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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说]一个非畅销作家和消防员守卫初恋的真实故事——初恋的5200天[第1页]

作者:周洲1102  更新时间:2018-04-27 23: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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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真实经历。
    我,一个死心眼的非畅销小说家;他,一个把责任看得比命重的消防战士。
    我们从青梅竹马到长大成人,相爱相杀14年。
    我们的爱情没有豪门风云第三者插足,也没有失忆车祸生离死别,只有势均力敌,三观摩擦。
    爱情对我们这样的平凡恋人来说,不是狗血偶像剧,而是柴米油盐之战。
    我们能成为守护它的英雄吗?

    第一章 第一口吃橄榄的味道

    1

    1997年的盛夏,香港回归了。
    两个月后,我升上了初中,就读于春城实验中学,初一(四)班。
    

    那是才入学的第二个星期,阳光粘稠得像是一杯糖开水。
    午后的教室里装满了燥热的青春。
    下课铃刚刚打响,邻座的向婷婷便跳了起来,狠狠地用数学书打了我同桌的男生。
    她一边打,一边气急败坏地嚷嚷:“书亦,快来帮忙!江小鱼欺负我!”

    看见姐妹被人欺负,我毫不犹豫地抓起了一本课本,加入了复仇的队伍。
    

    课本“啪,啪、啪”地落在江小鱼身上。
    他没有还手,也没有逃跑,只是把手高举过头防守着, “你们别太过分啊!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女生。
    我早就还手了!”

    “哎呀呀,你皮子贱了,还敢顶嘴?书亦,打!”向婷婷说着,抓起语文书往江小鱼身上招呼去。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如愿。
    江小鱼一歪头就避过了向婷婷的突袭,并顺势扼住了她的手腕。
    

    “哎呀!”向婷婷痛叫一声,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眼眶一下子湿润了,“书亦,他欺负我!”

    我心中的正义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抄起了厚厚的英语字典,用尽全力挥向了江小鱼。
    

    “啪!”巨大的响声贯彻了整间教室。
    四周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停了。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我尴尬地举着肇事的字典——它还停留在江小鱼的脑袋上,保持着犯罪那一瞬间的状态。
    

    “周书亦——你——哎……你……”

    我打得实在是太狠了。
    江小鱼痛得脸色发红,瞪圆了双眼看着我。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向婷婷的眼神不同,没有那么生气,没有那么愤怒,反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光芒。
    我忽然觉得那眼神有点儿刺目,就像阳光漏过树叶,落下了一枚金黄而闪烁的光斑,那种奇妙的感觉。
    

    我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叫江小鱼的男生来。
    他成为我的同桌已经两周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看他。
    江小鱼斜靠在座位的一侧,双手抱着头,身子微微向后仰。
    眉峰紧蹙,呼吸急促,像潮水涨起又落。
    很长的时间,他动也不动地看着我,像是受伤的天使。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玻璃洒在他的身上,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浅金色。
    他的眼睛是琥珀的颜色,透明得几乎炫目……

    倏然间,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划过了一丝微风。
    我不自觉地放下了打人的课本。
    内疚涌上了心头,我应该说对不起,因为我是那样的无理而暴力。
    可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连句完整的话也没憋出来。
    
    江小鱼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用那种奇怪的眼神——那是一个漩涡,有着让人深陷的力量。
    
    2

    香港回归三个月后,我来了初潮,我的初恋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那是一段简单而清新的日子,每个人都经历过:堆积成山的家庭作业,画满了涂鸦的课本,喜欢用粉笔头打人的班主任,还有下课时悄悄谈论的初恋故事——同桌便是最容易滋生这类故事的称呼。
    

    因为教室狭小,班主任把中间两排座位的过道取消了。
    因此坐在中间的同学就会有两个同桌。
    我就是坐在中间的同学。
    我左边的同桌叫方明越,右边的同桌是江小鱼。
    

    方明越是班上的生物科代表。
    人长得清瘦而干净,性格活泼,人缘也好。
    在成为我的同桌之前,他有过一个同桌。
    两人经常吵吵闹闹,时间久了,就被传成了情话。
    

    一开始,我并不在意方明越的八卦,甚至我也像蜜蜂一样,辛勤地散播着那些流言。
    可是和方明越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后,我的感觉渐渐变了。
    我不再乐于提起他的种种绯闻,甚至连别人提起这些事儿,我都会觉得浑身不在。
    

    我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告诉了好朋友张蕊儿。
    蕊儿是我们班的班长,聪明、漂亮,人小鬼大。
    她虽然只比我大了六个月,却比我懂事多了。
    

    蕊儿听完我的心事,沉默了一阵,道:“你不会喜欢上方明越了吧?”

