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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说]《逆天的半妖》人是人妈生的,妖是妖妈生的,人与妖生的半妖怎么活下去[第1页]

作者:润笔二十八  更新时间:2018-07-19 00: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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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神州史记

    几百年前,在神州大地上,人们本是过着太平安乐的日子,可有一天在大地之上突然裂出九个无底黑洞,从黑洞中喷射出巨大的水柱,顿时天地相接,洪水滔天。
    

    人们在水深火热之中,痛不欲生。
    

    当众生需要英雄的时候,三大部族的首领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联合在一起带领人们一同对抗天灾洪水。
    

    人们不仅要治水,还要跟与洪水一同出现的妖魔鬼怪们做斗争,抗衡中死伤不计其数,但所有的一切没有让英勇的人们停下治水的步伐。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最终在众志成城下神州大地上的人们治了大水,胜了天灾,也就是在治水时期与妖魔鬼怪斗争时,涌现出了各类能人异士,他们纷纷开宗立派,收纳弟子、以帮助寻常百姓们斩妖除魔。
    

    治水之后神州大地被分为了九大洲:西洲,冀州、云州、青州、楚峡州、海门州,南君州、东皇州,帝临州九大洲。
    

    三皇在涂山之上重新签订盟约,号皇盟会(简称:皇盟),划南君州、东皇州,帝临州为神域,统领九州。
    

    之后地皇设立天官一职,用以将治水时期的历史记录下来。
    

    然而,天官偶然发现了治水时期的一段黑历史,不幸的是这段历史还没有告白于天下,天官一脉便被暗中灭门。
    

    地皇为此勃然大怒,却未能查出真凶。
    

    时光如梭,一百年过去了……
    第一章 聚灵镇

    夏,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一场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整个聚灵镇好似水墨画般隐没在水帘之中。
    

    镇中大街小巷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在雨水中辛苦的劳作,只为养家糊口。
    

    雨水噼里啪啦得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得从檐角一滴一滴连成珠似的落在地上。
    

    一位少年裹着破旧的帽衫缩在一处屋檐下,挤在一推乞丐之中,地上洼沟里积出的雨水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
    
    不远处,一位少女领着丫鬟朝这头走了过来。
    

    少女衣着简朴,棕色的头发倾泻到腰间,盘在脑后的两卷发髻上嵌着两根发簪,身后两个丫鬟为她打着油纸雨伞,一人一手提了一篮子馒头。
    

    今天是少女替父亲行善积德、施粮的日子,她所到之处,屋檐下躲雨的乞丐们,有的拿起破口瓷碗,有的伸出满是泥浆的枯手,可怜巴巴、争先恐后的上来争抢,唯独那位少年缩在一旁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将头脸隐在破旧的兜帽中,愣愣得看着。
    

    奇怪的少年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缓步走了上去,俯身将馒头放在了他跟前。
    
    “谢谢……”少年向拿起馒头,慢慢的放进嘴里。
    

    “本地人?”少女亲切的问道。
    

    少年摇头,裹着严实的兜帽里露出了一撮儿紫红色的头发。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少女又问。
    

    “陈景昕……”少年吞下了嘴里的馒头,有气无力道。
    

    少女蹲下身子向身后的丫鬟伸出手来,“再给他一个”

    “是……小姐”丫鬟从篮子里拿出白面馒头放在了她手上。
    

    少女拉起少年满是泥土的手,将馒头放在了他手心里:“我叫兀官瑶”

    少女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名字叫陈景昕的少年手里握着馒头,无力地躺在地上,望着少女的离去,那一张脸已经深深印在了心中。
    

    陈景昕靠着墙角坐起了身子来,他从衣领口里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此玉碧绿通透成锥状,看起来像一把钥匙,十几个精巧的小字沿着菱面而刻:致,我们的孩子陈景昕,你一定要保护好玉佩。
    

    陈景昕不知自己从哪来,又要往哪去,一直以来玉佩是他的指路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叫什么名字,提醒他就算拼了性命都要保护好这块玉佩。
    

    正当陈景昕看着玉佩出神时,几个拉帮结伙的乞丐围了上来。
    
    乞丐中一个蓬头垢面的瘸子,手里拄着一根烂竹竿子,一惊一乍的说道:“小鬼!有白花花的馒头不吃——在看什么呢?”

    陈景昕一惊,连忙将玉佩塞进了衣服里,然后将手里的馒头塞到进了嘴中。
    

    瘸子眼睛很尖,一眼就瞧见了陈景昕身上的宝贝:“你在老子的地盘上落脚总要给点保护费!”说话间,瘸子顿了顿,一脸奸笑得瞄着陈景昕的衣领口道,“识时务的就感觉把宝贝交出来!”

    陈景昕连忙从地上踉跄地爬了起来:“我走便是!”

    瘸子向身后的几个乞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乞丐向陈景昕跑了过去,将他围堵了起来,然后拉扯进了一个破屋子里。
    
    陈景昕怒目望着瘸子道:“你要干什么!”

    瘸子奸笑着阴阳怪气道:“我这儿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保护费不交不说,还偷看我心中女神小瑶瑶!真是让人火大!”说完,又向同伙的乞丐们使了个眼色。
    

    陈景昕身后的两三个乞丐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便把陈景昕擒拿住,压弯了他的身子,一手将他捏着的半块馒头打落在地,离馒头最近的一个乞丐眼疾手快,连忙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去。
    

    “你们要干什么!”陈景昕挣扎着、扭动着身子大声叫道“放开我!”

    瘸子上前来,不由分说对着陈景昕的肚子便是一拳:“小子,在我的地盘还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

    陈景昕吐了一口酸水,抬起头来不屈道:“管你什么名号!赶紧放开我!”
    瘸子懒得理会陈景昕,一脸嘚瑟着用满是泥浆的手伸进了陈景昕的衣领里,抽出了玉佩。
    

    “放开我的玉佩!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陈景昕怒目而视,恶狠狠的警告道。
    

    瘸子将玉佩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用力一扯,居然没有从陈景昕脖子上扯下来。
    

    绳子在陈景昕的脖子上留下了红色的勒痕,瘸子不死心又想用力扯下玉佩,可就在这时陈景昕突然大吼一声,身上喷涌出了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乞丐全部冲倒在了地上。
    
    瘸子和扣住陈景昕的两个乞丐伤的最重,他们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灼伤出的血痕,两个乞丐的手烧焦成了黑色。
    

    陈景昕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右眼睛珠子成了血红色,闪着赤光,而露出的整只右手上生出一层一层坚如钢铁的赤色羽毛,兜帽在方才的气浪下从头上离了开去,露出了紫红色的头发。
    

    “妖——妖怪——”瘸子躺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害怕得向后挪着身子。
    

    陈景昕将玉佩塞进了衣领里,向瘸子缓步走了过去。
    

    “别——别——别杀我”乞丐吃力的向后挪着,害怕得尿了裤子。
    
    陈景昕一把扯下瘸子的衣服将右手紧紧包住,狠狠得瞪了一眼瘸子,然后闭上右眼踉踉跄跄地从破屋子里跑了出去,跑进了大雨淋漓,车水马龙的街道里。
    

    大雨之下,陈景昕浑身湿透,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得穿梭在人群之间,有些人嫌脏怕臭纷纷得撑着伞躲避着他。
    

