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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朝两臣,乱世忠奸,原来笑到最后才得人心[第1页]

作者:蓝家三少V  更新时间:2018-02-11 00:2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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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德十六年,春。
    
    春寒料峭,返春寒的时候,夜里更是冷得刺骨。
    
    大邺皇宫里,乱作一团。
    
    永春宫。
    
    十数名宫女合谋,准备勒死皇帝,岂料阴谋失败被生擒。
    顷刻间锦衣卫包围了整个永春宫,将这些宫女悉数拿下。
    皇帝还有一口气吊着,被快速送去最近的清和殿救治。
    
    清和殿内外,锦衣卫严正待命。
    
    倒是正殿,无人把守。
    
    赵无忧压低了脚步,站在殿外。
    
    听得殿内皇后李氏开口说,“既然是在明妃宫里发生,明妃就该同罪,岂能置身事外。
    ”
    那温和之音应道,“娘娘所言极是,明妃私下与王嫔、刘妃等人私交深厚,既然明妃谋逆,此事她们必定有份参与。
    ”
    “好生打着问。
    ”李皇后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
    
    “是!”极尽尊崇。
    
    赵无忧自觉来得不是时候,刚要离开,却不慎脚后跟一退,刚好撞到了一旁的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谁在外头?”李皇后一声冷呵。
    
    赵无忧在外头躬身,“微臣赵无忧。
    ”
    “进来!”皇后与赵无忧的母亲算是远方表亲,私底下还得尊她一声姨母。
    所以赵家与皇后,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
    
    进去的时候,赵无忧只是看一眼那身穿绛紫色袍子之人,便快速敛了眉目。
    敢在后庭如此恣意放肆,除了东厂那人,还能有谁?
    “参见皇后娘娘!”赵无忧大礼参拜。
    
    皇后位居高座,瞥一眼那人,“你先下去。
    ”
    那人行了礼,对着赵无忧轻笑一声,抽身离去。
    
    赵无忧微微抬一下眼皮,只看见昏黄的宫灯里,那一袭绛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收了视线,听得皇后道,“今夜之事,想必赵大人已经很清楚,不知皇命为何?”
    “回娘娘的话,皇上口谕,千刀万剐。
    ”赵无忧据实禀奏。
    
    “赵大人觉得本宫该如何处置?”皇后笑得凉凉的。
    
    赵无忧是个聪明人,皇后方才说的话,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自然很清楚皇后意欲何为。
    自己赵家本来跟皇后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赵无忧俯身作揖,“臣以为此乃后宫之事,当以皇后娘娘为尊,宫规为准。
    ”
    皇后徐娘半老,依旧风韵犹存。
    
    事实上这宫里的女人就如同行走的雌性荷尔蒙,长年累月的身处深宫,饱受孤单寂寞的侵蚀。
    是故这一双妖娆的眸,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年轻男子身上转悠,渴求着寻求皇恩之外的慰藉。
    
    皇后的手,轻柔的贴在赵无忧的手背上。
    四五月的夜里本来还有些寒凉,可这掌心亦灼热非常,赵无忧的脊背微微濡湿。
    
    “到底是赵大人,深懂本宫之心。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着,那一双含情的眼睛,就这么温柔的盯着赵无忧。
    
    赵无忧面不改色,勾唇浅笑,恰到好处的退开半步,朝着皇后再度行礼,“多谢皇后娘娘赏识,微臣能为娘娘、为皇上尽忠办事,乃微臣的福分。
    ”
    知道赵无忧年岁尚轻,皇后便也适可而止,不急于一时,“本宫知道你们父子的忠心,这些个零碎东西,就让东厂处置吧!”
    赵无忧颔首,“微臣明白!”皇后这是不想让他染血。
    
    折腾了一夜,赵无忧总算出了宫。
    
    那些宫女临死前得受点苦,不招出皇后心中的那些人,是不可能罢休的。
    
    奚墨快速搀住赵无忧,赵无忧轻咳两声,面上泛着异常的潮红。
    奚墨慌忙取出怀中的瓷瓶,“公子,药?”
    “没事。
    ”赵无忧摆了摆手,“回去吧!我歇会就好。
    ”
    奚墨担虑的点头,小心的搀着赵无忧上了马车。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都亮了。
    
    赵无忧一脸疲惫,脸色苍白,似乎喘得厉害。
    
    婢女云筝快速上前,与奚墨一道搀着赵无忧回房。
    奚墨将赵无忧放下,快速退到门外守着。
    
    云筝面色从容,“公子?”说话间,已快速解开赵无忧的衣裳,松懈赵无忧的裹胸。
    
    云筝捋着赵无忧的脊背很久,赵无忧这才慢慢顺过气儿来。
    
    “公子这是多久没吃药?”云筝怀疑的望着赵无忧。
    
    “从我爹走后。
    ”赵无忧喘着气,面色惨白得厉害,“我倒要看看,这次能熬多久,总不能一辈子吃药度日。
    ”
    云筝凝眉,取了软垫子让赵无忧能靠着舒服些,“公子,您这是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若是相爷知道,其祸非小。
    ”
    “我心里有数。
    ”赵无忧微微合上双眸,安然躺在软榻上。
    