    “喜欢?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懂。
    我只是觉得我一见到他就烦,见不到他也烦。
    他烦我的时候我烦,他不烦我,烦别人的时候,我也烦。
    总之,他就是特别,特别的烦!”

    “傻妞,这就是喜欢了!不懂么?”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蕊儿别有深意的笑了 ,“集体生日马上就到了,要不你送他一件礼物吧?”
    @朴素 2018-04-10 12:32:38
    @周洲1102 :本土豪赏8张 催更 (800赏金)聊表敬意,楼主快更新吧!【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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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哥打赏,支持!
    3

    集体生日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特色。
    新生入学两个月后,老师会把全体同学组织起来,一起过个生日。
    

    为了准备集体生日,我和方明越接触的机会增多了。
    可是我们话不投机,经常为了一点儿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倒是张蕊儿和方明越相处得颇为融洽,时常能聊得哈哈大笑。
    

    讲真,我挺羡慕张蕊儿的。
    她长得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人缘也比我好。
    每次只要她上台讲话,所有人都会安静地聆听。
    班里成绩最好的男生都围在她身边。
    张蕊儿就像一只天鹅,骄傲而美丽,我只是她身后的丑小鸭。
    自卑的情绪萦绕着我,让我变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嘿!你怎么像只病猫一样?这不像平时的你啊。
    ”江小鱼在我的右边,小声地问。
    

    “平时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强颜欢笑,答得心不在焉。
    

    “当然是母老虎啦!”江小鱼拿起课本,比了个打人的动作。
    

    我知道江小鱼是在说我拿书打他的那件事儿,白了他一眼, “心眼真小!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还记着?”

    江小鱼用手摸了摸头,仿佛刚被打过一样,一脸委屈,“我也不想记着,可是真的很疼!”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后我再也不会打你了。
    ”

    “为什么?”

    “因为真的很疼吧?”我看着江小鱼的眼睛,真心地道歉,“上次,对不起了啊。
    ”

    江小鱼侧着脸,双眸如同琥珀一样透明。
    那一瞬间,他像个精灵,有点傻乎乎的,可是多么招人喜爱。
    

    “你也不用说对不起。
    反正我这人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

    “真的吗?真的没有什么能让你放在心上的?”

    他看着我,不说话了,脸上飘来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4

    终于,翘首期盼的集体生日到了。
    

    张蕊儿和方明越被选为了当天的主持人。
    我看着他们在台上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童话——我是那条和巫婆交换了双脚的小美人鱼,而城堡里的舞会是为王子和邻国的公主举行的。
    

    我还是送了一份礼物给方明越,却没有传达任何的心意。
    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因为我本来就不曾拥有什么。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我就从欢腾的教室里逃了出来,就像小美人鱼从王子和公主的婚礼上逃了出来。
    

    是夜,朦胧的月色,飘忽的云朵,闪烁的星光,好像要有魔法将要降临。
    

    我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上。
    天色是那样的昏暗。
    当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好有一缕月光漏过云层幽幽地照过来。
    在月光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一抹颀长的影子,正穿过黑暗,慢慢地向我靠近……

    我开始不安起来,几乎惊叫出声,幸好他先开了口。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那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我循声望去,对上了江小鱼明亮的双眸。
    那是一片幽深而宽广的海——我仿佛看见美丽的浪花在涌动流转。
    溶进海里,变成了一句句优雅的诗,随着大海的呼吸不停地传诵着;涌向岸边,化作了一个个调皮的精灵,在海上唱着欢乐的歌;溅向天空,碎成了一粒粒晶莹剔透的钻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第一次,看着一个人的眸子无法移开视线。
    
    “你在这儿干嘛呢?”江小鱼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我赶紧低下头,掩饰着慌乱,“不干嘛。
    你呢?不在里面玩儿,跑这儿来干什么?”

