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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原创】《神妃谋国》虐心,让你哭着看完这本书[第1页]

作者:泽渊办  更新时间:2018-07-15 00:4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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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雷滚滚,大军压境。
    
    “牧黎,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自云层上方,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虽是慈祥,却威严十足。
    
    “知道,你们是天庭的神兵天将。
    ”
    “那你可知道,与天庭做对会有什么下场?”
    “知道。
    ”
    “既然你知道,还不速速将后土娘娘的凡体交出来?”
    “我不认识什么后土娘娘,但我宁死也不会将语蓉的遗体交出去。
    ”
    “牧黎,你的妻子便是后土娘娘的转世,尊上她已经因你坠入情劫,错失大道,与你共度了这一世,你该知足了,你不该继续滞留尊上凡体于你们南冥妖界。
    ”
    “只要语蓉的遗体还在,我就还有机会复活她。
    ”
    “狂妄,生死乃天地法则,世上何来起死复活之术?”
    “那为何你们的大罗金仙拥有无限寿元?亦能起死回生?”
    “莫非你以为你有大罗金仙的能耐?”
    “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
    ”
    “那就休怪天庭手下无情了。
    ”
    老者说罢,云层上的神兵天将倾巢而出,上前擒拿牧黎,牧黎以寡敌众,这一战,打得天地失色,天兵天将竟无法制服牧黎,直到最后,一道寒芒从天而降,一把蓝色的古剑从九天之上落下,插入泥土之中,就在一眨眼之间,十万里大山,竟结起厚厚的一层寒冰,牧黎虽负隅顽抗,但终究不是这彻骨的寒气的对手,被寒冰凝固,不得动弹。
    
    就这样牧黎被天兵擒住,带回天庭逼问后土娘娘的凡体藏在何处,然而,一百零八道酷刑一一试过,牧黎始终没有开口,天庭一怒之下将牧黎打入天炉,要用神火将牧黎烧个魂飞魄散。
    
    神火烈焰,熊熊燃烧,一直烧到了第三日,天炉震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流沙出现在天炉之中,流沙不畏神火,在神火之中卷席着牧黎,带着牧黎从天炉中离开。
    
    守在天炉边的神兵天将皆认出这流沙的来历,后土娘娘位居天庭四御,其掌管山岳土地变化,方才的流沙便是后土娘娘的法器,后土娘娘是大罗金仙,可以往古复今,势必多年前便知牧黎有这一劫,才将自己的法器留在其体内,在牧黎生死关头救他一命。
    
    流沙的行动速度极其快,哪怕天兵天将腾云驾雾追赶,依旧无法跟上,卷席着牧黎一直往南冥妖界而去。
    
    这时一道蓝色光芒出现,一直追在流沙后头,流沙带着牧黎进入了大山,似乎是要遁入泥土之中,然而流沙还未与大地接触,大山瞬间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流沙不得遁地,想要转变前行方向,但为时已晚,仅仅是片刻,寒冰已经将流沙冻住,牧黎从流沙中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一个男子伴随着蓝光,出现在那股流沙的旁边,男子轻轻挥手,冻住流沙的寒冰褪去,流沙得以自由,化成一缕青烟,融入牧黎的胸口处。
    
    “长生。
    ”一个很温柔细腻的女声在男子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十分的缥缈。
    
    “你为何将自己的法器留在他的身上?”
    “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并不想帮。
    ”
    “十万年来我开口求过你什么吗?”
    “我陪你整整十万年,不及他陪你区区百年吗?”
    “这不同。
    ”
    最终男子叹气道,“既然你意已决,我成全你就是!”
    男子再次挥挥手,昏迷不醒的牧黎醒了过来,牧黎此时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男子手指一弹,一股暖流涌入牧黎体内,缓缓修复了牧黎身上的伤。
    
    “把小土的凡体交给我,我会将她这一世的记忆封存到她的灵魂内,送她重新投胎,你自行到人间界去找她,若能用真情唤醒她的这段回忆,方可再续前缘。
    ”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听过南极长生大帝?我便是。
    ”
    牧黎一愣,南极长生大帝乃大罗金仙,地位崇高,定然不会做卑鄙欺诈之事,天庭众仙亦不敢冒充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牧黎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点头同意,他不愿错失这一机会。
    
    “语蓉的遗体就在九黎塔中。
    ”
    牧黎的话尾音尚未消散,眼前的景物一变,他与长生大帝竟已经在九黎塔之中,牧黎清楚这是长生大帝带着他瞬移而至,大罗金仙夺天地造化,早已不受天地法则限制。
    
    九黎塔内,一副冰棺中,有一女子安详地躺在其中,长生大帝走近冰棺,手一挥,冰棺里的女子缓缓消散,最后消失在天地间。
    
    长生大帝又转身回到牧黎的身旁,其迅速出手,在牧黎身上的穴道上点了数下,每点一下,都有一股力量进入牧黎的体内,待长生大帝收手时,牧黎一身的修为全然消失,与凡人无异。
    
    牧黎愕然,一身高深的道行说没就没。
    
    “给你一千年的时间去寻她。
    ”
    “没有修为如何寻她?”
    “一千年时间足够你走遍人间,若是真的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她,便是有缘,若是无缘,不如相忘。
    ”
    “好。
    ”
    ※※※
    两百年后
    那一天,正值寒冬腊月,大雪没日没夜地下着,把整个大地都冻僵了,万里河山,蒙上白茫茫的雪,到了深夜,这寒风更冷了,冷得刺骨,男子推开破庙的木门,寒风趁机肆虐地蹿入破庙里,把破庙里的篝火吹得扭扭曲曲,男子赶紧把木门关上。
    
    男子环顾四周,此时破庙里有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目测是一家子。
    
    “半夜无处落脚,借贵宝地休息一晚,还望海涵。
    ”男子说道。
    
    “不碍事,都是可怜人。
    ”对方的中年男人回应道。
    
    “多谢。
    ”
    男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副画,将画摊开,问道,“大哥大姐,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
    对方两夫妇凑过来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很漂亮,美得动人,仿佛天上的仙女,但他们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因此只能摇摇头。
    
    男子失落地点点头,而后收起了画像,又从包袱中拿出了地图,地图上记录着他所去过的地方,两百年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徒步寻过了十六个州,数不尽的村落,然而还是没有找到她。
    
    男子便是牧黎,牧黎在地图上打了一个叉之后,把地图收了起来,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条红丝带,这条红丝带以前是她用来绑头发的,牧黎想起那一夜,两人在远鸾峰山顶,夜风把她那一头的秀发吹得乱飞,月光撒在她的秀发上,像银河里流淌着星辰,一闪一烁,他看得迷离,她却伸手将自己的秀发束起来,用红丝带绑上,她的秀发绑上红丝带后像马尾,夜风很大,吹得她的秀发左摇右摆。
    她注意到他老是在看她的头发,然后问他,“你为什么老是看我的头发?”
    他故意逗她,说她的头发绑起来,整个脑袋像马屁股,就因为这句话,他被她关在门外一整夜,不让进屋,他只能在门外的大石头上睡觉,谁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披风,而她坐在地上,她拿他的手来当枕头,此刻还没醒来。
    
    ※※※
    四百年后
    临安城的街道上,商贾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在主干道上,一伙走江湖的武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牧黎躺在木凳上,在他胸口处放着一块坚硬的石块,另有一个武人举起手中的铁锤,用力地朝着完全没有武艺没有修为的牧黎的胸口处的石头砸去,一锤下去,牧黎的胸口一闷,差点喘不过气来,但是石块还没有裂开,于是那位武人再次举起铁锤,加大力度地砸在石块上,牧黎喉咙一甜,但他不能把血吐出来,只能活生生把血吞了回去。
    
    石块终于裂了,围观的人叫好地鼓起掌来,拿铁锤的武人捧着一个铁盆吆喝着,“乡亲父老们,行走江湖不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
    牧黎赶紧拿出画像,将画像摊开,展示在众人眼前,走到众人之间一一问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之中有人见到这个女子吗?”
    众人皆是摇头。
    
    “大家再好好想一想,不着急的。
    ”
    “知道也不告诉你。
    ”有人戏谑地说道。
    
    牧黎以为他知道她的下落,满怀希望地问道,“这位大哥,你知道她的下落是吗?”
    “你让我打一拳我就告诉你。
    ”
    “好好好,只要你告诉我她的下落。
    ”
    那人真的重重地抡了一拳在牧黎的肚子上,牧黎痛得整个人都卷缩起来,说实话,真的很痛,但这个痛比起四百年来找不到她,心中的那份痛,此刻的痛便显得不值一提。
    
    “傻子,我不知道她的下落,真是蠢得厉害。
    ”刚才动手的人说道。
    
    众人跟着哄堂大笑起来,大家都在嘲讽他蠢,其实不是他蠢,是他太想知道她的下落了,他已经整整找了她四百年。
    
    ※※※
    六百年后
    又入夜了,在客栈里,牧黎趴在地上,地上铺有一张牛皮纸,牧黎小心翼翼地在牛皮上画着她的画像,原本的那一张画像放在一旁,六百年的岁月,那张画像上的女子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轮廓,牧黎不得不重新再画一张,牧黎每一笔都画得很仔细,生怕哪儿画得不像她,篝火昏暗,映在牧黎的脸上,把他的沧桑映得很明显,六百年,二十一万九千个日夜,他又怎能不沧桑?
    终于把画像画好,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心满意足地打量着画像,画像里她笑得很甜。
    牧黎看着看着,便觉得很难过,为何时光可以磨去画像上的她,却无法磨去他心中的她。
    
    推开客房的窗户,已是深夜,大多数人已经熄灯休息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窗户里还透出烛光,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街道的两旁,月儿皎洁,却给人丝丝寒意,因为它的周围冷冷清清,只有它孤零零地挂在那儿,就像牧黎他一般孤独,相比与月儿,牧黎又觉得自己幸运了许多,月儿已经独自在漆黑的夜空中度过了无数的岁月,而他至少曾经与她在一起过。
    一直盯着深邃的夜空,就会越发想知道,夜空是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天空,还是它深不见底,所以才显得黑暗。
    牧黎摊开新画的画像,她在月光下,像一朵莲,只有如此纯洁的月光才配得上她,牧黎微微一笑,仿佛她就在眼前,“你还是那么好看。
    ”
    ※※※
    九百年了
    牧黎到了江城郡,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那一天,牧黎走在街道上,一辆马车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的心莫名地快速跳动起来,那种感觉,是她的感觉,她在那辆马车上。
    牧黎转身,拼命地跑着,他要追上那辆马车,他没有武艺没有修为,他跑得气喘吁吁,马车却是离他越来越远,他害怕,只能咬着牙拼命地跑。
    
    到了一座府邸前,他看到马车停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腹部微微隆起,已然有了身孕,她的丈夫搀扶着她。
    牧黎难以置信地退了退,一定是自己的感觉是错的,那个女子不是她。
    