    陈景昕低着头,让雨水从头发上滑落,他在拼命的回想,回想他是怎么来到聚灵镇的,来聚灵镇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的后脑勺会有撞伤,为何记忆模模糊糊,支离破碎,一想到什么脑壳就会剧烈的作痛。
    

    陈景昕还想弄清楚身体里那一股莫名的力量,那一股让他会变得半人半妖的力量。
    

    雨越下越大,陈景昕因那股力量的反噬,他觉得体内有一股火在燃烧,胸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终于,陈景昕踉跄了几步后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泥浆之中昏厥了过去。
    
    第二章 救人

    一天过去,大雨骤歇,夜空清亮,明月犹如一盏长明不息的天灯,高高得悬挂在夜空之中,将那皎洁、温柔的银辉洒向大地,使茫茫夜幕染上了暖融融的光华。
    

    昏迷了一天的陈景昕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扔到了路边的垃圾堆里,这种事情陈景昕已经 了,聚灵镇每天都会有乞丐饿倒在路上,还有一口气的会被巡路的镇卒们扔到路边上,死了的便抬走扔到镇外的乱葬岗里。
    

    陈景昕吃力的从垃圾堆里爬了起来,他体内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但每次昏迷时就会自行痊愈。
    

    “咕噜噜——”陈景昕爬肚子饿得咕咕直响,他想去寻找好心的人家讨口饭吃,于是托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得向前走。
    
    街上各户大都已闭门而睡,安静中带有一些阴森。
    

    陈景昕走了许久,终于看到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这户人家是做豆腐生意的,夫妻二人正在一间木屋子里赶制着豆腐。
    

    陈景昕对于讨饭来说感到很羞耻,但不讨饭就会饿死,死了就无法保护父母留给他的玉佩,也无法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了。
    
    “咚咚咚——”陈景昕低着头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响起了女主人的声音。
    

    “能……能赏……能赏一口饭吃吗”陈景昕觉得羞愧难当,就算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但此时还是难以启齿。
    

    “走开!大晚上的还来讨饭!”

    “娘子——不要这么说嘛!熟话说好人有好报,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多做做好事,老天会看到的,会赐福的”屋里男主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随后院子的木门让其打了开来。
    

    “哎——原来是一个小乞丐,真不容易”男主人打开门后看见陈景昕如此年轻,惋惜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碗米饭递给了他“吃吧——吃吧——这世道——哎!”

    “谢谢!”陈景昕感激得接过米饭,用手抓着狼吞虎咽起来。
    

    吃饭间,陈景昕看见院子里,男主人家的两个活泼得小孩玩得正欢。
    
    小女孩逗着弟弟,让他追自己“弟弟——弟弟——来抓我啊”

    “姐姐——姐姐——”弟弟才几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里很害怕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想快点到姐姐身边去。
    

    小女孩贪玩,边逗着弟弟边走到井边。
    

    小女孩转过身子,踮起脚尖,扒着井边的围石,很好奇井里有什么,于是伸出脖子向井里探去。
    
    女主人闻声跑了出来,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可能让妖怪擒走,跪在了男主人身边痛哭了起来。
    

    恰时大街上不远处银铃作响,从街道尽头走出一道士来,此道士身穿大襟大袖黄色道袍,左手持铃铛,右手稳握一杆大旗,旗上写着“替天除魔”四个大字,身后跟着一个剃了大半个光头,脑后扎着羊角小辫,身后背着书笈的童子。
    

    “何方妖孽在此,还不快快就擒!”道士声似洪钟,疾步如飞,刚刚还在街道尽头,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立在了院子的围墙上。
    

    道士摇头从围墙上跳到了院子里:“无量寿佛”
    女主人见到道士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双腿跪在了地上,双膝一前一后地挪到道士身边,她不管道士从哪来,怎么从那么高的围墙跳进院子里,她只知道拉扯着道袍的一角哭喊着救自己血肉的命:“救救我的儿啊——救救我的儿啊——”

    陈景昕抬起头来,帮女主人求道:“道长——求求你赶紧救人!”

    “你这个牛鼻子老道!人家都这般求你了,还不赶快救人!就算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你也不能再这摆谱站着不动啊!”院子外一颗高大粗壮的梧桐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人。
    

    “本道当然知道救人,还需你多说!”道士目光灼人,脸上黑色山羊胡子微微一颤。
    
    “等你开始救人,那两个孩子早就进地府了!”蒙面人说话间已经从身上取出两颗如丹药般的黑丸来,他将黑丸用力一甩,不偏不倚地扔进了井里。
    

    “你扔了什么进去!”道士惊道。
    

    “你这爱摆谱的道士管我扔了什么进去”蒙面人从树上轻轻一跃,就像是树叶般飘到了院子里。
    

    “本道乃茅山第十代传人弟子正清道长,早已修得一身捉鬼神功!本道左耳能听天上之仙音,右耳能听地府之哀鸣,左眼能识妖魔,右眼能断鬼怪,本道有资格吗!”名曰正清的道长,怒眉一挑,长旗一指,指着蒙面人的鼻尖喝道。
    
    “你这牛鼻子老道也听好了!我乃是聚灵镇一无名小卒,法号看你不爽,绰号一针见你血,雅号毒死你没商量!”蒙面人还嘴道,“我也会说名号!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救人吗!”

    “你——”正清道长剑指一扬,气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响,井里喷出巨大的水花来,昏迷的男童跟井水一起喷了出来。
    

    井边的陈景昕和女主人让水流冲倒在了地上,正清道长身形一闪,躲了开去。
    

    蒙面人赶紧纵身一跃,飞身抱住了快要落地得男童,落地后将其交给了不远处的男主人。
    
    男主人接过男童,哭喊着担心起女儿来:“大侠——大侠——再救救我的女儿啊——”

    男主人刚把话说完,喷出的井水里突然串出一团黑影和一团黑泥来,其中黑泥卷着小女孩想要遁走,而黑影溅出许多水花,水花幻化为锋利的刀片四处乱溅。
    

    陈景昕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了保护倒在地上的女主人,挺身而出,用后背挡在了她身前。
    

    “作死!”正清道长祭出黄色道幡,抢先一步护在了陈景昕的后背前。
    
    道幡好似铁墙,抵挡住了幻化成刀片得水花。
    

    陈景昕见女主人没了危险,拔腿便追赶着黑泥团而去。
    

    蒙面人望着追击出去的陈景昕,指着那团飞走的黑泥团惊奇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是魔刹!”正清道长一脸严肃,说话间一跃而起,他想去追赶黑泥团,却让方才得黑影挡住了去路。
    

    “看来先要收了你!”正清道长一声大喝,从大旗的末端抽出一把桃木剑来。
    
    黑影惧怕桃木剑,想要逃走。
    

    “休跑!还不快束手就擒!”正清道长手持桃木剑刺向黑影。
    

    黑影见正清道长出剑,连忙晃动一团黑的身子,向正清道长喷出一团带有恶臭的黑气。
    

    “雕虫小技!”正清道长从腰带里取出十几枚铜钱,每一枚铜钱上都系有一道黄符,只听正清道长嘴里念道,“天灵灵,地灵灵,老君赐神力,铜钱随我心,伴我伏恶灵!去——”十几枚铜钱应声飞出,月润下闪着光芒,从四面八方朝着黑影逼去。
    