    江小鱼但笑不语地看着我。
    突然,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粉红色的纸鹤塞到我手里。
    “给你。
    ”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有魔法在作怪。
    我感觉那只纸鹤仿似从他的掌心飞了起来,四周的空气都被牵动了一般,在他的掌中旋出了一圈一圈粉色的漩涡。
    

    “生日快乐。
    ”江小鱼捧着那粉色的魔法,用清越带笑的声音对我说。
    

    我简直、简直呆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小鱼看着我,突然恶作剧地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下。
    我伸手一拂,手背上立刻多出了一道白色的奶油。
    

    “你小子!竟敢偷袭我!”

    江小鱼哈哈哈地笑着,开始往前跑。
    我气急败坏地在他身后追。
    他的笑声,我的喊声,划破了岑寂的夜色,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哈哈,来追我啊!”江小鱼的笑声像鸽子飞翔的声音,轻灵而愉悦。
    

    “你给我站住!”我大叫。
    

    江小鱼稍稍放慢了脚步,好像有意等我,又像故意逗我,“放弃吧,你追不上我的!”
    我素来争强好胜,江小鱼的这句话无疑是对我的挑衅。
    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跳向了他。
    

    他没料到我会来那么一招,愣在了原地。
    我趁机把他压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亮在我们身后升了起来,像一张透明的薄纸,可是那样圆。
    

    江小鱼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了,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羞赧的神色。
    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们那时的姿势有多暧昧,而我的手肘刚好处于某个极为尴尬的位置上方。
    我只道江小鱼是怕了我,立刻把他抹在我脸上的奶油全部回敬给了他。
    

    我一边“施暴”,一边邪恶地用言语奚落江小鱼。
    可他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呼吸小心翼翼地起伏着,一双小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可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报仇雪恨的快感让我得意到了极点。
    我把奶油抹遍了江小鱼的整张脸,让他看起来像是戴着面具的小丑。
    

    江小鱼始终一动不动,任我欺负,直到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重重地压下了手肘。
    
    江小鱼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儿给这个小男生造成了多么致命的创伤,我满心以为他被我的淫威征服了,心里甭提多爽了。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是。
    是。
    ”江小鱼闷闷地说着,别开脸,看向了远处。
    

    许久,我们相对无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方。
    我们的学校很小,一眼就可以望到大街上。
    路灯亮了有好一会儿了,不明,反而有一圈圈昏黄的光晕,让人迷炫。
    学校的砖墙已经很旧了,残缺不全。
    走廊对面刚翻新的教学楼在空气里静默着,透过月亮银蓝色的光,它不再显出白天艳阳高照时的那种洋红色,反而有点儿发紫,像极了葡萄酒的颜色。
    

    操场上尽是篮球架长长的影子,当然也有我们的影子。
    我们靠得不很近,可地上的影子却像是我们依偎在一起。
    我和江小鱼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
    于是,在光与影的作用下,我们牵起了彼此的手。
    魔法自我们重叠的影子里,一点点地生长了出来,把我们融化在了月光里。
    
    @海州书生 2018-04-12 17:17:22
    欣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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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5

    集体生日结束后,张蕊儿找到了我。
    她递给我一只蓝色的纸鹤,告诉我,这是方明越给她的。
    

    一瞬间,我觉得有点儿天旋地转。
    我不记得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拆开那只纸鹤的,我只记得纸鹤里写着两行字。
    上面的那行字娟秀而方正,是张蕊儿写的;下面的那行字瘦长而潦草,出自方明越之手。
    

    “我和周书亦,你到底喜欢谁?”

    “她50%(友谊);你100%(爱情)。
    ”

    很简短的对话,很清楚的答案。
    虽然我早猜到了结局,但当事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还是让人心痛。
    

    “你喜欢他么?”我问张蕊儿。
    她沉默不语。
    我立刻猜到了答案。
    “既然你喜欢他,那我还……”

    “对不起。
    我本来只是想帮你问问的,没想到……哎……感觉我好像破坏了什么。
    ”

    张蕊儿的目光那么真诚,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自责,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破坏者。
    我差点闯入了一段本来就没有我什么立足之地的感情里。
    

    “你别这么说。
    既然他喜欢你。
    那么我退出。
    ”
    “书亦,别这样……”

    “不!我退出!”我佯装不在意地说,“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了。
    ”

    “你别骗我!集体生日那天你还特意为他准备了礼物!”