    瞒尽天下皆不知,雌雄难辨十多年。
    时间久了,连赵无忧都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歇至巳时左右,赵无忧才觉得身子舒坦不少。
    
    听得奚墨在外头叩门,“公子,简公子来看您了。
    ”
    云筝微微蹙眉,“公子,这一大早的——”
    “约莫是为了昨夜宫里发生的事。
    ”赵无忧拢了拢衣襟,身子有些冷,便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简衍的父亲是工部尚书,跟赵嵩算是同窗好友。
    而简珩跟赵无忧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兄弟”,简衍为人仗义,说话又直,是个值得交心的。
    
    简衍进门,一眼就看见赵无忧发白的面色,当下凝了眉头,拖着凳子坐其身边,“又累着了吧?不是说不能太操劳吗?明儿我跟我爹说说,别给你摊那么多事儿,瞧这脸煞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生了什么大病。
    ”
    “云筝,备茶。
    
    ”赵无忧勉强笑了笑,“那么紧张做什么?都这样过来的,又不是头一回。
    ”
    云筝是知情识趣的,行了礼便悄悄退出房外。
    
    房内,独剩下赵无忧与简衍两人。
    
    赵无忧道,“你这么着急过来,不是单纯想见我吧?”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细想得太全,所以这病就这么落下的。
    ”简衍轻叹一声,双手搭在膝上,“今日罢朝,宫里头——”
    “我知道。
    ”赵无忧不紧不慢的打断他的话,“祸从口出,此事莫要再提。
    ”
    简衍点了头,“我知道,只不过我担心你万一搅合进去,相爷又不在,若有个什么事,你能担着吗?这一次的事情我爹也跟我说了,皇后娘娘善妒,怕是牵连不少。
    ”
    “这是后宫之事,我是朝堂之臣,不该我插手的我必定不会插手。
    ”赵无忧的指尖轻柔的剔着毯面上极好的鸦青色暗纹,“皇上受了惊,势必不会再管后宫之事,所以皇后娘娘要你死你就得死。
    这些人只要往名单上一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到时候皇上醒过来,早已为时太晚。
    ”
    “皇后这是想铲除异己。
    ”简衍轻叹一声,“倒是可惜了那些年轻轻的,就做了刀下亡魂。
    可是你不觉得,此事来得蹊跷吗?好端端的,宫女怎么就敢对皇帝下手?”
    “嘘!”赵无忧蹙眉,示意简珩禁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背后牵扯你我担不起。
    
    还有——让你爹收敛,如果不是我爹临走前吩咐过内阁,但凡有弹劾的折子都教我过目一番,你爹就没那么幸运。
    我压得住一次,压不住第二次。
    ”语罢,赵无忧轻咳着,面色白一阵红一阵。
    
    检验眸色微恙,当下明白赵无忧所说何意。
    他愣在那里,脸上有些发烫,许是觉得太丢人,半晌没有说话。
    
    “我不管他那些事。
    ”简衍突然起身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累着,没别的意思。
    ”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赵无忧淡淡开口,“我不想看到简家出事,也不愿跟你爹打官腔,你们父子之间比较好说话。
    ”
    简衍长长吐出一口气,“谢谢。
    ”
    音落,他抬步离开,头也不回。
    
    云筝蹙眉进门,“公子?”
    “宫里有消息了吗?”赵无忧靠在软垫上,有些难受的揉着眉心。
    
    云筝上前,温柔的替赵无忧揉着太阳穴,“那些宫女被处凌迟,就连明妃和王嫔等人,也没能幸免于难。
    听说是东厂亲自抓的人,亲自送的刑场,半点耽搁都没有,干净利落。
    ”
    半点耽搁都没有,也就是说,皇帝都来不及救宠妃性命。
    帝有伤,口不能言,倒是可惜了明妃那样明艳动人的女子。
    
    赵无忧轻叹一声,心里却清楚得很。
    皇后对于自己的情敌,处理得太着急,以至做了一件蠢事。
    
    皇帝是什么人?刚愎自用惯了,你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宠妃弄死,还不得记恨你?可是死都死了,皇帝醒来也无补于事。
    倒是那东厂,那么快将事情坐实,真是比谁都狠。
    
    “穆百里不愧是穆百里。
    ”赵无忧掀开毯子下了软榻。
    
    云筝压低声音,“听说,他上了坤宁宫的绣床。
    ”。
    
    “不怕被东厂探子听到,割了你的舌头?”赵无忧直起身子,云筝快速上前为其更衣。
    
    云筝浅笑,“公子舍不得。
    ”
    “如果真是东厂的人要割了你舌头,我还真没办法。
    ”赵无忧轻叹一声,“今儿是九?”
    “是。
    ”云筝俯首。
    
    赵无忧轻叹一声,“该去云安寺了!”
    马车出了相府,便直接去了云安寺。
    这宫里的事,赵无忧不想插手,皇后已经办了蠢事,她可没这闲情雅致把烂摊子揽在自己身上。
    
