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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鬼故事]《发条闹钟》——爆笑悬疑喜剧来袭!——麻利儿逗[第1页]

作者:麻利儿逗  更新时间:2017-05-15 15:5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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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久别重逢
    我叫姜河,十四年前,我在雾都市的警校毕业,各科目成绩没有出过全校前三名的我面临了我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意外——失业,散伙饭上我平生第一次喝多,高声祝福着同届成绩比我差的同学即将成为人民警察。女朋友回了老家,没有选择成为警察,而是在其父亲的外贸公司就职,两个月后与早我们一届毕业的干警师哥结了婚,完美的诠释了“人民警察爱人民,人民警察人民爱。”,有着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情结的我,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跟死党王明借钱生活,我们在警校期间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学习,一起闯祸,一起追女孩儿,是铁打不散的至交,他零星资助了我近三个月的生活费,第四个月,他在我租的平房里与我见面。
    王明说:“我们上学的时候什么都在一起,我们的感情堪比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伟大的友谊。”
    我颌首道:“当然,要没有你这三个月的资助,我早饿的命归西天了,我确定你就是我的生死之交。”
    王明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麻利的从黑色塑料袋里取出三柱香和一盏香炉,他点燃了香插在了香炉上,整理了下衣服,扑通一声跪下,此情此景不仅弄得我手足无措,更令我终生难忘,他竖起右手三根手指,大义凌然的对我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表个态,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与姜河虽非亲生兄弟,但胜似骨肉金兰……”
    我惊讶的说:“大哥,我们是男的吧?”
    王明抿了下嘴想了下改口道:“啊……胜似骨肉兄弟,从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发誓,如果姜兄再不还钱,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那天过后百无聊赖的我终于停止了喝酒——睡觉——上厕所这三点一线的颓废生活,准备开始奔于生计,然后还钱,我从那天开始相信,许多有为人士之所以能勤劳奋斗,刻苦努力,都是被债主逼出来的,即便终生悲催如杨白劳,不还红了自己闺女喜儿么?在人才市场的大门口,一辆黑色吉普车拦住了我,一个目光坚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将我带到了市公安局,那一天,我的档案被注销;那一天,我经历了人生最严肃的一次谈话;那一天,我很高兴,我开始了我的卧底生涯。更开心的是,我还没来得急和王明打招呼就被派往云南,而且组织明文规定,没有上级指示,严禁私自与亲友连络,这是我此生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欠钱不还。
    游走于中缅边境,十四年间在我的协助下打掉了四个重大贩毒走私团伙,期间为了不暴露身份,甚至还不得不假意与警方交火。除此之外,我也接应过多名和我一样工种的同事,大家有的相处几天,有的相处几年,有些人从中缅边境分别后至今杳无音讯,但也侧面听说过有的人在这期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获得了极高的荣誉,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当然这也是我的理想,谁又希望每天都过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呢?人生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惊险的一幕在我一次执行任务时,被飞来的流弹擦伤髋骨,幸运的是我的同期卧底同伴及时将我解救,不幸的是同期三名卧底,只有我们两个得以生存。塞翁失马,我由于多次立功,组织上也考虑到我现在的伤情,同年决定停止了我的卧底工作,掉回雾都市市局工作,享受局级待遇,我绷紧了十四年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那些吃不好睡不好殚精竭虑的日子也戛然而止,幸福的大门向我敞开了,然而我却陷入了沉重的痛苦之中,十四年来我能在虎穴生存,靠的是头脑反映,高超演技,缜密的思维,每一次行动我都会计划的万无一失,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中,由于我过于谨慎,延误了里应外合配合的最佳时机,导致我们的身份泄露,战士张宁因此不幸牺牲。缜密使我在险境中每每脱险,却也毁灭了一个刚二十出头年轻战士的生命。
    雾都市第十军区医院里,我躺在高级病房的床上,我忘记了我有几天没合上眼,好好的睡上一个囫囵觉了,眼窝深陷,眼球布满了血丝,颧骨凸显,仿佛鬼魅一般,但由于身体素质过硬,病情康复的情况还算乐观,数月后的一天,张军医走到了我的病房内,和我攀谈起来。
    这几个月来由于频繁的接触,张军医也算是和我非常熟悉了,所以他并不见外,看到我后笑着打趣道:“姜局!您真是福大命大啊!子弹擦伤髋骨,要是打歪了,重则丧命,轻也会失去生育能力。”
    我苦笑了下说:“嗨!那就调前列腺当局长去!”
    张军医一乐说道:“不亏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多大的事儿您都能表现的云淡风轻,谈笑风生。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一个月您就能出院了,先在这儿提前祝贺您,马上就可以重归幸福人生了!”
    我听到这儿沉默了下,然后坚定的说:“我想我已经能行动自如了,马上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一座墓碑前还摆放着鲜花,不过它们经过阳光的照射已经显得枯萎发黄,大概可以推断两三天前还有人前来探望过,黑色的墓碑上镶着张宁的照片,一张成熟稳重的脸在不经意间又显现出些许稚气,毕竟他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我不禁流下了眼泪。
    这时一个操着公鸭嗓的男人领着一对中年夫妻在我附近驻足说:“二老,此地依山傍水,龙盘虎踞,风生水起,藏风纳气,请看!南控董家屯,北连胡家庄,西望温泉桑拿,东枕快捷如家,俯视市府广场,全太阳系的风水宝地,就这一处了!二老再往这边儿看,后有靠山,前有矮丘,左有守财门,右有除煞林,中有名堂,一条人造小溪穿插其中,池中鱼种甚多,必使宅穴藏风聚气,可谓是合天时,合地利,合山水,后世子孙定能鹏程万里,富贵荣华,这样的风水宝地全宇宙也没二个地方了!我们这儿的经济坟,商品坟那是品种繁多,琳琅满目,但我想以二位的身份,那两类是看不上眼了,看见这栋大“宅院”了没?我觉得为二位给天国的老母亲选择这处是再合适不过了,占地面积大,周围环境私密安逸,而且做工那是精致奢华,简直能让老人家的灵魂与天地合二为一。”
    中年男子问道:“听着不错啊!这墓地得多少钱啊?”
    公鸭嗓说:“呃……20万,但是!您要是全款的话,我们可以打九折。一次购买三套以上那,我们还可以再让百分之二……”
    中年妇女忙气愤的打断道:“什么?三套?你妈的咒谁死那你!”
    公鸭嗓满含歉意的解释道:“没……没那意思大姨!我不得把我们这儿的优惠政策跟您说明白了么,像您二老这么精神矍铄,器宇轩昂的,再过三十年买都早!我的意思是现在墓地紧俏,咱买了可不是为咱们自己准备,现在这墓地升值空间多高啊,多买两套留着升值,过两年一转手,保证这投资回报率要比别的项目大,您别生气,我就一实在人,不会说话,看看二位考虑的怎么样?”
    中年妇女依旧不瞒的呛声道:“就你还实在呢?满嘴跑火车,不买了!”
    中年妇女说完拽着她的老伴儿扬长而去,公鸭嗓失落的低声喃喃自语道:“这积阴行善的行业怎么就这么难啊?”
    公鸭嗓转头突然看见了我,直奔而来,边走边说:“先生,先生,此地依山傍水,龙盘虎踞,风生水起……”
    我无奈的擦干眼泪,不悦的抬起了头,惊讶的发现这个公鸭嗓我认识,虽然多年未见变了些模样,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王明!
    王明看见了我先是一愣,停止了介绍,眯缝起他那二五眼辩驳了半晌才说了句:“孙子!我可找到你了!”
    磨铁首发:http://www.motie.com/book/71121,欢迎阅读!!!



    

    故事简介:爆笑悬疑喜剧!!!

    缉毒卧底英雄姜河负伤调回到了他当年读警校时的雾都市,在老友王明的介绍下与倒霉侦探汪洋合租居住。

    一男一女和一只叫yoyo的金毛犬相继失踪,在寻找他们的过程中:卫校“稀缺资源”男护士杨毅,上妆风调雨顺,卸妆颗粒无收的女作家甘萍萍,连传销组织都嗤之以鼻的巨胖网管刘不云,精通武术,散打,跆拳道,摔跤的女罗刹叶倩,相继加入,组成了Being工作室。

    然而接踵而来的案件令所有人都应接不暇,传销、制毒、贩毒、邪教、催眠……而这背后都与一个叫“江建城”的名字息息相关,不论涉案的凶手还是受害人,仿佛都如同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一般,丧失了自主意识……

    当他们的力量完全无法与之抗衡时,六个人与警方展开了密切的合作,迷糊的刑警队大队长薛亮,马屁拍不到点儿上的助理小刘以及鉴定中心的王法医他们九个人将发生怎样爆笑的故事呢?

    “残酷的现实,我们用逗比的态度面对……”,

    敬请期待!
    第二章.烧烤店叙旧
    虽然是已入冬的北方,但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有些凉意,但并无大碍。一家路边的烧烤店,桌上摆着一盘花生毛豆,六串猪腰子,二十串羊肉串,四打啤酒,这是曾几何时我和王明最钟爱的几样食物,这么多年过去了,同样的食物,同样的人,同样的城市,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心中说不上的百感交集。
    王明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略显不快的批评道:“至于么,加一起借了我不到两千块,跑路了十四年?”
    我叹了口气解释道:“看报纸了么,云南的中缅边境几个月前破获了起重大走私贩毒案,一名卧底不幸身亡?”
    王明一愣说:“能不能跟我调到一个频道上聊天,我在AM呢,你跑FM去干吗?再说了,你和我说这事儿有用么?怎么着,你能推荐我们的烈士家属上我这儿买墓地来啊?要是真能,嘿!哥们儿,我反你零点五个点都成!”
    我喝了口酒说:“我也是这次行动中的卧底。”
    王明瞪着眼睛突然学起女人的声音道:“在你的心里她的分量一直都在,她满足了你男性的虚荣心,也满足了你男性的征服感……”
    我惊讶道:“大哥你说啥呢啊?”
    汪洋鼓励的看着我说:“Come on!”
    我想了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咧着嘴配合道:“我不否认,我是喜欢如萍,如果没有你我会和她发展下去,但是这个‘如果’毫无意义,因为你出现了……”
    旁边的一桌吃饭的男“噗”的一声将嘴里的啤酒喷射出来,他对面的女朋友也噎了一下,猛击打着胸口,之后两人如同画面定格了一般,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俩一动不动,然后起身离席,急匆匆的结账后义无反顾的走了……
    我咧着嘴说:“后边儿实在记不住了,让你闹!吓跑了一对儿吧?”
    汪洋哈哈大乐道:“卧底的暗号算是对上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守着琼瑶剧哭天抹泪儿的熊样儿!”
    王明反驳道:“那你不也背出来了么?”
    我气急败坏的说:“那不还是总跟你天天混一块儿耳濡目染的么?对了,你怎么干上这行了?”
    王明说:“我就不是块做刑警的料,这十多年来打过工,做过买卖,最终干上了这份儿‘积德’的生意。”
    老高是当年警校附近一家叫“远程”的宠物店老板,店里除了猫和狗这类常见小动物之外,还有松鼠,乌龟,蜥蜴,兔子,蛇,宠物猪……每一样或可爱或奇特的小动物都圈养在大小不一,色彩缤纷的笼子内,这在当今并不稀奇,可在十四年前确实标新立异,吸引了众多年轻人的目光,老高为人谦和,总是笑呵呵的,服务态度也热情,所以生意总是非常好,王明曾经在他哪里购买过一只松鼠,但由于警校纪律森严,所以差点连松鼠带人一同被赶出学校,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又将松鼠寄养在老高那里,老高很好说话,我们没费任何力气他便欣然答应,他就一个要求,就是宠物粮需要我们自己解决,一来二去,我们和老高也熟悉起来,甚至闲暇之余还经常去他的宠物店喝酒,上学时的青葱岁月总是令人怀念,老高和他的宠物店是我们在严苛的警校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
    王明说:“毕业后我倒是还联系过他几回,但后来你也知道,满大街的宠物店,他的生意也就渐渐暗淡了,听说他后来得了脑血栓,店也关了,我也就联络不上他了。先甭说我们了,你暗号虽然对上了,呵!不过你也真成,为了不到两千块钱的事儿跟我这儿胡扯!明告诉你,我没打算要。”
    我说:“我真没胡扯,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现在已经调回咱们市了,不用上一线了。”
    王明听到这儿严肃起来说:“没逗吧你?我擦!真的?那您老劳苦功高,荣归故里的,现在什么个职称?”
    我指了指髋骨的伤说:“哥们儿中弹刚从医院出来,去墓地看看我的同事,还没正式入职那,应该是个局级吧。”
    王明市侩起来说:“这回妥了,哥们儿下半辈子指着你吃饭了。”
    我反驳道:“我还没打算好要不要干那!十四年的战斗让我太疲倦了,我打算办停职,好好休息了。”
    王明气愤的说:“我擦!你脑袋便秘了吧你!辛辛苦苦十四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这时候你想起高风亮节了你!人家快一步那叫先行,快两步叫先进,快三步叫先锋,快四步叫先烈,你这比我们平头老百姓走得快三步,出息了不说拉兄弟我一把,还主动往第四梯队前进。”
    王明一提到先烈不免又勾起我的愧疚,我扭过头爱答不理的说:“别乱说话!对了,有件事儿求你,有地方住么?租给我也成!”
    王明听到这儿一口吞下整杯啤酒,面带讥讽的看着我说:“你一征战沙场的民族英雄荣归故里,上面没给你分房?拿我这平头老百姓开什么涮那你!”
    我说:“我刚从医院出来,在这个城市里没亲没故,就算分房也没这么快的,再说我还是提前出院!”
    王明摇着脑袋说:“我家可没地方了,我们一家五口,三居室。”
    我讶异的问:“你结婚了都?”
    王明打了个酒嗝说:“大哥!咱俩岁数差不多大吧?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也就你这特殊工种!咱同学几乎都成家立业了。”
    我点了点头说:“也对!那你知道哪有租房的么?”
    王明呵呵一乐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到底是干嘛的,局级干部出来租房子住?”
    我掏出钥匙摆在桌子上说:“不瞒你说,房子已经分了,呐!钥匙!”
    王明瞪了我一眼不瞒道:“那你是拿我当礼拜天过那呗?”
    我愧疚的想起了张宁说:“我居无定所惯了,突然有个舒服的家我还真不适应。”
    王明调侃道:“你这啃鸭脖子的嘴还真就不是吃粤菜的命!还真就巧了,头两天一哥们租了个房,私下联系时跟我说一个人住嫌房子大浪费,希望能让我帮他找人合租,他也能多点儿收入,合租你愿意么?”
    我扒开了一颗毛豆说:“我无所为,只要他不是太闹。”
    王明肯定的说:“不会太消停!你知道这哥们儿是干嘛的么?”
    我问:“干嘛的?”
    王明面露神秘,故弄玄虚的说:“私家侦探!”
    我讽刺道:“私家侦探?就是摇处电线杆子贴小广告,帮着人家抓小三儿的那种,这在大陆不合法吧?”
    王明一脸要为其平反的表情说:“那你可小看了他,当然我必须开诚布公的跟你说,你说的那类的活儿只要价钱合理他也接,不过你要知道,你们刘局长和薛队长有办不了的案子都会找他做顾问,这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听到这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说:“嚯!这么大本事,什么时候能看看房?”
    王明惊讶道:“你真看啊?我现在越来越确定你这十四年是跑路了,合租你都租!还卧底英雄,荣归故里,你已经泡了我一晚上了,还打不打算说实话了啊?”
    我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千块放在桌子上说:“现金就这些,先还你,明天取了再把剩下的给你!”
    王明乐了下说:“这还差不多!那小子叫汪洋,我这就带你过去。”
    我也笑着说:“汪洋?呵……要不怎么他能成我的二房东呢!”
    王明问:“怎讲?”
    我调侃道:“我叫姜河,他叫汪洋,明显这是要被收编的架势啊!”
    王明点头赞成道:“哈哈,也对!”
    我起身冲着王明的车走了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回身跟王明说:“我现金都给你了,今天还得你结账!”
    王明幽怨的说:“孙子!”


    第三章.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由于我和王明都喝了酒,所以我们只好将车停在烧烤店附近,打车前往目的地,我只觉得车在道路上横冲直撞,连忙召唤司机慢些开,司机只是很镇定的指了指表盘,一语道破:“这才开40迈,您们是不是喝多了?”我看了看表放下心来,顺着车窗看着这座我读书的城市,这座记录着我成绩,青春,快乐,痛苦的城市经过了十四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我多少有些感到陌生,一时间我突然有些后悔要来租房,因为我想回老家看看,可老家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其余亲友十四年未见,我要去哪呢?心头突然五味杂陈,伤感起来。车在一个极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了车,王明交了打车钱后带我走了不一会儿便停下了脚步,临街一座老楼的牌子上显示“菜远街1—22B”,我们径直走进了这座老楼的一单元,向上走去,在二楼的203室门口正巧碰见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拿着开锁工具,另一个中等身材的三十多岁男子站在其身后,显得有些困顿和疲倦。
    王明打起招呼来:“汪兄!怎么了,这大半夜的带人拿着工具,这是要干嘛,明目张胆的溜门撬锁啊?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听见王明的声音后转头看向我们,脸上困顿和疲倦的神色一扫而光,想来他就是王明刚刚和我提到的那个私家侦探——汪洋。
    汪洋满脸笑容的解释道:“嗨!出门出的太着急了,钥匙落家了,房东又出差了,没折了,就只能找开锁的了,我也刚回这儿不一会儿。”
    王明说:“大晚上的找他们开锁的不好找吧?”
