩的长发,削瘦欣长的身材,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平底的白色舞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灵秀一尘不染。
    他们用铁索牵着一只雪白大老虎在小城游街串巷,那牵虎的道人不断大声哼唱“天下奇观,老虎打卦,精彩杂技,免费欣赏……”一时间这件事成了小城的暴炸新闻,吸引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争相围观。
    杂技团黄昏时在城边的旷地上搭台耍弄起来。
    只见那个中年道人站在台上大声哟喝:“老少爷们,姑娘媳妇,各位朋友,父老乡亲晚上好:贫道一清,来自秦皇故里,今日我们师徒四人路过宝地,一不卖药,二不图财,只为祈福苍生,点化世人,今晚来到宝地将免费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的演出,俗话说:‘只说不练假把式,只练不说傻把式。’咱们在这里闲话休提,大型魔术杂技马上开始,下面请大家欣赏“火流星”。
    虽着一清道人的解说,
    一小伙子脱掉上身道袍,赤裸着上身几个凌空翻跳到了场中央,站定身形,两手拽住腰间黑绸运功带,深吸一口气,将那腰带左右一扯,在腰间系了一个绸花。
    只见那小伙子胸肌、腹肌、腰肌,凹凸有致,胳膊上隆起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很是健硕。
    小伙子向四周抱拳施了一礼,白裙女孩子上前递上一根铁索,索两头挂着两只油碗,小伙子接过,女子掏出打火机将碗点燃,小伙子掂量着将铁索握紧,忽然挥动双臂使劲挥舞起来。
    一刹时只见两团火球上下翻飞,一会儿在小伙子腰间呼啦圈似的盘旋,一会又前后交叉飞舞势若游龙。
    观者只听呼呼风生,火焰烈烈,小伙子完全覃在一片火光之中。
    那小伙子一边耍着火流星,一边绕场快跑,看客骇然,纷纷后退躲避,小伙子忽而震臂一抛,一条笔直的铁链连着两团火球盘旋着飞起三四米高,小伙子凌空打了两个旋子,又一个前空翻跳回到场中,站定身形,双手迎空一抓,恰恰接住下坠铁索,火流星又回到了小伙子手中,小伙子收住火流星,再抱圈向四周施礼,围观者如梦惊醒,一时掌时雷动。
    火流星表演完毕,紧接着另一个小伙上场,他为大家表演了硬气功“钢枪刺喉”
    只见那小伙手持一根银光闪亮的长枪,蹲了个马步,凝神提气,一清道人上台握住枪杆,挺着银枪,将泛着寒光的枪尖对直抵在了小伙子的咽喉上,那小伙憋着气,双脚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随着小伙子脚步向前移动,一清道人手中的枪杆慢慢的弯成了一张弓,一清道人收了长枪,那小伙子运气略加调息,咽喉毫发无损。

    第三个上场的是那位清秀的白衣女子,她为大家表演了轻功,只见她在青石板上一字排开七枚鲜鸡蛋,她踮起脚尖踩着鸡蛋走了个来回,鸡蛋却丝毫未损。
    这几人个个身怀绝技,表演的节目紧张刺激,只把现场的群众看的目瞪口呆,惊为仙人。
    当然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杂技团的压轴节目叫“老虎打卦”,据说那只游街的老虎能通灵,善打卦,可以预知人的生死祸福,痞泰兴衰。
    待那白衣女子退场。
    一清道人在广场中央摆上一张方桌,方桌上铺着红毯,桌前放置一盆清水,一个莆团和一尊香炉,香炉里燃着手腕粗三柱高香。
    白衣女孩解了老虎铁链,一清道人一手执八卦,一手提宝剑将老虎驱赶上桌,老虎在桌上蹲下,一清道人开口道:“人凭大运树凭根,花等来年草等春,年看祖上贫与贱,月上兄弟定疏亲,日辰专讲夫妻局,时上高低定子孙。我师以慈悲为怀,今请神虎下山,为诸位施主消灾解难指点迷津,若有身心迷惑者,命运多桀者,求财,求姻缘,求平安,求子嗣者不妨上前请神虎打上一卦,若灵验卦金随意,若不灵,分文不取。”
    一清道人话音刚落,人群中求神虎算卦的人便蜂拥上前。一清道人给众人编了号,要求安先后次序一一请神虎打卦。
    求卦之人在老虎面前的蒲团上跪下,用盆中清水净了手,闭上眼睛,心中默想所求之事。一清道人从道袍中掏出两个龟壳相扣做的卦匦,又从衣袋中摸出三枚乾隆通宝顺着卦匦的开口放入其中,嘴里念念有词,将龟匦托在老虎爪前,那老虎就抬起虎爪在龟匦上一敲,铜钱从匦口中滚落,一清记了卦像,复又将铜钱拾起放入匦中,再将龟匦托放于虎爪前,那老虎再抬爪一拍,铜钱滚落,一清又记卦像,如此反复六次。一清得了卦词和爻词讲于求卦之人,所求之事无不灵验。
    当时西线指挥部的领导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见老虎算卦灵验无比就上前求教一些工程上的困惑,那道人求老虎打出一卦,卦词云:“秦岭龙脉栖帝身,福泽华夏利苍生。莫贪苍松万年春,放下刀兵修禅心。”领导是个聪明人,一看卦词就知其意是劝其放弃西线工程,他问道人可有破解之法,道人说此工程有损龙脉,惊扰了地下先人,若不停工必遭先人诅咒,不得善终,并给领导看了一串数字。偏偏领导不信邪,见道人说工程必须停止立马动了肝火,他大骂道人装神弄鬼,蛊惑人心,冲上前就要揪住道人治罪。
    老虎咆哮一纵跃下案子护住道人,围观众人眼见老虎发威早吓得屁滚尿流,躲得躲,藏得藏,逃得逃,惊得作鸟兽散。老虎也不撵人,和道人乘乱冲出人群片刻功夫便消失在茫茫秦岭之中。此事发生后不久西线指挥部就撤了,据说撤消原因是因为那道人给出的那些数字,道人当时给领导看的数字就是每个指挥部成员的死亡时间,虽然成员死亡原因各种各样,但死亡时间却和道人给的数字极其吻合。
    就在西线指挥部撤消不久东线指挥部全体成员神密的消失在秦岭之中,听说东线指挥部在当时也发生了一件异事,当时工程兵开挖一处山洞,打了有百十米深的时候发现了一层非常奇怪的岩层,那岩层青绿泛光,成片状结构,用钻头打进去会流出血水,而且刚刚打进去一个孔过不了几份钟那孔居然又自己长平实了。工人们都很害怕,丢下钻枪不敢再打下去,最后领导决定用炸药炸洞,炸药爆炸后洞中喷出一股白雾,很快那白雾笼罩了整个东线指挥部,待浓雾散尽,东线指挥部所有人员都神密消失了。

    现在看来当年东线指挥部的人应该发现了秦岭的东边墓道,洞中会流血的青岩应该是青龙的鳞甲,东线指挥部人员的神秘消失也应该和守陵神兽青龙有关。
    老林的一番话听得几人心惊胆战,若昨晚在湖中碰到的就是青龙,那么此行就是凶多吉少啦。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龙,秦岭山中的青龙究竟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呼风唤雨行云驾雾?”柳骏驰忐忑不安的问道。
    “俗话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世人怎能见得神龙真面,或许有人见过,只怕见过的人再也没机会告诉别人神龙的模样!”老林叹息道。