    “我没有骗你。
    我不喜欢他了!”我别开脸,不敢看张蕊儿。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因为他传纸鹤给我,才这么说的。
    ”

    “我真的没有骗你,小蕊。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我喜欢上其他人了。
    ”

    “其他人?谁?”

    我没想到张蕊儿会刨根问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绪慌乱地游移着——突然,它定格在了一双清亮的眸子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了三个字:“江——小——鱼。
    ”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男孩的名字,或许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圆谎,只是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谎言将占据我的整个青春。
    
    6

    我宣布了“新恋情”后,方明越和张蕊儿开始频繁地用纸鹤通起信来。
    

    他总是把纸鹤悄悄夹在她的作业本里,她则习惯把纸鹤放在他的文具盒里。
    有时候或许是一阵无意的风,一个调皮的同学,又或者是一个美丽的失误,有的纸鹤会掉在地上或者被置于某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那时,我就会悄悄把它们捡起来,放回原处。
    

    那些小小的纸鹤里究竟写着什么秘密?有好几次,我真想拆开它们,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可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窥探那近在咫尺的秘密。
    那些小家伙,就像一只只邪恶的手,揪着你的心,牵着你的思绪,让它们颤抖,也让它们隐隐作痛。
    

    有时候,我也会产生嫉妒的念头,想把这些可恶的小信使撕个粉碎,可终究下不去手。
    在爱情里面我是一个不懂得争夺的人。
    我甚至十分自卑,连去公平竞争的勇气也没有。
    
    失落的情绪像是乌云笼罩着我,让我整个人变得很消沉。
    平时开朗爱笑,叽叽喳喳的我突然变得心事重重,无精打采了。
    这种情绪很快就笼罩了我身边的人。
    

    有一次课间,江小鱼用手肘拐了拐我,“你最近话少了很多。
    ”

    “是吗?”我心不在焉地答道,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江小鱼正在撕作业本。
    我随意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作业纸上全是鲜红的大叉叉。
    江小鱼的成绩在我们班处于下游,考试常常不及格,而他老妈又特别严厉,估计这小子正在毁灭证据吧。
    

    不过我已经来不及去关心他了,因为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你会折纸鹤吗?”

    江小鱼皱了皱眉:“废话!集体生日那天不是送了你一只吗?”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不如你教我折纸鹤吧?”
    “可以啊。
    ”江小鱼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他撕下一张画满了鸭蛋的作业纸递给我,自己则拿起了另一张。
    “先把纸张裁成正方形,然后把纸对折起来……”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示范,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摆弄着手中的作业纸,一会儿折起,一会儿打开,好像变魔术。
    

    “等等,等等。
    你折得那么快,我学不会啦。
    ”

    “怎么那么笨啊。
    ”江小鱼做出一副扼腕叹息的样子,嘴角却弯得老高,手指同时将已经折了一半的纸鹤恢复了原状,“我再折一遍,这一次我折慢点儿,你可别再学不会了。
    ”

    我点点头,开始跟着他的动作,慢慢折纸。
    一遍、两遍、三遍……很快,江小鱼撕下来的作业纸已经被我们全部折完了。
    

    “会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还没有完全记住。
    ”

    “不会吧?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今天那么笨?”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目光落在了我们折好的纸鹤上。
    
    现在,它们并排躺在课桌上。
    阳光把它们白色的羽翼染成了浅金色,白纸上的红叉经过折叠以后,变成了这些小精灵身上独一无二的花纹,甚是神奇。
    

    看着那些小家伙,我的脑海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我觉得它们好像是有生命的,并且从这一刻起,它们将带上某种奇妙的魔法,展开翅膀,飞向某个神奇的时刻——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奇妙的预感。
    