    汪洋指了指门,我们这才注意,门板上贴了厚厚的两层开锁广告,这些颜色,花样,款式不等的小贴纸广告仿佛将门重新包装了一般,如若居住的人有密集恐惧症的话,想必每次开门前都会产生自杀的情绪,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帮天煞的连门镜儿都没放过。
    汪洋说:“原来我特别讨厌这帮贴广告的孙子,先不说美观不美观,你家防盗门上粘一下子开锁广告你也心理有障碍不是?总觉得出门不安全,好像一不留神有人就要把你家门给炸了似的!”
    开锁师傅说:“我们也是没办法,竞争太激烈了,再说了今天不是给您行了方便了么?”
    汪洋说:“对了!光顾着聊了,都忘记问了你这什么价钱啊?”
    开锁师傅说:“一百五十块一个门,二百七俩门!包换锁芯,配齐钥匙!”
    汪洋咬着后槽牙说:“你这是抢劫啊你,这么贵!”
    开锁师傅说:“这大半夜的让你叫出来我们也不容易。”
    汪洋说:“那也不行,便宜点儿一百吧!”
    开锁师傅说:“这也太便宜了吧,一百四,让您十块钱的。”
    汪洋继续发招说:“你不赔!我家屋里还一个陈年锁着的柜子,钥匙丢了也打不开了,这么着吧,这两样你都给我撬开弄好,我给你二百!”
    开锁师傅忙还价说:“二百真开不了!要不俩您给二百六,成吧?不能再低了。”
    汪洋说:“你要这么说的话你就给我撬柜子吧,我给你一百三。”
    开锁师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门不用撬了么?行吧,一百三就一百三吧,对了,哥们儿,我就问你一问题,我不撬门咋进屋给你撬柜子?”
    汪洋一扭头耍起无赖说:“那我不管,辙你自己想去啊!”
    开锁师傅瞪大了双眼说:“你这就是玩人呗?”
    两个人随即争吵了起来,王明忙过来拉架,对开锁师傅说:“你干你的活吧,钱我给!两样二百二,可不许涨了听见没,我就不信这一门的开锁广告里没有一家比你这价钱便宜的!”
    开锁师傅寻思了半天生着闷气开始了工作,王明转过头来对汪洋说:“你也是!大半夜的吵什么啊跟他!”
    汪洋也气愤道:“他这东西价钱太不合理了!”
    王明打圆场:“行了,行了!上礼拜刚卖出去一套墓地,开锁钱哥们儿替你掏了。”
    汪洋狡猾的看了看王明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他一看我,忙问道:“对了,这位是……”
    王明一拍脑袋说:“都让你给我弄糊涂了,你不是让我帮你张罗一合租的吗?哥们儿办事儿不?十分惭愧的是我没给你弄一姑娘过来,但这位可是个大神,他叫姜河,刚从云南回来,是咱们市的……”
    我急忙打断王明说:“我刚到雾都市,投奔他来了,我们曾是大学同学。”
    汪洋点了下头礼貌的说:“哎!你好,王明朋友是吧?我叫汪洋,熟人知根知底的好,哥们儿做什么工作的?”
    我编起了瞎话:“我和王明都不是做人民警察的命,我毕业后学了室内设计,材料报价和绘图,是个室内设计师。”
    汪洋没说话,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仿佛他在暗示我,他看出了端倪,借着楼道里不算明亮的声控灯,我稳了稳酒劲儿也仔细打量起这个王明口中的那盏“不省油的灯”,他身高173左右,黄色登山鞋,牛仔裤磨损发白,大腿上有些油渍,过膝灰色大衣,大衣的小臂内侧和胸部起了不少球儿,相信这位私家侦探没少干爬墙的勾当,说长不长的头发分不清是天生自然卷还是烫发时间有些长了,显得松散,不过从一柳柳有些油的发丝中可以看出他大概有三四天以上没洗过头了,脸上长了不少粉刺和黑头,要不经常熬夜,要不内分泌失调。表面上目光虽然友善,但却极其坚毅,高颧骨,鹰钩鼻透露出一丝机敏和果断,这可能也很好的解释了刚才激烈的讨价还价,因为我见过的这类面相的人大多计较、爱财!嘴唇偏小,多少迷信的解释了他刚才的能言善辩,嘴角两侧有划痕,想必是吃烧烤撸签子时过于着急了,这多少也解释了他牛仔裤上的油渍。
    我们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我礼貌的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汪洋连忙说:“哪里!哪里……”
    起初我只打算住上一阵,过些日子便付些钱然后找个借口另寻他处,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汪洋勾起了我浓厚的兴趣,他每天夜里12点准时休息早上六点必然起床,不看电视,每天扎在书房,一个书柜堆砌着大量法制类、地质学类、物理化学类、宗教神学类、推理探险文学类书籍,而另一个书柜则装了满满一下子档案袋包好的资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仍然保持着剪报的习惯,一个月下来他的旧报纸能卖四斤,此外他还有些工匠情结,家里的椅子、板凳都是他自己亲手打造,经常兴致大发变换出各种奇怪形状的“坐骑”来,而且牢固美观。不过他烟瘾极大,我曾经看过他同时将三支烟叼在嘴上,大口的吸吮,这让缉毒十四年的我有些反感,他弹得一手好吉他,有时会即兴哼唱起来,每次烟量摄入过多嗓子嘶哑时唱起李宗盛的歌都极其相仿。头两个礼拜,家里没来过人,此后陆续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前来拜访,他都将人带到他的书房,来访的人中有衣着光鲜的中年妇女,出租车司机,菜市场的小贩,甚至还有公安人员和衣着褴褛的乞丐。
    第四章.Being工作室
    在之后相处的日子里,我曾多次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工作上的事儿,当然这个狡猾的家伙也曾试探我的身份,但我们却都打了太极,大家此后一直对此类问题保持了默契,不再触及,不过这不仅没成为我们之间相处的尴尬,反而吊起了彼此希望认知对方的兴趣而成为了朋友,准备长住的我也支付了他一年的房租。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他请求我帮他搬些东西,将他的部分档案袋和一些书籍搬到他那辆破吉普车上,和他奔往他的工作室。
    我问:“工作室?住了一个多月了怎么没听你说过那?”
    汪洋说:“我也是才租下来的,不能老在家里干活不是?”
    我们远离了市中心,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大仓库门口停了下来,仓库门口站着一个非常瘦弱的小伙子,看到我们后迎面走了过来,见到面前一个易拉罐空瓶,他加快脚步直奔而去,一脚射向易拉罐,结果这货一脚踢空,实实在在的摔了个大屁蹲儿,一只老蓝色的棉鞋挂在了我们的吉普车的后视镜上,他起身甩了下他的刘海儿,仿佛刚才的一幕没发生过一般,扭回身子,仰着头潇洒的又走回了仓库大门前。
    汪洋掐着鼻子把鞋扔给了他,中肯的评价道:“不错!准中超一线水准!”
    小伙子红着脸说:“医院里呆太久了,药水味太重,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太影响我球场小王子的发挥了。对了!哥,我上你这儿实习,你有营业资质么?别回头我回学校你连个公章都给我盖不上,我就毕不了业了。我们学校的就业率可是百分百!”
    我惊讶的问:“你们学校就是拿就业率卡着你们毕业率的?”
    小伙子无奈的说:“嗨!现在不都这德行么?”
    汪洋乐了下说:“介绍下,这是我表弟,杨毅,学的护理专业,也就传说中卫生学校里最稀缺的资源,专业学的还不错,到市医院实习过一段时间后,毅然决然的不打算干了,这不计划着要跟我干那么!”
    汪洋又一转头说:“这位是我的合租伙伴儿,他叫姜河,你就叫姜哥吧!”
    杨毅礼貌的说:“你好,姜哥!”
    我不解的问:“既然男护士都稀缺资源了,那你这球场小王子是……”
    杨毅淡定的说:“两个人踢全场,你以为我们俩人容易呢啊?中锋,前锋,后卫加守门员得不停的变换角色,忙得跟王八蛋似的。”
    我同情的看着他说:“苦了你了!”
    杨毅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却面带狐疑,异样的看着我。
    这个“稀缺资源”那耐人寻味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不过我也没多想,便也礼貌性的点了下头。
    仓库门打开,一阵灰尘迎面扑来,我们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尘埃落定后我先走了进去,只听见杨毅在身后小声的对汪洋说:“哥!这就是你守身如玉三十好几还不成家的原因么?别不好意思,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真出柜我也能接受,你要是不好意思和二姨、二姨夫说的话,我帮你做劝说工作!”
    随即我便听见了杨毅的一声惨叫……仓库不小,但光色暗淡,有些潮湿,点上灯后发现这里分成了三块儿,靠近门口的这段区域空闲着,中间摆了一张长条的会议桌,会议桌的西墙上挂着一个投影幕布,再往里面看是木板隔离的办公区域,几张长条的电脑桌上摆着数台落满灰尘的电脑,一侧靠墙处还戳着一台指纹对比仪和一台DNA检测仪器,我甚是怀疑这两样东西是否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当然了,用于充面子还是挺砸人的,这时会议室一旁的黑板吸引了我的目光,上面粘着三张照片,一男一女和一条金毛犬,金毛吐着舌头,戴着一个黑色项圈,项圈坠是一个仿制的骨头,骨头上刻着的应该是它的名字——yoyo。
    杨毅不解的问:“这狗男女是……”
    汪洋笑着说:“那条金毛是条失踪狗,狗主人把它从小养到大,感情特别深,答应只要找到会有一万块重谢!”
    杨毅悲伤看着汪洋说:“这年头牲口真是比人值钱啊!”
    我接着问道:“那两个人就是狗主人了呗?”
    汪洋说:“不,这两个人和这只狗的共同之处是也失踪了……”
    我们打扫着这间仓库,三个人弄到傍晚收拾出来近一手推车的垃圾,三条抹布各洗过不下五十次,灰尘可想而知。“好了!准备最后一样工作,挂牌匾!”汪洋一边兴奋的说,一边从储物柜和墙的夹层中抽出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匾,上写——“男宝丸工作室”,他把牌匾侧靠在墙上,我挑起眉毛微微的张开了嘴看着汪洋,汪洋则不以为然反而一脸骄傲。
    汪洋自豪道:“怎么样?”
    我惊讶的问:“王明之前跟我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个私家侦探,但他可没告诉我你还是个卖春药的啊?”
    汪洋一脸不悦的说:“哪跟哪儿啊?”
    我中肯的说:“这不很明显么?要不就是卖补肾壮阳保健品的啊!”
    汪洋听到这儿也迟疑了说:“你还别说,是容易让人想歪了……”
    我问:“那你做这块儿牌匾的时候是咋想的啊?”
    汪洋说:“我最开始想的是‘老汪和他的朋友们侦探事务所’,这一听就是个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不是?可是和别人一商量,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土的掉渣,杨毅建议我名字起得洋气点,比如‘NO.1工作室’之类的!”
    我称赞道:“那不也挺好的么?”
    汪洋一脸的坦然说:“是啊!我没不听啊!NO.1不就是男宝丸么?”
    我惊讶道:“你这英文就这么一路学过来的啊?Nice to meet you!”
    汪洋理直气壮的说:“对啊!当年上初中学这句的时候我在英语书的空白处就写的‘奶奶死了吐泥鳅’!”
    我和杨毅一脸无奈,只觉得三只乌鸦叫着自左而右从面前飞过般的尴尬。我和汪洋继续争辩着,却丝毫没有注意牌匾倾斜越来越大,呼啦一声牌匾倒了下来,正砸到了汪洋的后背上,只听见汪洋“哎呀”一声和杨毅弱弱的说了声“报应。”
    汪洋被我和杨毅搀扶到了会议桌旁,他疼的呲牙咧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忙问:“有红花油么?”
    汪洋咬着后槽牙说:“应该有,但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杨毅找了半天无果后拿了车钥匙去药店了。
    我说:“事实证明,这牌匾还真不能挂,明显这是天意——砸牌子!”
    汪洋说:“我从小到大写作文,主人公除了叫小明就没用过其他人名,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起名字了!”
    我问:“你们侦探所的经营范围是啥啊?”
    汪洋答道:“没限制!万事都接,没有上下限!”
    我说:“那就是所有诉求,有求必应呗?”
    汪洋考虑了下补充道:“当然也得价钱合理。”
    我琢磨了会儿着说:“嗯!有求必应……那就叫‘Being 工作室’吧!”
    汪洋一脸的难过,按照他的理解道:“‘必硬工作室’,这次我改成卖伟哥的了是么?”
    第五章.两次对话
    晚上,一家小酒馆儿里,我们三个围座一起,期间杨毅态度十分诚恳的要求我和汪洋坐在一面,汪洋无力辩解,而我则气得大口喝着啤酒,所谓的“Being工作室”就算开张了,再重新做块牌匾挂上就算齐活儿了,席间汪洋又问了我三次“Being”咋拼写,我最终投降并答应了他我去订做牌匾,汪洋这才放心。
    三人边吃边聊,我好奇的问:“对了!那照片上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是私奔了么?”
    汪洋摇了摇头说:“他们两个是两家委托的,那个呆萌的大胖子男孩是我一老哥们儿的儿子,老哥们儿刘诚是振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生物工程师,也就是负责研制药的,他媳妇是市二高中的教师,家里挺殷实,可是儿子是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主儿,学的网络工程,毕业后也不好好找工作,干了几个月的网管,后来被老板发现他只打游戏,连款都不收后便将其开除了,失业后更好了,天天在家上网打游戏连门都不爱出了,属于典型的啃老族,老两口没折了断了他的花销,想逼他一下,让他出去工作,可没出三天这孩子就没影儿了!找遍了儿子的朋友、同学,没人联系得上。”
    我又问:“那女孩儿呢?”
    汪洋咧了下嘴,显然背部的伤还在疼,继续道:“那个女孩叫甘萍萍,是个不出名的小作家,人长得漂亮,打扮的也时髦,家里富得流油,不知什么原因,人就不见,电话关机,人间蒸发,家人急坏了。”
    我说:“报案了么?”
    汪洋说:“都报了!男孩儿失踪四天,女孩失踪三天!对了,你是不是能帮上我的忙啊?”
    我一愣说:“开什么玩笑?”
    汪洋一脸要揭秘的表情说:“无间道同志,还要瞒我么?”
    我一皱眉问道:“是王明那个嘴漏子说的吧?”
    汪洋说:“王明是满嘴跑火车,但还算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倒是没告诉我,不过第一次接触我就知道你撒了谎!你入住的第二天我便猜到了你的身份。”
    我笑道:“开什么玩笑?”
    汪洋目光坚定的说:“哈!我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是与生俱来的,甚至不科学的说这是我的直觉,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打断了醉熏熏的王明对你的介绍,说你只是他的警校同学,但你与王明不同的是,王明的气质就是一典型的社会油子,买卖人,能说会道!而你则给了我几分军人的气质,你入住后我发现你手臂上、衣领处的皮肤黑白分明,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暴晒,而你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却说你是个室内设计师。再有你胯部或髋部有伤,行动不是极其方便,我观察过你自己换药后丢弃的棉球纱布,也听王明多年前唠叨过他有一个大学毕业欠他不到两千块无辜失踪十多年的大学同学,加之我读了几个月前的报纸,我市派往云缅边境的一名卧底英勇不幸牺牲,成为烈士!同期两名卧底险些丧命,其中一名中弹!联想起来,警校大学毕业无故失踪,缅甸热带气候,行动不便身体有伤,工种肤色严重不符,而且我将三支烟同时叼在嘴里抽的时候,你厌恶的表情仿佛怀疑过我吸毒,加之王明又是个墓地销售员,你是上个月在墓地见到王明的,如果没推断错的话你是在墓地凭吊战友的时候撞到你的老同学的吧?”
    汪洋滔滔不绝的这一席话简直让我瞠目结舌,但经验老道的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断定是王明说漏了嘴,而这个在我面前指点江山,口若悬河的家伙则给了我些许江湖术士的恶劣印象。
    我略带厌恶的表情说:“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云缅缉毒的‘无间道’,不过你的这套推理真的实难另我信服!”
    汪洋耸了耸肩,仿佛并不在意我的评价,而杨毅则打起了精神头,不停的问东问西,令我很是尴尬,这时饭店女老板走过来极其热情的跟汪洋打招呼,寒暄几句后,还冲他飞了个眼儿,并吩咐好服务员这桌单全免,然后扬长而去。
    杨毅问:“哥!你和这女老板有一腿?”
    汪洋说:“胡扯什么那?人家结婚了,而且感情挺好的,他老公曾经是个混混,打架,赌博,一次入室抢劫的时候将人失手打死逃逸了!”
    杨毅说:“让我想想,是你帮这女的找到了他?”
    汪洋说:“你猜对了一半。”
    我报着捧杀的心态揶揄的说:“别告诉我你还帮助他老公洗脱了罪名!”
    汪洋摇了下头说:“不!是我使他的罪名确凿的!”
    杨毅这才缓过神来道:“呸!还是有一腿!”
    汪洋冲我们做了一个猥琐的表情。
    杨毅说:“对了姜哥!你现在调回来是什么职务啊?”