    黑影惧怕铜钱扭身便想跑。
    

    “往哪里跑!”正清道长口念咒文,双指飘动,飞舞的铜钱将黑影团团围住,每一道系在铜钱上的黄符陡然伸长,形如魔爪般,刹那间将黑影缠了个结实。
    

    “好好在灵符中修炼正果吧!”正清道长单手一摆,一道灵符迅速离手,贴在了黑影上。
    

    灵符上金光一闪,顿时黑影被吸进了灵符里,就在这一瞬间那黑影求饶了一句:“我是无辜的,我被下了法!我无心害人啊!”
    正清道长不顾黑影哀求,还是将其收入符中。
    

    收完挡道的小鬼,正清道长发现蒙面人不见了:“糟了!那小乞丐和蒙面人有危险,他们去追魔刹就是自寻死路!”担心之间,两只肥硕的耳垂已经有节奏得摆动起来,他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魔邪之气正往西北横行而去。
    

    正清道长忙嘴念口诀,左右双指分别点于太阳穴上,将真元汇于双眼之中,“开我法眼!”正清道长双眼泛起青色光芒,这光目能在漆黑的环境下窥妖孽于无形。
    

    月影朦胧,陈景昕疯狂地奔跑在无人的大街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陈景昕追击着不远处的黑泥团,他一定要救回小女孩。
    

    黑泥团在井里因蒙面人丢入的黑丸受了伤,他卷着小女孩在半空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站住!”陈景昕用了吃奶的力狂奔,离黑泥团越来越近,奔跑中衣领口里的玉佩给抖了出来。
    

    黑泥团意识到摆脱不了陈景昕的追赶,索性迎着陈景昕反冲了回去。
    

    陈景昕面对忽然反冲回来的黑泥团是触不及防,根本躲不掉,但奇怪的是当黑泥团离他只有几步距离时陡然偏移了一下,只是与陈景昕擦身而过,猛烈的腥风将其刮倒在了地上。
    

    飞到陈景昕身后的黑泥团落在了地上,慢慢化为了人形,腋下夹着小女孩,沉声道:“莫非他就是太阴之人的命中救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三章 圣火

    陈景昕从地上踉跄得爬了起来。
    

    月光下,身旁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陈景昕转过身子,看见黑泥团已经化为了黑泥人,腋下夹着小女孩正立在那里。
    

    黑泥人通体黝黑,五官模糊,身体各个部分里是一团团上下蠕动的黑泥。
    

    “放开她!”陈景昕跑得太猛,腿上有些发软,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黑泥人未有开口说话,腋下夹着的小女孩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下,又被恐怖的黑泥人困住,害怕致极,惊恐地哭喊起来:“娘——娘啊——我要娘啊——”

    “别叫了——再叫我就吃了你!”黑泥人说着拎起了小女孩。
    

    “你要干什么!”陈景昕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
    

    “当然是吃了她!”黑泥人阴阴沉沉、怪声怪调道。
    

    “放开那个小女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景昕指着黑泥人喝斥道

    “没多大能耐,口气到挺大!哈哈——”黑泥人张嘴一笑,吐出了一根黑泥蠕动的舌手来,舌手如同扑向猎物的毒蛇般向陈景昕呼哧而去。
    
    舌手袭来的速度太快,陈景昕来不急躲避,只好下意识得用胳膊挡在了头前。
    

    “嗤——”得一声响,伸来的舌手临到陈景昕身前时,赤色的的火焰从他手臂上喷射而出,舌手惧怕火焰,立马缩了回去。
    

    黑泥人感到疼痛万分,松开了小女孩,咬牙切齿道:“居然是圣火……棘手了……”

    小女孩落在地上,摔晕了过去,黑泥人想再次抓起地上的小女孩,恰时半空中,青光晃动,几道黄符在光芒下飞了过来,刺进黑泥人的身上炸起了许多的火花来。
    
    黑泥人被击退了几步,再也顾不上小女孩,扭转身形再次化为黑泥团逃遁而去。
    

    正清道长落在小女孩身边,偏头瞟了一眼陈景昕,正巧瞥见他衣服领口里露出的玉佩,顿时心里一惊,低语道“难道是他!”

    除魔要紧,正清道长没有时间去确认心中的揣测,“小兄弟,麻烦照顾好小女孩”,说完,衣袖鼓起,目露青光,踏步而飞。
    

    陈景昕慌忙跑向小女孩,在她身旁蹲下身子,发现她脑后不停地流出血来。
    
    陈景昕不知如何是好,想在衣服上撕掉一块布为小女孩包扎,但是衣服上的腥臭味自己都受不了。
    

    “找错方向了——不过还是让我寻到了,真是走了好多弯路”追错路线的蒙面人,施展轻功落到了陈景昕身边,抱起脑后出血、浑身青肿的小女孩,然后望了陈景昕一眼:“你人还不错,不枉我多给你一个馒头!”

    “什么?”陈景昕回望蒙面人,透过他的眼神,觉得似曾相识。
    

    “小女孩就交给我了!”蒙面人向陈景昕点了点头,抱着女童,施展轻功而去。
    

    陈景昕立在原地,望着黑衣人飘走的背影,想到终将小女孩从险境中救下来,心里踏实了。
    

    ……

    聚灵镇中第一富商楚员外府邸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每一个人都在楚家公子的卧房中忙里忙外。
    
    楚家的公子楚离月前几日突然病倒了,时到今日过了整整七天,他还一直卧床不起,高烧不退,翻着白眼,气息微弱。
    

    楚家请了聚灵镇中的名医兀官敷上为楚离月诊断,却也无计可施,名医只是告诉楚员外每晚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候着楚离月。
    

    今晚又是漫长的一夜,楚员外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十五年前一位高人为楚离月算的命,心中忐忑,自言自语道:“离楚离月十五岁悬弧之日越来越近,难道离月的突然病倒是大劫的预兆?”

    楚员外越想越后怕,他双手合十,仰望苍天,祈祷自己孩子能够逃脱厄运。
    
    正在楚员外祈祷时,屋外忽生几声犬吠,一团黑影带着一股腥臭从楚府北上方呼啸而来。
    

    楚员外回过神来,通过楚府里的灯火才看清,突如其来的黑影是一团蠕动恶心的黑泥团。
    

    黑泥团速度极快,不顾一切的往楚离月卧房里冲。
    

    一些在卧房里进进出出,为楚离月端盆拿药,换布换水的丫鬟们见状纷纷惊吓得往回跑。
    
    楚员外瞧此黑泥团更是大惊失色,为了保护自己的独子,他奋不顾身地挡在卧房门前,厉声狂吼:“哪里来的妖孽!快滚!”

    飞来的黑泥团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巴,从嘴巴里吐出了舌头,直取楚员外的性命。
    

    危在旦夕一瞬间,正清道长及时赶到,站立于房屋瓦上,咬破手指,涂血于桃木剑上,然后纵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握桃木剑,眼疾手快得将桃木剑用力地刺在了黑泥团身上。
    

    “嗷——”黑泥团一声哀鸣,风驰电掣般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甩掉了身上的桃木剑后带着一股腥风逃去。
    
    正清道长本想去追黑泥团,却让楚员外一把拉住。
    

    楚员外看出了道长修为高深,说不准能救自己孩儿一命,紧紧拉住正清道长的衣服求道:“道长救救我孩儿的命吧——道长救救我孩儿的命吧——”

    正清道长见楚员外为了自己的独子苦苦哀求,就差跪下了,心中生了怜悯之心:“你孩儿怎么了?”