    初中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溜过了。
    

    考试结束后,寒假来临了,紧接着是热热闹闹的大年。
    时间像跑马般溜过,都是欢乐都是闹。
    

    那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那英和王菲演唱了《相约九八》,其中有几句歌词我特别喜欢:“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心相约,心相约,相约一年又一年,无论咫尺天涯……”

    很久以后,我依然忘不了这几句歌词,就像我忘不了爱情萌芽的滋味——那是第一口咬下了一枚青涩的橄榄,淡淡的苦味缠绕在舌尖,而它的回甘,还未泛起。
    
    第二章 初恋是首无声的心曲

    1

    新学期才开学,我们就迎来了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春游,地点定在环湖公园。
    

    环湖公园是个好山好水好空气的好地方。
    在湖边漫步可以看见阳光铺洒在湖面上,像金色的游鱼在戏水。
    还有从西伯利亚飞来越冬的红嘴鸥,快乐地在天空和湖面掠过,精灵一般。
    

    一路上我和袁苗苗说个不停。
    袁苗苗是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
    她长着苹果似的圆脸,性格内向而乖巧,和大大咧咧的我完全是两种范儿。
    

    我们挽着手走在湖堤上。
    突然,头顶有水滴落了下来。
    

    “下太阳雨了么?”袁苗苗看着我,一脸疑惑。
    

    “才不是呢!”我叉着腰,生气地转过身去,只见三个男生在我们身后笑得人仰马翻。
    “你们这群土贼!”我怒咆一声,喷火的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三个倒霉的家伙。
    

    王勃涛举着一把水枪笑得得意洋洋,关宣磊也是一脸坏笑,然后我又看向了江小鱼。
    

    我们的目光短暂碰撞。
    在我燃烧着怒火的注视下,他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目光开始变得躲躲闪闪,脸颊也飘来两片红云。
    

    我还是瞪着他。
    欺负“弱者”似乎是人类的天性。
    在我犀利的眼神里,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就像戴着一张滑稽的面具。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歪头看着他,向他宣战:“哼!你们等着!”
    说完,我扭开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把里面的水全部洒向了他。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洗了个澡,浑身都湿了。
    水珠挂在他的发尖上,睫毛上,每一滴水珠都带着七彩的光。
    
    我的突袭来得猛烈,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待到大家反应过来,一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大家扛水枪的扛水枪,抄瓶的抄瓶,立刻“打”得不可开交。
    

    本来我们娘子军团在人数和装备上就不占优了,再加上袁苗苗是个标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战局在开始后不久就演变成了一场以多胜寡的欺戮。
    

    没有几分钟,我的衣服就湿得贴在了身上;袁苗苗更是被王勃涛的水枪打得睁不开眼睛。
    

    不过我这人天生要强,投降、服软这两个字从来没在我的字典里出现过,而且我坚信战争这回事儿永远都不是以兵力和装备来论英雄的,只有兵法才是百战不殆的不二法门。
    
    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
    在战争的末期,我等来了一个转机。
    
    当时,我和江小鱼正处在势均力敌的PK阶段。
    

    第一回合,我先出招,用的是天山暗器“生死符”。
    只见那如圆珠般的水滴,化作了一把把透明的小剑,飞向了他周身的命脉,每一滴水都足以置他死地。
    

    江小鱼知我这暗器厉害,不敢怠慢。
    看准时机,侧身猫腰,动作一气呵成,不但避过了我的袭击,同时他右手一挥,手中的矿泉水瓶化成了一把利剑,连续攻向我的前胸,又快又飘,疑似江湖上失传多年的独孤九剑。
    

    此一回合,我落下风。
    只得退到湖边,调息运气,准备再战。
    

    第二回合,我又先出招。
    这次用的是M57式手榴弹。
    我在江小鱼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一个装满水的瓶子直接丢到了他脸上。
    他避让不及,“嘭”的一声,脑门上挨了一下,前额立刻鼓起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疙瘩。
    

    “你也太凶狠了吧?”这下子他有些生气了,怒冲冲地拧开了两个装满了水的瓶子,左右同时开攻,朝我身上招呼,打得我毫无招架之力。
    这使双枪的小子!