    我说:“我还没入职那,现在是病假期间。”
    杨毅说:“立了这么大的功,职位低不了吧?这我就放心了。”
    汪洋疑惑的问:“放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毅说:“我回头跟二姨和二姨夫提起你们的事儿,说我的‘嫂子’是缉毒英雄荣归故里,职位极高,也算是多了些筹码啊!要不二姨知道你找了个男的过下半辈子,而且还没有个好工作不得气晕过去啊?”
    我和汪洋听后气得火冒三丈,相续走出了饭馆,留下了杨毅孤身一人坐在饭店,灰头土脸的杨毅追出来时餐馆隔壁的超市放起了不合时宜的歌曲,周杰伦用深情的嗓音和含糊的吐字唱着“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杨毅噗嗤一声后就乐得停不下来了。我和汪洋径直走向吉普车,扬长而去,剩下杨毅在后边叫喊“别啊!送我一段儿啊!”
    第二天,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我和刘局对面而坐,十四年前我曾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进行了那次严肃而秘密的对话,时间转瞬即逝,十四年后我又在他的办公室与他相对而坐了,不同的是市公安局已换了地址,办公大楼相比当年气派得多,局长办公室里养着大盆的龟背,办公桌擦的锃明瓦亮,“为人民服务”五个子贴在最显著的地方,显得庄严肃穆。与多年前相比刘局的变化不大,体格健硕,精神矍铄,很难想象这么操劳的工作他怎么会保养的如此之好。
    刘局关爱的说:“小姜,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才几个月就敢擅自出院?”
    我说:“我没那么娇气,医院好吃好喝,这种圈养的生活我实在是过不惯了。”
    刘局说:“小兔崽子!云缅这一呆十四年,把你小子是撒野了。对了!伤痊愈了么?”
    我说:“谢谢领导关心!我基本痊愈了。”
    刘局说:“那就好!那就好啊!抓紧时间养伤,如果好差不多了的话就回来工作,我也老了,再过个几年我也就退休了,你先从副局干起,过几年就接我班,凭你的干劲儿和立功的表现,怕是用不了这两年我就得目送你到省厅了,哈哈!”
    我低下头说:“刘局!这次我来其实就是想和你谈这件事儿,我想……我想办理停职。”
    刘局诧异的表情是我可想而知的,可很快他就稳定了过来,严肃的说:“什么情况?”
    我惭愧的说:“十四年的卧底生涯让我实在是厌烦了,刘局!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人民警察的身份让我荣耀,但同时也让我疲惫和……”
    刘局打断我说:“和什么,是自责是么?”
    我终于说出实话:“是……”
    刘局严厉的说:“姜河我跟你小子说,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宁的死跟你没关系,每一个共和国战士在前线战斗的时候都要随时准备牺牲!”
    我沮丧的说:“可是这次行动全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才导致……”
    刘局气愤的拍着桌子,茶杯震落在地上摔得稀碎,他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选择了这个事业,你就有责任将他进行到底,是男人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要把路走完!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一切等伤养好了再说! ”
    刘局的语气不容分辩,我向刘局敬了个礼,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想想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敬的第二个礼,第一次还是十四年前接受派往云缅做卧底工作的时候。走出门口时迎头碰见了市刑警大队长薛亮。他曾经慕名到医院探望过我,算是认识了。
    薛亮问:“姜局回来报道了啊,伤势怎么样了?”
    我说:“没什么事儿了,回来看看刘局。”
    薛队长善意的说:“这样,我把电话留给你,你十多年没回来过了,环境肯定也陌生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记下了电话礼貌的说:“谢谢,那回见!”
    薛队长说:“好!”
    从市公安局走出来,心头百感交集,夕阳的余晖映衬在我百感交集的脸上,我点了支烟,边走边想,我真要放弃警察这份工作了么?想来有趣,我还一天警服都没穿过那,可这份工作让我由衷的产生了心理障碍,我想我应该去张宁的家里看看,看看他的父母,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是汪洋打来的。
    汪洋兴奋的说:“牌匾送来了,‘逼样工作室’!我没念错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是Being工作室……”
    第六章.失踪拜访1.0
    汪洋新店开张,出于礼貌我挂掉电话后买了两盆鲜花以表心意,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北方的冬天这个时候天色早已和深夜无异,我打车到达了目的地,借着路灯,我看到了“Being-工作室大牌子,由于名字是我起的,多少平添了些许亲切感。这时一阵寒风袭来,让人瑟瑟发抖,刺骨的寒风陪伴着无尽的黑夜,想必寒风和黑夜这对相生相克的老夫妻彼此也不会太寂寞了,只是这间仓库改成的工作室,在这环境的映衬下多少显得像个耋耄之年的老者,由于老无所依,在四下寻觅着养老的可行之术,转念我又想到了汪洋,他昨天在酒馆对我的推断让我多少起了些戒备,但同时又引起了我的兴趣和敬畏,因为我打过电话和王明核实过他是否“出卖”过我的身份,他态度坚决,矢口否认,这就多少成谜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室友,在王明未“出卖”我的前提下,竟然如算命先生般头头是道的道出我的前世今生,想到这儿不禁令人胆寒,如果我现在还在云缅边境执行任务,而他是我的敌人的话,此刻我应该早已被枪射成筛子了,如果他真有此神功的话,那么也许该把这间工作室比喻成一位荷枪实弹的战士可能更为合适,即便前途渺茫,命运多舛,但他起码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和资本。
    我走进屋内,看见汪洋正在整理书柜中的资料。
    我说:“呵!还工作那?”
    汪洋说:“没正事儿,就是把我的资料按照既定顺序摆好,杨毅收拾他的办公桌呢!”
    我说:“失踪的男女有下落了么?”
    汪洋说:“还没开始找那,今天一天光顾忙着整理资料了。”
    我指着一包包的档案袋说:“你这些都什么啊?”
    汪洋经过这一个多月和我的相处,尤其是昨天我的坦诚相待后也不打算隐藏什么了,他语调升高了说:“这些是对我有用处的全国各大中小案件的资料,有的是我自己的见解批注,有的是剪报,这些档案袋时间最长的有十二年了。”
    我评价道:“通读下来够出本《中国犯罪调查》的了。”
    汪洋说:“这些案件作为研究的标本都已储存在我脑子里了,没扔掉,一是舍不得,二是万一记忆模糊的时候可以提个醒。”
    我问:“一书柜的档案袋内容,这么多呢,你记得住?”
    汪洋说:“当然,人的大脑可以储存50亿本书,就像一座宫殿一样,只要把有用的东西,做好明显的区别分类,放在适当的地方就可以随时提取。”
    我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汪洋并未争论,只是大声对办公区的杨毅说:“收拾好了么?准备吃饭,今天得睡个好觉,明天要准备开工了!”
    汪洋晚上回家后在网上听着李宗盛的《理性与感性演唱会》,嘴里跟着哼唱,吃了两个苹果,十二点准时睡觉了,清晨隐约听见汪洋起床,应该是出门跑步去了,我翻过身去又睡了一会儿,发条闹钟在七点也准时响起了,全无睡意的我便起床叠被子,忙活起来。我前几天开始喜欢上这种老式的闹钟,虽然要上发条才能保证它运作,而我依旧乐此不疲,也许是操控不了自己生活的我潜意识的对闹钟抒发着自己的控制欲。起床后我洗漱完毕,啃着松仁儿面包,而跑步归来的他也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时楼下传来了杨毅喊叫的声音。
    汪洋一睁眼睛问道:“要一起去么?”
    我一愣反问:“你打算带上我?”
    汪洋说:“好像你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可忙的?”
    一分钟后我们的吉普车出发通往一座高档住宅小区,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与许多刨个坑就敢叫喷泉,堆个土堆儿就敢叫甲山的小区不同,这个小区的整体环境确实有点儿“花果山”的意思,每个小区一楼住户享有不到30平米的小花园,木栅栏围好,我们来到了其中的一户门口,门口站着一对焦虑的中年夫妇。
    委托人刘诚忙上前问道:“你们可来了,有消息了么?”
    汪洋说:“还没那。”
    刘母说:“快!三位进屋!”
    屋内整洁,纯木家具,品质高档,进门径直往里走右手边就是失踪男孩儿刘不云的卧室,汪洋开门先是四下看了一眼,观察了下枕头被褥上的毛发,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脑桌上,然后闭上眼略有所思,我也向屋内眺望,硕大的电脑桌上摆放着23寸液晶显示器,各类游戏杂志,桌子左手边还摆放着PX2、XBOX360、苹果手机,书柜里清一色的漫画和小说,杨毅打开了书柜,正目不转睛翻看着一本《我和美女老板的H生活》,汪洋徐徐走过来小声的在杨毅的耳边嘀咕了句:“电脑桌旁有纸巾你用么?”
    杨毅低下头挠了两下脖子知趣儿的放下了书,拿出了工具,笨手笨脚的准备收集失踪男孩儿的发丝和指纹,汪洋打开了刘不云的电脑,点击了他的QQ,他的QQ设置为自动登录,结果不出所料,与大多数人的QQ一样,只是开机时挂下,没有多余用处,他的第一个最近联系人已经是去年的事儿了,还是条自动回复,网页左手边的收藏夹下边设置了微博选项,汪洋点开后发现同样设置成了自动登录,“果然是一切以方便为主”,汪洋叨咕着,最近的一条微博是XXXX年X月11日中午12点25分发布的,而X月11日也正是他失踪当天,上边只写着这样一段话:“梦和想,都是虚无的,而梦想却需要实践!”
    汪洋思考半晌仿佛参透了什么后问我:“看出什么问题来了么?”
    我惊讶于汪洋的观察力,从饭店吃饭的那次谈话后我便越发的确定,他确实有能看到我们看不到地方的本领,于是我盯着这条微博略有所思的说:“很显然,他是12点25分之后失踪的。”
    汪洋说:“我指的是微博内容。”
    我仔细又读了一遍,并未发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说:“内容说明这小子好像立志决心要去实现理想了。”
    汪洋严肃的摇了摇头说:“再看。”
    说完后汪洋出门和刘诚夫妻详细的聊了起来,我座在电脑桌前仔细观察,却最终一无所获。
    我们坐上了吉普车,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失踪女孩儿的家。
    汪洋催促道:“咱们得抓紧时间干活,下午酒馆老板娘找我还有事儿那!”
    我说:“你好像并不是太着急这两个案子。”
    汪洋说:“在前期了解不够充分前,我并不想做过多的无用功!”
    我说:“有个问题想问你?”
    汪洋说:“请讲。”
    我说:“‘梦和想,都是虚无的,梦想却需要实践!’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啊,就是句精神鸦片,自我激励的话而已!“
    汪洋一脸深沉的说:“前后两句没看出差别来么?”
    我脸涨的通红求教道:“差别在哪?”
    汪洋一本正经的说:“前一句的‘梦和想’比后一句的‘梦想’多出了一个‘和’字!”
    我下巴耷拉到了地上,大喊了一句:“滚!”
    杨毅听后乐不可支说:“哥!说实话,有什么发现么?”
    汪洋这才认真起来说:“从其父母口中和对失踪男孩儿卧室的观察来看,刘不云就是一典型的无业宅男,每天沉浸在上网打游戏,看有色漫画和色情小说中,二十多岁不能生活独立,从其父母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基本与上述内容相符,但同样我们也在其父母那里得知,这个孩子外表吊儿郎当,放荡不羁,实则是个很胆小的人,高中三年级和父母回农村老家过年时被一只老母鸡追着绕着院子跑了三圈,是他8岁的外甥女儿将其解救!同时,这个孩子不善交际,各类通讯与外在的联系都不多,QQ的最近连络人还是去年的高中班长通知他参加同学聚会,结果他设置了自动回复也就没下文了,失踪前手机未带,电话联络几乎都是父母打进来问他吃没吃饭的。微博粉丝共计十六人,其中八个卖鞋的,三个卖衣服的,五个推销化妆品的,私信往来最密切的女性是人工的——微信小秘书!”
    杨毅挑大指赞叹道:“果然是朵奇葩!”
    我说:“我记得那天你跟我说这男孩已经失踪了四天了,怎么才开始行动?”
    汪洋说:“我开始以为也就是孩子不懂事,离家出走只是赌气的表现,既然家里已经断了他的零用钱,他身无分文应该过不几天就会回家!今天了解到他几乎没什么朋友,胆子又小,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杨毅说:“除此以外没什么收获了么,哥?”
    汪洋说:“不还有你收集到的指纹和毛发么。”
    杨毅凝重的问:“那两台机器能用么?”
    汪洋尴尬的说:“指纹对比仪能凑合……用。”
    我听出问题来忙问:“那DNA检测仪呢?”
    汪洋说:“那个是……假的,我拿一台冰箱,两个电视和一个坏了的打印机攒出来的,又重新的喷漆,这……不看着工作室正规点儿么?你知道那机器得多贵呢?”
    杨毅瞪着眼睛又惊又气的说:“那你还让我撅着屁股到处找毛发?”
    汪洋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为了锻炼你的观察能力。”
    我无奈的问:“除了这些以外找到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了么?”
    汪洋大义凌然的说:“当然了,我顺手在电脑上插了U盘,拷了两个无码的岛国电影,晚上决定批判性的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杨毅被气得乐出声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七章.失踪拜访2.0
    一路呼啸,我们的吉普停在了一个别墅区的大门口,小区名称刻在一个做旧的石碑上,以一个慵懒的姿势斜插在入口前的花坛内,上写——“特洛伊皇家城堡”。小区保安将我们拦下,汪洋给委托人打了个电话,不久保安室里的电话响起,保安反复确认后才起杆放我们进去,相比刘不云家的高档商品房,还真是觉得小巫见大巫了,这里每户的草坪就不下几百个平方,内设游泳池,建筑风格为哥特风格,一座座别墅显得高大、神秘、崇高,说不上来的让人多少体会到了些虔敬的艺术气息,当然这样的小区里停着清一色的欧美进口车,你想发现一台日本车比找到只三叶虫还难,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保安与户主进行了详细的确认才放我们进来,因为我们的是国产车。
    杨毅含糊的问:“特洛伊城是哥特风格的么?”
    汪洋乐道:“你管那!有人买得了呗,叫门儿去!”
    按了三次门铃后,传来了疲倦的声音:“是汪先生吧?”
    汪洋在杨毅身后冲着摄像头点头示意了一下,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扎着围裙,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快步走向我们说:“快进屋吧,汪先生,罗太太都等急了!”
    我们略微加快了脚步,房门打开后,见过各种大毒枭家的我还是慨叹了句:“这得倒霉几辈子才能换来这一辈子。”
    欧式流线装饰风格,处处彰显奢华,各类名画雕塑展列在走廊两侧,当然以我对艺术的鉴赏能力实难分辨真伪,客厅大概要比我们租下的仓库还要大上一倍,门口的八哥来了声“你好”,吓了杨毅一跳,不知是被这富丽堂皇震慑到还是因为突然的鸟叫,杨毅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拘谨的走着逐渐要几乎要同手同脚了,我忍着没乐,叫他停下脚步把气喘匀再走。一位衣着黑色毛衫的中年妇女盘腿窝在沙发上,头靠在一侧,皮肤白皙没有丝毫褶皱,但面色憔悴,嘴唇干涩,嘴角上长起了数个火泡,见到我们连忙穿上拖鞋,疾步迎接。
    罗女士见到汪洋后脸色显出一丝喜悦说:“救星可来了,汪先生!怎么样了,有没有我女儿萍萍的消息了?”
    汪洋故作惋惜的说:“目前还没有。”
    罗女士失落的说:“哎……急死我了,我女儿特别恋家,虽说是个作家,脾气有些古怪,但也是个孝顺孩子,即便是出门采风也会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从小就乖巧懂事,爱黏着我,不可能招呼不打就离开家这么多天!汪先生,求您了,给我想想法儿吧,当年我老公被诬陷,也是你挺身而出,帮忙解救的,您是我们家的福星、救星!”
    汪洋忙劝慰道:“别激动!罗女士,嗯……这期间您联系过她的同学,朋友没有?”
    罗女士说:“联系过!她们说我女儿本来还定在昨天和她们聚会那!可是之后就连络不上了。”
    汪洋问:“嗯,这样,罗女士,除了聚会以外你女儿有没有提过还要跟谁见面?”
    罗女士说:“没有啊!”
    汪洋劝慰道:“您稳定稳定!再仔细想想!”
    罗女士想了下,突然茅塞顿开的说:“嗯……啊!对了,她提过一个叫王玲的朋友,说有什么事儿要找她来着,你看我这记性,跟警察报案的时候都忘提了。”
    汪洋说:“方便把她的连络方式给我们么?”
    罗女士说:“我找找看!”
    罗女士查找半天,也没找到任何连络方式,于是给甘萍萍的同学、朋友打电话后,得到了王玲的电话号码,迫不及待的罗女士急忙拨通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Sorry……”,急得罗女士直跺脚。
    汪洋继续劝道:“别着急,罗女士,您这样,把甘萍萍同学的电话号和这个叫王玲的电话号都给我吧。”
    罗女士连声说:“哎!好!好!”
    汪洋说:“你看方不方便让我们到您女儿的房间看看。”
    罗女士说:“李嫂!快,带汪老师到萍萍房间看看!”