    “嘿嘿,想要知道龙长什么样,我推荐你们看看美国大片《侏罗纪公园》,我包里的笔记本就下载的有。”忽听得有人调笑道。原来是马江,那马江和张丽喝下傀儡符后并无什么不良反应,此时见老林等忧愁起来不禁江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林妮儿白了一眼马江道:“我们现在应该同舟共济。”
    “昨晚上咱们在湖上遇到的会不会就是青龙呢?我看那水浪扯得有三四十米长呢?”正在船舱做饭的老妇人也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未必,这电站都修了几十年了,湖面几百平方公里,湖水最深处二百多米,也有可能是大鱼或巨蟒。”老林说道。
    “是啊,是啊,如果真的是青龙,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聊天晒太阳。”林妮儿自我安慰般的也发表了看法。
    “大家也别瞎猜了,呆会吃过饭好好休息,晚上还要赶路呢。”老林对众人说道。
    “大白天赶路不好么?这深山老林的晚上咋走,要带上这大棺材么?”柳骏驰满腹疑问,但看老林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再多问。
    不一会老妇人做好了饭,众人吃罢饭,老林口中念念有词,对马江和张丽喝道:“去。”马江和张丽眼神顿时变得混顿起来,动作也机械的如同木偶,马江走到船头,张丽来到船尾,二人端端正正的睁大眼睛站在那里,两人木桩似的。老林对其他人道:“都进船舱休息吧,马江、张丽被我施了咒,就让这两个傀儡给咱们站岗吧。”
    第十二章 神龙的警告
    太阳落山时老林喊众人收拾行李准备上路,老林从行囊中抽出一把大黑布伞,又取出两个白纸灯笼,点上蜡烛,让马江和张丽一人提了一只。
    柳骏驰抬头看看天,天上并未有下雨的迹象,这老林拿出一把大伞要干嘛?他见老林又点燃了白灯笼不禁出声提醒道:“包裹里有强力手电。”老林说晚上要赶尸,这电光火石都是忌讳,要柳骏驰赶紧收起电筒,柳骏驰一听连忙将手电放回行囊中。
    天色暗了下来,半轮残月若隐若现的挂在头顶,老林念念有词,将手中黑伞撑开,伴随着一阵阴风从伞中落下四团小黑球,那四团小黑球在石板上弹了两弹渐渐变大,长成了缩头抱膝的躯体,再随着阴风抖抖晃晃的伸直了,却是四具僵尸,头戴花翎,穿着清朝的朝服,脸色苍白,每具额头上贴着一道黄符。
    老林将手中的摄魂铃一摇,丁当当一阵响,那四具僵尸蹦跳着站到棺材的四角上,老林再取出一面小铜锣一敲,四具僵尸便抬起棺材蹦跳着沿着石阶向山上走去。
    老林又驱动傀儡咒,令张丽、马江提着灯笼照亮,张丽紧跟着棺材,众人紧随着张丽,马江提着灯笼走在最后。
    众人沿着当年三线建设遗留的山道在群山中穿行,也不知行了多久进入了一片竹林,忽然那抬棺材的四具僵尸停了下来,众人一惊也都停了下来,竹林里又黑又静,一股血腥夹杂着腐臭弥漫在众人周围。老林从张丽手中接过灯笼上前察看,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大竹窝,那竹窝恰似蔑匠人编织的簸箕般,圆圆的,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竹窝旁边堆满了动物和人的白骨,竹枝上插挂着一些内脏,也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正散发着呕人的腥味。

    “不好,难道碰到了秦岭野人?传说中的秦岭野人也叫山鬼,类似猩猿,体型巨大,凶残无比,而且狡黠诡异。”老林心中暗惊道,他匆匆折返身熄了张丽和马江手中的灯笼对几人说道。“此林子有凶险,我们尽快离开。”此时那四具僵尸像是惧怕这林中的血腥,竟驻足不前,老林思忖这林中可能有狗熊之类灵兽之血,那是僵尸的克星,他既不敢摇铃也不敢敲锣,无奈中解下腰带拴在了棺材上,用力拉着棺木前行,好在他这使劲一拽,那四具僵尸又跟着他蹦了起来。
    众人悄无声息、提心吊胆的摸黑在林中行进,眼看就要穿过竹林了,忽听身后哗啦啦一阵暴响,竹子倒下一大片,几人还没明白怎么会事,身后那倒下的竹杆呼呼地又反弹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借着竹杆的弹力从半空跳下来,只听两声尖叫,林妮儿和张丽已被那跳下的黑影挟在左右腋下,那怪物再一跳已是十米开外,对直向竹林外跑去。
    柳骏驰和老林一见林妮儿被怪物掳走,惊骇中也顾不得多想,一个抽了把杀猪刀,一个抡起工兵铲狂追着冲出竹林。
    一冲出竹林,柳骏驰和老林眼前一亮,月光下只见那怪物站在不远处的一巨石上捶胸顿足,对着半空中一团怪云嗷嗷怪叫。林妮儿和张丽被丢在巨石旁,两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怪物高约三米,虎背熊腰,浑身毛发茂密,它愤怒的嚎叫在山谷间回荡,只震得老林和柳骏驰耳膜嗡嗡作响,它每跺一下脚,老林和柳骏驰就感觉脚下地皮跟着震动一次,恰似要地震一般,看到怪物如此的力量气势只骇得二人一时乱了方寸。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发现半空中那团怪云里亮了两盏红灯,仔细看看又像是两只眼睛,园溜溜的又似两颗大红宝石,放出奇异的光华,忽然从怪云里传来长啸之声,那啸声如空谷飞瀑,气吞山河绵延不绝,随着啸声只见天空中四方云彩涌动、翻滚着向那两盏红灯处聚合,云彩瞬间遮天蔽月,四周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半空中那两盏红灯似的眼睛精光四射,忽然猎猎风起,那道那怪云拧作一股,迅速旋转,飓风般向巨兽扑来,
    顿时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夹杂着冰雹从天而降。天地间都被雷电磁场笼罩,由于静电作用,老林和柳骏驰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二人腰间的水壶嗡嗡作响,只觉呼吸凝滞,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他们击倒在地,二人立刻失去了知觉。
    柳骏驰和老林清醒时已是日上三杆,二人连忙起身查看,只见不远处倒着一具焦尸,却是昨晚那怪物,已被雷电烧得面目全非,一排白森森的獠牙露在外面甚是吓人,怪物脚下的巨石已成齑粉,巨石旁边躺着林妮儿,张丽不见了踪影,二人上前扶起林妮儿,柳骏驰喂了几口凉水林妮儿苏醒过来,身体并无大碍。三人又急忙进入竹林寻找马江和林妮儿的奶妈。
    竹林内周妈倒在地上,她身旁不远处倒着四具焦尸,那是抬棺材的四个僵尸,马江已不见了踪影,就连那口笨重的棺材和棺材内的雷子也无影无踪。老林看着地上自己辛辛苦苦喂养的四个阴鬼已形神俱灭不由神情沮丧。
    柳骏驰和林妮儿扶起周妈,柳骏驰掐了周妈的仁中穴,喂了几口凉水,周妈苏醒过来。老林问起昨晚之事,周妈说当时她在林中听天空响了一声炸雷,就见一条红练飞过来,紧接着她就不醒人事了。
    老林掐指一算,不由惊叹道:“青龙,昨晚显身的又是青龙,青龙的罡正之气破了我‘傀儡咒’!只是怎么会这样?”