    但看到女子的脸庞时,牧黎又燃起了希望,这个女子和她的容貌相差甚远,牧黎打量了一番过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来她还没出生,牧黎看着远处怀孕的女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要找的人。
    
    这时牧黎的胸部突然传来剧痛,巨大的力量从胸膛传来,整个人都变得虚无起来,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变成一道灵魂,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肉体倒在地上。
    
    一股力量在带着牧黎快速飞行,这股力量带着他一直飞到千里之外,在某一瞬间,牧黎的所有记忆被清空了。
    
    第一章 阳寿将尽
    江城郡郡城
    一个童颜鹤发的大夫无奈地摇着头,从甘府走了出来,连声叹着气,甘府附近的小茶楼上,茶楼精致别样,里头有不少正在喝茶闲谈的人,此时人们正窃窃私语,虽然大家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是所有人的话题不约而同,皆是围绕甘府的二千金甘语蓉展开。
    
    “都已经是第十二个大夫了,看到甘家二千金是真的不行了。
    ”
    “我听老金说,甘小姐脉象全无,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
    “这么严重?到底害的是什么病?”
    “不知呀,所有大夫都找不出毛病来,可能是中了鬼魅,这不,快看,甘家去龙虎山请的张天师到了。
    ”
    茶楼上的众人一哄而上,全都跑到茶楼的外廊上,目光全都落在了甘府的大门附近,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身后背负着一把紫色利剑,手中握着拂尘,白茫茫的鹤发颇为飘逸,面色红润,这道人给人精神焕发的感觉。
    
    道人随着甘府的下人急匆匆地走进了甘府,甘家家主甘兴德急忙出来迎接。
    
    “逸仙,你总算来了。
    ”甘兴德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客套话都未曾说。
    
    “侄女有难,逸仙义不容辞,快带我去看看侄女。
    ”
    这道人姓张,名逸仙,乃龙虎山的道人。
    
    甘兴德带着张逸仙穿过了甘府的大堂与内院,进到了二女儿甘语蓉的闺房。
    
    张逸仙进入闺房后,先是环视四周,仔细端详各个角落过后,并未发现鬼魅的踪影,然后其再到床榻旁边,躺在床上的甘语蓉早已经昏迷不醒了,虽然脸无血色,但依旧是个活脱脱的出水芙蓉,倾国倾城的容貌丝毫没有被遮掩。
    
    “逸仙,你快看看蓉儿,我都已经叫了十几个大夫了,都瞧不出蓉儿到底害了什么病,你说是不是被什么鬼魅附了身?”
    张逸仙眉头微微锁起,因为他也已经大致地查看过了,甘语蓉并无被鬼魅附身的迹象,但事关人命,张逸仙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下结论,唯见其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黄符夹在其右手中指与食指之间,随后张逸仙开始念咒语,一连串的咒语拗口深奥,其余人等皆听不懂张逸仙到底在念叨什么。
    
    当张逸仙口中的咒语戛然而止之时,其手中的黄符一亮一暗,张逸仙随后将黄符贴到甘语蓉的额头上,众人屏息,似乎在等待一个什么变化,然而半刻钟过后,一切如初,丝毫的变化都未曾出现。
    
    张逸仙取下贴在甘语蓉额头的黄符,转头对甘兴德问道,“兴德,可否将贤侄女的生辰八字让我看看。
    ”
    “好,我这就写给你。
    ”
    甘兴德取来笔墨,随后在白纸上写下甘语蓉的生辰八字,最后递给了张逸仙。
    
    张逸仙看过甘语蓉的生辰八字之后,其左手拇指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移动,进行掐算推演,待其拇指停下来之时,张逸仙的神色大惊,亦不说话,换过一口气过后,重新再进行一次掐算推演。
    
    两次推算结果如出一辙,张逸仙无奈地叹气。
    
    “逸仙,如何?”甘兴德急切地问道。
    
    “兴德,语蓉她,她阳寿将尽。
    ”
    “怎会这样?”
    “阳寿,天地命数也。
    ”
    “可有法子?”
    张逸仙摇头,顿时闺房里哭泣之音响起,甘兴德之妻扑在甘语蓉身上哽咽落泪起来。
    
    “语蓉她还有…还有多久?”
    “止于今夜丑时。
    ”
    甘兴德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准备后事吧。
    ”
    下人领命走了出去买香烛元宝等后事所需之物。
    
    “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甘兴德强装没事。
    
    “在院子里搭个床铺,天黑后将语蓉搬到院子里,届时我亲自送语蓉到地府去,与下面的阴司鬼差打好招呼,让他们对语蓉好点。
    ”
    “定不要让恶鬼欺负了语蓉。
    ”
    张逸仙点了点头,“我受箓龙虎山上清宫,地府卖我三分薄面,若有所托,其定然不会敷衍。
    ”
    “兴德在此替语蓉谢过。
    ”
    “言重了。
    ”
    ※※※
    时光流逝,天在悄悄之中便黑了下来,甘语蓉被安置在院子里的一张床榻上,此时其依旧昏迷不醒,唯一的生机便是微弱的呼吸,满天的星辰,一闪一暗,院子里的只有张逸仙与甘兴德夫妇在,其余人皆被命令不准靠近庭院。
    
    随着夜色浓厚,黑暗缓缓地笼罩着整个人间,丑时将近,甘语蓉的呼吸越发微弱,到了后头,几乎难以察觉。
    
    张逸仙开始准备起坛做法之物,丑时一到,待甘语蓉的魂魄离体,他便要开始做法。
    
    此时甘母仍在依依不舍地替甘语蓉整理衣物,替其捋好乌黑的秀发。
    
    张逸仙点燃了香案上的檀木香,插在正中央的香炉中,取出黄纸,用毛笔沾上朱红,在黄纸上画了起来,待其画完过后,再加盖上法印。
    
    “喂…喂,你不能进去。
    ”
    这时,自大堂处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随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硬是闯进了庭院。
    
    闯进来的小伙子在庭院里一边拂去自个儿额头的汗水,一边四处张望,很轻易便看到庭院中的甘语蓉,便径直冲甘语蓉而去。
    
    张逸仙发现了此人的目的,其身怀绝技,微微一跃,落在了小伙子的身前,拦住了其的去路。
    
    “无量天尊,阁下如此,不好吧。
    ”
    “福生无量天尊,事态紧急,容我事后再与你解释。
    ”
    张逸仙微微皱眉,道人能够唱诵“福生无量天尊”者皆为大能,可眼前的小伙子看起来如此年轻。
    
    “道友,你来历不清,请恕逸仙得罪了。
    ”
    小伙子歪了下脑袋,看了看张逸仙身后的甘语蓉,发现其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我能救她,莫要错失了良机。
    ”
    “当真?”
    “当真。
    ”
    张逸仙自然明白甘语蓉的情况糟糕得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此时有了一线生机,其愿意一试,仅仅是迟疑了一下,便让出了半个身位。
    小伙子赶紧走上前去,从袖管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张逸仙发现那个小瓷瓶很不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凝固在瓷瓶上。
    小伙子从瓷瓶上倒出一枚紫色的药丸,塞进了甘语蓉的嘴里,药丸入口即溶,流入了甘语蓉的喉咙中去。
    
    第二章 路遇马匪
    药丸溶于甘语蓉的喉咙,没过多久,甘语蓉的脸上开始浮现红润,苍白的嘴唇亦有了血色,胸脯起伏的幅度缓缓加大,有了这层变化,众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张逸仙大为吃惊,一个阳寿明明走到尽头的人,本该回天无术,为何一枚药丸能改变?
    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甘语蓉的身体骤然抽搐了一下,说明其神经知觉正在恢复,小伙子见状,将自己的手掌抚在甘语蓉的额头上,甘兴德夫妇并未察觉到小伙子此举有何作用,但张逸仙是修道之人,故而可以清晰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从小伙子的手掌心迸出,自甘语蓉的额头涌入其体内,这股力量正在催化药丸生效。
    
    待小伙子的手掌离开甘语蓉的额头之时,甘语蓉也随之缓缓睁开了眸子,明亮的双眼看到了漫天的星辰,星辰仿佛散落在银河里的沙粒,在银河里随波逐流。
    
    甘母见甘语蓉出乎意料地睁开双眼,惊喜万分地过来。
    
    “蓉儿,你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甘语蓉看到了母亲,先是面无表情,愣了半晌过后,才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我没事了,不用替我担心。
    ”
    甘语蓉撑着床榻坐了起来,甘母连忙伸手出去扶她,甘语蓉冲母亲微微一笑,以示感谢,但如此见外的动作却使甘母觉得异常陌生,仿佛眼前的并非自己的女儿。
    
    甘语蓉环顾四周,看了看庭院里所有人过后,最后目光才落在救她的小伙子的身上,其颇为惊讶地问道,“良平,你怎么在这?”
    小伙子看了看四周的人,意思很明显,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
    
    甘语蓉心领神会,从床榻上起来。
    
    “爹,娘,我有事要与他商量,先回房了。
    ”
    甘语蓉的语气很淡,与平时有很大的出入,甘兴德夫妇皆察觉到女儿的异样。
    
    甘语蓉也不曾得到父母的点头允许,便带着小伙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庭院里的甘兴德疑惑重重,主动向张逸仙问道,“逸仙,这是怎么回事?”
    张逸仙摇摇头,他虽有头绪,但远远没有把整件事的原委弄清楚。
    
    “那人是什么人,为何能够起死回生?”
    张逸仙望着小伙子的背影,这个小伙子想必已经不年轻了,“若是没猜错,是一个仙家。
    ”
    ※※※
    房间里,房门一关,甘语蓉当即露出轻松自在的笑容,整个人都如释重负,掐着高良平的耳根质问道,“说,你小子跑下凡来做什么?”
    “有人改你阳寿,我下来替天尊你续命呀!”
    “改我阳寿?谁这么无聊,好端端的该我阳寿做什么?”
    “天尊你下凡证道,这已经是第九世了,还是未能重证仙道,重归天庭,这一世长生帝君特意临凡助你证道,有人不想你回天庭,改你阳寿,让你与长生帝君错开。
    ”
    “什么人不想我重归天庭?”
    “这个尚未清楚,目前所知,有人不满天尊你位列天庭四御,想取而代之。
    ”
    “什么?不满我位列四御?我还不满姓张的当了这么多年的玉帝呢!”甘语蓉气呼呼地说道。
    
    “先别管这么多了,在来此之前,我已经找到长生帝君的转世了,他托我给你带个话,他在开桃县醉仙楼等你,共商证道之事。
    ”高良平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玉佩只剩下了其左边的一半,“这个是信物,持玉佩的另一半者便是长生帝君。
    ”
    甘语蓉接过了玉佩,打量了一番,“那行,等我哪天有空了就去找他。
    ”
    “别呀,帝君他是转世临凡的,只有今生的记忆,是我在他身上留下仙气,才唤起以前的记忆,十日后我回天庭,到时候仙气失效,属于以往的记忆将会消失,天尊你也一样的。
    ”
    “那行,我们明日就启程去开桃县,反正也不远,时间充裕。
    ”
    “天尊你自行前往便可,良平还有公差,要去一趟东海,寻找帝君与天尊你已经耽搁太多时日了,不敢再耽搁了。
    ”
    甘语蓉想了想,点头同意,能够携仙法下凡,必定有天庭公差在身。
    