    李嫂带我们走向二楼,走廊宽敞明亮,二楼走廊上挂着各类印象派的画作,文艺气质浓厚,但也晦涩难懂,李嫂推开了甘萍萍的卧室,礼貌的说了句“有什么事儿叫我”后便转身离去了,卧室里有条巨大的化妆镜,化妆台上的化妆品整齐的摆放了四排,以香水居多,没瓶都价格不菲。采光极好的卧室在化妆镜的映衬下让我觉得这间房有我和汪洋卧室加在一起的六倍大,本以为家室显赫的甘萍萍会已公主范儿来布置卧室,比如粉红色墙壁,珠帘遮窗,毛绒玩具,但实际情况是卧室里除了化妆台和衣柜里时尚的着装有显著的性别特征外,其余根本无法判别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窗帘简单的蓝格子,墙壁贴着中规中矩的壁纸,甚至枕套被罩也是单一灰色,墙壁的一侧挂着巨幅文学家的照片:有莫泊桑,巴尔扎克,莎士比亚……而另一侧挂着各类欧洲印象派的名画。地上放着的哑铃也非女士健身常用的小巧健美铃,而是上好30kg一只的哑铃,甚至墙壁角落还挂着一副拳击手套。书柜里摆着大量连名字我们都没听过的文学作品,除此之外还有难懂的哲学类书籍,如果非要寻找一本纯消遣类的读物那么恐怕也就剩下最角落里那一摞旅游类杂志了。
    杨毅感叹:“文艺女作家!还用这型号的哑铃,业余爱好拳击,我的妈呀!我实在无法将这房间的主人和咱们办公室里黑板上贴的那个美女联系起来!”
    “想看这儿还有! ”,说着我撇过去一本相册,杨毅眼神放光,吞咽着口水,逐页翻看。
    汪洋不悦的批评道:“老弟!在刘不云的卧室你就看插画色情小说,来人家姑娘卧室你就看人家私人照片,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就只能停留在看图说话的层次了么?”
    杨毅依依不舍的放下相册,开始了他的采样工作。
    汪洋走向了写字台,打开了写字台上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内A4纸的封皮上打印着“创作方向及大纲”,打开的第一页上写着她对人物心理的理解:人类心理的核心在于受到社会影响,古语云“人之初,性本善”,然而人的根本属性是社会属性,我们生存在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的受人影响或影响他人,如身体强壮的男孩如何利用发育上的优势来夺走弱小男生的零用钱和作业本,时尚广告大片中你的偶像会灌输普罗大众对美的评判……汪洋抿着嘴仔细阅读着,可翻到第三页时发现汪洋好像乐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忙问:“怎么了?”
    汪洋说:“你来看!”
    这打印出来的资料前三页并无异常,可后十几页的稿纸上每一页都用圆珠笔打上了个大大的叉儿,能从后十几页的文字中看出,她几乎全盘否定了自己新创作小说的大纲,方向和人物设定,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四个陡大的字“明天重来”,而且点了三个重重的感叹号,几乎要把纸戳破,仔细查看打印日期???——XXXX.X.11。
    我说:“我记得那天你说女孩已经失踪了三天,那么失踪头一天不就是X月11号么?”
    汪洋说:“对!”
    我说:“所以不排除她去采风找素材去了?”
    汪洋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点了下头说:“当然。”
    汪洋说:“可一个平时懂事顾家的女孩儿不会因为去做社会实践就不打招呼消失这么多天的,除非是碰见什么意外了。”
    杨毅惊呼:“妈呀!怎么会是这样!”
    我和汪洋急忙围了过来,杨毅正摆弄着床头柜上甘萍萍的自拍相机,里边有一张甘萍萍郁闷撅着嘴,蓬头垢面的素颜照,显示日期XXXX.X.12。
    杨毅:“果然啊!‘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素颜照不细看根本联想不起来是我的女神啊!”
    我调侃道:“别啊!也许人家进入了创作瓶颈,毒火攻心后又相由and心生了那,就这一张水平线以下的就别不依不饶了!”
    杨毅苦着脸道:“还特洛伊皇家城堡,我这干劲十足的还幻想着能解救一把美女海伦那!”
    我问:“结果那?”
    杨毅说:“结果我现在是中了一身木马病毒啊!”
    汪洋劝慰:“我可是专业的私家侦探!既然你打算跟我干,那就即便失踪的是只蛤蟆,你也得给我调整好内分泌,咬牙往上冲!”
    我问:“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汪洋严肃起来说:“我想咱们得见见她的同学王玲了。”
    指挥大爷被这句话噎得面如死灰,一语不发,走到石凳跟前儿一屁股坐下,闷头生气,我和杨毅走了过去,坐到大爷身边。
    我强忍着笑评价道:“这大妈太不懂事儿了,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拐着弯儿骂人那!”
    指挥大爷说:“可不么,这帮老东西一到正式的时候都怂了,平时干嘛去了,不好好练习,说他们两句还顶嘴,要不就往你身上甩哈喇子,气死我了! 说着,大爷拧开了橙色的水壶。”
    杨毅急忙拦下说:“大爷,知道你口渴了,但我有个急事儿得问您下,您知道王玲这个人么?就住你们小区,一个女孩儿,二十出头!”
    指挥大爷肯定的说:“知道!离家出走了,跟他家里人都不来往了!”
    我喜悦问:“那她家住在……”
    指挥大爷说:“离家出走了一年多了!”
    杨毅说:“大爷,我们是想问她家住在……”
    指挥大爷继续说:“姑娘白养这么大了,他爷爷原先可是我们团的金嗓子啊,现在老头郁闷的连家门都不出啊!”
    我强忍着着急的情绪说:“那我们想看看王大爷,他家住在……”
    指挥大爷依旧自说自话:“金嗓子要是在,我用得着费这个力气,让这帮老不死的东西气成这样,真是对牛弹琴,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农夫救蟒蛇……”
    我和杨毅实难以阻止大爷停嘴,只好耐心等待,当大爷把他熟知的牲口都拉出来在嘴上遛了一遍后对我们说:“对了!你们想问我啥?”
    我松了口气说:“我们想知道这老王头住哪栋楼!”
    指挥大爷用手指着右手边的第二个楼梯口说:“那个单元的302!”
    我们三个千恩万谢,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走到楼洞口儿我楞了下神儿,停下了脚步。
    汪洋问:“怎么了?”
    我说:“咱忘了告诉指挥大爷一声了水杯里有……”
    这时就听见“噗”的一声,随后几声干呕、干咳! 我和杨毅四目相对一脸愧疚。
    身后传来了指挥大爷的咆哮道:“谁!给我站出来!谁他妈的往水杯里倒的土!老不死的,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是你,你个豁牙子!我好心给你排练,可真是对牛弹琴,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农夫救蟒蛇……”
    楼道里暗淡无光,墙皮脱落,楼梯的每个拐角处或放着酸菜缸,或放着自行车和破烂木板,一个人走也要稍微侧身才不会刮碰到,如若搬家想必势如登天,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姜昆、唐杰忠的相声《楼道曲》,我们来到了302室的门口,轻轻拍打,许久一位老人给我们打开了大门,老头穿着灰色的毛裤,深褐色起球毛衣,外套黑色马甲,一个马甲的兜儿撕开当啷着一半儿,老头手里掐着旱烟卷,指甲熏的发黄,双眼发浑,见到我们一脸疑惑。
    王大爷操着低沉的声音问:“你们是?”
    我说:“我是王玲同学甘萍萍的叔叔,有些事儿想跟您了解下。”
    这时一个老年妇女小跑着从屋内跑到门口激动的问:“我孙女有消息了是么?”
    汪洋说:“王玲的同学甘萍萍也失踪了,失踪前说和你们家王玲有过联系,我们想了解下情况。”
    老年夫妇对视了下异口同声的说:“快进来说吧。”
    第九章.失踪拜访3.0
    房间大概不到五十平米,一水儿的黄色掉漆老家具,墙壁刮的大白暗淡无光,沙发上的棚顶处格外的发黄发黑,想象得出是王大爷以铁杵磨成针的毅力每天窝在这儿抽旱烟的杰作,墙壁有些地方已经有了斑驳的霉迹,茶几上放着汗烟、卷烟纸、还有两盘儿剩菜。
    大爷招呼我们坐下问:“王玲现在在哪呢,过得好么?”
    汪洋说:“我们要是见到她的话,想必甘萍萍也就找到了。”
    大妈刚刚有些希望的脸上又呈现出失落的情绪,只是连声说:“你们喝茶,你们喝茶。”
    杨毅说:“甘萍萍失踪前应该是和王玲联系过,所以今天来我们是想了解下王玲的情况,也许很快您的孙女儿和萍萍都能找到了。”
    大妈说:“哎!哪儿那么容易啊,报过警了,我们老两口也找了一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
    我问:“王玲干什么工作的啊?”
    大爷说:“大学毕业头一年就请假回家待了一个礼拜,说朋友给她介绍了个外企的好工作,不打算读书了,我孙女特别高兴,急急忙忙的就去面试了,晚上回来后特别兴奋,说要赚大钱了,还说钱赚到了要带我们去旅游,去吃大餐!就是说工作辛苦点儿,要在单位的宿舍住,不能经常回来看我们了!我和老伴儿虽然也挺高兴,找到了个好工作,但是马上还一年就要毕业了,太可惜了。我们家玲子还劝我们说‘读书不就为一好工作么’,想想我们也就同意了!”
    杨毅问:“本市的工作么?”
    大妈说:“就在本市的一家叫新科绿能生物科技的外企公司!”
    汪洋问:“那你们去找过?”
    大爷说:“那还用说,谁知道咱们市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个公司,工商局也没注册过这么个公司,我孙女是被人骗走了。”
    大妈哭着说:“一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小玲从小就是我们带大的,他爸爸年纪轻轻就死矿上了,小玲两岁时她妈妈就抛弃了她,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容易那啊?”
    我忙劝道:“大妈您别哭,我们会尽力找到她的,再说甘萍萍前几天还联络过您孙女,人肯定还在,而且应该还很健康,您放心!”
    大妈一脸激动的说:“那就好啊!可是这孩子怎么就不和我们联系那,电话停机,也不想想我们老两口子都要急死了,这个死丫头!”
    汪洋说:“我本职工作是个私家侦探,你看我们方便看看王玲的私人物品么,了解下情况!也方便把俩孩子都找回来。”
    大妈说:“看吧!就这屋!”
    王玲的房间狭小但干净,想必是大妈每天都清理的结果,一张小单人床,一个布制的简易衣柜,桌子上摆放着爷爷奶奶和她自己的合照,照片中王玲左右手分别搂着爷爷奶奶的脖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照片中的王玲健康阳光,眼神中充满着喜悦和自信。这时大妈拿过来一本相册说:“这是王玲从小到大的照片,你们重点看看她近些年的照片吧,万一见到我孙女,千万留住她。”
    汪洋接过相册说:“一定!”
    汪洋翻到最后一页,王玲的大学期间和同学在校园里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自信阳光,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又往前翻了几页,是和朋友海边的照片,王玲皮肤白皙,青春靓丽;又往前翻了几页,是王玲高中的毕业照,她和甘萍萍挨着,熬过了高中的炼狱,两个小伙伴如同久经沙场的民族英雄,一脸的高大上;又往前翻了几页,是王玲的初中时期的生日照,她被涂了一脸蛋糕,咧着嘴笑着;又往前翻是王玲的小学时期,看到毕业照时汪洋停止了动作,皱眉凝视!
    汪洋说:“你们俩快过来看。”
    我问:“怎么了?”
    杨毅也停止了手上的活,凑了过来!
    汪洋说:“你们看这个胖小子眼熟么?”
    杨毅说:“说不上来好像在哪见过!”
    我辨认半晌后肯定的说:“这个小胖小子多年后喜欢看有色小说和漫画,喜欢网络游戏,喜欢无码的毛片儿!”
    杨毅这才恍然大悟:“是他!就是他!虽然是小学的毕业照,但也能认得出来是他!”
    汪洋抽出照片,照片背面有按照片中人的排列顺序的姓名,最后一排,左数第五个——刘不云。
    我们带着王玲近期的照片从王大爷家出来,正赶上他家的邻居大妈买菜回来,迎头见到我们出来一脸不屑,然后又轻蔑的往王大爷家看了几眼,小声儿嘀咕了一句“丧气”,王大爷头也没抬的关上了门。我皱了皱眉,气愤的目送着邻居大妈进了她自己家!
    杨毅说:“势利眼!”
    我说:“不光是穷的问题,老来丧子,儿媳妇抛家弃女,好不容易累死累活的把孙女儿带大了,又离家出走!”
    汪洋说:“拿老年人的迷信思想来说,这就是命硬!如果王大爷和他老伴儿有一个先去世了,另一个更加会增添这种愧疚心理,邻居则会变本加厉的歧视剩下那个,怪不得这老两口子没事从来不爱出门见人,人言可畏啊!”
    杨毅说:“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我和汪洋异口同声:“什么?”
    杨毅说:“因为大爷姓王,又紧邻着她家,你想想‘隔壁老王’这四个字在坊间有多少爱恨情仇的故事!”
    我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说邻居大妈以强硬的态度表示她与此人毫无瓜葛呗?”
    杨毅说:“划清界限,以立贞洁牌坊,哈哈!对了,哥!忙了一天了,有什么想法儿了么?”
    汪洋说:“王玲一年前无故失踪,说自己去外企工作,有住宿条件,可从此电话停机,不与家人联络,甘萍萍失踪的头几天与王玲联络过,而王玲又是宅男刘不云的小学同学,刚才在王大爷家,大爷大妈说王玲出去工作被人骗了,这点我不否认,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王玲已经不仅仅是受害人了!”
    我说:“你是怀疑王玲也已经走了歪道儿?”
    汪洋说:“可能性很大。杨毅!先去复印社,我们办点儿事儿!”
    复印社门口,我们三个手中各捧着一大摞儿王玲、甘萍萍、刘不云的照片复印件。
    杨毅嘴里叼着烟说:“哥!怎么不在下边写上姓名,体貌特征,失踪时间什么的?”
    我说:“对啊!这样贴在电线杆儿上也有用啊!”
    汪洋说:“因为不能声张,我也不打算明目张胆的贴到电线杆上。”
    这时两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跟前,两个司机师傅走向汪洋,汪洋逐个打了招呼,把复印件相续发给他们。
    汪洋说:“出租口儿的就交给你们哥儿俩个了,给你们同行儿分发下去,要求就是发现目标后马上给我电话,但千万别声张。”
    瘦司机师傅说:“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办事儿你放心!”
    高个头师傅说:“放心,我们肯定尽到心,对了老汪!我老婆和那小白脸儿的厮混的证据找到了么?”
    汪洋说:“不出意外,明后天就能给你答案了!”
    高个头师傅说:“好!我好让这败家娘们儿净身滚蛋,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开出租,她拿我的钱养小白脸儿!”
    汪洋批评道:“你也别说人家!”
    高个头师傅脸红着辩驳:“她出轨……在我前面!”
    汪洋说:“好了,先把这事儿办妥。”
    高个头师傅说:“放心!”
    第九章.失踪拜访3.0
    房间大概不到五十平米,一水儿的黄色掉漆老家具,墙壁刮的大白暗淡无光,沙发上的棚顶处格外的发黄发黑,想象得出是王大爷以铁杵磨成针的毅力每天窝在这儿抽旱烟的杰作,墙壁有些地方已经有了斑驳的霉迹,茶几上放着汗烟、卷烟纸、还有两盘儿剩菜。
    大爷招呼我们坐下问:“王玲现在在哪呢,过得好么?”
    汪洋说:“我们要是见到她的话,想必甘萍萍也就找到了。”
    大妈刚刚有些希望的脸上又呈现出失落的情绪,只是连声说:“你们喝茶,你们喝茶。”
    杨毅说:“甘萍萍失踪前应该是和王玲联系过,所以今天来我们是想了解下王玲的情况,也许很快您的孙女儿和萍萍都能找到了。”
    大妈说:“哎!哪儿那么容易啊,报过警了,我们老两口也找了一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
    我问:“王玲干什么工作的啊?”
    大爷说:“大学毕业头一年就请假回家待了一个礼拜,说朋友给她介绍了个外企的好工作,不打算读书了,我孙女特别高兴,急急忙忙的就去面试了,晚上回来后特别兴奋,说要赚大钱了,还说钱赚到了要带我们去旅游,去吃大餐!就是说工作辛苦点儿,要在单位的宿舍住,不能经常回来看我们了!我和老伴儿虽然也挺高兴,找到了个好工作,但是马上还一年就要毕业了,太可惜了。我们家玲子还劝我们说‘读书不就为一好工作么’,想想我们也就同意了!”
    杨毅问:“本市的工作么?”
    大妈说:“就在本市的一家叫新科绿能生物科技的外企公司!”
    汪洋问:“那你们去找过?”
    大爷说:“那还用说,谁知道咱们市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个公司,工商局也没注册过这么个公司,我孙女是被人骗走了。”
    大妈哭着说:“一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小玲从小就是我们带大的,他爸爸年纪轻轻就死矿上了,小玲两岁时她妈妈就抛弃了她,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容易那啊?”
    我忙劝道:“大妈您别哭,我们会尽力找到她的,再说甘萍萍前几天还联络过您孙女,人肯定还在,而且应该还很健康,您放心!”
    大妈一脸激动的说:“那就好啊!可是这孩子怎么就不和我们联系那,电话停机,也不想想我们老两口子都要急死了,这个死丫头!”
    汪洋说:“我本职工作是个私家侦探,你看我们方便看看王玲的私人物品么,了解下情况!也方便把俩孩子都找回来。”
    大妈说:“看吧!就这屋!”