    柳骏驰见老林面色异常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江和张丽救了雷子,但是现在三人却和我们不在同一个时空。”老林道。
    “不在同一个时空,难道他们都死了,到了阴曹地府?”柳骏驰疑惑的问。
    “他们没有死,应该进入了第四维空间,也就是穿越时空了。”老林道。
    柳骏驰听了老林这些解释,感觉就好像以前看的科幻片般不可思议,但最近几天的经历已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的世界观,其实冥冥世界中人类实在太渺小了,对物质的认识有时就是“白天不慬夜的黑”!
    老林叫几人收拾好行李,带着众人走出竹林,他登上一处山包举目四望,只见不远处一峰,王气葱郁,气势磅礴,四周重峦如涌,成拱卫臣伏之势,万绿无际,紫霭飘渺,远方汉水环绕其麓,景物天成。
    “此峰应该就是秦陵的东边门户。”老林心中思忖着下了山包,带着几人对直向那山峰走去,虽然那山看着近在眼前,但真得走起来却又是很长一段距离,中午时分几人方才抵达那峰脚下。
    稍事休息,随便吃了点干粮,老林就掏出罗盘寻找山峰入口,几人跟着老林,不久在山谷的一块平地上发现了当年东线指挥部的营房,那是一排全木结构的平房,房子破烂不堪,众人在营房内搜寻一番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营房前的一条施工便道通向山腰,几人沿着营房前遗留的石渣工道向山上走去,在半山腰找到了当年的施工洞,那洞已完全被炸毁,老林一看洞口那万吨巨石不由哀叹道:“龙穴的入口已被封死,难道上天注定我此生与长生之术无缘!”
    林妮儿和周妈见老林神情失落也不同的哀声叹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忽听柳骏驰说道:“听,婴儿的哭声,这附近有人家,我们去问问有没有其它进山的通道。”这深山老林的怎会有婴儿的哭声?听柳骏驰如此一说,几人都屏息静听,除了岛鸣蝉噪什么都没有。
    “哪里有婴儿的哭声,骏驰你是不是中署了?是幻觉。”林妮儿嗔怪道。
    “我没听错,就在前面,大家跟我走。”柳骏驰肯定的道。
    “大家跟骏驰走,应该是骏驰和这皇陵有了心灵感应。”老林说道。
    柳骏驰在前面带路,老林、林妮儿、周妈紧随其后,穿过一片密林众人发现了一处溶洞。柳骏驰指着溶洞说,哭声就是从这洞中传来。
    老林一看诧异不已,这洞口并不大,也就一人来高二米多宽,因在半山密林后,故十分隐蔽。老林戴上口罩,点燃一支蜡烛,将蜡烛伸进洞中观察片刻,只见蜡烛火光摇动并未熄灭,显然洞内有空气流通,他让其它人也戴上口罩,跟着他进洞。林妮儿嫌口罩难看不愿戴,老林训斥道:“这戴口罩第一是防止洞里面的空气质量不好;第二,若此洞和皇陵墓地相连,活人的气息不能留在墓里,不吉利;第三,若人的呼息碰到僵尸,可能会诈尸。”林妮儿一听如此严重,赶紧戴上了口罩。
    老林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攥着工兵铲慢慢向洞内走去。林妮儿、柳骏驰、周妈拿着手电筒紧随其后。
    洞中黑暗无光,手电的光源也只能照亮十几米的距离,洞内狭窄而路途崎岖,行走其间处处碰壁。几人行了不过十来米,忽而头顶扑啦啦一阵响,几人一惊,手电光向头顶照去,只见头顶的石壁上倒挂着无数的蝙蝠,有一些好像受到了光线的惊吓,扑啦啦的在洞中乱飞。蝙蝠的模样虽然很恐怖但并不伤人,几人也不理它们,继续向洞深处走去,又走了数十米,遇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关卡,非爬行而不能进入,几人鱼贯爬上坎,身子蠕动一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脚下平坦光滑,手电光线所至,四周竟看不到边,洞顶也有数十米,洞顶不在有蝙蝠,全是造形奇特的各种乳石,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光彩流转,恍如置身于仙境。
    几人举着手电在洞内四处照射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啊!有鬼” 忽然林妮儿尖叫着跳了起来。
    “鬼在哪里?”老林和柳骏驰吃了一惊同时问道:
    “在那里。”顺着林妮儿指向,柳骏驰将手电照了过去,只见洞内不远处的地上倒着几具骨髅。几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发现地上倒着四具风化了的骨髅,骨髅旁边有两把洛阳铲,两把苏制AK—47突击步枪,还有一个大背包。老林戴上手套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这四具骨髅不知死了多少时间,身上的衣服也快风化了,从残存的衣服和骨胳判断第一具、第三具、第四具是男人,第二具为女人。老林再打开骨髅旁的背包,只见包里面有蜡烛、罐头、工作证、还有一枚摸金符,老林不禁一惊,从包中捡起“摸金符”仔细察看,只见那枚“措金符”漆黑透明,在火光映照下闪着润泽的光芒,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的确是一枚正宗的“摸金符”,原来是“摸金校尉”。老林收好摸金符对柳骏驰他们说道。
    这“摸金校尉”柳骏驰也多少有些了解,就是一个盗墓的门派,精通“寻龙诀”和“分金定穴”。“可是看他们这些装备不像是摸金校尉啊?”柳骏驰疑惑道。
    “是啊,摸金校尉一般都是独来独往,这里却是四个人?如果是摸金校尉又怎么会有工作证,而且还带有AK47突击步枪?”老林心中嘀咕着拾起工作证查看,只见那工作证上印着“中国古陵研究所”,并且工作证里还夹有一张国家首长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发证日期为1970年9月9日。看来这四个人就是七十年代国家寻找秦始皇陵长生之术的一个特别科考组。老林再从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打开一看,前面数十页空白,而在中间一页上用墨汁写着四个阿拉伯数字:“8、7、5、4”。
    老林对着笔记本观察许久不由疑惑的叹息道:“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对么?”柳骏驰问道。