    第二回合,我偷鸡不成蚀把米,又以完败告终。
    
    到了第三回合,还是我率先发难,不过这一次江小鱼并没有看出来,因为我用的是智取。
    

    我装哭。
    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当然,我根本不可能流得出眼泪来,我眼角上挂着的水珠都是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水,刚好被我用来演戏骗他。
    一边假哭,我还一边用带着鼻音的腔调埋怨他:“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你果然不是好男!”

    江小鱼果然很吃这一套,从我开始假哭,他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看他已经彻底被我的演技迷惑了,趁机拿起了一个矿泉水瓶,同时悄悄移动脚步,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江小鱼完全陷入了自责里,对我邪恶的计划全然不知情。
    

    很快,我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正当我准备把手里的水从他头顶浇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们休战吧。
    我认输了。
    ”
    “啊?”这次换我愣住了,“你说什么?你认输了?”

    他很严肃,很严肃地点点头,“嗯。
    我认了。
    ”

    “不是吧?你那么容易就认输?”浓浓的失望在我心里扩散了开来。
    我酝酿了那么久的兵法和奥斯卡级的演技,还没完全发挥出来,这孬小子竟然就认输了?一瞬间,我觉得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我把准备好攻击他的矿泉水瓶扔进了水里,懈气地坐在了湖堤上。
    

    江小鱼也走了过来,和我并肩坐着。
    
    阵阵徐风吹皱了平静的湖面, 艳丽的晚霞,像是打翻的颜料,洒在天边。
    而夕阳则像醉酒的佳人,投入了水中,晃啊晃的,把碧绿的湖水,染成了耀眼的殷红。
    远天,红嘴鸥盘旋于空。
    它们的翅膀擦过晚霞,好像要飞入某个旖旎的梦里。
    夕阳下,我和江小鱼并肩坐着,微风吹来黄昏的香气,味道很特别。
    

    “你别哭了吧。
    ”江小鱼轻轻地对我说,声音就像是一阵微风。
    

    “嗯。
    ”我应了一声,眼神落在了远处的湖面上。
    这时候,正好吹来了一丝微风,扬起了我的发,它们好像锦丝一般,根根从我脸上拂过,扬起又落下。
    

    江小鱼呆呆地看着我,突然间抽了一口气。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从他的眼中,我看见了比夕阳和晚霞更艳丽的颜色。
    

    “看什么呢?”我傻傻地问他。
    

    “没,没什么。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慌乱地跑开了。
    夕阳像金纱一样披在他身上,他轻灵地奔跑在湖堤上,像一只会飞的独角兽。
    

    我的心忽然“砰砰”一跳。
    这小子跑步的样子还蛮帅的嘛。
    
    @张惠雯 2018-04-17 13:00:18
    三分走人。
    
    -----------------------------
    谢谢光临
    2

    春游结束后,关宣磊向袁苗苗表白了。
    

    表白信被写在一张绿箭口香糖的外包装纸上,折成了一只纸鹤,经由江小鱼的手交给了我,我又把它交给了袁苗苗。
    

    袁苗苗看完那张字条后,一直没有任何表示。
    她本来就是个内向,羞涩的女孩儿,接到这样的表白信,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却是个急性子。
    袁苗苗收到信的当天,我就传纸条问她:“怎么样?你喜欢他么?”

    很久,袁苗苗才红着脸传回一张字条:“不喜欢也不讨厌。
    ”

    这是什么回答?接到字条的时候,我把眉头皱得老紧。
    对于我这种爱恨分明的人来说,不反感也不讨厌根本就不算是个答案。
    

    江小鱼看见我的脸上的表情,以为大事不妙了,赶紧传了张字条来问我:“她是怎么回答的?”

    我回条儿:“我也不清楚。
    ”

    江小鱼也看得皱眉。
    

    这回换关宣磊着急了。
    他让江小鱼传了张纸条给我:“她怎么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不想出卖姐妹,想来想去,我决定这样回复他:“我不告诉你。
    ”

    纸条传过去不久,江小鱼又为他的哥们儿捎来了“情报”:“告诉我吧,姐姐。
    如果你告诉我她的决定,我就告诉你有个人在偷偷暗恋你。
    ”

    这张纸条着实让我吃了一惊,特别是最后一句话。
    我马上差江小鱼传信给他:“你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

    没几秒,他回道:“我们一起写纸条,同时给鱼。
    ”

    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我们立刻达成了共识,开始俯身写字。
    很快,我们的纸条都写好了。
    

    为表诚意,关宣磊率先把纸条交给了江小鱼,然后是我。
    江小鱼尽职尽责地帮我们做了交换,一点儿也没有偷看。
    不过我们传纸条的事情早就被数学老师老杜盯上了。
    
    老杜大手一挥,手中的半截粉笔伴着飞扬的白色粉尘从他掌中飞了出来,直接击中了江小鱼的面门。
    “江小鱼,站起来!你在传什么东西?”