    每月的九号,她都会去一趟云安寺。
    
    云安寺在城外往西十里,深山老林的,所以赵无忧出行必定浩浩荡荡,她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出门就得图个安全。
    尤其是现在,父亲赵嵩不在京中,她必须得格外小心那些跟自己对峙的党派之人。
    
    云安寺的主持早早的等在门口,毕恭毕敬的朝着赵无忧行礼,道一句,“公子请!”
    一间禅院前,所有人敛襟垂头。
    
    赵无忧抬步走进去,里头坐着一个敲着木鱼念着经的女人。
    
    女人的肤色很白,一袭灰白的袍子,花白的头发衬着她那张脸,更是白上几分,可这五官历经沧桑仍难掩精致,可见年轻时候该是怎样的风华无限。
    她扭头望着赵无忧,淡淡的勾唇,满脸慈爱,“来了?”
    “给娘亲请安!”赵无忧跪地叩首,“娘亲近来可安好?”
    那是赵无忧的母亲——杨瑾之,朝廷一品诰命夫人。
    

    “过来!”杨瑾之拦了手。
    
    赵无忧含笑上前,温顺的靠在母亲怀里,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娘。
    ”不管外头多强势,回到娘的怀抱也是个娇嫩的。
    
    杨瑾之低低的笑着,和蔼的脸上浮起少许褶皱,温柔的唤着她的小名儿,“合欢这是怎么了?遇见不顺心的事儿?娘在听,你跟娘说说吧!”
    “娘,爹不在朝中,夏家开始兴风作浪,弹劾了简珩的父亲,估计也将苗头对准了赵家。
    昨儿个夜里,宫女弑君,所幸被人拿下。
    皇上如今口不能言,躺在病榻上,所以这朝中又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忧慢条斯理的说着,“皇后铲除异己,势必惹怒皇上,合欢不敢搀和其中,免得到时候皇上把账算在咱们头上。
    ”
    杨瑾之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温柔的抚着女儿的发髻,心疼的望着女儿日渐消瘦的面庞,“你这么做是对的,赵家所有乃是皇上所赐,成与败都不过皇上的一念之间。
    所以摸清楚皇上的喜好,比什么都重要。
    ”
    “所以这一次,合欢不打算反抗。
    除了压下简家的折子,但凡参奏咱们赵家的,我都送到了君前。
    ”赵无忧埋首母亲怀中,尽情享受着每月九号才有的温情,“皇上多疑,这一次我会在父亲回来之前,好好的收拾夏家。
    ”
    轻叹一声,杨瑾之道,“合欢,你还记得为娘为何要住在这里吗?”
    赵无忧坐起身子,微微垂下眼帘,没有吭声。
    

    “一母双胞,独独活下你一人。
    身染不足之症,莫不是你爹早年杀人太多、造孽太深的缘故?如今你身在朝局无法脱困,为娘只能日夜焚香祷祝,唯愿吾儿平平安安,远离灾厄。
    ”杨瑾之握着赵无忧微凉的手,眸光灼灼,“合欢,是娘亏欠你,否则你今日早该相夫教子,不必与你爹担这朝堂干系。
    ”
    “娘亲不必自责,不过是时势造人。
    ”赵无忧轻咳两声,“如今这样也好,父亲年岁渐老,也该有人接手,免得他们欺负咱们赵家后继无人。
    合欢虽然资历浅薄,但不会让父亲母亲失望。
    ”
    杨瑾之一声长叹,“少做杀孽,终有报。
    ”
    赵无忧点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哪知外头突然传来奚墨的声音,“公子。
    ”
    奚墨知道赵无忧的喜恶,所以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打扰她们母女团聚。
    赵无忧朝着杨瑾之行了礼,而后疾步离开禅房。
    
    院中,奚墨压低声音,“公子,咱们被人包围了。
    ”
    赵无忧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的开口,“是吗?”
    奚墨扑通跪地,“是奴才护主不利,请公子责罚。
    ”
    “你只是我的书童又不算影卫,关你什么事儿?起来吧!”赵无忧慢条斯理的说着,“他们的条件呢?”
    “他们说——”奚墨犹豫了一下。
    
    赵无忧缓步走在回廊里,朝着庙门口走去,“说!”音色之中略显威厉。
    

    “他们要公子的命!”奚墨俯首,不敢再抬头。
    
    微微顿住脚步,赵无忧笑了,“我的命是那么好拿的吗?他们有多少人?”
    “咱们大概带了百来个人,他们差不多翻一番,可见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公子您自投罗网。
    ”奚墨蹙眉,“公子和夫人还是从地道走吧,这儿交给奴才。
    ”
    “那么久没见血,我都快忘了血是什么颜色的。
    ”赵无忧噙着笑,望着急急奔来的云筝,低声轻斥,“跑那么快作甚?”
    云筝行礼,“公子,眼见着要动手,您快走吧!”
    赵无忧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我现在走了,谁来当诱饵?没见着我,外头那些人能善罢甘休吗?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
    “公子?”奚墨与云筝跟在后头,各自心急如焚。
    