    “这笔记本前几十页为了保密用了隐形药水记录,外人无法知道记录的内容,而偏偏中间这一页却有用普通的墨汁写了‘8、7、5、4’这组数字。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老林凝神沉思道。
    “8、7、5、4”几人反复琢磨着这几个数。
    “是不是他们想买彩票啊?”柳骏驰脱口说道,随即他又觉得自己失口,七十年代中国哪有卖彩票的啊。
    “走,看前面有没有水。”老林忽然若有所悟的起身对几人道。在老林带领下几人向洞内又走了数十米,只见溶洞在此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果然找到了一处水潭,那水潭也不知有多深,水通向哪里,几人沿着石壁下到潭边察看,在手电光照射下,只见潭水碧绿,偶有小鱼游动,那小鱼是汉江特产白鲢鱼,也许此潭和汉江相通。
    “噢!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老林欣喜道。
    第十三章 时光倒流

    “岳父,发现了数字的密秘么?”柳骏驰惊奇地问。
    “看来此洞的确是龙脉所在。8、7、5、4是对未来的预言。科考组没有完全破解,所以他们全死了。”老林说道。
    “8、7、5、4究竟预示了什么?”柳骏驰、林妮儿、周妈此刻心中全都关注着这同一个问题。
    老林见几人都好奇而迷惑,他便说出了心中的推测。中国古时有几部奇书可以洞察天机,知生死未来、吉凶祸福,如《易经》、《星相术》、《洛书》,而最神奇的要数《洛书》,它以九宫数字的阴阳互动来占卜预测。时空中一切与人生命相关的数字,如生辰八字、证件号码、车船号等等都与人的旦夕祸福神密对应,这些数字就像飞机上的黑匣子,假如飞机失事了,只要找到它的黑匣子就能找到失事的原因。
    在洛书中,8为阳,为老父,位置主东,青龙位,五行属木;7为阴,为少女,位置主南,五行属火;5为阳,为中男,位置居中,五行属土;4为阴,为老妇,位置主西,五行属金。也就是预示着进入此洞的必须是一个四人团队,年龄性别结构为:一老人,一少女,一中年男子,一老妇。五行结构为:木、火、土、金,此洞暗河补齐了五行中的水,暗河北去又补齐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五行中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生生不息,长生不灭。科考队误把4解读为阳,组成三男一女的科考组,触犯了“绝命、五鬼、六煞、祸害”四凶星,所以命丧于此。
    听老林如此一说几人都似慬非慬,但想到马上就可以找到长生之术都非常兴奋,老林见几人都兴高采烈不由提醒大家要保持冷静,他说这溶洞内还透露着一股凶气,而且还有一些小问题他没有想明白,“这洞中没有人烟为什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外洞有那么多的蝙蝠为何此处却一只也没有?”
    听老林这么一说几人恰似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心中又惴惴不安起来。
    几人从潭边爬上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老林叫柳骏驰把那四具骨髅的遗物全拿过来。柳骏驰把两把AK47突击步枪仔细擦拭一遍,打开其中一把保险偿试着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一道火光闪过,子弹射在洞内的石壁上。“外国货就是牛,有了这家货,再遇到什么怪物咱可就不怕了。”柳骏驰高兴的道。
    大家都没想到这枪居然还能用,现在有了两把AK47防身,几个人觉得安全多了。老林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六点整,他让柳骏驰警戒其它人就地睡一会儿。
    老林、林妮儿、周妈刚睡着没多久忽然被柳骏驰摇醒。
    “听,有婴儿的哭声!”柳骏驰对他们说道。
    几人屏息静听,果然有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洞下层的水潭中传来。
    这一次几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但哭声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为了节约,几人在休息时都关了电筒,只点了一支白烛,此刻那烛火如豆,只照亮了周围十来米平方,在光线之外漆黑空旷的山洞中,那婴婴缀泣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几人打开了手电,柳骏驰将一把杀猪刀插在腰间,他和老林端着AK47一前一后保护着林妮儿和周妈,四人小心冀冀的寻声向溶洞下层走去,随着光线一点一点的推进,几人终于在潭边发现了哭声的来源,水潭边的石头上爬着几只小娃娃鱼(大鲵),张大嘴吧此起彼伏的叫着。那几只娃娃鱼长约尺许,长着大扁头,体型像壁虎,长着粗短的四肢,手掌和脚掌极像小儿的小手小脚。
    发现哭声原来是小娃娃鱼发出的叫声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娃娃鱼原本是秦岭的特产,肉味鲜美营养丰富,由于盗捕和环境破坏近十几年几乎在秦岭绝迹了,因此刚听到诡异的哭声就连见多识广的老林也没想起来。
    “这鱼肉可是大补物,刚好可以给妮儿补补身子,咱们也恢复体力。”周妈边说边凑上前,弯腰就去捉小娃娃鱼,周妈刚接近一只小娃娃鱼,忽然从潭水中涌出一张血盆大口,那嘴吧足有小方桌大小,白牙森森,红舌扭动,一口将周妈生吞了下去。
    借着手电光众人看见那是一只巨大的娃娃鱼,头就像一个大铁锅盖,两前爪爬在岸边岩石上,半身没在潭水里,不知究竟有多长。
    刚才几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几条小娃娃鱼身上,更本没注意到黑暗中潜伏的这只巨大的娃娃鱼。那巨娃娃鱼浑身油黑发亮,看样子是只雌鱼,还在哺乳期,刚才出去替孩子觅食,那几只小娃娃鱼饥饿的叫声吸引来了老林他们,雌鱼觅食归来恰逢周妈欲捉小娃娃鱼,于是护子心切的雌鱼便凶残的将周妈生吞了。