    楚员外见正清道长愿意出手相助,忙说道:“一直高烧不退,郎中都治他不得,怕是中了什么邪魅之术!”

    “容贫道去看看!”正清道长大袖一挥,负手在后,大步往卧房门内走去。
    
    楚员外毕恭毕敬地跟在正清道长身后万分感激道:“多谢道长相救——多谢道长相救啊!”

    正清道长走到卧房门前,停躇了一下步子,偏头望了一眼地上的桃木剑,桃木剑上沾满了黑色泥水,这泥水腐蚀性极强,沾有泥水的剑刃“嗤嗤”作响,冒着白烟,慢慢溶成一滩黑色木浆。
    

    跟在正清道长身后的楚员外见他稍有迟疑,忙问:“道长何故不进卧房中?”

    “没事——”正清道长转回头去,大步进了卧房里。
    
    二人刚进卧房,一丫鬟端着脸盆从卧房里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盆里水面上飘着上好得蚕丝布:“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快说!”楚员外焦急道。
    

    “少爷——少爷——少爷左手背上冒出了好奇怪的光!”丫鬟因为害怕吞吞吐吐地说道。
    

    “啊!”楚员外一听,气血攻心,有些晕厥,险些昏倒。
    

    正清道长眉头一紧,赶紧往屋里走,待扒开围在屋子里的丫鬟们后来到了楚离月的床前。
    
    此时楚夫人正坐在床边以泪洗面,见有陌生人来到床边,警惕得站起身来:“你是谁!”

    正清道长回道:“贫道是来帮助令郎的!”

    楚夫人正疑惑着还要发问,踉踉跄跄走到床边的楚员外将正清道长的事情告知了夫人。
    

    正清道长站在床边上,双目盯着床上微微翻着白眼的楚离月,发现他眉宇之间闪着茅山派的符文,再拿起楚离月发光的手背一看,一向遇事稳如泰山,面上波澜不惊的正清道长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初来聚灵镇便碰上了师兄所说的太阴之人。
    
    只见楚离月左手背上长有梼杌头相的胎纹,胎纹上生满了星星点点的茅山咒印。
    

    不光如此,楚离月除了额头上发烫意外,浑身冰凉就像个死人。
    

    正清道长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楚离月为何高烧不退,因为楚离月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太阴之人,施加在楚离月体内的茅山咒术,在被他体内随着年龄增长而增进的阴气所排斥,只需解了茅山咒印即可。
    

    凡是太阴之人,身体冰凉毫无血性,极易堕入魔道,如果解开了咒印,与他接近之人便会感到寒冷刺骨,浑身无力难受。
    
    正清道长心中有些顾虑,犹豫了一会儿,将此事说明。
    

    楚员外听罢向后退了几步:“那——若解开了封印我们父子就不能再靠近?”

    “正是”

    “那若是不解呢?”

    “两力相冲,必有一伤”

    “解吧——解吧——总有办法的”夫人哭泣着上前拉住楚员外的胳膊焦急道。
    

    “解——”楚员外双眼无神,动了动嘴唇,“先——保住命”

    正清道长伸出剑指点在了在楚离月眉间上,嘴里念咒,为其解除咒印。
    

    莫约一碗茶的功夫,咒印解除,正清道长收回了剑指。
    

    楚离月身上的咒印得到了解除,微微翻白眼的眼睛终于闭上,气息逐渐平稳,高烧慢慢退了下来。
    

    “退了——退了——高烧退了——”楚夫人用手背摸了一下楚离月的额头,见高烧已退喜上眉梢,但是此时楚离月冷的就像一块寒冰,楚夫人就用手背挨了一下便已冻伤。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啊!”楚员外感激涕零,弯腰连连作揖。
    

    “不必多谢!我们修道之人救人于水火之中是应该的”正清道长一挥大袖,负手在后道,“方才已经说过,你家孩子生的不简单,左手上有梼杌相纹是太阴之人的转世,寒冷之躯不可靠近,日后怕是你们难得相处”

    “哎——”楚员外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十五年前我已便知!”

    “具体说说十五年前的事情!”正清道长眉头紧锁。
    

    “嗯——”楚员外点头应予,娓娓道来,“十五年前我家孩儿生下时便弄的满城风雨,镇中所有鸡犬都躁动起来,鸡鸣犬吠,那晚仿佛整个夜空都要被震碎!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后镇里风言风语、以讹传讹,人们私下都说我家孩子身上阴气太重,是个妖怪!我不信邪,四处寻找奇能异士为我孩儿作证他是人不是妖,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寻到了一个拿黄金算盘的道士,他为我儿算了一卦,说我的儿虽不是妖但也不是常人,而是太阴之人转世,还说太阴之人天生羸弱,体内只有阴没有阳,性格孤僻怪异,极易堕入歪道,易招污秽之物侵染!”
    正清道长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知道这拿黄金算盘的道士是何许人也,他点头说道:“正如那道士所说,太阴之人确实如此”

    楚员外顿了顿道:“那道士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于是赐了一道黄符给我,说是回去泡水给孩子喝掉,保管他在束发之前无病无灾,事实也确实如此,十五年来我的孩儿都无病无灾,只是性格孤僻怪异,不苟言笑”

    正清道长说道:“如果贫道是你,断然不会要了这祸根!”

    楚员外突然眼神坚定得望向正清道长,字字铿锵道:“我绝不相信我的孩儿会成为什么祸根!就算是天注定,我也相信人定胜天!就像我给他起的名字一样,离开黑夜里的阴月——楚离月!”

    正清道长摇头叹了一口气:“但愿吧!希望不要造化弄人”说完,转过了身去。
    

    楚员外想起还没有招待正清道长,于是拱手施礼道“道长还请留下喝杯茶”说着就要让下人去备茶。
    

    “不必!”正清道长抬手说道,“贫道还有要事须要办!”

    夜已深透,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打更的都已离去,正清道长被楚员外毕恭毕敬的送出了楚府。
    
    此时童子早已背着书笈在外等候。
    

    “道长慢走……道长慢走……”楚员外拱手道。
    

    正清道长大袖一挥下了台阶,临走时停步说道:“十五年前的那个道士应该还告诉过你,你家孩儿命中有还有一位救星吧!”

    若不是正清道长提醒,楚员外倒是忘了说这一茬:“是的!他还说我那孩儿的命数会因命中救星而改变!”

    正清道长背对楚员外,摸了摸胡须道:“此人是一位紫红头发的少年,他的血能让贵公子摆脱冰寒之躯,他就在聚灵镇中,快去寻他吧”
    第四章 一丝线索

    聚灵镇虽是一个地处偏僻的镇子,但镇中人口却很密集,再加上镇上行商者较多,压镖走驿比较频繁,因此较为繁荣。
    

    镇中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陈景昕也依旧过着灰头土脸、有一顿没一顿的乞丐生活。
    

    镇里的繁荣无法填饱陈景昕的肚囊,就在他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时,人群不远处渐渐聚集了不少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事者为了挤攘着去凑热闹,不小心将篮子中的包子弄翻在了地上,陈景昕看见包子,眼睛里都要放出光来,连忙上前左顾右盼得捡起了地上的包子,拿起一个便往嘴里塞,其余的包子藏进了衣服里。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忽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吃饱了肚子,有了力气的陈景昕对那熟悉的声音很好奇,于是挤进了人群中,被挤到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躲了开去,毫不客气得对着陈景昕指指点点、抱怨辱骂。
    

    陈景昕不顾一切得挤进了人群里,只见一家卖梳子的小摊前,站着一位妙龄少女,她拿着梳子,指着摊主语气强硬道:“我说这把梳子是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梳头能治病,本小姐还是头一次听见,要不本小姐让你病一次,你给我每天跪在搓衣板上梳头,看能好不!”女子说着从发髻上抽出发簪,就要往摊主的穴道上扎。
    

    摊主见状连忙双手抱拳作揖,满脸堆笑道:“谁不知道您是神医的千金兀官小姐啊!小生马上把这些梳子收起来——再也不卖假货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吧!”