    庙门外头,相府的军士已经和那些草寇对上,但谁也没有交手。
    为首的乃是上任宰辅的儿子——章涛,党派之争最容易遗留的就是厮杀问题,且源源不断而来。
    
    章家在朝堂上输得一败涂地,最后被皇帝下令满门抄斩,死的死逃得逃,可这章涛作为章家的长子,一直也没有个确切消息。
    
    “赵无忧!”章涛咬牙切齿。
    
    赵无忧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抬了眼皮望着一干众人,笑得凉凉的,“我原本还打算让你们章家留条根,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
    既然如此,那你这颗脑袋我便勉强收下!”
    “赵无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我父母兄弟报仇,让赵嵩也尝一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章涛咬牙切齿,“给我杀了他。
    ”
    音落,赵无忧眸色陡沉。
    
    兵刃交接,厮杀声不绝于耳。
    
    赵无忧一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看着庙门前血流成河,浸染佛门净地。
    蓦地,她突然笑了。
    

    绣着祥云暗纹的黑靴,不偏不倚的踩在章涛的脸上,她用了些许力气,“我连活人都不怕,还怕鬼?若真的有鬼,只管来找我,我能杀得了人自然也能降得住鬼。
    你那些九族亲眷,我能让你们死第一次也能让你死第二次。
    ”
    统领上前,“大人,那这些逆党——”
    赵无忧顿了顿脚步,回头望着云安寺的匾额,面色平静,“把章大人送诏狱,其余的人嘛——本官从不留无用之人。
    ”
    音落,她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逆贼们开始惊慌,说好的既往不咎呢?
    可他们忘了,赵无忧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心眼小最记仇。
    她不会行善,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要杀她,她岂能饶了你们。
    人人私下里称赵家老小为“奸臣”,所以奸臣说的话,是不能相信的,谁若信了谁就活该倒霉。
    
    只这诏狱又是什么?那可是东厂的牢狱,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听说那一排排骇人听闻的刑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无忧,你不得好死——”
    章涛被快速塞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佛门普度众生,却也降魔除妖,不是吗? “公子为何把人送给东厂,让东厂白捡便宜?”云筝不解。
    
    隔着帘子,里头传出赵无忧低低的咳嗽声,似有气无力,“这种杀人的勾当,他们比较在行。
    ”
    云筝一笑,只怕自家公子,心里另有打算!
    东厂手段凌厉,杀了章涛必定能震慑章家余孽,免得一个个都来寻赵家的麻烦。
    
    赵无忧可没有心思,跟这些宵小之辈,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是让他们去找东厂算账吧!
    ————————
    东厂。
    
    “督主。
    ”秉笔太监陆国安行了礼。
    
    屏风后头,隐约可见一袭绛紫色慵懒浅卧,不见真容。
    
    “如何?”唯有两个字,却是音色慵懒,极尽温柔。
    
    陆国安道,“赵无忧把章涛送进了诏狱,不知督主接还是不接?”
    “人都送来了,岂有拒人千里的道理。
    ”他的话语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是!”陆国安行礼。
    
    千户——沈言,疾步进门,“督主,朝上出事了。
    ”
    屏风后头,静默良久。
    
    沈言继续道,“内阁弹劾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钟铣。
    ”
    五城兵马司负责拱卫京都,守卫城门。
    城内城外的治安,火禁,疏理河渠等等。
    随隶属兵部,可却是实实在在掌握着京中巡防军大权的。
    
    “罪名呢?”他依旧言语温柔。
    
    沈言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小信以幸恩,纵恶而渎职,恐为章氏一党而为祸朝纲,以谋擅权。
    构党斥逐,权者大害!是以去职待查,后论其罪。
    着,指挥同知——王介,暂代指挥使一职!”
    “王介?”屏风后面的穆百里,笑意更浓,“不愧是赵无忧,皇帝口不能言,无法理政,他却安之若素的拿自己当诱饵,名正言顺的掌控了五城兵马司。
    ”
    “还把章涛都给推到咱们这儿来,旁人还以为咱们是联手的。
    所以对钟铣一事,无人敢有异议。
    赵无忧借刀杀人,一石三鸟,可谓大获全胜。
    ”沈言垂眸。
    
    屏风后头,穆百里坐起身来,朝着外头笑了笑,“赵家送了本座如此大礼,本座岂能薄待了她。
    找个好时候,让他来一趟。
    ”
    “是!”外头,沈言与陆国安恭敬行礼。
    
    一眨眼,屏风后头已经没了绛紫色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确该回宫伺候了。
    
    虽然穆百里如今身负要职,可皇帝病着,该伺候的还是得自己亲自来。
    外人皆道,内臣穆百里以柔佞之言,惑于君前。
    既然天下人都这么说,那他这个内臣此时不谄媚于君前,岂非教人大失所望?
    皇帝已经从清和殿移驾永寿宫,这一次宫变,将他吓得够呛,直接躲进了西苑不肯出来。
    虽然依旧口不能言,好歹稍稍恢复了清醒,能吃下点东西。
    只不过,皇帝依旧浑浑噩噩的,时睡时醒。
    
    御医说,这种状况还得维持一段时间。
    
    穆百里进来的时候的,刻意放缓了脚步。
    立于龙榻之前,穆百里恭谨行礼,低柔浅唤,“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不管他在外人面前如何傲然,在皇帝跟前,他始终自称奴才,谨小慎微之态与初入宫闱时并无两样。
    