    转眼功夫周妈就被巨鱼咽下肚连骨头也没吐一根,柳骏驰稍稍一愣随即扣动了扳机,“嗒、嗒、嗒……”AK47吐出一串火焰,一梭子弹愤怒的射向巨鱼,“突、突、突”子弹击打在巨鱼的劲脖上,好像射进了烂泥里,一滩暗红的血液从弹孔里流了出来。“不要开枪,会把洞震垮的。”老林一边阻止柳骏驰开枪一边护着林妮儿仓惶往高处退,果然那串枪声在洞中响亮的回荡,头顶开始有石块簌簌下落。巨鱼被枪一打显得更加暴怒了,只见它忽而把头沉入水中,一个翻身扬起巨尾,那巨尾击起一股强力的水柱射向即将爬上潭顶的老林和林妮儿,老林刚爬上潭顶正把林妮儿往上拽,林妮儿被这水柱一击,当下翻滚着跌进了潭里,柳骏驰一见林妮儿跌落水中立即奋不顾身的也跳下了深潭,这巨鱼击起的水柱力量强大之极,水柱撞在石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那响声在洞中不停回荡,只震得洞顶石块轰隆隆下落,落石的响声再次回荡引发连锁反应,只听四周巨响不绝,这块山洞眼看就要坍塌了。
    老林眼见着林妮儿掉进水,想救已无能为力,头顶洞石马上就要全塌陷了,他只得拼命钻进了溶洞的上一层。
    老林拼命的望前跑了大概百十米,头顶轰隆隆的落石渐渐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靠在一块巨石后稍息片刻,惊魂稍定,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想看能不能联系上林妮儿她们,手机屏幕上一格信号也没有,看来这洞中是信号盲区,老林忧心忡忡的把手机扔回包内,回头望一眼身后,落石的烟尘渐渐散去,进来的洞口已被落石赌了个严严实实,现在已无路可退了,老林点亮一支红烛,红色的烛焰笔直冒起一尺多高,燃烧的很旺,看来这洞中的空气含氧量很充分,老林稍稍松了口气,四周黑呼呼,狼眼手电的光束也不过只能穿透十几米的黑幕,此处洞穴很宽阔,在这黑慕包围中靠眼睛“分金定穴”已不可能,他只能依靠“罗盘”指向对直向西方走去。
    漆黑的洞中,老林就像一个小小的荧火虫,他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托着AK47突击步枪小心翼翼的向西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老林只觉口干舌燥,腰酸腿软,走路的脚步有些飘浮,一丝孤独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就像漆黑大海上的一叶小船,无依无靠,四周静的出奇,死气沉沉,除了自己的喘息声,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已经死亡了。
    老林从裤兜中掏出一根香烟,摘下口罩把烟叼在嘴角,他想抽一根烟,原本在洞里是不能摘下口罩,更不能抽烟的,因为活人的气息留在墓穴里最是忌讳,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想通过抽烟找回活着的感觉,老林把嘴里的香烟凑近烛火使劲的吸着,烟头在火苗中冒出青烟,老林将火烛移开了烟头,他使劲吸了一口香烟,一点烟味也没有,他一愣,从嘴
    里取出香烟一看,香烟头的白纸被火焰薰得乌黑,烟丝却一点也没点燃,“难道这烟受潮了?”老林寻丝着扔掉手中的香烟随机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支,他依旧叼在嘴角,这回他将半个烟头伸进了烛火中,使劲抽了几口,偿到了烟草味他才移开烛火,他贪婪的吮吸了一大口,奇怪,一离开烛火那香烟又灭了。难道整包香烟都受潮了?老林疑惑中扔了手中的香烟,把剩下的香烟连烟盒掏出来,他在烛光里仔细观察,那整包的香烟盒外面有一层塑料包装膜,烟盒口的塑料膜是自己刚刚撕掉的,这膜本就是设计来防潮防水的,保护膜完好无损里面的香烟怎可能会受潮?老林一边琢磨一边再抽出一支香烟,他用手指头碾开香烟的纸卷察看烟丝,那烟丝很干燥一点潮气都没沾。
    看到这干燥的烟丝点不着老林脑子一激灵想起家乡的一个习俗,家乡结婚有闹婚的习俗,其中有一个捉弄新娘子的小伎俩就是点烟,新娘给新郎敬烟,新郎乘新娘不备把要点的香烟头用嘴吧泯湿,然后让新娘点烟,新娘子不知情怎么点也点不燃,唯有干着急。难道这洞中有不干净的“东西”也用如此把戏在戏弄他,老林正寻着怎么逼“脏东西”显形,忽然觉得下腹难受想放屁,于是他把整包香烟丢在地下,扭身用屁股对着那包放了一个大臭屁。
    “好臭!”忽听黑暗中有人声嚷道。
    “果然不出所料,遇到了脏东西!”老林心中惊叹,连忙从包中取桃木剑,黄符表。四周却再无声响,忽见地下老林刚才扔下的那两支点不着的香烟泛着磷光迅急向洞深处飞去,老林连忙背上包提剑追去,追着追着不觉间四周亮了起来,只见前面一轮圆月,光辉皎洁,群星熠熠,星光下似有一院建筑,那两点萤火虫似的光点消逝在那建筑中。
    “障眼法?”老林停下脚步寻思道,明明在深山腹洞中,怎会有明月,纵使有明月又怎可繁星满天,这不违不了月朗星稀的天理么?老林从包中摸出一瓶童子泪,用泪润洗了双目,再定睛细看,原来头顶那轮明月竟是一块发着荧光的巨玉,那无数的群星是闪烁的明珠,而不远处的那院建筑似曾相识。
    “啊!来生寺!”老林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为了能让林妮儿死而复生,在秦岭山中找到的养尸地“来生寺”,当年的来生寺不是在山上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洞中?也许这洞中也有这么一栋相同的建筑,这才是秦岭柳氏真正的祭坛“来生寺”。“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老林兴奋的向那院建筑走去。
    忽然老林背包里想起了激情的音乐: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
    他不怕风吹雨打 ,
    他不怕天寒地冻,
    他不摇也不动 ,
    永远挺立在山巅。
    这首熟悉的旋律正是三十年前三线建设队伍中流行的革命歌曲,当年多少年青后生,荳蔻少女唱着这首革命歌曲把青春年华洒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这歌曲在洞中回荡,时光仿佛一下子倒回到三十年前,但此刻这熟悉的旋律却把老林吓了一跳,老林慌忙打开包查看,原来是手机的音乐播放器自动打开了。老林关了手机音乐,但那激情的音律萦绕在耳际挥之难去,他知道这黑暗中有脏东西在捉弄他,不过他也不怕,他一步一步向那建筑走去。
    那是一个破败的小庙,荒草中淹没着一块扁额,上书“来生寺”,老林举着电筒查看,此情此景一如三十年前。“难道我回到了三十年前?妮儿,妮儿还停尸在后厢房中。”