    陈景昕看的真切,妙龄少女正是兀官瑶,她见摊主敢忙收摊子,得意的一笑,将发髻插回了头发里,然后拍了拍手道:“哼!大假小假我们走,去下一家!”
    兀官瑶神气活现得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离开了摊子。
    

    她们走后,围观得群众都各自欢呼了起来,其中不妨还有人小声议论。
    

    “虽然这个兀官小姐脾气时而火爆时而温柔,捉摸不定,但是她到处打假也算为我们老百姓做了些好事啊!”

    “是啊!是啊!她可比那些街道司们靠谱多了!他们兀官一家都是了不起的人呢!”
    陈景昕目送着兀官瑶离开,听着旁人对兀官瑶的赞扬,心中敬佩起这个对自己有一馒之恩的人。
    

    不久人群散去,陈景昕边啃着包子边漫无目的地乱走,虽然肚子有些撑但他还是要啃完,要不然就会让其他乞丐抢了去。
    

    陈景昕边吃边走,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偶然间,看到昨日欺负他的乞丐瘸子。
    

    瘸子要死不活得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除了被陈景昕弄出的伤口以外,还有其余的新伤。
    
    瘸子虽然欺辱过陈景昕,想要抢夺他的玉佩,但是陈景昕看到他已经受了应有的惩罚,变得如此凄惨,心里也就原谅了瘸子。
    

    陈景昕好心从衣服里拿出了最后一个包子,向着瘸子走了过去。
    

    瘸子看见陈景昕向他走了过来,颤抖的抬起手,害怕的向后挪了挪,声音微弱,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景昕走到瘸子身边,将手上的包子扔到了他身上:“吃吧!”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瘸子喊住了陈景昕。
    
    陈景昕转过身来,瘸子手里捧着包子,问道:“为什么?我昨天如此对你,你不仅不对我怀恨在心,反而还来帮助我?”

    陈景昕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没有原因”

    “你到底是谁!”瘸子指着陈景昕突然声嘶力竭道,“我在聚灵镇的乞丐界混了十几年,许多事情都看得很透,这里的乞丐无论男女老幼,他们都在生存面前不得不尔虞我诈,藏有心机,为了争夺地盘讨饭,拉帮结伙,经常斗殴,不给对手一丝活路,因为少一个乞丐自己就会少一份口粮!唯独你,我现在看不透,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还给对手活路的乞丐!而且你还是懂妖法的乞丐,这聚灵镇的乞丐团伙没有一个是你对手,你不去争抢地盘,反而还让人欺辱被赶出地盘,你——为什么要扮猪吃虎!”

    陈景昕根本不懂瘸子在说什么,不想再跟他多说些废话,转过身去又想离开。
    
    怎料,瘸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陈景昕后背进行偷袭,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身体压住陈景昕,掰开他的左手,用衣袖擦去左手心上的泥灰,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
    

    “别走,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瘸子将陈景昕扣押在身下道。
    

    “你要干什么!”陈景昕完全使不出力气,他感觉这瘸子今天派若两人,力气巨大。
    

    瘸子用锋利的刀将陈景昕的手指划了开,痴痴道:“你就好人做到底,我要你的血”

    陈景昕心中窝火,朝着瘸子吼道:“放开我!你这恩将仇报的死瘸子!”
    “马上就好——”瘸子不知又从哪掏出一个碗来,盛住从陈景昕手指里滴下的血。
    

    陈景昕怒吼道:“你为何要我的血!”

    “为了救人”

    “你这是再杀人!”

    瘸子说道:“你有四象圣火护体,这点血要不了你的命”

    “你在胡说什么!”

    “我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那块玉佩不是凡物,你想不想知道玉佩的事情?”

    陈景昕心里一惊,一时停止了挣扎,他对于玉佩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一直以来觉得玉佩很有可能是打开记忆的钥匙。
    
    陈景昕吼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瘸子盛好了血,松开了陈景昕,迈起步子便跑了:“咱们后会有期——”

    陈景昕浑身作痛,趴在地上怒目齿得看着跑掉的瘸子却无能为力。
    

    瘸子一瘸一拐的跑进人群里见陈景昕没有追来,他立马就像正常人一样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个人在暗处等着瘸子。
    
    瘸子走到暗影里,一边用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一边将盛血的碗递给了那人。
    

    “去给那个楚员外,我们需要太阴之人”

    “是——”那人接过碗,消失在了暗影里。
    

    瘸子见那人离开,从衣服最里面掏出了一只怪异的海螺来。
    

    海螺莫约有半个巴掌般的大小,海螺上张有两只粗短的小翅膀,翅膀向内弯折。
    
    瘸子在海螺上拍几下,随后便传出了“吧嗒——吧嗒——吧嗒——”的声响,不久,海螺的翅膀开始不断地振动起来,从海螺里面传出了人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样?”

    靠在墙上的瘸子,自傲道:“以我高超的演技,少主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圆满完成,太阴之人有了朱雀之血便能活下来”

    “你这大嘴巴没有把灵玉的事情说出来吧!”

    瘸子挠了挠头,有点心虚,但故作镇定道:“当然没有!该告诉那小子的事儿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都没说,关于那玉佩的事情,我随便编了个话,忽悠了那小子!”

    “很好——你赶紧把情报都带回来,接下来的事情我托给了另外的人”

    瘸子叹了口气道:“终于可以回去了,扮演乞丐的角色还真是让人身累心累!”
    第五章 赌约

    陈景昕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手指上已经愈合的割痕,脑海里一直想着瘸子向他说的话。
    

    就在这时,从人群冲出一男人,手里拽着一个钱袋子,嘴里嘟噜道:“是我的——是我的——又可以赌了——又可以赌了——”

    “站住——站住——”随后跟出来的是一位妇人,妇人累得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道,“这是给我家孙子治病的钱啊——”

    陈景昕见状,连忙向男人追了上去。
    
    男人虽然看起来骨瘦如柴,但是跑的飞快。
    

    “你给我站住!”陈景昕向前面狂奔的男人吼道。
    

    男人边推开路人边大声骂道:“你娘的是谁啊!干嘛追你爹!”

    “把钱还给那妇人!”

    “管你屁事!”

    二人你追我赶了几里地,从一个街道跑向了另一个街道。
    
    偷钱的男人见陈景昕死追着不放急红了眼:“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又不是你的钱!”

    “把钱还给那妇人!”

    “还你个奶奶嘴!”

    “往哪跑!”