    江小鱼红着脸站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但他只是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我们的罪证交出去。
    

    老杜气得鼻孔喷火,冲他大喊:“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叫你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

    这一次老杜吼叫的声音足以把人的耳鼓都震穿。
    江小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老杜彻底地飚了。
    他像带着烈火一样从讲台上冲了下来,一把将江小鱼扯到了一边,然后把他的课桌连同抽屉翻了个底儿朝天。
    可是他什么也没能找到。
    老杜又气又囧,极为严厉地看向了我,示意我站出来检举揭发。
    

    我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我哪里能出卖自己人呢?于是我赶紧把他写在黑板上的函数题抄在了草稿纸上,认真地演算着。
    

    见我不给力,老杜又把目光转向了关宣磊。
    那家伙更绝,他已经把我抄的那道函数题演算完了。
    
    老杜无可奈何,只得把所有的怨气出在了江小鱼身上。
    “我看你也没心思上课!既然这样,你给我到最后一排站着去吧!”

    江小鱼倒也颇有些男子气,没有犹豫,也没有辩解,迎着老杜的狮吼走到了教室的后方,笔挺挺地站着。
    

    那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涌上了许多革命前辈的名字:刘胡兰、江姐、叶挺……愧疚和敬佩就像冷水和热水在我心底混合着。
    

    还没等老杜走回讲台,我便转过身去看江小鱼。
    

    他站在教室的最后方,身子向后微微依靠着身后的黑板,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没有一丝阴影,干净,美好。
    

    见我回头看他,江小鱼咧开嘴,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让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心里某个角落,开始像雪糕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从抽屉里摸出了关宣磊传来的字条,打开来。
    只见上面写着:“鱼love you”。
    
    3

    这是一种多奇妙的感觉,在你的生命中,第一次知道有一个人喜欢你。
    

    江小鱼——那个男孩喜欢我!真的吗?不是亲情,不是友情,而是电视剧里演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愿生死相许”的爱情?

    这是我的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感觉,陌生得难以名状,羞怯地难以启齿,翻涌得难以平复。
    这就是被喜欢的感觉?复杂得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的心彻底被搅乱了,忍不住偷偷回头去看江小鱼。
    他还站在黑板前,眼睛微微地闭着,眉峰轻蹙,显然已经有些困倦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玻璃洒在他的脸上。
    一道浅灰色的影子落在他的唇角,使他看起来像在微笑。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压力和不愉快,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了什么。
    这让我的心情更复杂了。
    
    他喜欢我?真的喜欢我?

    我的心犹如敲鼓一样“蹦蹦”作响。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只是这个班上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儿,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不行,我要亲口问问他。
    

    放学后,我故意假公济私,以班委的名义找了个借口把所有同学都赶走了,只把江小鱼留了下来。
    

    这又是一个金色的黄昏。
    夕阳流浪在教室,像迷路的精灵,遗落了丝丝金线。
    阳光铺展在我们脸上,身上,透明而温润,像一段又一段的魔法。
    

    我一步步地走到江小鱼的身边。
    阳光把我们一点一点地包裹起来,就像走进了一个金色的星球,只有我,只有他。
    我们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站在江小鱼面前,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应该是刚剪过的,根根竖起,就像春天新长出来的嫩草;他的脸一半被阳光染成了金色,一半被影子涂成了墨色,轮廓分明得像是白天与黑夜;他的眼角微微扬起,含羞的眸子闪烁着躲藏的,愉悦的光芒。
    

    “嘿,关宣磊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我幽幽地说。
    

    江小鱼的身子突然一僵,脸上露出了紧张而又无措的表情,就像一朵含苞未放的挑花。
    

    “什么?”他故意装傻,“你说什么?”