    高良平当夜便离开,甘语蓉向家人解释良平的身份,随口捏造说良平是医学大能,还是她的旧识,甘兴德虽不甚相信,但见甘语蓉未曾有道出真相的迹象,便也不再追问。
    
    第二日,甘语蓉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杏儿,还有几个甘府会武艺的家丁,便匆匆出门,往开桃县而去,从江城郡郡城到开桃县,快马加鞭仅需两日,路程并不是特别远,刚开始倒是一路顺风,一直到了第一天傍晚时分,意外出现了。
    
    甘语蓉与杏儿坐在马车内,杏儿从小便跟在甘语蓉身边,两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甘语蓉也不曾视杏儿为丫鬟婢女,正当两人有说有笑之时,马车突然停止前行,马车外惊现嘈杂紊乱的马蹄声。
    
    甘语蓉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自己的车队前头堵着一群骑马的人,这些人的装扮,一看便知是马匪,甘语蓉自持自小练武,武艺超群,也不慌张,拿起放在身边的佩剑走出了马车,杏儿也会武艺,拿起自己的佩剑也走了出来。
    
    “什么人?胆敢拦路不轨。
    ”为首的家丁严声质问道。
    
    谁知马匪并不给于回应,而是突然发起攻击,马匪径直冲甘语蓉等人而来,这说明这伙人并非只求财不害命这一类劫匪,而是杀人劫货这类型。
    
    双方当即发生了交战,甘语蓉与马匪交上了手,这才发现马匪身手了得,怪不得其如此猖狂,原来是有底子的。
    双方交战几个来回过后,甘语蓉这边颓势渐显,甘语蓉一个不留神,被马匪一刀子划在了背后,刀口入肉较深,顿时甘语蓉血流如注,杏儿急忙欺身过来保护甘语蓉。
    
    杏儿环顾四周,发现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当机立断,抢了一匹白马,将甘语蓉推上白马,自己也纵身跃上了马背,开口呐喊道,“保护小姐撤离。
    ”
    甘府的家丁听闻后,看到甘语蓉身上的衣裳已是被猩红的鲜血染红,当即明白要先行保护甘语蓉撤离。
    
    杏儿骑着白马,带着甘语蓉突围,家丁断后,硬生生地拦着马匪。
    
    杏儿带着甘语蓉一路狂奔,直奔附近的小镇而去,此时的甘语蓉需要立即就医,此时甘语蓉由于失血过多,精神萎缩,两人好不容易进入小镇,寻到医馆,怎知大夫说需要先要付银两再给予救治。
    
    杏儿摸索了全身,发现自己没有带银两出来。
    
    “小姐,你身上有银两吗?”
    甘语蓉点了点头,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胸前,心头一凉,发现放在其中的玉佩与钱袋已在方才的打斗中丢失。
    
    第三章 杏儿行窃
    “杏儿,那个,我的银两丢了。
    ”
    甘语蓉面露为难之色,语气中多有疲惫之态。
    
    医馆的大夫眼瞧甘语蓉二人拿不出银两,出口催促道,“没钱就赶紧走人,我这儿不是慈善馆,我一大家子还要等着吃饭。
    ”
    杏儿见惯了这种市侩小人,明白这种人不见银两不动手,其深思了片刻过后开口道,“大夫,我家小姐先放你这儿,我这就回家取银两,很快便回来,这期间你定要照看好我家小姐,赏银少不了你,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个三长两短,定饶不了你。
    ”
    大夫并不认识甘语蓉与杏儿,也不清楚二人的家在何处,不过杏儿既然承诺去拿银子了,他也没多想,便应承下来。
    
    杏儿出了医馆之后,她自然不会回江城郡郡城甘府,毕竟这一个来回,差不多要两日时间,甘语蓉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需要及时治疗,拖不了那么久。
    杏儿是在城中晃悠了一圈,找一个大宅院。
    有大宅院的人大多比较富有,杏儿凭借着自己的武艺,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了围墙,进入了大宅院。
    
    这个大宅院只是一个普通商贾的府邸,并没有所谓的守卫森严,只有几个婢女下人在来回走动,得亏府内有假山楼阁,易于藏身,杏儿一路偷偷摸摸地潜入了一个房间,看房间的装潢应该是一个卧室,杏儿也没心情去欣赏着卧室墙壁上的字画,而是径直往梳妆台而去,找到了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挺有分量,打开后看到里头有好几支玉钗,杏儿在甘府长大,见过世面,知道这些玉钗绝非烂大街的便宜假货。
    杏儿她不是求财,只是为了救人,才无奈来偷东西,因此其挑了其中一只玉钗藏在身上,其余的玉钗连同首饰盒放回了原位。
    
    得手后杏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大宅院,然后在镇上找到了唯一的一间当铺,用玉钗在当铺上换了不少银两,急匆匆地回医馆去。
    大夫可能是怕甘语蓉真的死在他的医馆里,所以杏儿回来的时候,大夫正叫其妻子给甘语蓉背后的伤口敷药,红色的金疮药,与鲜血的同一般颜色,却可以很好地止住鲜血继续往外渗。
    
    大夫见杏儿回来,立马拿着账单上前与杏儿结账,杏儿与之结完账,回到甘语蓉身旁,此时甘语蓉已经昏迷过去了,失血过多,精神早已不足支撑。
    
    大夫见杏儿面露担忧之色,出言宽慰道,“无需担忧,已经上了药,命保住了,要想好得快,以后不留疤,还得继续敷药,卧床静心休养,吃点补血之物即可。
    ”
    杏儿点头,记了下来。
    
    由于甘语蓉暂时昏迷,又有伤在身,不便继续赶路,杏儿背着甘语蓉投宿客栈,到了第二日早上,甘语蓉醒了过来,但依旧得趴着,因为背后的伤口还敷着草药,杏儿捧着猪骨配药材熬出来的汤走了进来,看到甘语蓉趴在床上左顾右盼。
    
    “小姐,你醒得真及时,这猪骨汤刚刚熬好。
    ”
    甘语蓉这才闻到香喷喷的猪骨汤,顿时发现原来自己也饿了。
    
    “还是杏儿好,一醒来就能喝到这么好的汤。
    ”
    “来,我喂你喝。
    ”
    杏儿一勺一勺地舀起汤来,喂到甘语蓉的嘴边,这猪骨汤一入口,不仅有浓浓的猪骨味,还略带药材淡淡的药香味,喝起来别是一番滋味。
    
    “杏儿,这汤是你煮的,还是客栈的厨子煮的?”
    “小姐真没良心,竟然吃不出杏儿的手艺。
    ”
    “哈哈,我就说嘛,这么好喝的汤,自然是我们家杏儿煮的。
    ”
    “小姐喜欢就好。
    ”
    “杏儿,我治病,还有住客栈这些所需的银两,你去哪儿得来的?”
    甘语蓉突然想起这茬,好奇地问道。
    杏儿一下子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的,一时间答不上来,最后说是好心人施舍的。
    杏儿不会说谎,脸上慌张的神情一览无遗。
    
    “杏儿,你老实跟我说就好了,我不会怪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救我。
    ”
    杏儿叹了一口气,才吞吞吐吐地将整件事的过程告诉甘语蓉。
    
    “小姐,杏儿是不是做错了。
    ”杏儿低着头,神色黯淡,仿佛惊弓之鸟。
    
    “为了救我,你才出此下策,怪不得你,过几日从开桃县回来,我们再将玉钗赎回来还给人家,将功补过。
    ”
    “嗯。
    ”
    “要不我们赶紧动身离开这里,免得被失主找到,徒增麻烦。
    ”
    “不行,大夫说过这两日内你不能下床,伤口太深太大,很容易会大出血,就算离开,也要两天后才行。
    ”
    “我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
    ”
    “小姐,不用担心的,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发现东西丢了,就算发现了,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我们头上?等找到线索的时候,想必我们已经离开了。
    ”
    甘语蓉想了想,杏儿所说有几分道理,这个时代失窃的破案率是非常低的,但是两人皆没有想到,这心存侥幸的思想麻痹,带来的是不可弥补的伤痛。
    
    这一天,白日里甘语蓉由于背后有伤,哪里都去不了,是杏儿一直在陪她说话聊天解闷,到了晚上,杏儿回房后,甘语蓉趴在床上想自己丢失玉佩之事。
    玉佩是自己与南极长生大帝相认的信物,虽然自己这一块弄丢了,但是南极长生大帝拥有的那一块应该没有丢,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在这十日期限内赶到开桃县,在醉仙楼见到携带玉佩另一半的人,便是南极长生大帝,至于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个也好办,随便说出一两件在天庭时的事情便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甘语蓉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甘语蓉还在熟睡,尚未醒来,杏儿的房间却被一群人破门而入,杏儿是练武之人,反应灵敏,当即从床上迸起,佩剑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杏儿想去取剑,但已经来不及了,破门而入的人之中也有好手,其快步上前,拦着了杏儿,随后几个男子欺身而上,趁杏儿不备,拿住了杏儿,杏儿活生生地被按在木制地板上。
    
    “我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们想干什么?”
    杏儿努力地挣扎了两下,并未能挣脱。
    
    “小姐这记性,前日方在我陈某人家偷了东西,今日就敢说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了?”说话的是镇上的富商,陈开济。
    
    第四章 手筋被挑
    杏儿心头一凉,对方这么一说,她当即明白事情的原委,只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快便找上门来了,如今之计,唯有死不承认。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
    “小姐,那你可认得他?”
    这时从众人身后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杏儿一眼便认出这是那天给她当银子的当铺掌柜。
    
    “不认识。
    ”杏儿自然不能承认。
    
    “姑娘不认识他,他可认识姑娘你,就是你将我家的玉钗拿去当铺当掉的。
    ”
    事情败露,杏儿深知此事已经瞒不住了,无奈地开口道,“当日我家小姐身受重伤,急需银两救治,我才无奈借你府上玉钗一用,本打算过两日便回家取钱赎回玉钗还回给你。
    ”
    陈开济“哈哈”地笑了两声,嘲讽地摇了摇头。
    
    “姑娘,你这理由似乎并不是很合理,若是所有的盗贼被抓,他都说我本打算过两日便把东西还你,你觉得失主会信吗?一个人做出鸡鸣狗盗之事,其还有信誉可讲吗?若是天下盗贼皆可凭‘我本打算过两日把东西还你’这句苍白无力的话便可逃脱律法的制裁,那天下岂不是大乱?”
    “我都说了,我并非盗贼,只是为了救人,过两日我定双倍奉还你的损失。
    ”
    “所有贼都说自己快要饿死了,这才无奈出来偷东西养活自己,你的理由与他们有何差异?”
    “好,我偷东西,我认栽,你报官,让官府抓我。
    ”
    “姑娘怕是不了解当朝的律法,盗窃者,超二百钱以上,脸刺字,发配边疆充当徭役,若是按秦时的律法,怕是还要割鼻剁手。
    ”陈开济叹了一口气,故意留出让杏儿惊慌的时间。
    