    王玲的房间狭小但干净,想必是大妈每天都清理的结果,一张小单人床,一个布制的简易衣柜,桌子上摆放着爷爷奶奶和她自己的合照,照片中王玲左右手分别搂着爷爷奶奶的脖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照片中的王玲健康阳光,眼神中充满着喜悦和自信。这时大妈拿过来一本相册说:“这是王玲从小到大的照片,你们重点看看她近些年的照片吧,万一见到我孙女,千万留住她。”
    汪洋接过相册说:“一定!”
    汪洋翻到最后一页,王玲的大学期间和同学在校园里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自信阳光,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又往前翻了几页,是和朋友海边的照片,王玲皮肤白皙,青春靓丽;又往前翻了几页,是王玲高中的毕业照,她和甘萍萍挨着,熬过了高中的炼狱,两个小伙伴如同久经沙场的民族英雄,一脸的高大上;又往前翻了几页,是王玲的初中时期的生日照,她被涂了一脸蛋糕,咧着嘴笑着;又往前翻是王玲的小学时期,看到毕业照时汪洋停止了动作,皱眉凝视!
    汪洋说:“你们俩快过来看。”
    我问:“怎么了?”
    杨毅也停止了手上的活,凑了过来!
    汪洋说:“你们看这个胖小子眼熟么?”
    杨毅说:“说不上来好像在哪见过!”
    我辨认半晌后肯定的说:“这个小胖小子多年后喜欢看有色小说和漫画,喜欢网络游戏,喜欢无码的毛片儿!”
    杨毅这才恍然大悟:“是他!就是他!虽然是小学的毕业照,但也能认得出来是他!”
    汪洋抽出照片,照片背面有按照片中人的排列顺序的姓名,最后一排,左数第五个——刘不云。
    我们带着王玲近期的照片从王大爷家出来,正赶上他家的邻居大妈买菜回来,迎头见到我们出来一脸不屑,然后又轻蔑的往王大爷家看了几眼,小声儿嘀咕了一句“丧气”,王大爷头也没抬的关上了门。我皱了皱眉,气愤的目送着邻居大妈进了她自己家!
    杨毅说:“势利眼!”
    我说:“不光是穷的问题,老来丧子,儿媳妇抛家弃女,好不容易累死累活的把孙女儿带大了,又离家出走!”
    汪洋说:“拿老年人的迷信思想来说,这就是命硬!如果王大爷和他老伴儿有一个先去世了,另一个更加会增添这种愧疚心理,邻居则会变本加厉的歧视剩下那个,怪不得这老两口子没事从来不爱出门见人,人言可畏啊!”
    杨毅说:“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我和汪洋异口同声:“什么?”
    杨毅说:“因为大爷姓王,又紧邻着她家,你想想‘隔壁老王’这四个字在坊间有多少爱恨情仇的故事!”
    我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说邻居大妈以强硬的态度表示她与此人毫无瓜葛呗?”
    杨毅说:“划清界限,以立贞洁牌坊,哈哈!对了,哥!忙了一天了,有什么想法儿了么?”
    汪洋说:“王玲一年前无故失踪,说自己去外企工作,有住宿条件,可从此电话停机,不与家人联络,甘萍萍失踪的头几天与王玲联络过,而王玲又是宅男刘不云的小学同学,刚才在王大爷家,大爷大妈说王玲出去工作被人骗了,这点我不否认,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王玲已经不仅仅是受害人了!”
    我说:“你是怀疑王玲也已经走了歪道儿?”
    汪洋说:“可能性很大。杨毅!先去复印社,我们办点儿事儿!”
    复印社门口,我们三个手中各捧着一大摞儿王玲、甘萍萍、刘不云的照片复印件。
    杨毅嘴里叼着烟说:“哥!怎么不在下边写上姓名,体貌特征,失踪时间什么的?”
    我说:“对啊!这样贴在电线杆儿上也有用啊!”
    汪洋说:“因为不能声张,我也不打算明目张胆的贴到电线杆上。”
    这时两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跟前,两个司机师傅走向汪洋,汪洋逐个打了招呼,把复印件相续发给他们。
    汪洋说:“出租口儿的就交给你们哥儿俩个了,给你们同行儿分发下去,要求就是发现目标后马上给我电话,但千万别声张。”
    瘦司机师傅说:“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办事儿你放心!”
    高个头师傅说:“放心,我们肯定尽到心,对了老汪!我老婆和那小白脸儿的厮混的证据找到了么?”
    汪洋说:“不出意外,明后天就能给你答案了!”
    高个头师傅说:“好!我好让这败家娘们儿净身滚蛋,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开出租,她拿我的钱养小白脸儿!”
    汪洋批评道:“你也别说人家!”
    高个头师傅脸红着辩驳:“她出轨……在我前面!”
    汪洋说:“好了,先把这事儿办妥。”
    高个头师傅说:“放心!”
    第十章.史密斯夫妇大战神探夏洛克
    我们驱车回到火车站附近,在路边停车,汪洋走向一个乞丐,乞丐全白的眼球儿,看着令人既恐惧又怜悯,汪洋在他的饭碗里扔了三百块,把复印件的一摞半都放给了他面前。
    汪洋说:“老张!把复印件发下去,三百块首付,复印件上的这三个人有一个有消息的话,我就再付三百块!”
    乞丐拖着残疾的身子,全白的眼珠子左右转动,往汪洋身边儿靠了靠讨价还价道:“少点儿吧?我小半天都不止这个数,你也知道这地段儿客流量多大。”
    汪洋厉色道:“再废话我就找人把你抓起来,你个假乞丐,好了!有消息了到我家找我,OK?”
    乞丐漏出狡猾的笑容,眼睛一翻漏出了黑眼仁直视着汪洋说:“放心!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给钱我能说啥?”
    乞丐说完瞬间翻回了黑眼仁儿,操着外地口音又跟旁边路过的人要起了钱,汪洋笑着转身回到了车上。
    我说:“那哥们儿演技不错啊,翻眼珠儿能翻到这程度而且还能长时间保持,真是高手在民间!”
    杨毅说:“把传单给他靠谱么?”
    汪洋说:“绝对靠谱!你们没听说过么?”
    杨毅问:“什么?”
    汪洋一脸坏笑的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
    Being工作室里,杨毅将采集的指纹和毛发贴好姓名,储存起来,汪洋撬起二郎腿,喝着蜂蜜水!
    我说:“家里面也有好大一罐蜂蜜,没想到你一男的这么好喝甜水。”
    汪洋说:“一般吧,不是对皮肤好么!”
    我看着汪洋一脸酒刺、粉头说:“就好到……”
    汪洋知道了我要说什么便急忙打断:“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我说:“嗯……如你所说,关键点在王玲,王玲是突破口,甘萍萍是个作家,而且我们推测的她是去采风找素材去了,从对她的调查来看她聪明、体质好,所以她即便被骗了应该也会有些对策,相反那个刘不云虽然是个男孩,膀大腰圆的,但智商是硬伤啊!而且胆小,我倒是有些担心他更容易被洗脑!”
    汪洋说:“洗脑?你也觉得是被传销的给弄走了是么?”
    我说:“多年不联络的小学同学能突然联系上,这是刘不云失踪的疑点;而出于王玲的角度而言,甘萍萍虽然聪明,独立思考的能力强,不容易上道,但同时甘萍萍也是块肥肉,她家境殷实,人脉广阔,有这么个下线,如果是你,你会错过么?”
    汪洋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几天我相信我们就会有消息了!”
    我说:“人家报案而且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你这么有自信?”
    汪洋说:“如果你对同类的案件有过上千次的阅读或接触,我相信你心里也会非常有底。我的兄弟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传销这种工作的宣传效率非常低,基本采取的还是一对一,或多对一的拉拢,然后才能是几对多的整体洗脑的步骤,正因为他们利用人对失败的恐惧,所以言辞中多有漏洞,冷静的旁观者会识破的,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接近了……接近了……我们正式开业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快要有眉目了!”
    汪洋说着穿戴衣服,拿着钥匙走向门口回头说:“我办完事回来接你们!”
    我问:“干嘛去?”
    汪洋看了眼挂钟,19点10分,然后自信的对我们说:“我的线人发来短信,那个出租车司机王大个的老婆和她的小白脸今天晚上会去某A高档酒店,那是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了,但确实私密性也是最好的了,真想不到他们两个还真舍得花钱,这种小活儿我来回有一个小时就能回来,等我吃饭!”
    半夜两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极其不耐烦的问道“谁啊!”,门外传来了一个操着大舌头的声音“我……汪……洋!”,我对着我下午撕开的开锁小广告粘住的门镜,借着楼道里声控灯仔细观瞧,一个左脸大右脸小,头缠绷带,右眼乌青的男人站在门口,实难辨认,再仔细观察衣着,牛仔裤撕开了,大衣的袖口也扯开了,扣子都不见了,胸前的照相机……如果你能认得出那是个照相机的话,从衣着上可以确定是汪洋,我打开了大门。
    我诧异道:“哥们儿?您老今天晚上是演的哪出儿啊?”
    汪洋含糊的说:“‘史密斯夫妇大战神探夏洛克’……混双对单打!”
    我说:“你说一个小时回来的,这都到后半夜了!”
    汪洋气不打一处的说:“我在医院还呆了半宿呢。”
    我猜测道:“看情况是被奸夫淫妇给堵住了?”
    汪洋费力的描述着说:“说来话长……据我的线人举报,这对奸夫淫妇去了某A高档酒店,而每次他们都会选择302号房,我风风火火的赶到地点,趁收拾卫生的大妈开门,我混了进去,等了十分钟左右……收拾卫生的大妈撤退,我开始了布置,在茶几的花盆中上摆放了摄像头,正对着双人床,在卫生间也摆放了针孔,一切准备完毕,就打算到楼下的车里和我的线人去看直播了,刚要准备走,正好撞见这两个人开门,我慌忙之中躲进了衣柜,这对狗男女还好没有打开衣柜,把脱下的外套扔到椅子上了。他们先去卫生间洗澡去了,我听见了放水的声音,打情骂俏的声音,稳定了会儿心想是时候跑了……我刚探出半个身子,结果那女的说要让他的奸夫去把干爽的拖鞋拿出来,我闻声急忙跑出来,躲在了卧室窗帘后边。这俩狼狈为奸的东西光着就出来了直接就翻云覆雨起来,我躲在窗帘后边听着惨叫声原地立正了二十分钟,结果听见那女的‘妈呀’了一声。我连呼吸都不敢了……心想糟糕,难道是被发现了?只听见那女的说‘虫子,虫子!’,那男的翻身拿起拖鞋照着墙追着毒打,这该死的虫子跑的倍儿快,冲着窗帘就来了,那男的一见虫子要逃逸,决定抄家灭口,以免在情妇面前丢了面子,便扯开窗帘寻觅……”
    我问:“之后那?”
    汪洋说:“之后男的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分说放过虫子,冲我就来了,那女的大叫一声后也参战了,我被堵在墙角一顿暴打,两人八成也是第一次裸打!谁能想到那么高级的酒店也有虫子!”
    我说:“废话!”
    汪洋说:“拳脚施展的不是太开,我每次抬头,想求饶,他们迫于无法遮羞避丑便更气急败坏的朝我脸猛打……我就又只好又低下头,最后在他们中间的空隙我钻了出去,又被这俩光屁股的混双追的绕着屋子跑了三圈后才夺门而出,幸亏他们不好意思追出来,但出于谨慎我连自己车都没回,跑了两条街打车回来的。”
    我说:“幸好东西是录下来了。”
    汪洋脸肿的如同嘴的左边含着半个鸡蛋,哼唧着:“嗯……嗯!”
    这时敲门声响起,我打开了房门,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瘦弱小伙子怔怔的站在门口,一脸遗憾。
    我料定这是汪洋的帮手便说:“进来吧!”
    小伙子说:“哎!”
    汪洋问:“录像……没问题吧?”
    小伙子说:“录像倒是没问题,汪哥!连你们三人搏击都录下了。”
    汪洋说:“录下就好,一会儿我把被毒打的那段剪了去……就能交活儿了!”
    小伙子说:“但是多多少少出了点儿小问题……”
    汪洋立起了眼睛说:“录像都没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不是你把我设备弄丢了吧?”
    小伙子说:“那倒是没有……就是出了点儿小偏差儿,您……刚才是从某B高档酒店的大门跑出来的……”
    汪洋听后一脸沮丧的连连猛拍打着脑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出“哎呀……哎呀……”哀叹。
    我看着汪洋这一身伤急忙宽慰道:“这事儿也不怪你,肯德基挨着麦当劳,汉庭挨着如家,某B酒店就是爱和某A酒店竞争,而且它们装修风格太相近了,时间紧任务重,谁还没个疏忽。”
    汪洋默默不语,一瘸一点,捂着腮帮,含着眼泪,一言不发的走回他的卧室,忧伤的关上了房门,屋里传来了声声咆哮:“我操!我操他娘的!”
    我对小伙子说:“你怎么没拦着点儿汪老师那!”
    小伙子说:“汪老师来时把电脑给了我,让我在他的车里负责监控和录制,我光顾着弄机器了,没顾得上看他!直到他跑出来我才发现。”
    我说:“哎,命啊!跑驴棚子里捡鸡蛋去了,挨踢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啊!”
    小伙子问:“那这视频还要么?”
    我打趣儿的说:“你先留着吧!万一他俩也是非法的,哪天有人委托咱们找他们的证据不就省的再出任务了么?”
    小伙子也自我安慰的点了点头说:“有先见之明!对!”
    第十章.史密斯夫妇大战神探夏洛克
    我们驱车回到火车站附近,在路边停车,汪洋走向一个乞丐,乞丐全白的眼球儿,看着令人既恐惧又怜悯,汪洋在他的饭碗里扔了三百块,把复印件的一摞半都放给了他面前。
    汪洋说:“老张!把复印件发下去,三百块首付,复印件上的这三个人有一个有消息的话,我就再付三百块!”
    乞丐拖着残疾的身子,全白的眼珠子左右转动,往汪洋身边儿靠了靠讨价还价道:“少点儿吧?我小半天都不止这个数,你也知道这地段儿客流量多大。”
    汪洋厉色道:“再废话我就找人把你抓起来,你个假乞丐,好了!有消息了到我家找我,OK?”
    乞丐漏出狡猾的笑容,眼睛一翻漏出了黑眼仁直视着汪洋说:“放心!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给钱我能说啥?”
    乞丐说完瞬间翻回了黑眼仁儿,操着外地口音又跟旁边路过的人要起了钱,汪洋笑着转身回到了车上。
    我说:“那哥们儿演技不错啊,翻眼珠儿能翻到这程度而且还能长时间保持,真是高手在民间!”
    杨毅说:“把传单给他靠谱么?”
    汪洋说:“绝对靠谱!你们没听说过么?”
    杨毅问:“什么?”
    汪洋一脸坏笑的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
    Being工作室里,杨毅将采集的指纹和毛发贴好姓名,储存起来,汪洋撬起二郎腿,喝着蜂蜜水!
    我说:“家里面也有好大一罐蜂蜜,没想到你一男的这么好喝甜水。”
    汪洋说:“一般吧,不是对皮肤好么!”
    我看着汪洋一脸酒刺、粉头说:“就好到……”
    汪洋知道了我要说什么便急忙打断:“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我说:“嗯……如你所说,关键点在王玲,王玲是突破口,甘萍萍是个作家,而且我们推测的她是去采风找素材去了,从对她的调查来看她聪明、体质好,所以她即便被骗了应该也会有些对策,相反那个刘不云虽然是个男孩,膀大腰圆的,但智商是硬伤啊!而且胆小,我倒是有些担心他更容易被洗脑!”
    汪洋说:“洗脑?你也觉得是被传销的给弄走了是么?”
    我说:“多年不联络的小学同学能突然联系上,这是刘不云失踪的疑点;而出于王玲的角度而言,甘萍萍虽然聪明,独立思考的能力强,不容易上道,但同时甘萍萍也是块肥肉,她家境殷实,人脉广阔,有这么个下线,如果是你,你会错过么?”
    汪洋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几天我相信我们就会有消息了!”
    我说:“人家报案而且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你这么有自信?”
    汪洋说:“如果你对同类的案件有过上千次的阅读或接触,我相信你心里也会非常有底。我的兄弟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传销这种工作的宣传效率非常低,基本采取的还是一对一,或多对一的拉拢,然后才能是几对多的整体洗脑的步骤,正因为他们利用人对失败的恐惧,所以言辞中多有漏洞,冷静的旁观者会识破的,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接近了……接近了……我们正式开业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快要有眉目了!”
    汪洋说着穿戴衣服,拿着钥匙走向门口回头说:“我办完事回来接你们!”
    我问:“干嘛去?”
    汪洋看了眼挂钟,19点10分,然后自信的对我们说:“我的线人发来短信,那个出租车司机王大个的老婆和她的小白脸今天晚上会去某A高档酒店,那是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了,但确实私密性也是最好的了,真想不到他们两个还真舍得花钱,这种小活儿我来回有一个小时就能回来,等我吃饭!”
    半夜两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极其不耐烦的问道“谁啊!”,门外传来了一个操着大舌头的声音“我……汪……洋!”,我对着我下午撕开的开锁小广告粘住的门镜,借着楼道里声控灯仔细观瞧,一个左脸大右脸小,头缠绷带,右眼乌青的男人站在门口,实难辨认,再仔细观察衣着,牛仔裤撕开了,大衣的袖口也扯开了,扣子都不见了,胸前的照相机……如果你能认得出那是个照相机的话,从衣着上可以确定是汪洋,我打开了大门。
    我诧异道:“哥们儿?您老今天晚上是演的哪出儿啊?”