    老林迷惑中向庙内走去,翻过残垣断壁老林来到了破庙最深处,此时除了数间破房再无路可走,那屋子头顶的椽子已塌了一片,一缕月光顺着那塌掉的孔洞射了进来。房间正中摆着一幅黑漆漆的棺木,这破庙内处处蛛网尘土,狼籍不堪,而那棺木表面却是一尘不染,依稀还反射着冷冷的月光,眼前这一切更是让老林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三十年前场景的重现,“妮儿,我的妮儿。”老林恍惚中走近棺材,他用力推开了棺盖,莹光下只见棺材中躺着一个女孩,那女子穿着一件绿军装,鹅蛋形的脸庞,额前飘着一丝流海,两耳边垂着两根乌黑泛亮的麻花辫子,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不要抓我,不要,不要!”女子蜷缩在棺材中哀求着老林。
    “艾花,你是艾花。你为何还躲在这里?”老林怒问道,他只觉脑中血气翻腾,昏昏沉沉。忽然老林感到脖径处一股凉意直沁心脾,原来是他戴得的那道摸金符泛出莹莹寒光,老林脑子被摸金符产生的寒气一刺激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这全都是幻像。”老林心中惊道。他狠劲咬破自己下嘴唇,一口血水向面前喷去,忽然棺材破庙都消失了,他只身站在一处空旷石洞中间,头顶巨玉和明珠依然,四周洞壁洁白如玉,就连脚下也是白玉无瑕,这洞壁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洞顶的巨玉、明珠也应该是人工镶嵌上去的,看来此处离皇陵地宫不远了,老林心中喜道,只是此刻他感觉下嘴唇特别痛,用手摸了一把,全是血,看来自己刚才咬重了,他蹲下身打开包想找卫生纸试血,却发现包里的卫生纸不只丢到哪儿了,老林随手从包里的笔记本上撕了两页纸拭擦血渍,忽然老林发现那沾血的白纸上竟出现了许多黑色小字,老林恍然记起这笔记本是在洞口那枯尸行囊中找到的密码笔记本,原来血液可以使隐藏的笔记显现,老林欣喜中忙取出笔记本,咬破中指一边用血液涂抹一边翻阅起来,笔记中所载内容简直匪夷所思、惊悚之极,老林只读得心惊胆战,冷汗淋淋。
    却说老林先前喷出的那口血水落在白色的白玉地面上就像一朵朵红梅,那红梅慢慢的化成无数条红丝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老林只顾埋头读手中的笔记却没发现四周的变化,忽然间只觉脚腕、手腕处一紧,才惊觉四肢已被四根手腕粗的铁链锁住,再看四周,不知何时四周冒出了八个巨大的石瓶,八个瓶底围成一圈圆形的石坛,石坛中刻画着太极两仪图案。石坛正中竖着一根大铜柱,那铜柱顶天立地,下端抵在方形的坐基上,上端撑着洞顶,铜柱上一条浮雕的青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那龙口中含有一红珠,发出熠熠光华。在铜柱四周的方形石基上,对准八个巨大的石瓶蹲着八只蟾蜍,那蟾蜍个个昂头张嘴,似乎在大叫,又似乎在等着捕食猎物。
    老林惊得面无人色,连忙托起腰上挂的突击步枪对准脚上链锁扣动了扳机,他想用子弹打断链扣,嗒嗒嗒,火星四溅,那链扣却异常结实,似乎丝毫无损,只听一阵咯吱吱齿轮摩擦的声音,捆住老林四肢的铁索向八卦坛中心的铜柱拉动起来,老林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不过片刻功夫,老林已被铁链扯到八卦坛中,死死的捆在了铜柱之上。
    第十四章 暗河浮棺
    再说柳骏驰跳下潭中抱住挣扎的林妮儿,此时头顶落石不断,想爬上岸已不可能,他只有托着林妮儿拼命的向洞中深处游去。
    柳骏驰和林妮儿游了许久洞中塌陷终于停止了, 那巨鱼也不见踪影,他们携带的手电在水中熄掉了,四周一片漆黑,二人顺着水中的一股暗流茫茫然的向前漂着,忽然他们发现前面有无数闪烁的红星,那红星就像是城市里装饰的霓虹灯。这幽深漆黑的山洞中怎么会有灯光?二人也无睱想那么多了,拼命的向那闪烁的红星处划去。
    柳骏驰托着林妮儿划了没多远就触摸到了一块岩石,两人爬上岩石,再仔细看那不远处的红星,那是一群无规则游动的红星,就像是暗夜里一支支燃着的烟头,在漆黑的夜中忽明忽暗。“那是什么?”林妮儿望着那移动的红星恐惧的问道。
    “或许是一群类似萤火虫的会泛红光的生物吧,不用怕,有我在。”柳骏驰边安慰边解下背包和突击步枪,他从包里防水袋中摸出备用手电,然后右手托起枪瞄准那闪烁不定的红星,左手猛的打开电光顺着枪管向前照去。这光线一照,眼前的一幕又让二人大吃一惊,只见栯园的光圈里,一口黑油油的棺材摆放在一个天然生成的白石台上,无数条碧绿的小蛇围着棺材上下爬行,那小蛇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救命,救命啊!”忽然棺材底下传来虚弱的呼救声,柳骏驰壮着胆子把光线向下一移,只见白石台下倒着两个人,却是马江和张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口棺材就是装雷子的棺材?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救还是不救?”柳骏驰纠结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先救人,因为在这未知的溶洞中还不定会遇到什么凶险,碰到什么鬼事,大家同舟共济,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希望,况且老林不在身边,自己又不慬分金定穴之术,若想逃出生天,雷子无论如何此时不能死。
    “喂!马江,我是柳骏驰,你们怎么啦?”柳骏驰对着马江和张丽喊道。
    “我们中了蛇毒,快快来救救我们吧!”马江央求道。
    “你们坚持一会儿,我们这就来救你们。”柳骏驰回答道,可看样子那蛇有剧毒,如何救又让柳骏驰犯了难,这次进山一路跟着老林,那老林会驱蛇咒,虫蛇本不足惧,眼下又如何是好,正在柳骏驰一筹莫展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了林妮儿的红指甲。
    “妮儿你的指甲油带着没?”柳骏驰问。
    “当然带着了啦。”林妮儿不解的答道。
    “快把你的指甲油给我救人。”柳骏驰催道。
    “指甲油怎么救人啊?”林妮儿从随身小包掏出指甲油问道。
    “你不是说过这指甲油是你用凤仙花亲手做的么?凤仙花气味是蛇的克星。”柳骏驰接过指甲油,从包里取出一卷卫生纸,将指甲油全涂在上面点燃了,指甲油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柳骏驰拉着林妮儿一步一步慢慢向马江和张丽走去。