    果不其然,杏儿先前并不知盗窃罪处置如此严苛,听陈开济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惊慌起来,脸刺字,恐怕日后再也无法在天地间见人,发配边疆充当徭役,这么多年也没见谁活着回来。
    
    “陈老爷,我愿意双倍赔偿你的损失,真的,求求你放过我。
    ”
    杏儿的心理防线被陈开济的威胁恐吓击溃,所有的倔强如同干涸的沙子,被风一吹,便散开了。
    
    此时杏儿被五个身手了得大汉死死地压在地板上,陈开济坐在椅子上,傲视着杏儿,杏儿年纪尚轻,心性尚浅,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此时他清楚地看到了杏儿脸上的恐慌便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
    
    陈开济从椅子上起来,身手摸了摸杏儿的脑袋,颇为心疼地说道,“闺女,你年纪还小,一时行差走错,我也理解,我也不忍心看到你真的被刺字发配,但这世上无论是谁,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起后果,这样吧,你到我的陈府上,我娶你进门当妾,那支玉钗就当成是老爷我送给你的,这事便过了,你看,这样行不?”
    陈开济丑恶的獠牙开始显现出来,杏儿自然不愿意,连连摇头,陈开济也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便能拿下杏儿,但他对劝良为娼这事颇有经验,依旧是语重心长,一副体贴谅解的姿态。
    
    “你一时还不能接受,我也能理解,要不你先到我府上住两天,好好地想清楚,兴许会改变主意。
    ”陈开济慢悠悠地说道,“不过,闺女,你有武艺在身,为了我们陈府的安全,我们只能废掉你的武艺,若有得罪,还请谅解。
    ”
    说完,陈开济侧脸对身旁的一个大汉打了一个眼色,大汉领会地点了点头,从腰带间拔出一把匕首,向杏儿走去。
    
    ※※※
    此时甘语蓉在熟睡中,骤然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杏儿撕心裂肺的叫声,甘语蓉当场睡意全无,连鞋都没有穿,急忙跑到隔壁房间,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映入甘语蓉眼帘的,是一幅凄凉的画面,杏儿被五个大汉死死地按在地板上,额头,脸颊间布满了汗珠,杏儿的嘴唇在颤抖,大口大口地在喘息,杏儿的右手手腕处鲜血正滋滋地往外冒,一个大汉一只手抓着带血的匕首,一只手拿着纱布,按在杏儿的手腕处,给杏儿止血。
    
    杏儿右手的手筋被这伙人挑断了,日后哪怕医好,右手也使不出多大力气,没有力气的右手,自然使不了剑。
    
    “闺女,日后若是发现你逃跑,我便只能把你的脚筋也一并挑了,现在先给你留着,能不能留住脚筋,看你的表现了。
    ”
    甘语蓉怒不可遏,她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当即拔剑冲了上去,要与这伙子搏命,对方也发现了甘语蓉,当即拔剑应付,甘语蓉背后有伤,伤还未痊愈,每个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都奇痛无比,但甘语蓉的愤怒已经压过了疼痛,此刻她只想给杏儿报仇,奈何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对方身手还不输于自己,很快甘语蓉便被推倒在地。
    
    “王八蛋,你们敢这样对杏儿,我定饶不了你,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甘语蓉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陈开济也算走南闯北多年,老谋深算,未曾将甘语蓉的话放在眼里,戏谑地开口道,“我做错了吗?你若是觉得我做错了,便可出去叫人来评评理,这世上哪还有谁,会对一个贼,如此宽容,若是我把她交到官府手里,那才是彻彻底底地毁掉这个女孩的一生,我所做,看似残忍,实则是保护了她,我还可以给她一生的荣华富贵,我陈开济素来光明磊落,你若是不服,大可来陈府讨回公道。
    ”
    陈开济说完,再次戏谑地摇摇头,然后对自个儿的手下吩咐道,“带上她,我们回去。
    ”
    甘语蓉不愿让杏儿被带走,再次上前拼命,再次被打倒在地,此时她背后的伤口也已经裂开了,血淋淋的后背,甚是廖人。
    
    陈开济带着杏儿回他的陈府去了,甘语蓉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一路跟随陈开济到了陈府大门,然后被陈府的人拦在外头,杏儿被陈开济等人带了进去,甘语蓉在陈府外头干着急,现在凭自己的能力压根救不回杏儿,她必须回家一趟搬救兵。
    事有轻重缓急,此时开桃县是去不成了,不过十日之期,到了今日才第三日,时间所剩还多,足够她回家一趟,甘语蓉去医馆,让大夫简单地包扎了一番她的后背,便去买了一匹马,急冲冲地往家里赶回去。
    
    第五章 杏儿被转移
    甘府事先并未知晓甘语蓉等人遇马匪一事,见甘语蓉独自一人归来,还颇为好奇,其余人等为何不与甘语蓉一同归来,甘语蓉来不及与众人解释,径直去找父亲甘兴德,甘兴德一听,未曾料到女儿此行竟然如此凶险,大吃一惊,甘语蓉与父亲说清楚了杏儿的事情,父亲见过世面,生活阅历丰富,自然瞬间领会到此事的关键是杏儿确实触犯了朝廷的律法,若是对方硬抓住这点不放,则难以救出杏儿。
    
    “父亲,可有法子?”甘语蓉见父亲皱眉沉思,担忧地问道。
    
    “我找吕知府出面,有朝廷的人出面说情,对方是商贾,想必会给三分薄面,到时我们再给予一定的补偿,应当不成问题。
    ”
    甘语蓉细想一番,这确实为一良策,此时商不与官斗乃潜规矩,小小的一个芝麻官便可以压住一方商贾,更何况知府官职已然不小。
    
    既然有了方案,接下来便是抓紧时间实施方案,杏儿留在陈府的时日越长,危险性则越大,父亲匆忙坐着马车出去了,不问可知是去找吕知府去了,而甘语蓉则回房敷药去,背后的伤口在赶路中屡屡破开,痛得她煎熬难忍,母亲带着大夫过来给甘语蓉上药,母亲知道甘语蓉与杏儿自小感情深厚,会担心杏儿,一边给甘语蓉上药一边宽慰甘语蓉不用担心,只要请动吕知府,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到了第二日父亲才归来,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同回来,甘家盛情款待地那个中年男人,甘语蓉一开始以为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吕知府,后来才知道,这人是吕知府的师爷,吕知府是大人物,不会轻易出面,一个师爷便可以代替吕知府了。
    
    在宴席上甘语蓉看到父亲偷偷塞了很多银两到师爷手中,嘴上还一直叨念着“劳烦师爷亲自跑一趟,多有不好意思。
    ”师爷心领神会,神情自若地将银两塞到自己的怀里,一副大义凛然之态地回道,“份内之事,甘老爷客气了。
    ”
    父亲准备好马车,吩咐大哥甘嘉许亲自护送师爷一同前往去赎人。
    到了第三天,吃饱喝足的师爷终于启程了,甘语蓉也一同前往,虽然其背后有伤,不便出行,但其坚持要一同前往。
    
    正当众人以为此事会顺顺利利地画上句号之时,变故再次发生。
    当众人到了陈开济的府邸,向陈府的府丁表明了师爷的身份过后,陈开济果然十分恭敬地从府邸中跑出来,对师爷十分热情,生怕惹吕知府的师爷不开心。
    
    “这位是陈老爷吧?在下乃吕知府的师爷,受吕知府所托,来跟陈老爷商量个事。
    ”师爷的语气很重,一点都没有与人商量的态度,吩咐是在发号命令,“陈老爷可否归还甘府的丫鬟杏儿?”
    “那是那是,师爷,可否借一步说话?”陈开济卑躬屈膝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什么事在这里直接说。
    ”师爷平时神气惯了,丝毫没有给陈开济面子。
    
    陈开济没有恼怒,而是凑到师爷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师爷听了过后,皱了皱眉头,竟然跟陈开济上前几步,离众人远了许多,陈开济压低声音,似乎在解释什么事。
    
    半响后师爷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陈开济点点头,“当真。
    ”
    “那你赔多点钱回去给人家吧。
    ”
    “是是是,那是当然的。
    ”
    师爷与陈开济结束谈话后,师爷在前,陈开济在后,两人走向众人,师爷给陈开济打了一个眼色,陈开济主动上前向甘嘉许与甘语蓉说道,“甘公子,甘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杏儿,昨日傍晚,在贱内的陪同下已经离开陈府前往晋王府了,晋王爷过眼后可能会纳杏儿为妾,因陈某的擅自主张给甘府造成的损失,陈某愿承担,甘公子甘小姐开个价,陈某决不还口。
    ”
    这话一入甘语蓉耳里,她当场就怒了,杏儿是人,他陈开济凭什么可以任意拿来送人。
    
    “王八蛋,你拿命来赔,要么把杏儿还给我,要么你去死。
    ”
    甘语蓉刚想拔剑一剑剁了陈开济,大哥甘嘉许伸手按住了甘语蓉的剑。
    
    “师爷,还有法子吗?”甘嘉许问道。
    
    “哎,人已经送往晋王府了,去晋王府要人,自寻死路。
    ”
    甘嘉许一听,便明白这件事已经超出师爷的处理能力范围了,甘语蓉也听出来了,当即挣脱大哥的手,要杀陈开济这个禽兽不如的人,甘嘉许知道自家妹子与杏儿的感情好,但是杀人按照律法需要偿命的,他当即抱住甘语蓉,不让甘语蓉做傻事。
    
    “二妹,不可冲动。
    ”
    “这种人渣留他在世只会害人。
    ”
    “我们回家再商量对策,兴许还有法子。
    ”
    “有法子也不可留这种人于世害人。
    ”
    “杀人要偿命,不值当。
    ”
    “甘小姐,事已至此,还是先行回家与令尊商议为好。
    ”师爷不知是没能把事办好还是出于善意,总之这句话确实是善意的劝告。
    
    甘府的几个丫鬟上前,好不容易才把甘语蓉拉住。
    
    甘嘉许摸摸甘语蓉的脑袋,叹了叹气,“回去吧,听话。
    ”
    甘语蓉没有出声,低着头,她觉得自己愧对杏儿,杏儿是为了救自己才偷东西的,而自己却没能救回杏儿,心中的愧疚被悲伤放大,也许是悲伤与不舍被愧疚放大,当甘语蓉抬起头的时候,她趁众人不注意,一个不留神,跃上了一匹马,双腿一夹马身,御马火速离去。
    
    大哥见状,由于甘语蓉先前行为过激,又此番突然离去,放心不下甘语蓉,急忙骑马前去追赶,但追着追着,便跟丢了甘语蓉,众人不知甘语蓉到底要去何处,也无处可寻,只能派出家丁各处去打听。
    