    “哎哟——”

    男人想跑进岔路里,从而甩掉陈景昕,没想到还没跑进去,便被刚好路过得兀官瑶给绊了一个狗吃屎。
    
    兀官瑶身边的两个丫鬟上了前去,一左一右将男人架了起来,跟在兀官瑶身后来到了陈景昕的跟前。
    

    “是你?”兀官瑶一眼认出了陈景昕。
    

    陈景昕知道自己很脏、很臭,本能得向后退了几步。
    

    “啥事——啥事——又发生啥事——这一天到晚的都不能消停下”这时来了几个穿官服的人,领头的官爷头戴高顶黑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官服胸膛上写着两个大字“监市”。
    

    “吃着皇粮不做事?”兀官瑶双手插在胸前对监市说道。
    
    “又是你这个赌鬼!天天跟我们惹事!”其中监市甲上前揪起了男人的耳朵。
    

    “大——大——大人——饶了贱民吗”男人五官邹成一团,求饶道。
    

    “你这人活着还有啥意思!把家里所有积蓄都赌光了,现在众叛亲离,妻离子散,连饭都吃不上嘴却还是要去赌!真是死性不改!”监视甲边骂边望向监市乙道,“就你这爹,保多少次都没用”

    监市乙面色铁青:“带到公门,听大人发落”
    “等等——”兀官瑶拦下监市乙道:“这赌徒就算进去了,靠着你的关系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我已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如何处置得听大人发落”监市乙说道,

    “少糊弄本小姐”

    “别仗着你是什么狗屁神医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管事的还是我们大人!”一旁的监市甲见兀官瑶要给他们难看,吐掉嘴上狗尾巴草,横道。
    
    “怎么?看着架势,监市大人想跟小女子过过招?”兀官瑶说着勒起了袖子。
    

    监市身后的手下们见老大受辱,要为老大出头,他们抽出身后的短棒上前了一步。
    

    “哟哟哟——”兀官瑶见状非但不惊反而鄙视道,“一群大男人还真要对着弱女子动刀动抢的!丢不丢脸!”

    监市甲连忙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别丢我们公门人的脸!”
    监市甲喝退下属,上前一步怪声怪调的对兀官瑶道:“我说你不去救人治病反倒管起我们的事来,还自称什么聚灵镇打假第一人!你闲不闲的慌?”

    “我只是身为聚灵人,为聚灵百姓尽一份薄力而已,不像某些人只会收钱不干事!”兀官瑶偏过头,不正眼瞧监市甲。
    

    “好!说的好!”监市甲鼓着掌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打赌?赌什么?”

    “你身为打假第一人,那么应该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兀官瑶自信道。
    

    “那你告诉我,眼前的这个赌徒还有这乞丐是好人还是坏人”监市甲指着陈景昕说道。
    
    兀官瑶说道:“这赌徒为毒抛弃妻子,还在光天之日下抢劫定是坏人,这少年见义勇为当是好人”

    “好啊!说得好”监市甲鼓着掌道“熟话说好人有好报,你方才既然说这个乞丐是好人,这个该死的赌徒是坏人,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放到巫峰山上去,过上这么一晚,好人应该都有好报会活下来,坏人吗——哼哼——自然就生死难料喏!要是这个乞丐能活下来,你兀官瑶就是我的老大,以后您说得算,要是他死了——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告你妨碍公务吃几天牢饭!”。
    

    兀官瑶道:“你居然能拿人命开玩笑?”

    “敢赌否?”监市甲奸笑道,“我见你是兀官家的千金,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不敢赌就滚远点——别在我地盘上撒野!”
    “你会让你爹冒这个险?”兀官瑶向监市乙问道。
    

    监市乙有些犹豫,监市甲走到他身边,说得:“我说你该不会又想要包庇你的老爹?”

    监市甲的目光咄咄逼人,监市乙只好咬着牙说得:“我跟他已经断绝了关系了”

    “好!大义灭亲”监市甲向监市乙伸出了大拇指。
    

    兀官瑶咬着嘴唇,眉头微皱,有些进退两难。
    

    “大小姐。
    。
    。
    。
    。
    ”大假在兀官瑶身后想出主意。
    

    兀官瑶将嘴唇一咬,下定决心得向大假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对监市甲说道:“好!我跟你赌!”

    “痛快!”监市甲一听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一旁的男人先是呆若木鸡的望了望兀官瑶,再是望了望监市甲,像是回过了神般一下跪到地上“绕了我啊!绕了我啊!监市、大小姐!”
    监市甲一把将男人拽了起来,恶狠狠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抢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怎样的后果!”

    “儿啊——儿啊——再救救为父吧”男人满脸是泪得向监市乙求救。
    

    监市乙转过身去,低声说道:“别这样叫我,我说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兀官瑶缓缓走到陈景昕的身边,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
    。
    。
    。
    。
    把你卷了进来”
    陈景昕又本能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笑道:“没事,我记得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馒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兀官瑶转头向陈景昕微微一笑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监市甲走到兀官瑶的身前说道:“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去你家把你给守着”

    “随你!”兀官瑶气愤得瞪了监市甲一眼。
    
    赌局已成立,兀官瑶没有办法,只得眼看着男人和陈景昕被监市手下用黑布蒙了起来,男人一直在求饶反抗,陈景昕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监市们兵分两路,一部分留下来看住兀官瑶不让她尾随,而监市甲带着另一部分人押着二人上巫峰山。
    

    二人蒙眼后被带着不知走了多久,当陈景昕感觉绕了好几道弯,上了好几个坡,被草木刮过好几次后终于停了下来。
    

    取下黑布,夕阳的余晖略显刺眼,陈景昕适应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密林里,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交织错节的树干、树枝。
    
    “好好体会下巫峰山上飞禽走兽的滋味吧!”监市甲说着就要带队走人。
    

    “大人!饶命啊!”男人被摘下黑布后看着眼前的环境,立马又跪地哀求,求监市甲放他一马。
    

    “不要脸的东西!起开!”不用监市甲动手他的两个手下上去一人一脚,分别踢在男人的左右脸上,男人被踢倒在地,半天起不了身。
    

    监市甲带人走后,天慢慢暗了下来,陈景昕捡了许多干柴火,用钻木取火的法子生起一团篝火。
    
    “没想到你这乞丐还会生火!”男人躺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
    

    陈景昕一笑。
    

    “你以为我抬举你啊!笑个屁!都是你!老子现在真的是活不了了!”男人躺在地上,印着两个脚印的脸侧向陈景昕抱怨道。
    

    “等天亮了我们会一起出山的!”陈景昕面带微笑道。
    

    男人一听没好气道:“巫峰山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能在这里渡过一晚?”

    男人说话间向不远处漆黑的树丛偷偷望了一眼。
    
    第六章 夺脸鬼

    夜深人静,篝火摇曳,一轮圆润如白玉般的明月挂在夜空中。
    

    男人坐在篝火边,像个痞子一样抖着脚,时不时满脸不悦得望一眼坐在篝火边上的陈景昕,时不时又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看下有没有危险。
    

    男人心里憋得慌,只好找陈景昕说话“听镇里的人说巫峰山晚上非常的危险,你不怕?”

    陈景昕加了几根干柴到篝火里:“不”
    “你胆子就算是石头做的,也怕水滴石穿吧!”男人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相信我能活下去,做人不该要有信念吗”陈景昕说道。
    

    “你相信?你相信你有钱就会有钱?”男人揪着鼻子道,“我一直相信我能赌赢,但是就从来没赢过,而且还逢赌必输!”