    那群小蛇一闻到这凤仙花的气闻果然迅速散开,却并不走远,在那棺木周围绕成一圈。
    柳骏驰和林妮儿来到马江和张丽身旁,扶起二人,只见二人面色发黑,眼睛却血红血红的,显然是中了毒,无奈柳骏驰和林妮儿此时身边没有解蛇毒的药,只有看着二人痛苦干着急。
    “雷子呢?或许他有解毒办法。”柳骏驰忽然想雷子,连忙问道。
    “雷师傅怕还在棺材里。”马江答道。
    一听雷子还在棺材里柳骏驰抽出杀猪刀就去撬棺材盖,哪知那棺材盖上的钉子早不在了,柳骏驰使劲将棺材盖揭起掀倒在地,只见雷子平躺在棺材内,也是面色发黑眼睛血红,他的腹部平摆着十几枚蛇蛋。
    “这真是天意啊,当初把我装进棺材的是你,如今救我出棺材的也是你。”雷子望着柳骏驰苦笑一声道。
    “雷师傅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在记恨那些往事了,如今我们生死难料理当同舟共济,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任凭你处置。”柳骏驰致谦道。
    “要想活着出去,难啊!”雷子长叹道。
    “雷师傅我帮你先出来吧。”柳骏驰说着就要拿放在雷子腹部的蛇蛋。“别动那蛋。”雷子连忙阻止道。
    “为什么?”柳骏驰疑惑的问。
    “青龙把我们掳到此洞就是把我们当成这群青蛇的食饵,如今他想用我几十年修为的道术替它孵蛋,若你碰坏了蛋,只怕惊怒了青龙。”雷子道。
    柳骏驰听雷子如此一说也不敢碰那蛇蛋,将手缩了回去。
    “老林呢?你们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雷子问柳骏驰道。
    柳骏驰见雷子发问,就将他们从竹林出来后一路的种种遭遇详细数说了一遍。
    “唉!8.7.5.4,看来天意要我们24小时之内全部死在这里啊。”雷子听完长叹道。
    “8.7.5.4不是吉照,预示着我们能成功找到长生术么?”柳骏驰一听雷子的叹息不禁惊问道。
    “这8在洛书中为青龙,属木;7谐音期,周期也,属火;古人以7为一周,前六天做苦力,第七天祭神,7也是神出现的日子,5为土;4为金;8音发,生机希望之始,而4谐音死,终结之兆;此8.7.5.4四个数相加等于24,一天之期也。虽然你们四人属性配上北方的水,刚好五行齐全,可是这正应了五行相克之理,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也就是说,青龙再次出现的周期是24小时,24小时之内若不能逃出这个溶洞,我们就全都要死在这里。
    “24小时就是最后的死期!”雷子这句话听得几人都惊慌绝望起来,就好像被叛了死刑的囚徒,惊恐、绝望、不甘心、又充满强烈的求生欲。柳骏驰看看了手表,从他们进洞至此刻已过了十个小时。
    “从现在倒数我们还剩下十四个小时!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就是死,我们也要做最后一搏。”柳骏驰情绪失控的怒吼道。
    “省点力气吧,我们根本没有14小时的时间,那火要不了多久就熄了,看来我们都要葬身蛇口了。”马江指着林妮儿手中那卷已烧了一半的卫生纸悲哀的道。
    的确,林妮儿手中的纸最多也就是几份钟就燃尽了,几米外的蛇群嘴里不停的吐着吓人的红芯,一条条蠢蠢欲动。
    “下水,对,妮儿,这毒蛇是怕水的,我们应该在火熄之前下水。”柳骏驰忽然醒悟般自语道,他边说边上前拉住林妮儿就欲往河边走。
    “可是我实在游不动了,这河也不知流向哪里,下去了我们还能上岸么?”林妮儿凄然问道。
    “这……”林骏驰望着林妮儿,一时伤感的不知如何回答。
    “柳老四说的没错,我们应该下水,这也许是我们唯一逃生的机会。”棺材中雷子忽然出声说道,他还习惯性的把柳骏驰唤做柳老四。
    “雷师父,你想到办法了?”柳骏驰听雷子开了口,不由急问道。
    “你们所见这个洞分上下两层,而且下层以是一条暗河,确定不是死水。”雷子问道。
    “这个洞的确是上下两层,而且我确定这下层不是死水,是一条暗河”柳骏驰肯定的答道。
    “这就对了,据《吕氏春秋》记载:修筑秦陵,“浅则狐狸扬之,深则及于水泉”,即最深到泉水。秦陵地宫位于地下水位之上。从这条河的走向看应该经过秦陵地宫,而地宫的排水系统必和地下河相通, 只要我们顺着地下河找寻,一定可以从排水管道进入地宫。”雷子道。
    “是啊,只是大家现在这种状态在这河水中又能游多久呢。”柳骏驰邹眉道。
    “不用游,我们有这口棺材就足够了。”雷子道。
    “是啊,这棺材不就像一条船么?”柳骏驰望着棺材欣然道。
    “时间不多了,快点动手吧。”雷子催促道。
    第十五章 绝境求生

    “你身上的蛇蛋怎么办?”柳骏驰问。
    “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它们取出来放在一旁,不要毁坏就好。”雷子道。
    柳骏驰依照雷子所说取出了蛇蛋,扶雷子爬了出来。柳骏驰负责把棺木推下水,林妮儿用火驱蛇,马江、张丽、雷子、互相掺扶着跟在棺材左右,那棺材极其沉重,好在棺材位置本离河水不远,岸边的石头又十分光滑,在柳骏驰全力推动下棺材一寸一寸的向河边移动,
    雷子等人跟着棺材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蛇群紧随着一寸一寸的逼近。“骏驰,快点啊,火快熄了。”林妮儿着急的催促道。此时林妮儿手中的那卷纸已经快烧到手指头了。
    柳骏驰也顾不上看林妮儿,埋头使出吃奶的劲向前推动棺材,一步、两步,三步,“扑嗵”一声,棺材终于落入河中,雷子、马江、张丽掺扶着跳进棺材,柳骏驰回头拉着林妮儿正要往棺材里跳时火熄了。只听林妮儿啊呀一声惨叫向后倒下,柳骏驰看见林妮儿脚踝处两点红星闪烁,一条毒蛇叮在上面,两星射出恐怖的红光。
    柳骏驰弯腰一把揪住毒蛇扔了出去。随即抱住林妮儿跳进棺材中,伸脚用力在岸边岩石上一蹬,棺材向河中漂去。那群蛇在棺材离岸的瞬间全都爬到了河沿边,看着岸边那闪烁的红星离自己越来越远,众人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妮儿,你的脚没事吧?”柳骏驰关切的问林妮道。“好像没事啊!”林妮儿答。
    柳骏驰打开电筒察看林妮儿的伤口,只见脚祼处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皮肤血色正常并未中毒。不由奇道:“难道这蛇没毒?”