    甘语蓉骑着快马,她要去望北城晋王府,去救出杏儿,因为她明白,甘家请动吕知府已经是极限了,难以再有更强大的人脉可以从晋王府要出人来。
    
    第六章 进入晋王府
    晋王府
    府内,陈开济的妻子坐在杏儿的身旁,其拉着杏儿的手,无比的慈祥温和。
    
    “杏儿呀,夫人我也知道,年轻姑娘家突然嫁给一个年过半百之人,一时心理接受不了。
    ”说到这里陈夫人也是叹了叹气,但其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叹气,而是假装出来的,“但好歹嫁的也是一个王爷,在朝廷上手握大权的王爷,你嫁给王爷后,顺理成章也成了王妃,这是天下多少女子一生可望不可即的奢望,眼前你就有这个机会,想想,普天之下有多少女子能当上王妃?”
    杏儿沉默不语,她自然不愿嫁给晋王爷,但她并没有不嫁的法子。
    
    “杏儿,你想一下,嫁到晋王府总比刺字发配边疆好,你出身奴婢,甘家会竭尽全力来这晋王府解救你吗?好,退一万步,他们愿意来救了,你觉得他们能救出你吗?从晋王爷手中夺人,这可是大罪,杀头的大罪,搞不好会连累甘家株连九族,你若是真为甘家着想,就该为他们着想一番,不该拖累养育你的甘家,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
    陈夫人看到杏儿的神情微微一变,便知杏儿已然被其成功恐吓说服了,心神已经动摇,只见陈夫人伸手在杏儿的脑袋瓜上抚了两下,犹如慈眉善目的长辈,无比的怜爱。
    
    “闺女,你好好考虑一番吧,夫人也不逼你,至于你选哪一条路,夫人我也不干涉你。
    ”
    甘语蓉赶到望北城,在城内随便一打听即可找到晋王府,晋王府好说歹说也是一座王府,其规模虽比不上皇宫大院,但皇家贵族的气派还是有的,并且守卫森严,想要混进去不容易,至少以甘语蓉的三脚猫功夫是不行,正当甘语蓉焦头烂额,还在苦思如何进入晋王府之时,柳暗花明,晋王府的下人贴出了告示,竟然是招募丫鬟。
    
    幸亏甘语蓉是女身,幸亏晋王府招募的不是男性家奴,甘语蓉赶紧揭榜进入了晋王府,晋王府的管家看到一个皮肤细腻容貌出众的女子竟然来应聘丫鬟,也并没有起疑心,毕竟这里是晋王府,这些人能进晋王府,都是高攀了
    管家让甘语蓉试着做一番家务给他瞧瞧,甘语蓉由于自小娇生惯养,并没有做过这些杂务,杂务做起来乱七八糟,丢三落四,管家本是不想要甘语蓉的,但在一旁观看的晋王府家丁首领偷偷将管家拉到一旁,哀求管家把甘语蓉收进来,管家看了家丁首领一眼便知这人必定是看上甘语蓉了,这才想要把甘语蓉留在晋王府,日后好接近追求,最后管家还是卖家丁首领的人情,将甘语蓉收进了晋王府。
    
    家丁首领兴奋不已,献殷勤地给甘语蓉介绍晋王府的条条框框规矩,甘语蓉可不想真的要在这里做丫鬟,因此也没怎么仔细听家丁首领聒噪的介绍,不过后来甘语蓉提出让家丁首领领着她在王府里逛一逛,好熟悉王府的环境,事实上甘语蓉只是想借逛王府的机会寻找杏儿。
    
    家丁首领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了,领着甘语蓉在偌大的晋王府里头来回穿梭,家丁首领是个不错的导游,每到一处楼阁,都会向甘语蓉介绍这间房是谁谁的房间,这间屋子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甘语蓉一边应付着家丁首领,一边眼睛四处打量,寻找杏儿的身影,正当两人在园林里走着走着的时候,正好遇上陈夫人从杏儿的房间里出来,甘语蓉并不认识陈夫人,陈夫人也不认识甘语蓉,故此两人完全如同陌生人。
    
    “大哥,这个是谁的房间?”甘语蓉指着杏儿的房间问道。
    
    家丁首领瞥了一眼后说道,“晋王府的客房而已,这几天来了一位姑娘,听说是一个姓陈的献给王爷的女子,长得也确实不错,但是没有你漂亮。
    ”家丁首领嘿嘿地笑了笑,脸上露出淳朴却不好意思的笑容。
    
    甘语蓉一听,心头一跳,在房间里头的应该就是杏儿了,她终于找到杏儿了。
    
    甘语蓉并没有流露出其余的变化,因此王府守卫森严,她不可能靠硬来救出杏儿,只能智取,若是智取,则需要有事先严密的计划安排,所以此刻她绝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她是来营救杏儿的。
    
    到了晚上,此时甘语蓉已经换上晋王府丫鬟的服饰,开始干活,由于其笨手笨脚,自然被管家批评了几次,甘语蓉也不敢有怨言,直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管家命人熬好莲子羹,让丫鬟送往杏儿的房间,甘语蓉一听是送往杏儿的房间,立马毛遂自荐,提出自己送就好了,既然有人主动提出干活,别人也乐意,管家也没有怀疑甘语蓉有其他目的,全当其刚进王府,急于表现自己罢了,毕竟他活了这么久,还未见有谁敢到王府里打什么坏主意。
    
    甘语蓉捧着莲子羹推门进入了杏儿的房间,杏儿正在坐在木桌旁,木愣愣在坐着发呆,在思考白日里陈夫人说的一番话,火烛在杏儿身旁静悄悄地摇晃着。
    
    有人推门进来,杏儿从思虑中回过神来,指间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想必是方才落泪过,由于烛火昏暗,杏儿并没有认出甘语蓉来,但甘语蓉看到杏儿这般憔悴,不禁心疼。
    
    甘语蓉将莲子羹放在桌上,杏儿连声道谢,道谢后发现这个眼前的丫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杏儿抬头仔细看了看,才认出这个丫鬟便是甘语蓉。
    
    甘语蓉生怕杏儿发出什么叫声,赶紧伸手捂住杏儿的嘴,半晌后才放开。
    
    “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救你了,杏儿,别怕,小姐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救出去。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杏儿一恍惚,突然想起的是白日里陈夫人所说的,若是甘家真的来解救她,这会把甘家拖累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小姐,你快走,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
    杏儿心慌起来,一时失神,竟然不知不觉中硬推着甘语蓉,让其赶紧离去。
    
    甘语蓉看到杏儿如此过激的行为,以为杏儿在这里受到非人的虐待,不禁担心起来。
    
    第七章 请回
    甘语蓉抓住杏儿慌乱的手,将杏儿揽入怀中,安慰道,“杏儿别怕,小姐来救你了,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
    甘语蓉清晰地感觉到杏儿在其怀抱中瑟瑟发抖,仿佛此刻正面临的是恶虎毒蛇,甘语蓉缓缓地拍了拍杏儿的背,像哄小孩一般去哄杏儿。
    等了好一会儿,杏儿才缓了过来。
    
    “杏儿,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杏儿摇摇头。
    
    “杏儿,你受委屈了,不怕,小姐这就带你走,决不让人伤害你。
    ”
    这次杏儿没有给予回应,双眼直勾勾的,仿佛失了神,木讷地看着昏暗的烛火。
    
    “杏儿,怎么了?”
    甘语蓉见杏儿沉默不已,担心地出口询问,低头看了杏儿一眼,发现杏儿的眼眶里竟然已经腻着泪水。
    
    “杏儿,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不怕不怕。
    ”
    杏儿抬起了头,看着甘语蓉,将甘语蓉的容貌尽收于自己的眼幕里,她细细地看了甘语蓉的眉毛,明目,鼻子,小嘴,将甘语蓉整个轮廓都收到自己的脑海中去。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小姐这么好看,我怕我以后都看不见了。
    ”
    “又说傻话了,杏儿还要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怎会看不见?”
    “小姐。
    ”
    “嗯?”甘语蓉察觉到杏儿的神情都变了,仿佛变得明朗,但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杏儿,我们今晚就走,等夜深了,我们一起逃出去,我带你。
    ”
    杏儿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摇了摇头。
    
    “小姐,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儿当王妃。
    ”
    甘语蓉大吃一惊,杏儿的话让她意想不到。
    
    “你不能嫁给那个老头,杏儿听话,跟我走。
    ”
    “小姐,我出身寒微,能位极王妃,已然是天大的幸运了。
    ”
    甘语蓉未曾想到杏儿会说出这番没有志气的话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杏儿,一个劲地摇头,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
    甘语蓉直勾勾地盯着杏儿,她甚至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眼瞎,看错杏儿了,她没想到杏儿会如此堕落,为了王妃这种虚荣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小姐,我是个丫鬟,我也有王妃梦,我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加入王府。
    ”
    “可是他不是你爱的人,也不会是爱你的人,这种方式嫁入王府有什么用?只不过成为这老头的一介玩物罢了。
    ”
    “这个是日后的事了,兴许日后王爷会爱上我,我也会爱上王爷,但是嫁入王府的机会仅次一个,我不能错过。
    ”
    “兴许?这种假设可能吗?”
    “我相信我能让王爷爱上我。
    ”
    “你……”
    甘语蓉的心头一拧,恨铁不成钢的悲痛,对杏儿的失望,看错人的愤怒,多种感受混杂在一起,涌向甘语蓉的心间,她是万万没想到杏儿竟愚昧到做这种白日梦。
    
    “你真是昏了头。
    ”甘语蓉到最后,只剩下了气愤。
    
    “小姐,请回吧,安安全全地回到家,杏儿就心满意足了。
    ”
    甘语蓉没有回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杏儿今夜的一番话完完全全是她未曾料到的,她也没想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杏儿突然下了逐客令,“小姐,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喊人。
    ”
    甘语蓉抬起手,想甩杏儿一巴掌,因为在她眼里杏儿就是个白眼狼,自己千里迢迢来这望北城,费尽心思潜入王府,想救的人竟然要赶自己走。
    
    这一巴掌并没有打下去,她终究舍不得下手,她缓缓地收回了手,径直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杏儿,跟我回去,可好?”
    甘语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哀求杏儿,她实在是不想舍弃杏儿独自在王府。
    
    “小姐请回吧。
    ”
    这一句宛如万箭穿心,甘语蓉的嘴唇动了动,本想再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推门而去。
    
    杏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始终停留在甘语蓉单薄的背影上,直到甘语蓉的背影被黑乎乎的夜色所遮掩,再也看不到。
    杏儿关上了房间的门,其右手捂住左胸腔,呼吸也愈发加重,陈夫人说得对,先不说甘语蓉能否顺利带自己离开王府,就算真的出去了,届时晋王府发现人不见了,追到江城郡向甘家要人之时,甘家将会万劫不复。
    