    汪洋含糊的说:“‘史密斯夫妇大战神探夏洛克’……混双对单打!”
    我说:“你说一个小时回来的,这都到后半夜了!”
    汪洋气不打一处的说:“我在医院还呆了半宿呢。”
    我猜测道:“看情况是被奸夫淫妇给堵住了?”
    汪洋费力的描述着说:“说来话长……据我的线人举报,这对奸夫淫妇去了某A高档酒店,而每次他们都会选择302号房,我风风火火的赶到地点,趁收拾卫生的大妈开门,我混了进去,等了十分钟左右……收拾卫生的大妈撤退,我开始了布置,在茶几的花盆中上摆放了摄像头,正对着双人床,在卫生间也摆放了针孔,一切准备完毕,就打算到楼下的车里和我的线人去看直播了,刚要准备走,正好撞见这两个人开门,我慌忙之中躲进了衣柜,这对狗男女还好没有打开衣柜,把脱下的外套扔到椅子上了。他们先去卫生间洗澡去了,我听见了放水的声音,打情骂俏的声音,稳定了会儿心想是时候跑了……我刚探出半个身子,结果那女的说要让他的奸夫去把干爽的拖鞋拿出来,我闻声急忙跑出来,躲在了卧室窗帘后边。这俩狼狈为奸的东西光着就出来了直接就翻云覆雨起来,我躲在窗帘后边听着惨叫声原地立正了二十分钟,结果听见那女的‘妈呀’了一声。我连呼吸都不敢了……心想糟糕,难道是被发现了?只听见那女的说‘虫子,虫子!’,那男的翻身拿起拖鞋照着墙追着毒打,这该死的虫子跑的倍儿快,冲着窗帘就来了,那男的一见虫子要逃逸,决定抄家灭口,以免在情妇面前丢了面子,便扯开窗帘寻觅……”
    我问:“之后那?”
    汪洋说:“之后男的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分说放过虫子,冲我就来了,那女的大叫一声后也参战了,我被堵在墙角一顿暴打,两人八成也是第一次裸打!谁能想到那么高级的酒店也有虫子!”
    我说:“废话!”
    汪洋说:“拳脚施展的不是太开,我每次抬头,想求饶,他们迫于无法遮羞避丑便更气急败坏的朝我脸猛打……我就又只好又低下头,最后在他们中间的空隙我钻了出去,又被这俩光屁股的混双追的绕着屋子跑了三圈后才夺门而出,幸亏他们不好意思追出来,但出于谨慎我连自己车都没回,跑了两条街打车回来的。”
    我说:“幸好东西是录下来了。”
    汪洋脸肿的如同嘴的左边含着半个鸡蛋,哼唧着:“嗯……嗯!”
    这时敲门声响起,我打开了房门,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瘦弱小伙子怔怔的站在门口,一脸遗憾。
    我料定这是汪洋的帮手便说:“进来吧!”
    小伙子说:“哎!”
    汪洋问:“录像……没问题吧?”
    小伙子说:“录像倒是没问题,汪哥!连你们三人搏击都录下了。”
    汪洋说:“录下就好,一会儿我把被毒打的那段剪了去……就能交活儿了!”
    小伙子说:“但是多多少少出了点儿小问题……”
    汪洋立起了眼睛说:“录像都没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不是你把我设备弄丢了吧?”
    小伙子说:“那倒是没有……就是出了点儿小偏差儿,您……刚才是从某B高档酒店的大门跑出来的……”
    汪洋听后一脸沮丧的连连猛拍打着脑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出“哎呀……哎呀……”哀叹。
    我看着汪洋这一身伤急忙宽慰道:“这事儿也不怪你,肯德基挨着麦当劳,汉庭挨着如家,某B酒店就是爱和某A酒店竞争,而且它们装修风格太相近了,时间紧任务重,谁还没个疏忽。”
    汪洋默默不语,一瘸一点,捂着腮帮,含着眼泪,一言不发的走回他的卧室,忧伤的关上了房门,屋里传来了声声咆哮:“我操!我操他娘的!”
    我对小伙子说:“你怎么没拦着点儿汪老师那!”
    小伙子说:“汪老师来时把电脑给了我,让我在他的车里负责监控和录制,我光顾着弄机器了,没顾得上看他!直到他跑出来我才发现。”
    我说:“哎,命啊!跑驴棚子里捡鸡蛋去了,挨踢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啊!”
    小伙子问:“那这视频还要么?”
    我打趣儿的说:“你先留着吧!万一他俩也是非法的,哪天有人委托咱们找他们的证据不就省的再出任务了么?”
    小伙子也自我安慰的点了点头说:“有先见之明!对!”
    第十一章.被耍
    每一个季节都有属于它独特的精彩和美丽,每一个季节也都有属于它独有的太阳,我们生存在“冬季”里,如果能够耐心的读懂冬日的暖阳,想必也就能够彻底洞察整个冬天。我们的工作、家庭、日常生活都会有冰冻期,都会进入所谓的“冬天”,属于我的这个“冬天”也许是战友孙宁的牺牲带给我的愧疚与自责,但我相信太阳会照常升起,我总能克服掉困难而重新面对我的生活;而属于汪洋的这个“冬天”则很实际,除了有点儿疼以外,想必近几个礼拜他都要以喝流食度日了,想想这个倒霉鬼我乐了下,翻身睡着了。
    清晨我做了早饭,给自己弄了碗粥,先盛了出来,然后又加了三碗水,给这货弄了点儿米汤,我们正在吃饭,突然门响了起来,短促有力!门打开后,汪洋那天委托的那个衣着褴褛,会保持长时间翻白眼装残疾人的乞丐戳在门口,冲汪洋骄傲的傻乐。
    汪洋愁云密布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喜悦,忙说:“你来了,看来……看来是有消息了!”
    乞丐说:“看样你那另外的三百块是非我挣不可了,分不到别的行当去了!不过你这脸是怎么了?”
    汪洋说:“嗨!别提了,快说,什么情况?”
    乞丐坐下,拿起汪洋的碗喝了口说:“看来你这行也吃不饱啊!”
    汪洋从口袋里抽出三百块递给了他说:“少废话,营养都在汤里那!”
    我看着这脏兮兮的乞丐也没了食欲,放下了碗筷,准备洗耳恭听。
    乞丐说:“话说我今早和我媳妇视频聊天时……”
    听到这儿我实在没安奈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乞丐不悦的说:“怎么,怎么?你瞧不起谁啊你?我不能有个媳妇么?你还真别瞧不起我,她也算是个“五袋长老”,当然了,在地位上是和我悬殊了点儿,我都八袋了,你可别拿“卫生委员不当干部”,人家卫生委员还是班委那,你晓得五袋是啥概念不,人家在我们行业大会上享有投票权、否决权那!跟你开玩笑那啊?”
    我忍着笑说:“冒昧问下,你女朋友也您这打扮?”
    乞丐说:“我媳妇可年轻漂亮时尚着那,我虽然是污衣派,她可是净衣派的,你动脑筋想想!干干净净,不装残疾的把你钱要来,这得多大本事?你在火车站经常看见无路费回家的学生中,那个表情最诚恳,演技最惹火……不……最炉火纯青的就是我媳妇。”
    我说:“污衣派,净衣派?这么说你们还算是内部党派的政治联姻?”
    乞丐说:“嗨!我们也算是破了门规,你以为我们夫妻压力小那?”
    汪洋无奈的说:“咱要不切回正题啊?”
    乞丐指着王玲照片的复印件说:“都怪你!跑题了吧?我刚才和我媳妇视频聊天的时候,她说她看见照片中的这个女的了。”
    汪洋立刻神采奕奕说:“你确定?”
    乞丐说:“你看!我媳妇把她拍下来的照片都给我传过来了。”
    说着乞丐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我们围过来,的确是王玲,虽然略显消瘦,气色不佳,也变换了发型,但还是一眼能够看出来正是王玲。
    我既紧张又兴奋的问:“那她现在在哪?”
    乞丐说:“不知道啊!她发现目标之后就没跟着了。”
    我转瞬就失望起来埋怨道:“怎么不跟着那,那不是白找到了么?”
    汪洋则笑逐颜开说:“朋友,你又使什么坏了?”
    乞丐狡猾的笑着又拿出了个钱包和手机说:“这是我媳妇从她身上偷下来的,剩下的事儿不用我再告诉你怎么干了吧?不过说好了,钱包里的钱归我。”
    汪洋忘记了伤痛咧嘴乐了起来说:“我想她会来主动找我了,哈哈!”
    果然,乞丐走后不久这台手机的主人便来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偏粗但很清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您好!是您捡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了么?”
    汪洋转了下眼球:“对不起!我只捡到了你的手机,但我没捡到你的钱包。”
    对方说:“那好,您看现在方便么,我到哪里去拿手机那?”
    汪洋说:“我捡到后原地等过你一会儿,可是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回家了,你要是着急的话来,我在家里等你,我家是菜远街1—22B。”
    对方说:“谢谢!那我马上过去。”
    随即挂了电话,我也眉分八彩,兴奋了起来。
    我高兴的说:“看样挺顺利?”
    汪洋眯缝着眼老道的说:“马上就要掐到命脉了!”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的门再次被敲响,我打开房门先是一愣,因为我面前站着的不是王玲,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说:“你们好!是你捡到了我的手机了么?”
    我迟疑了下说:“对!大妈,你进来说吧……”
    老太太满脸堆砌着皱纹,头发花白,一身绿色小棉袄,布鞋,牙齿掉了大概三四颗,手中提着一个手提袋,里面塞的鼓鼓的,脖子位置有淤青,用胶布粘贴着,她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我们给大妈让了个座,沏了杯茶。
    汪洋说:“您是手机机主么?”
    老太太说:“我这么大岁数了哪用得了这么高科技的触屏手机,我连老人机都不会用,哈哈!这丢手机的是我孙女儿!”
    汪洋故意的问道:“啊!那您是机主的奶奶吧?”
    老太太毫不犹豫说:“对!我是她奶奶,这孩子从小就稀里糊涂,丢三拉四的,今天还忙着要去公司开会,结果就让我这么个老太太来帮忙取了。”
    汪洋狐疑的看了眼老太太说:“啊!是这样啊,您孙女贵姓?”
    老太太说:“姓王,叫王敏霞!”
    汪洋说:“这是手机,给您!现在物归原主了,很遗憾,我只捡到了这个,没看到什么钱包!”
    老太太说:“这就不错了,还是好人多啊!那我不打扰了,谢谢你们!”
    老太太嘟嘟囔囔的连声道谢,蹒跚的走出门口,缓缓的下了楼。
    汪洋关上门后说:“我们见过王玲的奶奶,显然不是这个人,那这个老太太必定是王玲的同伙儿!我想我们得出发了,跟着她一定能找到王玲!”
    我和汪洋穿上外套,紧跟着也下了楼,蹑手蹑脚的尾随着这个老太太,老太太在走出我们所住小区的视线后,加快了脚步,在道边打了个车,我和汪洋也打了车在不远处跟着老太太的那辆出租车,开了不远,车停在了道边儿的停车位上,一个衣着粉红色羽绒服的姑娘拼了车,和老太太都坐在了车后面,车继续前进,大概没过十五分钟的路程,车子在商业街附近停了下来,衣着粉红色羽绒服姑娘优哉游哉的付款下车,车子继续开走,我们的车紧随其后继续追赶,奇怪的是车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挑了头往回开,我和汪洋四目相对,一脸不解,只好叫司机师傅同样掉头,经过了一大圈的路程,老太太的出租车在我和汪洋的家楼下停下了……
    我说:“几个意思,不是逛了一圈儿后想起来重金酬谢了吧?”
    汪洋眯起了眼睛说:“我们八成让人给耍了?”
    我和汪洋付了钱后马上下车追到了前面的出租车,前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了个姑娘,穿着黑色羽绒服,而车里并没有什么老太太,只有司机大哥一个人开着车窗在抽烟!
    我问:“老太太就是这姑娘?”
    汪洋去一探究竟说:“您好!你是?”
    姑娘兴奋的说:“哈哈!你们被骗了!姐姐的计划成功了!她早下车了。”
    我说:“什么?你说刚才下车的穿着粉红色羽绒服的是那个老太太?”
    姑娘说:“你可真逗!哪有老太太啊?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我说:“我哪来的什么女朋友?”
    姑娘说:“装!你再装!我上车的时候一个老太太用着朝气蓬勃的声对我说‘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就因为我去参加化妆舞会早晨才回家,他就怀疑我去勾三搭四,这种小心眼儿的男人真该好好治理下!这不,知道错了还打车追我来了!那我也不原谅他,绝不!’起初我也被这老年容貌和嗲嗲声音的反差吓了一跳,可她当场就脱掉了衣服卸了装,别说!你女朋友还真漂亮,不过她没原谅你,她知道你追来后,就和我共商了一大计,她换了我的粉红色羽绒服,却从手提袋里掏出了件牌子更贵的黑色羽绒服给了我,我们还换了座位后她就下车了,然后告诉我开车到这里,聪明吧!哈哈,你被骗了!”
    我气愤的小声说:“也不知道是谁被骗了。”
    姑娘批评道:“你可不能这态度!那姑娘挺好的,女孩儿是需要哄的,她不就是贪玩儿了点儿吗?不过她真酷!老年装画的太像了,而且人也大方,跟我换了件这么漂亮的羽绒服!”
    汪洋无奈的说:“可不大方,送了件这么贵的大衣就为换回手机。”
    我说:“亏我们和王玲聊了半天,还给她沏茶,让座,哎……俩大老爷们儿让一姑娘耍得团团转!”
    姑娘说:“对了,你女朋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了早上就见过的那个手提袋,现在里面装着一件绿色小棉袄,黑白相间的假发,棉布鞋,还有卸妆擦脸用过的湿巾,我翻腾了下发现一张字条:

    尊敬的二位侦探先生,
    虽然早上对我很有礼貌,但还是真心的希望这浑水你们别趟,
    否则性命难保!
    第十二章.意外伤害
    我和汪洋领着那姑娘一同回了家,而之所以那个姑娘敢和我们两个陌生人回家是因为我出示了警官证,并以协助调查为名带她问话。姑娘委屈的直流眼泪,哆嗦成了一堆儿,坐在沙发角落,不敢吱声。汪洋坐在沙发上,手握冰袋拄在脸上消肿,另一只手则拿着那张王玲颇具戏谑和警告意味的纸条,反复端详着。私人侦探所刚刚开张,就碰了这么大个钉子,显然让这个平时骄傲自信的家伙觉得蒙受了启齿大辱。汪洋起身拿起了早上乞丐给他的钱包,钱包里的身份证上正是王玲的照片,而姓名却真是王敏霞,显然这是张伪造的身份证,钱包里有两张银行卡和一张药房的购物小票,上边显示的购买物品是:乳胶皮管一根和注射器两支,小票的打印时间是今天早晨。汪洋,姑娘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窗外飘着淡淡的雪花儿,楼下的小超市放着歌曲《一剪梅》,汪洋手握小票继续愁眉苦展,低头沉思,姑娘则继续小声啜泣,我翘着二郎腿,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我们三个,伴随着费玉清“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亮你我……”的歌声,这场景让我觉得实在太言情剧了,不禁先开了口,打破僵局。
    我说:“姑娘,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不认得这个人么?”
    姑娘说:“我是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我哪儿认得罪犯啊。我是真不知道二位是警察正在抓捕罪犯,我是民族街幼儿园的钢琴老师,收入也不多,但我热衷时尚和新鲜事物,所以那姑娘一跟我提什么化妆舞会,又要拿自己这么贵的衣服和我换,而且理由又是调理下不知道体谅自己的男朋友,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真酷,自己瞬间正义感爆棚,一点儿都没迟疑的就答应了。谁知道祸从天上来,我跟个犯罪嫌疑人合谋骗上警察了。”
    我拿出了王玲的照片问:“你看看,她卸完妆是这个人么?”
    姑娘看了眼照片肯定的说:“嗯!对!是她!”
    汪洋又用冰敷了下左脸言辞恳切的说:“看样你是真没撒谎,姑娘!你听我说,也别太担惊自责的了,毕竟你也不知情,这个……人生处处有意外……”
    我突然皱了下眉毛,贴在姑娘的身上闻了几下,姑娘吓得站了起来,起身趔趔趄趄的侧退了好几步,面露出惊恐的神色,甚至紧张的有些面部痉挛般的抖动,我刚要解释,她随手抄起个水杯向我扔来,我用手一搪,玻璃杯却飞向了汪洋,正中他的右脸,啪嚓一声杯子落地摔成几半儿,汪洋干净利落的应声栽倒,身子蜷缩在一起,嘴里含含糊糊的,颤颤巍巍的道出了后半句:“……这两天意外特别……多。”
    汪洋被我们扶起来送回卧室,将他靠在床头,汪洋眼神中无限的悲伤,他努力的抬起了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灯,仿佛生怕会随时掉落,我和姑娘也怜悯起他来,我不住的以宿命论的方式安慰着他“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吊灯掉不下来。”汪洋的脸现在左右浮肿,眼神慌张无措,略显呆萌,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本书——《荒原守望者土拨鼠》。
    汪洋伴着哭腔的问:“这是……为啥啊?”
    我尴尬的说:“这……很难做个科学的解释!”