    陈景昕懒得搭理男人,气氛一下子又变的压抑起来。
    
    夜越来越深,男人心里越来越害怕,周围哪怕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男人都会哆嗦着从篝火里抽出带火的树枝,四下乱照。
    

    男人实在是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惧,他挪到了陈景昕的身边拍着他肩膀道:“喂!你不觉得周围很奇怪吗?”

    陈景昕转头望向男人道:“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总感觉树林子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男人怯怯的说道。
    
    陈景昕正想说些甚么,忽然间从林子深处挂出一股邪风,地上的篝火被这股邪风吹得摇摇晃晃。
    

    陈景昕抽出一根带火的木棍站起身来。
    

    盗贼害怕得躲到陈景昕背后抖抖索索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景昕环顾四周,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突然,从树丛里跳出了一个像猴子般的怪物,陈景昕还未反应过来,怪物就像被扔出的一颗球,速度极快地朝他脸上扒了上去。
    
    陈景昕赶忙蹲下身子,把头一缩,躲了过去,怪物虽然跳空却正巧扒到了男人的脸上。
    

    陈景昕连忙回头,看见怪物紧贴着男人的脸,通红的血液从怪物的腹部流出,沿着男人的下巴滴到了地上,胸口上的衣服被血水染红一片。
    

    男人脸上的怪物形似猴子,身上长满黑毛,尾巴的顶端长着两只耳朵。
    

    陈景昕见大事不妙,赶紧用带火的木棍向男人脸上的怪物戳了上去。
    
    男人疼痛难忍,无力站立,一下倒在地上,不停得在地上翻滚挣扎,大喊救命。
    

    渐渐男人的叫声越来越小,陈景昕不管如何用木棍狠狠地戳怪物,还是用火烧怪物,怪物都无动于衷。
    

    男人慢慢得不在挣扎,呼喊声也停了下来,陈景昕听到后背的树丛里全是怪物发出“唧唧唧唧——”得怪声。
    

    陈景昕还想用木棍去戳它,没想到怪物忽然转过脸来。
    
    陈景昕看到盗贼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而怪物的脸长成了男人的脸,只是这张脸五官歪七梭八,白的慎人。
    

    陈景昕往后猛退了几步,看到有人死在面前,觉得脑袋炸疼,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出模糊的画面来。
    

    怪物“唧唧唧唧”得怪叫着,用奇怪的脸打量着陈景昕。
    

    陈景昕丢掉了木棍,痛苦的抱着头,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怪物“唧唧唧唧”的尖叫了几声,一下从男人的脸上弹了起来,向陈景昕脸上飞去。
    
    就在怪物快要得逞的时候,忽然有人从陈景昕后面猛冲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腰飞了起来,让怪物扑了个空。
    

    怪物扑得太猛,扑到了矮树的树尖上,整个身体都让树尖刺穿,怪物痛苦得“嗷嗷”直叫,挣断了树尖,从半空中垂直掉落在地。
    

    “快走!”救了陈景昕一命的是穿着一袭夜行衣的蒙面人,他抱着陈景昕的腰,凌空踏步而起,往林子里面飞去。
    

    此时陈景昕略为好转,蒙面人低声自语了一句“还好瘦骨伶得,要不然还真抱不起来”说完转头望向陈景昕责怪道:“你不要命了?”
    陈景昕让蒙面人抱在半个怀里,觉得蒙面人身上带着一股香*甜,胸口处很柔*软,声音非常的熟悉,但他头上还在做疼,疼得让他没有去多想。
    

    蒙面人搂着陈景昕踏步继续往前跑,后面树林里沙沙作响,许多黑点向他们跳跃了过来。
    

    蒙面人暗道不好,袭击陈景昕的怪物叫做夺脸鬼,是巫峰山夜里最为诡异的妖怪,它们群体意识非常强,蒙面人刚刚袭击了它们的伙伴,它们现在是找蒙面人复仇来了。
    

    夺脸鬼速度很快,片刻间就追了上来。
    
    蒙面人连忙转身,向着夺脸鬼门甩出几颗黑丸,黑丸飞了过去,夺脸鬼们左避右闪、上蹿下跳的躲避了过去。
    

    蒙面人转过身来,发现前方居然多了几只夺脸鬼,蒙面人这才醒悟,原来它们是想要前后包夹。
    

    “唧唧唧唧——”

    蒙面人周围到处响起了夺脸鬼诡异的叫声。
    
    “没办法了!”蒙面人单手搂着陈景昕,另外一只手猛的拍向一棵树,借着这一股力道形如射*出的弩箭般朝向他飞过来的几只夺脸鬼直接冲了上去。
    

    就在蒙面人要与夺脸鬼相撞时,他搂着陈景昕右脚用力空蹬,整个人如卷起的旋风般,在前后飞来的夺脸鬼之间来了一个回旋式大字翻,让前后包夹的夺脸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真险!”蒙面人落到了一颗粗大的树干上,脸上的蒙面黑巾在刚才的躲避中脱落。
    

    “兀官大小姐!”陈景昕这个时候头痛已消失,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正是兀官瑶,“你怎么会来这里”
    兀官瑶转头向陈景昕娇嗔道:“还不是担心你!还有……以后就叫我小瑶吧,大小姐什么的我好不习惯”

    “小瑶……”陈景昕有些手足无措,就这样的破破烂烂的形象,居然能有资格亲切的称呼兀官瑶一声“小瑶”

    “我们先下去,然后去前方一处空地上,那里有我哥哥搭建的小木房子,我们等到天亮就可以下山了”兀官瑶说着又要去搂陈景昕的腰,用轻功带他飞下去。
    

    陈景昕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些从树干上掉下去。
    
    兀官瑶一愣“你干什么?”

    陈景昕站好身子后,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爬下去!”

    兀官瑶宛然一笑道:“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说着,又要上前去拉陈景昕。
    

    其实陈景昕最怕的是身上的臭味熏到兀官瑶,他见树干离地面并不高,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兀官瑶摇了摇头,翩然落下,关心的问道:“傻蛋,你没事吧?”

    陈景昕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下鼻子下的血,逞强得一笑,道:“没事!我身体很结实”

    “那赶紧随我往前走吧!”兀官瑶怕陈景昕又做出蠢事来,没有在去楼他,只得领着他穿梭在树林之间,往空地处进发。
    

    二人穿过树林,来到了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个简陋的木房子,兀官瑶领着陈景昕开了门进了房里。
    
    房间中的摆设很简单,有一张床,一些竹篓子,一个矮木柜子,和一盏煤油灯。
    

    “这里很安全”兀官瑶点燃了煤油灯,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陈景昕觉得屋子很小,怕到时候屋里全是他身上的臭味,于是走出了屋子,坐在了门边上。
    

    “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兀官瑶看出了陈景昕的心思,也不阻拦他,一个人躺在了床上,等待着天亮。
    
    第七章 兀官一家

    一夜无事,坐在门边上的陈景昕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就像门神一样守着木屋子,为的是能让兀官瑶安心的休息。
    

    日过三竿,兀官瑶才慵懒的醒了过来,见陈景昕还守在门口便下了床,从屋子里慢步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打了几个哈欠。
    

    陈景昕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惦记着兀官瑶与监市的赌约,既然自己活着,那么兀官瑶便已是赌赢,只是这个赌约代价太大,搭上了一条人命,虽然那个赌徒很是可恶,但罪不该死,陈景昕因此心里有些难受。
    

    兀官瑶眼尖,就算陈景昕脸上很脏,还是一眼瞧出了他眼睛下的黑眼圈:“景昕……你昨天不会是熬夜了吧?”
    陈景昕点头道:“我怕再有什么怪物来袭击我们!”