    杏儿的鲜红的嘴唇颤抖着,只感觉眼眶一热,滚烫的水珠便从眼眶中溢出来。
    
    甘语蓉趁夜色黑暗,翻墙离开了晋王府,由于此时是三更半夜,城门早已经关了,也无处可去,只能找了一间客栈投宿,在客栈里头,甘语蓉一夜难以入眠,心事重重,更多想到杏儿,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一下子便失去了,总有不舍,哪怕杏儿让她十分失望,甘语蓉还是异常难过。
    
    很快天就亮,甘语蓉在城里吃过早饭,买了一匹马,在晋王府徘徊了两趟,最终决定不去与杏儿告别了,直接骑着马离开望北城,一路上,算了一下日子,去开桃县醉仙楼赴约的期限只剩一天,可是从望北城赶到开桃县的路程远不是一天能赶到的,这也意味着自己最后无法按时与长生大帝见面,甘语蓉在想,过了今晚之后,自己势必会失去一切关于长生大帝,有关天庭的记忆,需不需要事先先在纸张上写下相关事宜,以便失去记忆后依旧知道自己要去醉仙楼找到长生大帝,斟酌一番过后,甘语蓉决定什么措施都不做,她是下凡证道的,若是有了提示,便相当作弊,有违天道,不符合道家顺其自然的思想。
    
    第二日,清晨,甘语蓉一觉醒来,头微微有些疼,有些空洞的感觉,她坐在床上,五指嵌入乌黑的秀发之中,努力地尝试回忆,一觉醒来后的她再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开桃县,为什么要去醉仙楼,她就隐隐约约记得,她和某个人相约在醉仙楼见面,这个人是谁她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她想不起来,这个人的相貌是怎样的,她还是不知道,一切都朦朦胧胧,仿佛虚无缥缈,她甚至觉得自己需要去醉仙楼也是自己的一种错乱的记忆而已。
    
    由于闲来无事,甘语蓉决定还是去一趟开桃县醉仙楼,不管模模糊糊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去到那儿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八章 醉仙楼
    开桃县
    司瑾瑜走进了醉仙楼,店小二见司瑾瑜又来了,恭敬地将司瑾瑜迎入大堂内,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给司瑾瑜。
    
    “公子,还是照旧吗?”店小二毕恭毕敬地问道。
    
    司瑾瑜微微点了点头,从衣袖里取出一块银子递给店小二,店小二满心欢喜地手下银子。
    
    “公子,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店小二疑惑地问道,司瑾瑜已经在醉仙楼等了十几日了,每天都只是点一壶清茶,一坐就是一天。
    
    司瑾瑜摇摇头,其摇头并非是指他要等的人还没来,而是指他并不知道他在等谁?他真的是在等人吗?
    店小二不再发问,退了下去为司瑾瑜准备茶水。
    
    司瑾瑜从怀中掏出玉佩,这个玉佩是高良平交给他的,是他与甘语蓉相约的信物,只是此时司瑾瑜并不记得高良平,也不曾记得这个玉佩的来历,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这半块玉佩就在自己的枕边,他亦不曾记得自己为何来开桃县,与甘语蓉一般,只是隐隐约约,似乎记得,自己要在这里等一个人赴约。
    
    就在此时,两个女子走进了醉仙楼,两名女子都颇为高大,一看便是练家子,其中一名女子有着一份飒爽的英姿。
    司瑾瑜抬头暗自打量了一番这两名女子,事实上这十几日里,每个进出醉仙楼的人司瑾瑜都会对其打量一番,每次都一无所获,但这一次,司瑾瑜终于看到了一丝线索,那名女子的腰间,佩戴着半块玉佩,那半块玉佩与司瑾瑜手中的玉佩颇为相似,成色极其佳美。
    
    司瑾瑜的目光久久地驻留在女子腰间的玉佩上,而后转移到女子的容貌上,司瑾瑜在尝试回忆这个女子的身份,然而任凭其如何努力,皆无济于事,因为他的记忆中本就未有过有关这名陌生女子的信息。
    
    两名女子落座后,一直在窃窃私语,聊得是哪里好玩,哪里的景色迷人,这是其中一名女子发现司瑾瑜正贪婪地盯着自己的伙伴,瞥了司瑾瑜一眼过后,凑到另一名女子耳边说道,“大小姐,你后面有个男的正色眯眯地盯着你。
    ”
    “又是哪一只不长眼的苍蝇,待会把他的狗眼给挖了。
    ”女子颤了一下鼻翼,边说边回头去看。
    
    落入女子眼帘的司瑾瑜,一身白衣,一股道风仙骨的气质油然而生,他飘逸的长发,仿佛柳条,是那么的飘逸随风,他给了她一股从未见过的清正之感,他明明细皮嫩肉,却没有奶油书生的文弱之态。
    
    女子的嚣张与恼怒刹那间仿佛被大海融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竟不自觉地赶紧回过头来,低下头。
    
    “大小姐,这货好像要走过来。
    ”
    “啊?”
    素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女子,此刻竟然不敢转头去看司瑾瑜,甚至还无比紧张,手足无措。
    
    “喂,你干嘛的?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另一名女子看到司瑾瑜如此明目张胆地过来搭讪,当场发作。
    
    “在下有事还想请姑娘解惑。
    ”
    司瑾瑜并没有理会发难的女子,而是径直冲腰间带着玉佩的女子拘礼。
    
    “公子找我所为何事?”女子努力地调整自己的语气与语调,一改平日里的大大咧咧,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温和甜腻。
    
    “可否借姑娘腰间的玉佩一看?”
    “玉佩?”女子疑惑地低头,看到自己佩戴的玉佩,女子将玉佩取下递给司瑾瑜。
    
    此时女子已经从紧张变成担忧,她是个马匪,她父亲是马匪头子,这个玉佩是前几日劫杀一伙路人而来,由于此玉佩成色佳美,她便留下来做自己贴身之物。
    
    司瑾瑜仔细打量了一番过后,取出自己的一块,两块放到一起,恰好组合成一块完美的玉佩。
    
    女子心中一惊,对方有玉佩的另一半,很有可能是失主的旧识,女子不由自主地把手搭在随身携带的剑柄上。
    
    “姑娘,可否与在下说一下这玉佩的来历?”
    女子压根不是这玉佩真正的主人,不知玉佩的来历,自然答不上来。
    
    司瑾瑜见女子许久未曾开口回答,以为是自己冒昧,主动出口解释道,“不瞒姑娘,在下虽有半块玉佩,却不记得这半块玉佩是如何得来?有何作用?唯记得其为信物。
    ”
    女子盯紧司瑾瑜脸上的表情,见其脸色诚恳,并不像在说谎,一计当即上了心头。
    
    “公子,其实,小女子我也不曾记得这半块玉佩的来历。
    ”
    司瑾瑜点点头,对这一答复并未意外,事情本蹊跷,再蹊跷一点也不会令人心生怀疑。
    
    “本以为姑娘能替在下解开疑惑,未曾想又给在下带来了另一个疑惑。
    ”
    “什么疑惑?”
    “你我相约于此,到底是为了何事?”司瑾瑜先入为主,以为女子也像他那般,是在朦朦胧胧的记忆指引下才来到醉仙楼的。
    
    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兴许,这是我与公子的缘分。
    ”
    司瑾瑜没有多想,微微一笑,“相遇即是缘,在下司瑾瑜,敢问姑娘芳名?”
    “姬寻雪。
    ”
    就在司瑾瑜与姬寻雪闲谈之时,又一名客人走进了醉仙楼,来人还是一名女子,正是千里迢迢赶来的甘语蓉。
    
    甘语蓉边走边往四周打量,她本以为亲临醉仙楼之时能想起些什么来,然而到了此处,她依旧未能想起一星半点,本来有多少记忆就还是有多少记忆,没有任何作用。
    
    甘语蓉气馁地挑了张桌子坐下,店小二迎了上来,问甘语蓉想要来点什么,甘语蓉虽未来过醉仙楼,但其还是听过醉仙楼的名号,一道醉仙鱼闻名于世,于是甘语蓉点了一个醉仙鱼和几个小菜。
    
    姬寻雪正与司瑾瑜交谈,她的一个无意间转头,看到了甘语蓉,先是觉得脸熟,姬寻雪细细一想,终于想起了甘语蓉正是那一日劫杀的一伙路人中的一个,因为甘语蓉容貌出众她才有些印象,姬寻雪也不慌,当日半道堵劫她是蒙着脸的,甘语蓉应该认不出她来,但随即又想到了玉佩,姬寻雪才意识到这半块玉佩很有可能是甘语蓉的,甘语蓉很有可能会通过这块玉佩猜出自己马匪的身份。
    
    姬寻雪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将玉佩收好,生怕甘语蓉看见,事实上此刻的甘语蓉对玉佩完全没有印象,就算玉佩放在她眼前,她也不知道这是她的玉佩,但是姬寻雪此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若是甘语蓉死了,便少一个知道玉佩来历的人,她可以更好地冒充玉佩的主人。
    
    第九章 颜承泽
    甘语蓉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捏着筷子在茶杯里头搅来搅去,好不容易才等到上菜,香喷喷的醉仙鱼放在眼前,甘语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赶紧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鱼肉入口,香甜无比,这醉仙鱼确实有一番特色。
    
    这时,醉仙楼走进了一群顾客,一个锦衣少年中在众多仆人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进来,由于这伙人吵吵闹闹,甘语蓉不由抬头看了看,中间的锦衣少年一看就是个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
    
    锦衣少年进入醉仙楼后,其手下开始清场,驱逐其他客人,一个扬眉吐气的仆人来到甘语蓉这一桌,语气十分嚣张,“瞎了眼吗?没见我家公子来了?还不赶紧滚?”
    若是以前,甘语蓉势必不怂对方,还会出手教训对方一顿,但现在甘语蓉变了,经历马匪,她意识到自己的武艺不足以扭转乾坤,稍微遇到一个厉害点的对手就不行了,而后杏儿被陈开济抓住,又送到晋王府,这使甘语蓉明白,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之人。
    
    甘语蓉叹了叹气,看到桌上的醉仙鱼才吃了两口,不禁觉得可惜,最后甘语蓉也没有选择发难,而是拿起自己的佩剑,与店小二结了账,主动走出醉仙楼。
    
    锦衣少年本来在与自己的手下聊着自己的风流事迹,在不经意间,抬头瞧见了甘语蓉,目光便再也拔不开了,甘语蓉的容貌着实令人心动,她乌黑的秀发仿佛在撩骚着锦衣少年的心,锦衣少年毫不客气,就是直勾勾地打量着甘语蓉,直到甘语蓉走出了醉仙楼,消失在锦衣少年的视线里。
    
    锦衣少年转头对身边的仆人说道,“快去查一下方才那位女子住在何处。
    ”
    仆人领命后出门,他所谓的调查,其实就是跟踪甘语蓉,甘语蓉未曾想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径直回到自己投宿的客栈,那位仆人来跟了进去,摸清了甘语蓉所住的房间。
    