    姑娘气愤的说:“要不是你对我轻佻,我会这么大的反应么?我倒是开始怀疑你们的身份了。”
    我解释道:“我在你身上闻,那是因为你的大衣上多少有些刺激性气味,你不觉得么?”
    姑娘反驳:“我每天都洗澡!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个死变态!”
    我面带委屈,恳切的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麻黄素液体提炼时的刺激气味。”
    姑娘不解的问:“那是什么?”
    我说:“制作冰毒!”
    姑娘听到后十分震惊,汪洋也正襟危坐费力的说:“我想起来了,记得……王玲早上来的时候脖子静脉处的淤青和胶布么?而且……她今早还购买过注射器和乳胶皮管。”
    姑娘又大哭起来说:“真不是我的错啊!我真不认得她!”
    我劝慰说:“我们没说你,而且味道是这黑色羽绒服上的。”
    姑娘听后连忙脱掉羽绒服扔在地上,担心的问道:“我会上瘾上么,我不会有事儿吧?”
    我劝慰说:“没事儿,放心,这样吧!我先送你走好吧?”
    姑娘说:“外边下雪那,我就这么走太冷了!你们还有别的衣服么……”
    我拿起汪洋昨天出任务被撕坏的外套说:“你要不嫌弃不就凑合着先穿这件吧。”
    姑娘嫌弃的闻了下说:“好像还没那羽绒服的味道好那!”
    汪洋被严重补刀后气愤的说:“姑娘!你八成是犯毒瘾了!”
    我连忙解释说:“不用担心!别听他的,他在气头上。”
    我送姑娘离开了我们的住处,外边依旧飘落着小雪,天空阴沉着,仿佛在为谁诉求着什么,我截过了出租车,将姑娘送上车,并嘱咐她不要和别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以免惹祸上身,姑娘连连点头,表示感谢,还答应会把汪洋的外套缝补好洗干净送回来,我也替汪洋表达了谢意,给了出租车司机二十块钱,跟姑娘挥手告别。
    我送别姑娘转身回家,汪洋躺在床上,手上的冰袋左右开弓的在脸上敷着,眼神中多少流露出无辜,见我回来,瞬间机警的坐了起来,生怕再出意外!
    我忍笑道:“我手上可没拿武器!甭害怕!”
    汪洋一脸无辜的说:“这是为啥啊?”
    我说:“这很难做个科学的解释。”
    汪洋说:“打昨天开始我就没落下好,酒店找证据入错门让人家‘混双’揍了一顿,早上让王玲乔装改扮耍个够,刚才线索人物在你的‘二传’配合下又把我这吹弹可破的右脸给毁了!”
    我说:“你的左脸已经证明了也不是刀枪不入的。”
    汪洋说:“别跟我较劲!就老子现在的尊容照样寻花问柳,无所不能!”
    我说:“长成什么样倒是无所谓,都能寻花问柳,就是同等商品,见你加价呗!”
    汪洋说:“咱好歹一个屋檐儿下也住了些日子了吧?你对刚才的事儿,怎么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那?”
    我说:“你要是想听对不起的话我倒是也能说,但我觉得冥冥之中这是天意。”
    汪洋说:“你他妈的缺德不缺德,还天意?”
    我说:“我是说,人家姑娘说了,要把你那件儿猴儿骚味儿的破大衣缝补好了洗干净后给你送回来!”
    汪洋眼睛一亮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这时外边打了个雷,下起了雨夹雪,汪洋吓的一哆嗦。
    汪洋问:“对了!你确定那是做冰毒时产生的刺激气味儿?”
    我说:“你别忘了,哥们儿这十四年来干嘛来着?”
    汪洋说:“从乞丐媳妇发现王玲并偷掉她的钱包手机,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电话,大概是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三个小时里她也许呆在制作毒品的老窝,也许还在毒瘾的催促下注射过毒品,那么早上电话响到她来也就是十多分钟,我们姑且可以大胆的推断她注射毒品或者她的团伙制作毒品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而且我刚才在门口从她脚印上辨别来看,有红土的印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世贸大厦方向过来的,那边正在修路。”
    我问:“你怎么知道那脚印是她的?”
    汪洋问:“你我加上乞丐的脚都在40码以上,刚才那个姑娘的脚很小,在34码左右,只有这么个36码脚印,你觉得还有谁早上来过么?”
    我说:“王玲离开家一年期间不想这么大的变故,竟沾染毒品,真是掉到贼窝了!她爷爷,奶奶知道了怕是要伤心死了。那甘萍萍和刘不云八成……”
    汪洋说:“你怀疑他们吸毒么?”
    我说:“不好说,刘不云的日常生活应该是典型的无聊透底,还真的没准儿有吸食毒品发泄下的倾向,而甘萍萍是个作家,又处于创作瓶颈期,拿毒品找灵感的作家她可不是首例。”
    这时汪洋手机响起,他打开短信界面看了眼后笑着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接过手机,落款是出租司机王大个儿,短信内容:照片复印件上的一个姑娘刚才坐我一出租车哥们儿的车到了世贸大厦后身的一家“康康美容会馆”,请马上过来,我在门口等你们。
    汪洋眼睛出神的说:“不出所料,出发!”
    第十三章.美容院交锋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带着一对老年夫妻站在康康美容会馆的门口,美容会馆的门口一边打着“塑造完美曲线,靓出完美容颜”的广告,另一侧则详细的介绍了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以及办理会员卡所享受的折扣。三个人看了看门口的广告,随即走进了会所。
    前台小姐说:“三位好!我们美容院刚开,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小伙子说:“给我爸妈做美容!”
    前台小姐看了看这对年近七十的老夫妻说:“好……啊!”
    小伙子说:“我爸爸,妈妈岁数大了,生我生的也晚了,这么多年为我操心劳神的,现在赚了些钱,我想好好报答一下他们二老,让他们重新找回年轻时候的感觉,给他们好好美美容。”
    前台小姐看着一脸老人斑的老夫妻说:“二老可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年轻帅气又孝顺的儿子,多好啊!二老别看岁数大,但皮肤还真……不错!在我们这儿好好做保养指定能青春永驻!”
    大爷说:“给我老伴儿做就成,我就不做了!”
    前台小姐说:“别啊!大妈都做了,您也做吧!二老一起年轻,步调一致多好!”
    年轻小伙,大妈,前台小姐把大爷围了起来,唇枪舌战,纷纷劝说大爷也做美容。
    大爷气愤的说:“你们爱谁做谁做!看不上我这张老脸我就走!死老太婆,嫌我老了是吧?”
    大妈说:“为你好你还敢吼我……”
    前台小姐马上和稀泥,将大妈带进了单间,大爷和年轻小伙子则直奔往里走,里面的长廊里没有灯光,长廊左右分布着各个小单间。
    大爷对小伙子说:“虽然有涂料味掩盖,但那个味道越来越重了,应该是这个方向!”
    小伙子说:“姜哥!你读警校时读的是警犬专业吧?”
    大爷说:“滚球!”
    走廊的尽头是个小门,里面工人在装修,拿着工具在粉刷墙壁,大爷和小伙子走上前去,里面的人停止了工作机警的看着两人。
    小伙子问:“做护理是这间屋儿么?”
    装修工不耐烦的说:“没看见这间屋子还装修那么?”
    大爷说:“我进来看看,我家也快装修了!”
    装修工忙从梯子上下来阻拦说:“哎哎哎!别进,我们这工作那!”
    大爷再闻了闻说:“你们这涂料甲醛超标了吧?用的什么破涂料,我老伴儿在你们这儿消费,就这环境?再把我老伴儿熏到,让我进去看看!”
    装修工敌视道:“大爷,别无理取闹啊!”
    小伙子辩驳道:“跟谁这么说话那啊?我们消费者有知情权!今儿必须进来看看!”
    这时里屋隔间走出一个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精明干练,小伙子和大爷对视了下,因为这个走出来的女人正是王玲。
    王玲忙调节:“二位怎么了,我们这儿装修那!要是想做美容请到外屋去吧。”
    大爷说:“想赶我走,那咱们得好好唠唠了……”
    这时就听前台小姐大喊:“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屋内的装修工和王玲都面露紧张神色,从隔间里一下跳出七八个壮汉,紧张的怒目凝眉,前台小姐一路狂奔到王玲跟前。
    王玲急忙询问:“怎么了?”
    前台小姐惊慌失措的说:“刚来的大妈做面部护理,不知道是护理液的问题还是大妈皮肤过敏,涂抹上没多大会儿,美容师刚用手刚一揉搓,大妈脸上就掉皮,而且露出的左右脸都淤青肿胀,大妈嗷嗷直叫,更夸张的是下巴还零星出现了胡子渣,喉结也出来了,大妈这不是要变身了吧?”
    王玲听后盯着大爷和小伙子,目光凶悍,面孔如同石雕一般,这时大妈也跑了过来,捂着脸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说:“毁容了!哎呀!怎么办……啊!赔钱啊!”
    大爷和小伙子看到毁容的大妈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大妈说:“都给我严肃点儿!我这儿讹人那!”
    王玲也阴沉的生笑了两声说:“三位!闹够了么?”
    王玲身后的八个大汉上前就将三人围住,汪洋摘掉头套,将胸前的胸垫掏出扔掉,我也将头套摘掉,撕下了花白胡子,三个人背靠着背,与外围形成两个圈。年轻的小伙子也就是杨毅对王玲说:“看来你们家的美容院真不是吹的啊?返老还童的效率这么快!我唯独不满意的就是把我妈弄变性了!”
    王玲低沉的说:“三位!这么闹下去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汪洋说:“那又如何?”
    王玲恶狠狠的说:“会没命的!”
    汪洋哆哆嗦嗦的看着其中一个面目狰狞向自己靠近的大汉说:“你……要干嘛?”
    大汉很自然的说:“那还用问,弄死你啊!”
    汪洋露出哭腔:“用不用这么坦诚?”
    随即八个人和我们扭打在一起,汪洋没反抗两下就被一拳击中下巴,打倒并给捆上了,杨毅被人从后边勒住脖子,双脚猛蹬,双手乱划,挣扎无果后昏倒了过去,我被四个人压倒,一个人骑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脖子,胳膊大腿被其余三个人分瓜,无法动弹,制服了汪洋和杨毅的人腾出手来都扑向了我,可怔在四周却无从插手,我由衷的感到了无力和愧疚,无力的是我实在动弹不得,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而愧疚的是,由于压倒我的四个人实在是膀大腰圆,身体健硕,身体能被占据的地方几乎全被占据,无一幸免,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地方分给后过来的四个兄弟们了,于是后来的四人蹲在我的旁边寻找空隙,有的见机抽嘴巴,有的则选择躺下插空儿踢我几脚,其中一脚正踢在了我髋骨未痊愈的地方,痛的我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一场恶斗后我们三个被捆绑在一起,王玲和大汉们站在旁边。
    汪洋一脸严肃质问:“王玲,你这样你爷爷,奶奶知道么?”
    王玲懊恼道:“别跟我提他们!我这辈子是投错胎了。”
    汪洋说:“我想他们听到他们挚爱的孙女儿这么说话会伤心死的。我们前两天去过你家,二老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天天盼着你回家,奶奶的眼睛哭的都跟桃似的,爷爷……”
    王玲眼圈一红打断了汪洋:“别跟我说这些!我已经没回头路了,我是对不起他们,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们三个也不可能走出这个门儿了……”
    汪洋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起来说:“从早上我们见面后你给我留下的字条中能看出来,想必你是知道我的,我汪洋干私家侦探也有些年头了,黑白两道通吃,水旱两路的朋友见了我都要给在下几分面子,我跺下脚整个雾都市都要摇三摇,你个小妮子今天这么做,日后会毁掉肠子的,快把绳子给我解开,如若不然,我将用我的绝技挣脱离开这里,那时你们谁也活不了!”
    我惊讶的看着言辞肯定,一脸自信的汪洋,期盼着他又能变换出什么我想不到的招数予以制敌,醒来的杨毅也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哥哥,王玲怀疑的看着他,身后的大汉们也机警的盯着他,这是迟,那时快,只见汪洋猛吸一大口气后舌尖一顶上牙堂,叫丹田一力混元气,用无比凄惨,声嘶力竭的声音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一个大汉惊讶的瞪大双眼,舌头吐出半截,急忙上前就是一脚,正踹中汪洋胸口,身后的大汉上来用毛巾堵住了汪洋的嘴。
    白白紧张一场的王玲吓出了一身汗,不悦的从嘴缝里溜出一句:“王八蛋!”
    这时门外警车声音响起,刑警随即如潮水般涌入,无数支枪指向了王玲和这八个壮汉,现场被围的如铁桶一般。
    刑警队长薛亮大声喊道:“不许动,有谁乱动一下,我马上开枪!”
    第十四章.可怜的姑娘1.0
    对于王玲这样的底层矿工子女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平平安安,然而即便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心愿对于她而言也极其奢侈,因为她记忆所及便是两位老人陪她玩,负责她上下学,爷爷戴着花镜帮助她复习功课,奶奶包饺子下面条,她曾经在相册中见过死去的爸爸和改嫁的妈妈,爸爸长着一张普通矿工的脸,貌不惊人,但乐观开朗,脸上挂着的煤渣显得很质朴,露出的牙齿显得也格外的白,安全帽在他手中提着,蓝色工作服皱皱巴巴。在他的身旁是站着一位娇羞漂亮的女孩儿,一身红色的裙子,手中拿着男朋友的水瓶,女孩儿长发飘飘,柳叶弯眉,皮肤白皙,笑容灿烂,下颚上有颗美人痣,一看就是沉浸在恋爱的幸福当中,这是这对恋人婚前的最后一张照片,也是留下来唯一的合照。从照片上来看,王玲遗传了爸爸的高个头和妈妈的长相,属于典型的“择优而生”,然而在她两岁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父亲矿难,母亲离家出走,从此再也没见过面,而对于一个两岁的孩子而言她除了喝奶时没了母乳而大哭外,其余的一切伤悲她都无法理解,全靠爷爷奶奶来承担。到了她似懂非懂的年纪被同学质问过父母的存在,她只是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然后被其他同学嘲笑一番,有时课间休息班主任老师和科任老师聚在一起聊天,偶尔也会聊起她的家,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家有什么可聊的。
    这样她顺利的高中毕业,升入大学,读的英语教育,在她大三的时候一个大她一届即将毕业的师哥让她心花怒放,小鹿乱撞,他的名字叫陆飞,是干部家庭子女,生活条件优越,两人相处不到一个礼拜就确定恋爱关系,一个月后陆飞和王玲在宾馆里四目相对,促膝而谈。
    陆飞说:“我学习成绩不好,你都拿到三年奖学金了。”
    王玲说:“我家庭条件不好,你这月都换了仨手机了。”
    陆飞说:“要不咱俩调和一下成绩上和贫富上的差距,拉动下我们彼此间的内需,你教我学习,我改善你生活。”
    王玲说:“那怎么做那?”
    陆飞说:“嗯……你先洗澡去吧……”
    然而不久王玲就在做校外兼职的温泉会所的前台撞见了陆飞和另一个姑娘,尴尬的陆飞急忙解释,经过争吵后陆飞承认了是在玩弄自己,表示以后不再希望与王玲有任何瓜葛。气击败坏,倔强的王玲将客人的果盘泼了陆飞和那姑娘一身,当然她自己也得到了惩罚,以服务态度恶略为由予以开除并没收当月工资,那天晚上王玲第一次去了酒吧,第一次买醉,第一次品尝了大麻,她碰见了那个又一次改变她命运的女人。
    王玲走进了“艾斯克-bar”,咬着牙买了价格最便宜的酒,坐下喝了起来,两杯下肚,没有丝毫反应,王玲略感失望,因为本来此行的目的是大醉一场,遗憾的王玲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一个红发女子坐在她身边对酒保说:“给这个姑娘再来一杯!”
    王玲一惊,看了眼眼前的这个女人,打扮时尚,衣着光鲜,皮肤雪白,虽然看上去四十岁有余,但风韵犹存,最重要的是她的下颚上有颗美人痣,王玲疑惑的看着她说:“你是……”
    红发女子说:“小玲儿!我们还是见面了,我是妈妈啊!”
    王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坐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两岁时抛弃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和爷爷,奶奶紧衣缩食,过着经济拮据,四邻、同学、老师鄙视的生活,而她却富足优雅的过着上流人群的日子。想到这儿,王玲杏眼圆睁道:“你……你还没死呢?”
    红发女子说:“我……其实经常偷偷看着你们,我也背着你给过你爷爷,奶奶钱,可是他们不要,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我不要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王玲恶狠狠的质问:“为什么离开我?”
    红发女子是:“我……要生活,我不想仅仅过着生存以上生活以下的日子,我没办法,我……”
    王玲说:“看看你!现在应该是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了吧?穿戴这么好,皮肤一点儿没显老,我就想问问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能安生么?”
    红发女子大声说:“小玲!我不许你这么跟妈妈说话!”
    王玲继续讽刺道:“那应该怎么说?我该怎么形容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就是干着下流勾当的人踩着我们善良,无辜的人的肩膀往上爬,你们……”
    红发女子挥起手臂重重的给了王玲一巴掌,王玲被打傻在原地,不知所措,红发女子也被自己刚才不理智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了王玲,两个人哭做一团。
    酒吧的包间儿里,王玲眼角儿挂着泪痕,一语不发,红发女子也手足无措,在包间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红发女子说:“小玲!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只是向往而不去追求那么将一无所获,我是个实干派,我不想为自己的不勇敢而终日郁郁寡欢,小玲!我就想告诉你,人有了钱后,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用为钱而操劳,你也可以好好的孝顺你的爷爷,奶奶,甚至可以将爸爸的坟墓迁到一个体面的地方,而不是埋在荒山,甚至……甚至可以惩罚那些对不起你的人。”
    王玲反唇相讥:“你说的对,最应该遭受惩罚的就是你。”
    红发女子声音低沉的说:“好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被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给骗了?”