    辨出穆百里的声音,皇帝半睁开眼睛,眼珠子微微转动。
    
    穆百里深谙圣意,躬身近至床前,“皇上放心,东厂与锦衣卫已将案犯悉数缉赴市曹,依律凌迟,无一漏网。
    皇上安心静养,朝上有诸位内阁大臣,有礼部赵大人呢!”
    皇帝没有吭声,又闭上了眼睛。
    

    穆百里等了半晌,待听得皇帝呼吸均匀,确信再次安然入睡,这才恭敬的退出了寝殿。
    不管四下有没有人,对于皇帝的尊崇和恭敬,穆百里始终保持如一状态。
    
    外头,皇后李氏身边的婢女等在外头。
    
    穆百里默不作声的进了偏殿,皇后李氏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风韵犹存的皇后半倚贵妃榻,一双含情眸,如水脉脉的望着眼前的穆百里。
    烛光氤氲,室内晕开浅浅暖意。
    她朝他招了手,声音暗哑低柔,“过来。
    ”
    眼前的穆百里,长眉入鬓,肤白如玉。
    一双凤眸灼灼相视,幽邃的瞳仁里,偶若春光潋滟,凝无限柔情;偶若薄雾氤氲,似万丈深渊。
    薄唇微扬,却是一副似笑非笑。
    
    难怪外人皆道内臣惑主,此番容色不是女子却胜过女子,若说是倾城国色也不为过。
    
    穆百里提了曳撒缓步上前,执了皇后的手,坐在贵妃榻旁。
    知情识趣的揉着皇后的肩膀,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这些时日皇上病着,皇后娘娘操持后宫内务,实在是辛苦。
    奴才身为司礼监首座,未能替皇后娘娘分忧解劳,实在该死。
    ”
    皇后抬了腿置于他膝上,一双含情目,更是灼若烈焰。
    
    说起来这宫里的女人也是可怜,皇帝只有一位,纵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终究也只是长年累月的空虚寂寞。
    女人如花,如今却只能困守宫闱,日益凋零。
    终究是心里不甘的,于是便想尽了辙。
    太监虽算不得正常男人,终究在某些方面还是能满足后宫女子的需求。
    
    骨节分明的手,轻揉慢捻的撩着。
    惹得皇后面若桃李,气息微喘,额上都渗出微微薄汗。
    
    “你若是死了,本宫又该找谁舒坦筋骨?”皇后弓起身子,染着蔻丹的手,轻柔的搭在他的手背上,“上来吧!”
    穆百里细语软耳,仍是一副不温不火的表情,“娘娘,奴才是挨了一刀的人,您何必往奴才伤口上撒盐呢?伺候娘娘,乃是奴才的本分。
    只不过如今皇上还病着,朝上朝下都不得安生,奴才这颗心七上八下的,可是慌得很呢!”
    皇后面色一僵,心知有些事儿应该适可而止。
    
    如今皇帝病着,穆百里执掌司礼监和东厂,惹怒了他对她没有好处。
    撩拨就撩拨,若撩过头了,是会撩出大事儿来的。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手上未止。
    皇后突然一声嘤咛,面颊瞬时飞起一片桃红。
    唇瓣微咬,音色迷离。
    
    一双温柔的眸淡淡扫过眼前软成一滩水的皇后,穆百里薄唇微扬。
    低眉间,凤眸中染了少许不易察觉的清冽之色。
    抬头间又荡然无存,仍是眸色动人。
    
    穆百里出来的时候,唯有随行的陆国安在外头候着。
    有些东西不该让人瞧见,就不会有人瞧见。
    
    回到司礼监,小太监赶紧呈上巾栉和香胰,百花凝露泡着,上等的香胰搓着,穆百里险些将手皮都搓破了。
    烛光里的穆百里,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这双手,眼底的光冷了少许。
    
    “督主,如今皇上病着,后宫由皇后娘娘一手把持,您看这——”陆国安递上绢帕。
    
    穆百里拭手,举止格外温柔,“冲冲喜,能去一去宫里的晦气。
    ”
    “督主的意思是——”陆国安深吸一口气,“选秀?”
    穆百里随手将帕子丢出去,懒洋洋的靠在贵妃踏上,陆国安随即躬身上前,恭谨的替穆百里捶着腿。
    烛光明灭,映着他那张惑人心神的容脸。
    指尖揉着眉心,淡然低语,“把消息透出去!”
    陆国安凝眉,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
    穆百里看上去有些累。
    
    ——————
    第二天一早,赵无忧便听说宫里要选秀,不免心事沉沉。
    
    如今这宫里头,以皇后李氏独尊。
    皇帝沉迷修仙炼丹,所以赵无忧此前买通了道人,哄着皇帝要修身养性,不可贪恋美色。
    怕的就是皇后被夺权,后宫失衡。
    
    也不知这穆百里是怎么说服皇帝的,皇帝口不能言竟然也答应选秀之事。
    
    约莫是禁得太久,皇帝自己都耐不住寂寞。
    

    “公子?”云筝见赵无忧握着东厂的帖子没有吭声,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此次的东厂之行,“东厂不安好心,听说那地方煞气极重,公子身子不适,还是别去为好。
    ”
    “我送了一个章涛过去,穆百里还不得回我一份厚礼?不去,岂非教人以为我怕了他?”赵无忧起身,拢了拢衣襟往外走。
    