    ※※※
    入夜,夜深了,整个小镇都进入了睡梦,甘语蓉也不例外,也进入了梦乡。
    
    这时,在睡梦中的甘语蓉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的房间,脚步声虽轻微,却依稀可见。
    甘语蓉从睡梦中逐渐醒来,集中注意力去判断这些脚步声是否为冲着自己来的,经过再三确认,来者有三个人,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甘语蓉立马从床上起来,到桌子上拿佩剑,右手刚刚触碰到佩剑之时,屋外三名蒙脸黑衣人破门而入。
    甘语蓉拔剑,对方耍刀,双方交手仅仅一个回合,甘语蓉劣势尽显,对方很明显是一个炼气之人,有道行辅佐,实力远超自己这种单纯的习武之人,对方出手拿捏得十分准备,刀背敲在甘语蓉右手手背上,甘语蓉右手吃痛,利剑从手中脱落,另外两名黑衣人欺身而上,大刀当即架在甘语蓉的脖子上。
    
    有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甘语蓉自然不敢乱动,只能动口了。
    
    “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三名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回复,变故再次出现。
    
    自门外走进了一个蓝衣少年,少年走得很慢,却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觉,其正背着一把看似十分古老的剑。
    
    三名黑衣人转头看向蓝衣少年,个个眉头紧锁,仿佛大敌当前。
    
    其中一个黑衣人提刀向前,冲蓝衣少年而去,蓝衣少年冷冷一笑,不慌不忙,从背后拔出古剑,往前一挥,古剑与黑衣人的大刀相碰,黑衣人的大刀竟然脱手坠地。
    
    黑衣人大吃一惊,急忙后退,拉开自己与蓝衣少年的距离,蓝衣少年没有上前,而是将自己的古剑支在地板上,自己的手抚在剑柄上。
    
    “阁下可是江湖上名震天下,武绝九州,无人能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剑圣?”黑衣人满是惊恐地说道。
    
    “滚。
    ”蓝衣少年语气虽淡,却威严十足。
    
    黑衣人不敢再耽搁,捡起自己大刀,与其余两名黑衣人火速离去。
    
    待黑衣人走后,蓝衣少年点亮了桌上的火烛,扶起地上的甘语蓉。
    
    “姑娘,你没事吧?”蓝衣少年关心地问道。
    
    方才夜色昏暗,借着月色只能大致看到人的轮廓,无法看清人的相貌,此时火烛被点亮,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甘语蓉这才看清蓝衣少年的模样,倒是出乎意料,这蓝衣少年竟是白日里在醉仙楼遇到的纨绔锦衣少年。
    
    “怎会是你?”甘语蓉惊奇地问道。
    
    “半夜恰好听到有人行凶作恶,在下岂能容忍如此卑劣之徒,便出手了,未曾想到,救到的是姑娘你,这便是缘吧。
    ”
    “你也投宿此客栈?”
    “就在姑娘隔壁。
    ”
    “好吧,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
    “在下颜承泽,敢问姑娘芳名?”
    “甘语蓉。
    ”
    “姑娘可被贼人伤到?”
    “未曾,这好端端的,不知从何处冒出三个恶贼,真是莫名其妙。
    ”
    “姑娘,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兴许是这贼人看上姑娘的容貌,欲行不轨之时,姑娘日后出门,定要带上护卫。
    ”
    “哎,现在真是恶贼猖狂,狂徒四起。
    ”甘语蓉想到了自己前些时日才被马匪劫杀。
    
    这时颜承泽看了看窗外,而后说道,“夜色已晚,承泽便不再叨扰姑娘美梦了。
    ”
    三更半夜,又加上自己本身与颜承泽不熟,甘语蓉自然不会挽留,客气地将颜承泽送出门外,把门关上后,吹熄蜡烛,甘语蓉便上床继续睡觉了。
    
    颜承泽回到自个儿的房间后,他的房间里可不是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五六个人在,方才的三个黑衣人也在其中。
    
    “公子,怎样?”颜承泽的这伙手下中的总管贾向阳迎了上来。
    
    颜承泽咧嘴一笑,“还是你小子有办法,接下来该怎么样?”
    “今夜公子刚刚救了那姑娘,明日可以请她吃饭,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拒绝,吃饭的时候,公子再打听一下那姑娘的家世和接下来要做什么去何处,然后才可制定具有针对性的对策。
    ”
    “好,依你所言,我先睡了,明早语蓉的房间有动静了,你们就赶紧叫我起床。
    ”
    “语蓉?”
    “哦,就是她的名字,嘿嘿,语蓉,人美,名字也美。
    ”颜承泽躺上床去,然后其他手下自行退出颜承泽的房间。
    
    颜承泽看甘语蓉吃得津津有味,自个儿也是微微一笑。
    
    “语蓉姑娘,你家住何处?”
    “额,这个,我家在江城郡城,怎么了?想去我家拜访?”甘语蓉便吃边随口说道。
    
    “姑娘这是邀请我吗?”
    “别别别,我瞎说的,爹爹要是看到我带一男子回去,定要责骂我。
    ”
    “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
    ”
    “姑娘来开桃县是游玩的还是有事在身?”
    “为什么这么问?”
    “姑娘若是来游玩的,颜某可要毛遂自荐,给姑娘当一回导游,若是有事在身,颜某兴许可以帮到姑娘一把,颜某自认为还算有些能力,哪行哪道都吃得开。
    ”
    “看得出来,你不简单,不过我的忙你也帮不上。
    ”
    “不妨说出来看看?”
    “找人。
    ”
    颜承泽噗嗤一笑,他的爪牙手下可不少,找人再简单不过了。
    
    “姑娘可否告知所需寻找之人的姓名。
    ”
    甘语蓉摇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
    ”
    “那相貌呢?”
    “不清楚。
    ”
    “那它的家庭,身份,住所,或者其余特征呢?”
    “不晓得。
    ”
    颜承泽的眼角抖了一抖,心中呐喊,这算哪门子找人,所有信息都不知道。
    
    “看来姑娘所要找之人确实有些难度。
    ”
    “对呀,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压根没有找人这回事。
    ”
    颜承泽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听懂甘语蓉这句话什么意思。
    
    “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理它了。
    ”
    “那姑娘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你问那么详细作甚?”甘语蓉警惕地盯着颜承泽。
    
    “我看姑娘孤身在外,担心姑娘会遇到卑劣歹人,想随身保护姑娘。
    ”
    “理论上也没那么背,出一趟门已经遇恶贼两次了,总不能还有第三次吧?”
    “姑娘不可掉以轻心。
    ”
    “没事的,明日我就回家了,回家后要练一身绝世武功再出门了。
    ”
    “恰好我也有事去江城郡城一趟,到时可与姑娘同路。
    ”
    甘语蓉白了颜承泽一眼,颜承泽的谎言太假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只能无奈地说道,“随便你。
    ”
    在开桃县又待了一天,甘语蓉最终放弃了,全当是自己的一时错觉,到了第二日,甘语蓉与颜承泽,还有颜承泽的几个手下一同上路,往江城郡而去。
    
    本来甘语蓉是坐在马车里的,但是队伍走到了一半的时候,甘语蓉等人又遇上了马匪,一群马匪的突然出现,颜承泽大惊失色地跑进马车里,而后看到马车里的甘语蓉,赶紧强装镇定。
    
    “语蓉姑娘,不用怕,我特意进来保护你来了。
    ”
    “我这里不用人保护,你安心去对付马匪,他们可能身手不低。
    ”甘语蓉忧虑重重,此时所在的位置与来开桃县之时在路上遇到马匪的位置相差不远,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伙马匪。
    
    事实上甘语蓉所猜不错,确实为同一伙马匪,今日姬寻雪也在其中,而且是她特意命人留意甘语蓉的行踪,确定了甘语蓉的必经之路,召集人马,要在这里杀掉甘语蓉。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那班手下定能退敌,我还是在此保护姑娘的安危为妙。
    ”颜承泽不慌不忙地说道。
    
    既然颜承泽如此说道,甘语蓉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而是掀开马车的帘子,注视着马车外的状况。
    
    果然这颜承泽不是一般人,手下个个都是精兵猛将,有两个手下守在马车旁确保马车的安全,其余人手丝毫不畏惧这伙马匪,祭出武器,上去就是干。
    
    《神妃谋国》一书已在潇湘书院发表,喜欢看的亲们欢迎过去收藏,书荒的亲们,可以看看我的完本作品《倾我一国宠你一生》,值得你拥有
    马匪人数虽多,其中虽然也有好手,但战局优势却是让颜承泽的几个手下占据,甘语蓉越看越兴奋,她发现颜承泽这几个手下个个都是炼气之人,有道行在身,每一招一式都带着灵气,有灵气,力量增强数倍,人的行动速度与反应能力也比寻常人好上一大截。
    
    没过多久,马匪撑不住攻势,哨声一响,尽数撤退。
    
    甘语蓉从马车中钻出来,颜承泽随后,甘语蓉仔细地打量颜承泽那几个炼气的手下,想找出他们与常人有何不同,看来看去,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颜公子,你的这几位手下,是在哪里修炼出身的?”
    “他们吗?来自各门各派的,并非出自同一宗门。
    ”
    “能不能让他们教我一些修炼之法?”
    甘语蓉挠挠头,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但她是真的想学。
    
    这时颜承泽的手下贾向阳率先出口回应道,“甘小姐,他们几个都是不入流的炼气之人,甘小姐若是想学,应当拜入宗门教派求学,方能修得高深道行。
    ”
    “宗门教派?在何处有?”
    “大大小小的宗门教派遍布全国各地,它们各自有收徒时间,若是我没有记错,点星阁将在十五日后开山门收新徒。
    ”
    “十五日后吗?”
    甘语蓉颇为心动,她有点儿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修炼是怎样的。
    
    由于第十章发漏了前面一小段,现在补发第十章
    第十章 回江城
    第二日,甘语蓉洗刷完毕推开门方要出门,没想到颜承泽已然在门口静候。
    
    “颜公子,有事吗?”
    “语蓉姑娘,颜某准备了早饭,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甘语蓉本身正是要出门吃早饭,此时颜承泽既然已经发出邀请,也不便拒绝,只能应承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客栈大堂,果然一桌清淡却不失豪华的早饭早已准备妥当,之所以说是清淡,这是因为桌上仅仅有粥与小笼包,说其豪华则是因为粥是古灵鹿肉精心熬炖出来的上等名粥,而小笼包则是大名鼎鼎的皇家金汁小笼包,传闻普天之下只有皇室之人才能品尝。
    
    “哇塞,你去哪儿弄到这些的?”
    甘语蓉瞬间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难以置信地看着颜承泽,昨日在醉仙楼就可以看出颜承泽活脱脱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没想到是一个这么有能耐的纨绔子弟。
    
    “只要语蓉姑娘喜欢,便不枉承泽昨夜连夜快马加鞭,在杭州请来了从皇宫御膳房告老还乡的老庖师精心准备的这一餐。
    ”
    “托颜公子的福,语蓉方能尝到如此美食。
    ”
    甘语蓉虽出身富贵,但也仅仅是富贾之家,并未有机会尝过这类民间可望不可即之物。
    