    “我说,关宣磊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可能由于紧张过度,我这次说话的声音大得吓人。
    

    江小鱼脸上的桃花绽开了,粉色的花瓣铺满了他的面颊。
    

    “呃……这个……”
    他开始支支吾吾,我却不打算放过他。
    

    “说嘛,你说嘛,是不是喜欢我?”我一直追问,并一直向江小鱼靠近。
    

    他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都贴在了黑板上,举着手不知所措,双颊一片殷红。
    

    “别……别再靠过来了,我没路可退了。
    ”

    “那不行,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小鱼被我逼得没办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头小声地否认:“没有。
    ”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释然,也有些潜藏的,难以名状的失落。
    我不知道这种失落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我想把它藏起来。
    

    于是我迅速地和他拉开了距离,自言自语地说:“我就知道关宣磊在骗我。
    明天等我逮到那个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我立刻转身跑了,不敢再回头看江小鱼一眼。
    

    当时的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被我遗弃在身后的男孩会因为我这个莽撞的女孩,这个莽撞的问题,改变了青春。
    
    4

    关宣磊还是在写纸条追袁苗苗,我和江小鱼依然是他的红娘和月老。
    

    不过,打从那天问过江小鱼是不是喜欢我的问题后,我觉得他变得有些怪怪的。
    

    以前,除了帮关宣磊和袁苗苗当信使外,我们也会偶尔传几张字条,讨论一下班里的八卦绯闻,或者《拳皇98》里八神庵和草雉京谁才是霸主之类的问题。
    可是现在他只帮关宣磊传纸条了,和我的纸条完全断了。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他的性格突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以前多么爱说爱笑的一个男孩儿,突然间变得极度内向,并且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尤其是对我,冰冰冷冷的,连句话都不愿跟我说似的。
    我做错了什么吗?怎么他好像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
    我纳闷儿极了,于是开始特别地关照他,没事儿总是找话题和他聊天。
    可我越靠近他,他反而越是躲着我,搞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
    

    更郁闷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心竟然悄悄地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我渐渐觉得坐在江小鱼旁边变成了一件极为不自在的事儿,难堪,窘迫。
    可我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具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都怪这个可恶的小子,他怎么能突然就对我不理不睬呢?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突然变得那么奇怪,我怎么可能也变得那么奇怪呢?不行,我一定得找他说个清楚!

    于是,在某节数学课上,江小鱼收到了我兴师问罪的纸条儿:“喂,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

    他认真地把纸条看完了,然后塞进了抽屉,就再也没有回音了。
    
    我急了。
    又写了第二张纸条:“你这是什么态度?收信不回,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这一次他终于回了,“没有。
    ”

    我更气了,比他没回我字条还要气。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了没有。
    ”

    他的回信多加了三个字。
    可我仍然搞不懂。
    于是,我气呼呼地丢给他一张字条:“我就是觉得你变得怪怪的,不理我,也不和我说话了。
    以前你经常和我聊天的。
    ”

    “我真的没有。
    ”他用了另外五个字来回复我。
    

    我彻底抓狂了,正想写一段长长的话来回应他,可我还没开始动笔,老杜的怒吼声就先我一步响了起来。
    

    “你们怎么每次上我的课都在背后搞小动作?”老杜的目光含着尖锐的怒气,就像能射出一把利剑,把人杀死。
    我猜他肯定恨死我们了,巴不得用满清十大酷刑好好地修理我们。
    
    不过,在惩罚学生这个问题上,老杜心里的一碗水总是端不平的。
    好学生和女生比较受他宠爱,总是会得到特别的优待。
    我既是好学生又是女生,所以老杜只是瞪了我一眼,以示警告。
    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江小鱼。
    

    “江小鱼,既然你那么不喜欢上我的课,从今天起你坐到最后一排去!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他索性走过来把江小鱼亲自提溜到了最后一排。
    

    就这样,在初中的第二个学期,我和江小鱼之间的距离被拉大到了六排。
    

    六排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距离,只需要走几步就能到达。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几步那么遥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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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2018-04-14 23: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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