    兀官瑶心里很感动:“你真傻!这屋子是我哥哥用被雷击过的枣木做的,这巫峰山上虽然怪物很多,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怪,不敢靠近的”

    “原来是这样”陈景昕说道:“趁着天亮我们赶紧下山吧!”

    “好!”兀官瑶点头应予。
    
    二人打定主意,立刻启程下山,回聚灵镇。
    

    山中树林茂密,百草重生,甚是难走,如果兀官瑶拉住陈景昕施展轻功,不出三四个时辰便可下山,但是陈景昕死活不依。
    

    莫约走了两个时辰,陈景昕便食不果腹、双腿乏力,累得直喘气,停下步子来。
    

    兀官瑶站在一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巫峰山上猛禽很多,说不准路上我们还会遇到山中的老虎”
    “没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而且我还有力气!”陈景昕咬牙坚持,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前走。
    

    一个时辰前天气还很晴朗,这回儿天空阴沉了下来,太阳被飘来的黑云遮挡,失去了光亮,四周变得阴暗下来。
    

    陈景昕吃力的向前走着,兀官瑶无奈地跟在后面。
    

    不巧,就在他们路过一处茂密的树林时,前方树丛里,一只老虎轻灵一跃,从暗影中跳了出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老虎呲牙咧嘴,虎视眈眈得望着陈景昕与兀官瑶。
    

    陈景昕立马护在兀官瑶身前,死死得盯着老虎的眼睛。
    

    兀官瑶伸手将陈景昕一拉:“我施展轻功带你上树!”

    生死攸关,陈景昕也不能在执意下去,勉强点头答应:“好!”
    兀官瑶搂住陈景昕就要施展轻功,老虎出其不意,“嗷——”得一声扑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兀官瑶搂着陈景昕还是慢了一步,生死一瞬间,忽然从天上落下一男子来,那人跨到老虎的脖子上,接着用双指从腰带中夹出一根银针刺了进去。
    

    “嗷!”老虎闷哼了一声,从半空中瘫软落地,头一偏不知是死是活。
    

    “哥哥!”兀官瑶见到男子,一脸兴奋,蹦蹦跳跳得迎上了前去。
    

    此男子身穿宽袖布衣,脚穿黑色长布靴,肩背装满药材竹篓,头顶上高高束起的发髻上插着竹簪,脸上的两只丹凤眼炯炯有神。
    
    兀官瑶搂住陈景昕就要施展轻功,老虎出其不意,“嗷——”得一声扑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兀官瑶搂着陈景昕还是慢了一步,生死一瞬间,忽然从天上落下一男子来,那人跨到老虎的脖子上,接着用双指从腰带中夹出一根银针刺了进去。
    

    “嗷!”老虎闷哼了一声,从半空中瘫软落地,头一偏不知是死是活。
    

    “哥哥!”兀官瑶见到男子,一脸兴奋,蹦蹦跳跳得迎上了前去。
    

    此男子身穿宽袖布衣,脚穿黑色长布靴,肩背装满药材竹篓,头顶上高高束起的发髻上插着竹簪,脸上的两只丹凤眼炯炯有神。
    
    男子见到兀官瑶责怪道:“我说好妹妹,你又到处乱跑,别老是让父亲担心你啊——还好我及时找到了你,要不然你就要被老虎给吃了咯”

    兀官瑶娇羞得吐了吐舌头:“哪有——就这老虎奈何不了我,对了——哥哥,先不说这些,我向你介绍一个人!”说着,转身跑了回去,拉着陈景昕走到了男子面前。
    

    “他叫陈景昕”兀官瑶为陈景昕和她的哥哥兀官云互相介绍,“这是我的亲哥哥兀官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美男子!”

    兀官云见陈景昕苟头蓬面,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还长着一头奇怪的紫红色头发,觉得好奇于是问道:“我说小兄弟,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没等陈景昕开口说话,兀官瑶抢先一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哥哥……正巧我有一事找你商量!”

    兀官云笑着说道:“你找我商量的事儿准没好事吧!”

    兀官瑶娇嗔地跺了跺脚道:“你先听我说嘛!”

    “好好好,什么事?”兀官云拿自己的妹妹没辙。
    

    “我们家不是长期空了一间房吗,我想让景昕住进来,怎么样?”兀官瑶说道。
    

    陈景昕一愣,万万没想到兀官瑶会让自己住进她家。
    
    兀官云回道:“先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让陌生人住进我们家?”

    兀官瑶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兀官云。
    

    兀官云听后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老是到处闯祸!”

    兀官瑶拉着兀官云的胳膊撒娇道:“可不可以嘛——可不可以嘛——”

    “我答应你没用啊!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我们先回家里,我会向父亲帮你说说好话”兀官云说道。
    

    “好!一言为定!”兀官瑶喜笑颜开。
    
    “在此之前,先处理处理老虎身上的伤”兀官云说完从竹篓里取出些草药,用手揉捏了一下后,涂抹在了老虎的伤口上。
    

    兀官瑶说道:“老虎刚刚要吃我们,这种凶恶的猛兽管它干嘛!”

    兀官云回道:“我们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乱杀生呢,老虎虽然不是人,但它也是一条性命,来这世上一遭也不容易!”

    陈景昕站在一旁,兀官云的一言一行让他很是钦佩。
    
    兀官云为老虎涂抹完草药后,三人便准备下山。
    

    兀官瑶嫌走路太麻烦,提议与兀官云一起架着着陈景昕施展轻功下山,这样一来事半功倍。
    

    陈景昕本来还是有些执拗,但是不想再拖累二人只好答应。
    

    施展轻功下山很快,才用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就回到了聚灵镇。
    
    兀官云为老虎涂抹完草药后,三人便准备下山。
    

    兀官瑶嫌走路太麻烦,提议与兀官云一起架着着陈景昕施展轻功下山,这样一来事半功倍。
    

    陈景昕本来还是有些执拗,但是不想再拖累二人只好答应。
    

    施展轻功下山很快,才用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就回到了聚灵镇。
    
    三人回到聚灵镇后,兀官瑶与兀官云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陈景昕稍有拘束的跟在后面。
    

    三人走了许久,当穿过几条大街,再通过一条很长的巷子后便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宅院分里外两层,外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的墙边上摆满了木架子,架子上放的全是各种草药,一老者正坐在大簸箕旁捻着药材。
    

    “老爹!”兀官瑶率先蹦了过去,上前一把搂住了老者的脖子“老爹——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老者被兀官瑶压弯了脖子,一脸慈爱道“你呀!就会跟为父添乱!”

    兀官瑶松开了手,跳到老者身前向他敬礼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给父亲添乱了!”

    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你都像我保证了不知多少次了,为父可不信你!”

    “先不说这些了”兀官瑶指着站在门口的陈景昕道,“父亲……你看,我今天多带回了一个人来”
    老者被兀官瑶压弯了脖子,一脸慈爱道“你呀!就会跟为父添乱!”

    兀官瑶松开了手,跳到老者身前向他敬礼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给父亲添乱了!”

    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你都像我保证了不知多少次了,为父可不信你!”

    “先不说这些了”兀官瑶指着站在门口的陈景昕道,“父亲……你看,我今天多带回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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