    颜承泽看甘语蓉吃得津津有味,自个儿也是微微一笑。
    
    “语蓉姑娘,你家住何处?”
    “额,这个,我家在江城郡城,怎么了?想去我家拜访?”甘语蓉便吃边随口说道。
    
    “姑娘这是邀请我吗?”
    “别别别,我瞎说的,爹爹要是看到我带一男子回去,定要责骂我。
    ”
    “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
    ”
    “姑娘来开桃县是游玩的还是有事在身?”
    “为什么这么问?”
    “姑娘若是来游玩的,颜某可要毛遂自荐,给姑娘当一回导游,若是有事在身,颜某兴许可以帮到姑娘一把,颜某自认为还算有些能力,哪行哪道都吃得开。
    ”
    “看得出来,你不简单,不过我的忙你也帮不上。
    ”
    “不妨说出来看看?”
    “找人。
    ”
    颜承泽噗嗤一笑,他的爪牙手下可不少,找人再简单不过了。
    
    “姑娘可否告知所需寻找之人的姓名。
    ”
    甘语蓉摇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
    ”
    “那相貌呢?”
    “不清楚。
    ”
    “那它的家庭,身份,住所,或者其余特征呢?”
    “不晓得。
    ”
    颜承泽的眼角抖了一抖,心中呐喊,这算哪门子找人,所有信息都不知道。
    
    “看来姑娘所要找之人确实有些难度。
    ”
    “对呀,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压根没有找人这回事。
    ”
    颜承泽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听懂甘语蓉这句话什么意思。
    
    “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理它了。
    ”
    “那姑娘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你问那么详细作甚?”甘语蓉警惕地盯着颜承泽。
    
    “我看姑娘孤身在外,担心姑娘会遇到卑劣歹人,想随身保护姑娘。
    ”
    “理论上也没那么背,出一趟门已经遇恶贼两次了,总不能还有第三次吧?”
    “姑娘不可掉以轻心。
    ”
    “没事的,明日我就回家了,回家后要练一身绝世武功再出门了。
    ”
    “恰好我也有事去江城郡城一趟,到时可与姑娘同路。
    ”
    甘语蓉白了颜承泽一眼,颜承泽的谎言太假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只能无奈地说道,“随便你。
    ”
    ※※※
    在开桃县又待了一天,甘语蓉最终放弃了,全当是自己的一时错觉,到了第二日,甘语蓉与颜承泽,还有颜承泽的几个手下一同上路,往江城郡而去。
    
    本来甘语蓉是坐在马车里的,但是队伍走到了一半的时候,甘语蓉等人又遇上了马匪,一群马匪的突然出现,颜承泽大惊失色地跑进马车里,而后看到马车里的甘语蓉,赶紧强装镇定。
    
    “语蓉姑娘,不用怕,我特意进来保护你来了。
    ”
    “我这里不用人保护,你安心去对付马匪,他们可能身手不低。
    ”甘语蓉忧虑重重,此时所在的位置与来开桃县之时在路上遇到马匪的位置相差不远,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伙马匪。
    
    事实上甘语蓉所猜不错,确实为同一伙马匪,今日姬寻雪也在其中,而且是她特意命人留意甘语蓉的行踪,确定了甘语蓉的必经之路,召集人马,要在这里杀掉甘语蓉。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那班手下定能退敌,我还是在此保护姑娘的安危为妙。
    ”颜承泽不慌不忙地说道。
    
    既然颜承泽如此说道,甘语蓉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而是掀开马车的帘子,注视着马车外的状况。
    
    果然这颜承泽不是一般人,手下个个都是精兵猛将,有两个手下守在马车旁确保马车的安全,其余人手丝毫不畏惧这伙马匪,祭出武器,上去就是干。
    
    马匪人数虽多,其中虽然也有好手,但战局优势却是让颜承泽的几个手下占据,甘语蓉越看越兴奋,她发现颜承泽这几个手下个个都是炼气之人,有道行在身,每一招一式都带着灵气,有灵气,力量增强数倍,人的行动速度与反应能力也比寻常人好上一大截。
    
    没过多久,马匪撑不住攻势,哨声一响,尽数撤退。
    
    甘语蓉从马车中钻出来,颜承泽随后,甘语蓉仔细地打量颜承泽那几个炼气的手下,想找出他们与常人有何不同,看来看去,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颜公子,你的这几位手下,是在哪里修炼出身的?”
    “他们吗?来自各门各派的,并非出自同一宗门。
    ”
    “能不能让他们教我一些修炼之法?”
    甘语蓉挠挠头,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但她是真的想学。
    
    这时颜承泽的手下贾向阳率先出口回应道,“甘小姐,他们几个都是不入流的炼气之人,甘小姐若是想学,应当拜入宗门教派求学,方能修得高深道行。
    ”
    “宗门教派?在何处有?”
    “大大小小的宗门教派遍布全国各地,它们各自有收徒时间,若是我没有记错,点星阁将在十五日后开山门收新徒。
    ”
    “十五日后吗?”
    甘语蓉颇为心动,她有点儿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修炼是怎样的。
    
    第十一章 又入晋王府
    颜承泽与甘语蓉到江城郡后,甘语蓉邀请颜承泽到甘家做客,这个正好合颜承泽的意,他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主意接近甘语蓉。
    到了甘家后,甘家盛情款待了颜承泽,感谢颜承泽对甘语蓉多次出手相救,当甘家问及颜承泽的家世之时,颜承泽说自己出身官宦,家中有人在朝为官,至于详细情况,颜承泽没有细说,甘家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甘家待了几日,点星阁开山收徒的时间是十五日后,从江城郡到点星阁,在路程上需耗费数日,甘语蓉等到双亲的允许,下定决心要去点星阁求仙问道。
    此时颜承泽主动提出护送甘语蓉前往,并添油加醋地向甘语蓉讲述了一路上的危险与磨难,经历过数次恶贼袭击的甘语蓉如同惊弓之鸟,当即同意了颜承泽的护送,颜承泽的手下护卫远比甘府的家丁厉害,这也更有安全保障。
    
    告别了甘家,甘语蓉与颜承泽一路北上,点星阁是在北方,路程还挺远的。
    
    “语蓉呀,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定了什么娃娃亲?”
    颜承泽与甘语蓉共处数日后,两人也开始熟络起来,称呼也变得没那么见外。
    
    “干嘛?你总是打听这种问题,我先跟你说好了,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
    ”
    “为什么不喜欢我这种类型?我不是挺好的吗?”
    “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纨绔子弟。
    ”
    “我哪里纨绔了?”
    “出门带着十几个护卫,这还不叫纨绔?”
    “人家皇帝出门还带着几千禁军,我才带十几个而已,你这理由毫无逻辑。
    ”
    “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出门带十几个护卫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
    “你这是偏见,误解,是一种不公平的态度。
    ”
    “是吗?”
    “是的。
    ”
    “你爱咋说咋说。
    ”
    “你这种思想要改变,你难道出门从来没带过家丁仆人吗?”
    颜承泽这么一说,甘语蓉一愣,好像自己当初去开桃县之时,也有带着那么几个家丁的,只是后来出事了。
    
    颜承泽一眼就看穿甘语蓉的尴尬,咧嘴一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哼。
    ”
    “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
    “什么事?”
    “我一个远房亲戚过两日办喜事,我于情于理要过去吃个喜酒,到时候我们要绕一下路。
    ”
    “吃喜酒?有没有古灵鹿肉粥和金汁小笼包,自从上次拖你的福吃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
    “估计没有这两样,哪有人办喜事做这两道菜的?不过我这个远房亲戚的酒席,目测每道菜都不输于古灵鹿肉粥,金汁小笼包这两样。
    ”
    “有没有这么厉害?瞎吹牛的对不对,除非我亲眼所见,否则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
    “哟,还不相信?到时候带你一起过去吃,亮瞎你的狗眼。
    ”
    “好呀好呀,带我过去,我最喜欢去吃喜酒了。
    ”甘语蓉等的就是这句话,能够弄到古灵鹿肉粥的颜承泽,他家亲戚的酒宴绝对差不了。
    
    颜承泽没想到甘语蓉这么爽利就答应了,一想才知道这货其实是在给自己下套,一开始就是想让自己带她去参加酒宴。
    
    “先说好,你到时候乖乖吃东西就好,千万不要乱说话乱搞事。
    ”
    “明白,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
    可以免费蹭吃蹭喝一顿,甘语蓉心理美滋滋的了一番。
    
    又走了几日路程,颜承泽与甘语蓉来到了望北城,这是的甘语蓉人生第二次来望北城,第一次来望北城时候是来营救杏儿的,这一次是来蹭吃蹭喝的。
    
    到了望北城,颜承泽与甘语蓉投宿客栈,颜承泽的远房亲戚是在明日才摆酒席的,颜承泽看到甘语蓉自从进了望北城后就变得心事重重,主动提出要带甘语蓉去逛庙会,一向贪玩贪吃的甘语蓉竟然拒绝了颜承泽的好意,此时的甘语蓉内心十分纠结,她在纠结要不要去与杏儿见上一面,触景生情,来到了望北城才发现自己也很思念杏儿,但是又觉得去见杏儿没有多大意义,杏儿都已经自甘堕落了,去了也不过是给两人徒增尴尬。
    
    经过层层思虑,甘语蓉最终决定不去找杏儿,毕竟进一趟王府也是十分艰难的。
    
    甘语蓉一直闷闷不乐地待在客栈里头,直到第二日,颜承泽来敲门,说是要过去了。
    
    此时颜承泽换了一辆装饰较为华丽的马车,两人一同坐马车前往,马车内,可以清晰听到车轱辘与转动的声音,随着马车接近目的地,车外喇叭唢呐的声音愈发响亮,甘语蓉便知道快到了。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颜承泽看甘语蓉不是很开心,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要不我让向阳送你回客栈?”
    甘语蓉咧嘴笑了笑,抖了抖鼻翼,“没事啦,看到好吃好喝的,所有的坏情绪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不用勉强的。
    ”
    “真没事,你是不是想耍赖不愿带我去吃香喝辣?”
    颜承泽微微一笑,“那下车吧,进去以后跟着我就好了。
    ”
    颜承泽先行下车,然后伸手过来扶甘语蓉下车,甘语蓉扶着颜承泽的手臂跳下了马车,但令甘语蓉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办喜事的,竟然是晋王府。
    
    晋王府办喜事,甘语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会是杏儿,甘语蓉叹了口气,就算是杏儿,来参加杏儿的大婚,也算送杏儿最后一程。
    
    跟随颜承泽,一同进入晋王府,今日的晋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纷纷踏至,颜承泽挑了个位置安排甘语蓉坐下,而他则先去与几位熟人打招呼,陌生的晋王府,周围都是甘语蓉不认识的人,甘语蓉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十分木讷,颇为尴尬,幸亏颜承泽挺会体贴人,没过多久即抽身回来,颜承泽生怕甘语蓉无聊,主动开口介绍晋王府的布局等等,不过甘语蓉曾经混入过晋王府,因此对晋王府还算有所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来,该来的仪式终究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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