    “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被那蛇咬了才中毒的。雷子也疑惑的凑上前察看,只见林妮儿伤口处肌肤正常,的确没有中毒。
    “怎么会这样?对了,林妮儿身上一定有克毒灵物。”雷子喃喃低思了片刻说道。
    “难道是这块‘锁魂玉’?”林妮儿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道。
    “应该是这样的,快把你玉解下来借我们解毒。”雷子道。
    林妮儿解下玉佩交给雷子,雷子将那玉压在伤口处轻轻抚动,不一刻全身毒气尽消,不但解了蛇毒,连体内原本的尸毒也解除了。雷子大喜叹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天不灭我!”
    雷子毒性尽解,又如法炮制的替马江和张丽解了毒,将玉佩还给林妮儿,几人此时精力大振,都聚精会神的寻找暗河的出口。
    忽然张丽身边的林妮儿凑近张丽耳边低语了一句。
    “不会吧,你是……”张丽惊讶的叫了起来。
    “怎么啦?”马江惊讶的问,张丽这一声也把几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噢!没什么,我发神经、发神经啊!”张丽不好意思的对几人笑道,但她看林妮儿的眸子中却含着一种莫名的欣喜和疑惑。
    大家不再理她,又都全神惯注的寻找出口,棺材漂了不多久就进入了一条狭窄的水道。漂啊,漂啊,那水道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大家眼睛都瞅酸了也没发现任何希望。
    “啊!有一口棺材跟着我们。”张丽忽然又大声惊叫道。
    “在哪里?”几人惊得齐问道。
    “刚才就在那里,我一喊它就消失了。”张丽指着身后的道。雷子和柳骏驰手中电光向后照去,什么也没发现。
    “张丽,你是不是太紧张产生了幻觉啊。”马江问。
    “我不知道。”张丽茫然的道,一脸惊魂未定样子。
    “大家还是小心点,我觉得这洞里有诡异。”雷子神情严肃的提醒道。
    “是啊,这洞中漂到何时才是个头啊?我们已经在这洞中漂流了十个小时了。”柳骏驰指着腕上的手表对几人说道。
    “这洞子他妈的也太长了点吧。”马江气愤的骂道。
    “大家都冷静点,我们再仔细看看。”雷子道。
    漆黑的洞中,雷子和柳骏驰手中电筒如两点荧火,一具棺木静静的漂流。
    “啊!那边有具棺材跟着我们!”林妮儿突然大叫道。
    雷子、柳骏驰随着林妮儿叫声望去,果然见不远处影影约约的有口棺材在漂动。二人手中电光齐照去,却什么也没有了,只见那块洞壁洁白如玉,光明似镜。
    “应该是我们这口棺材的影子。”柳骏驰道。
    “刚才张丽也看到了棺材影子,假如张丽也是在这个位置看到的影子,那么我既不是不断在洞中一条水路重复漂流。我们遇到了鬼打墙!”雷子惊道。
    “你确定张丽看到的影子和妮儿看到的影子在同一地点?”柳骏驰问道。
    “来,把你的电筒给我,我们把它放在这洞壁岩石上,假如我们待会再看到这个电筒,那我们就一定遇到了鬼打墙。”雷子道。
    柳骏驰依言把手中电筒交给雷子,几人合力把棺材划到岩边,把电筒在一块岩石上固定了,又任由棺材顺水漂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雷子他们就发现了自己放在电筒,这证明棺材在洞中来回绕圈。
    雷子脸上阴云密布的对几人道:“我们遇到了鬼打墙,你们现在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我来想破解之法。”
    几人依次报出了生辰八字,雷子掐指算道:“果不其然,我们五人正好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依然逃不出五行相克的诅咒。”
    “怎么破解?”柳骏驰焦急的问道。
    “你把枪给我。”雷子道。
    柳骏驰疑惑着解下AK47交给了雷子。
    雷子用枪指着几人道:“想破这五行相克的诅咒必须先破‘五行’,也就是说我们五人当中必须死掉一个人才能破了这‘五行’,下面我们就用抓阄的办法来决定各自命运吧。”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啦?”几人听雷子如此一说都惊慌的问道。
    “别无它法。”雷子肯定的答。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雷子见几人都闷声不响就对马江说道:“马江,就由你找纸笔做阄吧。”
    “我看不如掷色子吧,就由色子点数来决定,谁点数最小谁就牺牲自己成全大家!”马江从钥匙链挂件上摘下一个装饰色子说道。
    雷子望着柳骏驰、林妮儿、张丽,几人神情悲伤依然无语。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掷色子决定吧。”雷子道。
    马江为何提意要用色子代替抓阄,大家从马江钥匙挂件上戴着色子就能猜到他也是好赌之人,那几年赌片电影流行,马江和张丽平日里就爱“砌长城”,也仿照电影赌技对掷色子长期琢磨研究,颇有些心得,提意掷色子,对他和张丽来说可谓成竹在胸。
    掷色子从马江开始,马江将色子紧握在手中,神情凝重,口中念念叨叨的将色子抛在棺材底板上,“滴溜溜,”色子在棺材板上快速旋转起来,几人的眼睛都盯着色子,那色子在棺材板上转了几圈停下来,六点,最大点数。
    “六点!”嘿,真是菩萨保佑!”马江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忽然瞅见其它人满脸鄙视和悲哀方觉得自己失态。马江收敛了笑容,装出一副凄然的样子将色子交给了张丽。
    张丽接过色子也默默祷告一番将色子抛下,色子转了几圈停下,五点。还剩下林妮儿、柳骏驰、雷子。张丽关切的望着林妮儿。
    林妮儿捡起色子,在手中轻摇了摇抛下。色子滚了几圈停下来。一点,最小点数。林妮儿凄然一笑,望着柳骏驰道:“看来我不能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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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2017-01-11 14:4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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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30 5: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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