    云筝急忙取了流云披肩上前,“公子,外头天凉。
    ”
    瞧一眼极好的阳光,赵无忧还是觉得身上凉得厉害。
    微白的唇,泛着惹人心疼的颜色。
    即便把自身裹在披肩里,亦可见身量单薄。
    
    东厂固然是气魄非凡的,偌大的门面。
    
    双龙镇守,金漆匾额,皇帝亲笔题字:奉天行事,皇权特许。
    
    足显隆恩浩荡。
    
    百层青石阶,赵无忧拾阶而上。
    风过鬓发,让她微微眯起了锐利的眸子,仰头望去,东厂的番子早已恭候多时。
    列队相迎,教外人见了,还真以为她跟穆百里有多深厚的交情。
    
    却不知暗地里,水火不容,只想要彼此的性命。
    
    石案上摆着白玉棋子,颗颗圆润,大小均匀。
    听说是先帝留下的,而又赐给了穆百里,没想到今儿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赵无忧嘴角微扬,半带嘲讽的望着抬步而来的穆百里。
    她低咳两声,下意识的裹紧了披肩。
    
    “来人,去取本座的狐裘。
    ”穆百里迎面而坐,极是好看的脸上泛着温润之色。
    
    若不是知道他那些手段,赵无忧也差点被他这无害的容色给骗了。
    这人面若桃李,心狠手辣,他明面上对着你笑,保不齐已经把刀子捅进了你的心窝。
    
    温暖的狐裘披在赵无忧身上,她仍是一脸的淡漠疏离。
    她没有拒绝,只不过心明如镜,穆百里太小气,他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督主是来让我来下棋的?”赵无忧问。
    
    穆百里温柔浅笑,“听说赵大人棋艺精湛,一直未能领教,今日切磋一番如何?”
    赵无忧斜睨他一眼,指尖抚上圆润的白玉的棋子。
    
    这是穆百里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赵无忧的手,身为男儿竟比女子的手还要精致万分。
    纤纤十指,修长白嫩。
    只是这种白,透着一种略显病态的苍白。
    她指甲修剪得极好,圆润光滑。
    
    2018-02-08  6
    赵无忧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下起棋来却颇有大将之范,进可攻退可守。
    从容应付之间,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纵然人人皆知,东厂提督兼司礼监掌印——穆百里,是个杀人从不心软的。
    一般武将见着他,尚且面露惧色。
    然这文弱书生,倒是镇定得教人刮目相看。
    
    赵无忧输了,输了半子。
    
    所以算起来,穆百里也不是真的赢。
    
    “你是如何做到,只输半子?”穆百里手一松,棋子哗啦啦的落回棋盒里。
    
    赵无忧起身,“输就是输,赵某输得起。
    ”她深吸一口气,“我该回去了,告辞。
    ”
    “听说赵大人,在找一串佛珠?”穆百里笑得温和。
    
    赵无忧心头微冷。
    
    站在诏狱门口,赵无忧的脸色更是白上几分。
    
    穆百里握住她的手,“带你去看看故人。
    ”蓦地,他眉头微蹙,望着掌心那柔若无骨的手,面上诧异,“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分明裹着厚厚的狐裘,竟也没有半点温度,手凉得厉害。
    
    赵无忧忙收手,神色微微一紧,“走吧!”
    东厂的诏狱向来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穆百里与她一前一后的走着。
    
    原以为这诏狱是个血雨满天的地方,应当哀嚎遍地,触目惊心才是。
    事实却让赵无忧刷新了眼界,这里没有一滴血,沿途走过一间间囚室,走过一间间刑房,都没有听到半点惨叫声。
    

    在一间刑房之前,穆百里顿住了脚步。
    
    开了门,赵无忧这才知道自己错了。
    
    非是没有哀嚎,而是墙厚数尺,隔着墙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一丝丝声音。
    这铜墙铁壁,饶是武艺高强之人,也无法挣脱。
    
    章涛被磨得只剩下上半截,整个人泡在血水里。
    跟当初盛气凌人,非要赵无忧性命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帮阉人就是有本事,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剩下一口气,也能吊你几日,让你活活疼到死为止。
    
    “赵大人送本座如此大礼,本座岂能一人独享。
    ”穆百里笑得温和,陆国安地递上一个长方形的蓝锦盒子。
    穆百里握住赵无忧的手,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这东西就当是本座的回礼,还望赵大人好好珍惜。
    送客!”
    语罢,转身离开。
    
    陆国安朝着赵无忧行了礼,“赵大人可别小看这东西,昔年有闻:月下无人鬼吹笛。
    这还是咱家督主亲自做的!”
    赵无忧握紧手中的锦盒,面白如纸。
    出去的时候,她随手便将锦盒递给了云筝。
    
    云筝不明就里,“公子,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
    ”赵无忧心情不太好。
    
    云筝打开锦盒,眸光微凉,“是公子最喜欢的短笛。
    ”蓦地,她愣了愣,“可这笛子似乎有些古怪,好像不是玉笛,也不是竹笛。
    ”
    奚墨上前一看,当下白了脸,“是骨笛,人骨笛。
    ”
    云筝手上一抖,慌忙把锦盒丢给奚墨,心口噗噗乱跳,“你别吓唬人。
    ”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奚墨瞧了一眼东厂大门,而后捏着锦盒回到马车前。
    
    云筝呼吸微促的望着东厂大门,快速上了马车,“竟拿人骨做笛,实在太瘆人,这笛子做得再好又有谁敢吹?”
    车内传出赵无忧幽然之音,“没听过一句话吗?月下无人鬼吹笛。
    传说在大漠里有个提兰古国,一位僧人悄悄用少女的腿骨,做了一支人骨笛。
    骨笛吹响,就会有人死去。
    最后连整个提兰古国,都彻底消失了。
    ”
    “公子您别说了。
    ”云筝倒吸一口冷气,“那这个骨笛怎么办?”
    赵无忧阖上双眸靠在柔软的车壁上,齿缝间唯有两个字,“喂狗。
    ”
    奚墨一愣,与云筝对视,谁也不敢吭声。
    
    东厂的手段,惯来狠辣至绝,听说这诏狱里头,不单单有人骨笛,还有人皮鼓。
    以及——用上好的少女人皮做的人皮纸,更是皇宫贵族们最供不应求的好宝贝。
    
    一路上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不过下了车,赵无忧才发觉身上的狐裘还没给穆百里。
    一想起穆百里那温润之笑,背后令人发指的手段,赵无忧便觉得脑仁疼,疼得厉害。
    
    这狐裘,什么时候还回去呢?。
    
    赵无忧身为礼部尚书,有自己的尚书府,但如今父亲未归,所以她没有回自己的宅邸,而是留在相府看守。
    毕竟有些东西,放在相府里比放在自己的尚书府更安全。
    
    “公子。
    ”奚墨上前行礼。
    
    赵无忧放下手中黄卷,抬了一下眼皮,“说。
    ”
    “以公子的样图为例,奴才一直派人追寻佛珠的下落,找到几串类似的,但材质——好像都不是公子要的天外来石。
    ”奚墨不敢抬头。
    
    “继续找。
    ”赵无忧继续翻阅书籍。
    
    “是!”奚墨颔首退下。
    
    云筝端着一小碟桂花糕进门,“公子,奴婢刚做的,您尝尝。
    ”
    赵无忧轻叹一声,放下手中书籍。
    
    “公子,您找这样的佛珠做什么?这佛珠有菩提,紫檀,绿檀,黑檀。
    您何苦要找什么天外来石,可有什么说道?”云筝仔细的将桂花糕呈上。
    
    云筝与奚墨,算是一文一武。
    二人从小就伺候着赵无忧,算是赵无忧最贴近的心腹。
    
    “自己看吧!”赵无忧随手便将书籍递给云筝,顾自走到窗前,负手伫立。
    
    云筝细看书籍,不禁读出声来,“秦三十六年,荧惑守心。
    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
    始皇闻之,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
    ”
    大意就是在秦始皇三十六年的时候,有陨石从天上坠落,因为上面刻着:始皇帝会死而天下被分割,所以皇帝派人追查盘问,没有查出是谁刻的字,就把周边的人都杀了,火烧陨石。
    

    云筝极度不解的望着赵无忧,“公子要找的,是秦三十六年的那块天外来石?”
    赵无忧眺望天际,“必须要找到。
    ”
    “是为了公子的病?”云筝蹙眉。
    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来一块石头还能干什么?虽然是天外来石,可这也只是史书记载,谁知道是真是假,如今身在何处呢?
    听得这话,赵无忧没有解释。
    聪慧如她,明白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而且——这件事即便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公子别担心,相爷必定不会让公子有事。
    公子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先想想宫里选秀的事儿。
    司礼监那帮东西,如今变着法的往皇上身边送人,连国公府都搅进去了。
    ”云筝望着赵无忧咬了一口桂花糕,心头释然。
     “我若是没记错,夏东楼有两个女儿吧?”赵无忧吃着桂花糕,唇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并非喜欢甜食,只是单纯的喜欢里头的桂花香味,那是记忆里的味道。
    
    云筝点头,“司礼监的意思是,为了皇上的周全,不敢轻易从民间挑选女子充盈后宫。
    让家里有女儿的各官员,层层往上头送,挑中意的留了!官员之女若有错,到时候便是连坐,是故谁也不敢再造次。
    退一步讲,朝中有人好办事。
    ”
    “穆百里还真是回了我一份大礼。
    ”赵无忧扭头望着挂在架子上的狐裘。
    她摆了他一道,他还了她一招。
    看似不痛不痒,实则后患无穷。
    
    这国公府夏家和赵家,可谓是官场死敌。
    
    让夏家的女儿去了后宫,皇后的地位便是岌岌可危。
    
    皇帝食色,天下皆知,若不是这些年自己斡旋,皇帝又专宠明妃等人无暇选秀……
    穆百里来这一招,真是让赵无忧措手不及。
    
    赵无忧把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换成了自己的人,穆百里就把皇帝身边的女人,换成了赵家的敌手。
    
    这借刀杀人玩的,比赵无忧狠多了。
    
    宫里宫外,紧锣密鼓的安排美人往皇帝身边送,名为冲喜实则是要在后宫重新洗牌,变相夺权。
    
    是故第二天的时候,皇后坐不住了,直接找人给赵无忧送信,让赵无忧去一趟宫里。
    
    赵无忧站在门口,突然冲着云筝道,“把狐裘带上。
    ”
    “公子?”云筝一愣。
    
    “回头我去一趟司礼监,把东西给他还回去。
    ”赵无忧面无表情的开口。
    已经收了骨笛,可不能再拿狐裘了。
    穆百里那厮锱铢必较,她暂时还不想在父亲回来之前,与东厂弄僵。
    
    当然,赵无忧不可能明晃晃的就去找皇后,她只能借着恭请圣安的名义进宫。
    
    赵无忧前脚进宫,穆百里后脚就收了消息。
    
    皇帝日渐好转,赵无忧去的时候,皇帝已经能坐起来,且低低的说上几句话了。
    说是昨儿个夜里御医来施针,皇帝吐了一口淤血,这才能开口说话。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无忧伏跪在地,毕恭毕敬。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赵无忧起身,而后又招手让赵无忧近前。
    
    臣子和奴才毕竟是有区别的,穆百里是躬身近前,赵无忧只需俯首便是。
    近至床前,赵无忧作揖,“皇上圣躬违和,乃臣侍奉不周之故。
    臣请聆听圣训,吾皇万岁。
    ”
    没有人不喜欢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能察言观色,又处事周全。
    
    皇帝深吸一口气,面色仍是苍白。
    操着破锣嗓子朝赵无忧开口,“朕身感不适,前朝之事有赖爱卿操持,内阁票拟不可懈怠,当与司礼监携手并进。
    选秀之事,卿也当尽心尽力。
    ”
    都这个时候了,皇帝还是没忘记裤裆里的那点事儿,赵无忧表示深感无奈。
    
    俯身行礼,赵无忧面不改色,“微臣领旨,请皇上放心。
    ”
    皇帝当然是放心的,能不理朝政还有美人将入宫,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退出寝宫,早有人在外候着。
    赵无忧一声不吭的去了偏殿,皇后娘娘在里头等着。
    不过这会她倒没急着那些个男女之事,见着赵无忧,皇后忙不迭上前,“赵大人。
    ”
    就算是天塌了,赵无忧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从容的向皇后施礼,赵无忧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
    “赵大人可知选秀之事?国公府那边——”皇后急了,毕竟将入宫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皇后本来就不得宠,好不容易借此机会除掉了明妃等人,以为能独占恩宠,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一来,此前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娘娘想让微臣劝谏皇上?”赵无忧问。
    
    皇后抿唇,“若是那些狐媚蛾子进宫,皇上必不会再多看本宫一眼。
    皇上身子不好,哪里经得起那些女子的折腾,若是损伤龙体,如何得了?本宫是为了皇上着想。
    ”
    “娘娘没听说吗?”赵无忧直起身子,“司礼监对外宣称,冲喜!何况皇上子嗣单薄,皇后娘娘并无所出,您不觉得选秀是迟早的事儿吗?趁着娘娘还年轻,抓住机会便是。
    ”
    “机会?”皇后一愣,没有子嗣这事儿的确捉急,身处后宫却无所出,乃妃嫔大忌。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年轻女子适合生育,为皇上增添子嗣乃是理所当然。
    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这后宫的孩子何尝不是娘娘您的孩子?”
    皇后身子僵直,半晌没有吭声。
    
    不过赵无忧摆明了,这事儿再无挽回的可能。
    
    “臣还有事,先行告退!”赵无忧行了礼,二话不说便退出了偏殿,头也不回的离开。
    法子已经想好了,走不走这条道全看皇后自己的意思。
    赵家与皇后虽然相互扶持,可真到了那一步,皇后嘛——也不一定非要她李氏来当。
    
    沾亲带故对他们这些官场上打滚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牵绊。
    
    利之所趋,情之所在。
    
    利尽而散,不过如此。
    
    狐裘施施然搭在胳膊上,赵无忧慢慢吞吞的走进司礼监大门。
    宫里谁不认得赵无忧,所以司礼监的值守太监也没敢拦着,转头就风风火火的去禀报了陆国安。
    
    这个点,穆百里正在书房里御笔批红。
    
    听得陆国安来报,说是赵无忧来了,凤眸微敛,眸光微沉。
    
    陆国安道,“说是来还狐裘的。
    ”
    “还?”穆百里放下笔杆,“怕是来要东西的。
    ”
    “要什么?”陆国安不解,他丞相府什么东西没有?想那奇珍异宝,必定不胜枚数。
    
    穆百里似笑非笑,仿佛了然于胸。
    
    赵无忧来司礼监,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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