    王玲红着脸气愤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红发女子邪笑两声,拍了拍手,这时两个彪形大汉打开了包间的大门,用手推车推进来一个巨大的礼物箱,紫色包装上还有橙黄色的蝴蝶结。
    红发女子说:“打开看看!送你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王玲说:“我不收你的脏礼物!”
    红发女子肯定的语气重复强调:“拆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王玲一动不动,头也不抬,红发女子用眼神示意了两个彪形大汉,两个人拆开了包装,透明的箱子里陆飞蜷缩在里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浑身是伤,蓬头垢面,向箱子外四下求助,吓得王玲哎呀一声,红发女子说:“是这个王八蛋吧?”
    王玲急切的问:“你们把他怎么了?”
    红发女子说:“他就是个十足的瘾君子,我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被这么个蠢货勾搭上?都怪我没看好你!”
    王玲惊讶道:“什么……什么瘾君子?”
    红发女子说:“他吸毒两年了!”
    王玲说:“吸毒?我不信!”
    红发女子说:“哼!不信!把他拉出来!”
    陆飞尽管被打的浑身无力,但还是撑着身体爬向了红发女子,如丧家之犬连声恳求:“莉姐!莉姐!给我口叶子抽,求你了……求你了!”
    红发女子一脚把陆飞蹬倒在地:“你欺负了我们这位小姐,这账怎么算?”
    陆飞连忙爬到王玲身前拽着王玲的腿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玩女人,我是喜欢……喜欢你的,求你!你……你跟莉姐求个情,先给我口叶子抽,我受不了了。”
    王玲被吓得直往后躲,两个彪形大汉拽着陆飞的头发将其拎到墙边拳脚相加,直到王玲喝止住。
    红发女子说:“小玲!现在选择权在你手,要不要给他叶子抽,缓解他的痛苦。”
    王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含着眼泪小声的说:“给……给。”
    红发女子从包里的金色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吐着烟圈儿,表情极其享受,陆飞不顾疼痛再次扑了过来,拽住红发女子的裤脚儿说:“求你了……莉姐!”
    红发女子说:“这样!我开诚布公的告诉你,小玲是我的女儿,你玩够了她把她抛弃掉,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咽下这口气那?”
    陆飞忙改口说:“丈母娘!丈母娘!我错了,我改过自新,我娶她,我明天就和她领证。”
    红发女子厌恶的看着他怒斥道:“谁他妈是你丈母娘?”
    陆飞说:“我要是知道你是小玲的妈妈,打死我也不敢……”
    一旁的王玲留下失望的眼泪,她现在反倒是一点儿都不惊慌了,她目睹了这一切,亲历了上午还飞扬跋扈的男友如何对待自己,也亲历了晚上在毒品的控制下他如何被彻底击溃,王玲用袖口擦了下眼泪,突然一脸冷静,严肃,她走到了自己亲生母亲张莉的对面,将她手中点燃的烟拿了下来,转身又坐回原位,她翘起了二郎腿表情里充满了戏谑,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说:“我的鞋有些脏了。”
    木有人啊………………………………………………
    第十五章.可怜的姑娘2.0
    陆飞急忙脱下外套说:“鞋脏了……我擦,我来擦!”
    王玲一脚蹬在了陆飞的脸上,用命令的语气说:“用嘴给我舔!”
    陆飞狼狈的爬了起来,诧异于面前这个姑娘的变化,她还是自己这一个多月来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王玲么?王玲怒目而视将烟叼在了自己口中深深的吸了口,对着陆飞吹了口烟,陆飞闻到味道后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如丧家之犬般给王玲舔着鞋子,王玲突然觉得今天两世为人,这种感觉是她从小到大从未尝试过的,她平生第一次尝试到了除学习成绩以外带给她的优越感,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极速反差让自己平生第一次深深的体验了什么叫征服感。陆飞舔着她的鞋,就仿佛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王玲大口吸吮着这支被他们叫做叶子的东西,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权力,她将烟头点在陆飞的脸上,陆飞嗷的一声捂着脸大声喊叫,王玲将烟屁扔在地上,陆飞不顾脸上的烧伤,生扑向烟屁,猛吸着,一脸享受和满足。王玲冷酷的看着陆飞,又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张莉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也惊讶万分说:“听……你的!”
    王玲声音很小但却掷地有声的说:“那就弄死他吧,你能办得到么,莉——姐?”
    张莉仿佛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问:“什么,弄死?你真的这么想么?”
    王玲说:“你不是打算送我份礼物么补偿我么?让我这样羞辱他远远不够,弄死他,快!否则以后别想见到我!”
    张莉惊讶的变了脸色,但很快经验老道的她笑了起来说:“不亏是我的女儿,哈哈!我的小公主,我愿意听您吩咐。”
    张莉冲两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一脚就踢向了蹲在地上吸着烟屁的陆飞的后脑,陆飞当场昏迷。
    王玲傻傻的问:“这……这就死了?”
    彪形大汉解释:“只是昏迷,不出以外的话应该是脑震荡。”
    王玲用命令的语气说:“昏迷不是死,我要的是他死!”
    彪形大汉看了眼王玲母亲,张莉轻松的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审判一只臭虫的命运。
    王玲头转向侧面说:“莉姐!我不打算读书了,我跟你干!”
    张莉又惊又喜说:“莉姐?我是你妈妈!跟着我?你是说要跟我一起生活了么?”
    王玲看着张莉说:“你说的对,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我现在想要的不是什么所谓的幸福而是权力,我会跟着你干!但有两点请你记清楚,一我不会叫你妈,会和其他人一样叫你莉姐,二我只是跟着你工作但不会和你一起生活。”
    王玲说完便径直往外走,张莉惊喜的问:“你……你要干嘛去?”
    王玲回头一笑说:“回学校,准备退学!”
    此后的王玲顺利的退学,同学家人都十分不解,当然了爷爷奶奶是最反对的,可是主意打定了的王玲不容分辩,并和气的和二老打包票自己已经应聘到了外企工作,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蒸蒸日上的,王玲在家里陪伴爷爷奶奶没几天,很快她自己就发现叶子抽光后的痛苦,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淌,从骨子里往外透出般的难受,她此刻终于明白,没有任何人可以不受制约,即便是自己这样可以掌控前男友陆飞生杀大权的人,最终也没逃过毒品的魔爪,因为自己正一步步的被其控制着,可已经为时已晚。回到母亲身边的王玲告别了青葱的学生时代,她每日饮酒,帮忙照料酒吧的生意,叶子不够抽的时候就明目张胆的和母亲张莉要,张莉倒是有应必答。王玲在母亲酒吧里过上了小太妹的生活,指挥着母亲的打手打欺负女孩儿的男顾客,或是竟瞎了眼喝大了调戏自己的客人,有时也会参与倒卖毒品的生意中。一天傍晚,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一个穿着白色皮夹克的男子下了车,一顶冬季白色毛线帽压得很低,而且还戴着口罩和墨镜,实难分辨容貌,从体态上也看不出此人的年龄,可张莉见到他后瞬间万种风情上前迎合,男子掐了下张莉的屁股,两人搂抱在一起,打情骂俏的走进了包房,王玲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心生厌恶。男子的司机带着白手套,极其讲究,而且张莉身边的打手保镖见了他也是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不敢吱声,王玲判断,这个家伙绝非等闲之辈。
    一小时后,男人让手下人去叫王玲进包房,王玲大喝一口威士忌,放下酒杯,仗着胆子跟着这些手下走进包房,这时她觉得平日里对自己低眉顺目的手下仿佛不再听从自己的派遣了,一种被强者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马上也收敛了平日跋扈的气焰。
    张莉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谄媚的对男人说:“老江!这个就是我女儿,聪明能干,果断干练,刚来没些日子,简单的业务就已经捋顺手了。”
    这个叫老江的依旧穿着他那件皮夹克,扣着帽子,戴着口罩和墨镜,他看了看王玲道:“嗯,是块儿好坯子。”
    王玲不知所措,紧张的站在茶几前恭敬的说:“江……老板好!”
    老江说:“嗯!小玲,我听你妈跟我介绍过你,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对了!听说书念的好好的,突然退学了,有这事儿么?”
    王玲说:“嗯!”
    老江问:“为什么?”
    王玲说:“读书并不一定有实际的意义,改善生活,改变人生还得靠实干!我希望能控制自己的命运!”
    老江竖起大拇指大笑道:“说的好!如果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愿意好好表现么?”
    王玲看着老江肯定的说:“当然愿意!”
    数个月后,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大会议室里,王玲站在了上百人的面前,王玲相较一个月前已经更换了价格不菲的职业装,妆容清淡,但是极为得体,她自信的对台下的一百来人说:“也许你们并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经济贸易区不是欧洲,不是北美,正是我们生存了这么久的雾都市,它就矗立在你我的眼前,然而我们却视而不见,为什么我市GDP占比中,第三产业以65%明显高于一二产业,为什么我们的雾都市能高楼林立,银行遍地,金融产业蓬勃发展,这是因为我市拥有像市府来宾公园和雾都堤坝这样大的国家项目,这是多大的一盘棋,你们知道么?而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未来这样的项目在我们雾都市将数不胜数!”
    底下人掌声雷动。
    王玲继续道:“对于这样的纯资本运作的国家项目,政府采取的是正面打压,却侧面提倡的方针,原因就是怕我们的队伍里混进坏人,政府的10XX文件中已经表明了政策的导向,你们的入门费是每人3300元,可是你们知道吗?整个入门费的45%我们都上缴给国家纳税了,所以你们要记住,一个人只有身体力行的为你的国家着想,你才配称之为这个国家的公民,只有国家富余了,人民才有希望!”
    底下人群情激奋,深受爱国言论感召,掌声雷动。
    王玲继续说道:“一个月前,我也是你们当中普普通通的一员,然而现在我有能力购买市中心区里最贵的房子,厂区院里的两台宝马车中就有我的一辆,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么?”
    底下人进入亢奋状态,异口同声的说:“想!”
    王玲冲下边压了压手说:“秘诀就在于是否十足的开发了你们的潜能!朋友们!你们还在为无钱支付房租水电,医疗费用所发愁么?你们还在为偿还车贷房贷而被压得无法喘息么?想想你们终日奔波最后却可能老无所依,老无所养难道你们就不伤心难过么?改变这一切只有一个方法,让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们拧成一股绳儿,互相勉励,自我挑战,坚定你对成功的信念,用你们自信的魅力去向你们的家人、朋友、同学奔走相告,去解救他们,帮助他们,让我们携手揽腕一起走向人生巅峰!”
    底下人齐声欢呼:“人生巅峰!人生巅峰!”
    王玲再次拔高声调儿:“那还等什么?出发!”
    底下人红着眼睛喊着口号,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出厂房,寻找下线,寻找他们的希望……

    
    第十六章.令人费解的刘不云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王玲向薛队长坦白的交代了她这一年制毒、贩毒,组织传销的经历,在薛亮的同意下,汪洋和我也在列旁听。
    薛亮问:“你母亲张莉和江建城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玲答:“张莉如果对我被捕的事情不知情的话,她这个时间段应该还在家里休息,她的住宅就在酒吧旁边的富力小区,至于江建城,我这一年就见过他那一次面。”
    薛亮问:“我们对张莉是有身份记录的,但对江建城没有匹配记录,这是不是他的化名?”
    王玲答:“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薛亮说:“那你把他的体貌特征再描述下。”
    王玲说:“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我见他那次他穿着白色皮夹克的,一顶冬季白色毛线帽压得很低,而且还戴着口罩和墨镜,而且从头至尾都没摘下来过,实难分辨容貌,从体态上也看不出此人的年龄来。抱歉,这是事实,我没撒谎。”
    薛亮问:“你日常负责的是什么工作?”
    王玲答:“我在传销这边主要负责扮演成功人士,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宣讲一次自己的成功经验,给大家注射精神上的鸦片,而我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康康美容院这个外壳的掩护下管理制作冰毒的工人,有时候也参与贩卖。”
    薛亮问:“那传销这边不是你负责么?”
    王玲答:“传销这边有一个专门讲课的老师同时负责管理学员,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上边儿也不允许我们管理层之间有交流。”
    薛亮说:“你手底下的传销学员在哪里?”
    王玲答:“他们平时被分派在不同的区域,一大部分在开发区的废弃厂房里励志,不……是洗脑,还有一大部分被分散在各地租金廉价的居民宅里。”
    汪洋插了一句:“你的两个同学甘萍萍和刘不云被你们关在哪了?”
    王玲答:“他们和大部分人都安插在开发区的废弃厂房了。”
    薛队怒斥道:“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你都下得了手?”
    王玲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薛队长带领干警驱车前往废弃工厂,汪洋,杨毅和我也坐上了吉普车,准备尾随,这时汪洋的电话响起。
    刘不云的父亲刘诚亢奋的说:“汪老弟,你太他妈棒了!我儿子回来了。”
    汪洋诧异的问:“什么?到家了?”
    刘诚说:“不云到家了,说是整个被困的人可不少那,下午突然来了个管事儿的领导,将他们组织起来,说是要战略转移,其余人都带走了,只有我儿子被放回来了。汪老弟!你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可我肯定除了你以外别人干不出来这事儿来,没想到你传销的队伍里都有高层的熟人儿,你这人脉也太广点儿了。”
    汪洋迟疑的回答着:“哪……里!客气,那你儿子知道其余人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么?”
    刘诚说:“不知道啊?我问问不云啊!”
    汪洋急忙连声说:“好!好!好!”
    过了半天电话又传来了刘诚的声音来:“我儿子现在嘴里塞满了鸡鸭鱼肉,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八成是馋坏了!要不麻烦您过来趟得了。”
    汪洋痛快的说:“好!马上到!”
    我们的车穿越大街小巷,直奔刘不云的家,一进家门就被感激不尽的刘不云父母团团围住,端茶倒水,连声感谢,我们推辞着。刘不云坐在茶几旁,和照片上比较略显消瘦,此刻他正头也不抬的忙着往嘴里大口连续的塞东西,一手拿着可乐,一手直接手抓饭菜往嘴里送,桌子上摆满了碟碟碗碗,美食佳肴应有尽有,只不过这货脚底下还踩着本书,正在用脚趾头翻页,目不转睛的盯着书看,翻页时书脊上漏出书名《我和美女老板的H生活》,杨毅见状笑着说:“这本儿我看过,哈哈!看来这孩子是憋坏了。”
    不论刘不云的父母加上汪洋,杨毅和我如何极力劝阻也停止不了他继续往嘴里塞东西,看着桌上的各类食物迅速减少,汪洋跟刘诚,刘母说:“不能这么吃啊!人在极饿的情况下是不知道饱的,他这么吃容易撑死啊!”
    刘父,刘母听后也害怕了忙问:“那怎么办?”
    我说:“咱要不生来吧,照这么吃不撑死也得噎个好歹。”
    于是我们依照计划开始了行动,杨毅趁刘不云用脚翻书的时候一把将书抢了过来,刘不云的目光这才算有所转移,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杨毅,嘴里哼哼唧唧,表示抗议,从表情上来看,应该是大量的和谐词汇,但实难分辨具体说的是什么,食物顺着嘴角流落下来,他站起身来,直追杨毅,我上前抓住刘不云的胳膊,脚下一绊,刘不云顺势摔倒,手中的可乐撒了一地,汪洋顺手将他手中的鸡腿夺走,刘诚搬住自己儿子的脑袋,刘母掐住儿子的嘴,用手往外扣食物,在扣的过程中不幸还被儿子咬了一口,经过几番挣扎,终于阻止了这个身宽体肥的大家伙继续进食。
    刘不云起身后情绪暴躁,摔盘子摔碗,掀翻茶几,最后我们跟刘父、刘母询问了他平日的饭量,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经过计算,六人共同协商,最后又给了他半杯可乐和一个鸡腿,他这才情绪稳定下来,汪洋劝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撑坏了。”
    刘不云憨声憨气的嘟囔:“又不是吃你……你们家的,拦着……我干嘛啊?”
    杨毅乐着把《我和美女老板的H生活》还给了他说:“少看点儿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刘不云没了底气小声的说:“跟你没关系!”
    刘父刘母提了提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问:“什么书啊?”
    我连忙阻拦他们靠前说:“没什么!没什么!《现代散文名篇选读》,啊……第一篇就是鲁迅的《阿长与山海经》,哈哈!”
    刘母一脸的自豪,炫耀的说:“我儿子啊是好吃懒做,但我们家庭教育还好,这孩子从小就是爱看书,一书柜满满的书!”
    我和汪洋四目相对,尴尬无语。
    半晌,刘不云依依不舍的长出了一口气道:“真——香!”
    刘母说:“失踪这么些天了,你都吃的什么啊?”
    刘不云说:“苞米面馒头,大锅炖的盐水白菜土豆,一点儿油水也没有啊!领头管事儿的说让我们磨练意志,不能吃得太好了!”
    刘母心疼的说:“可怜的孩子啊!等抓到这群王八蛋后我活剮了他们!”
    我说:“不云!你知道么?你进的是个传销组织,我们上午破了案,你的同学王玲就是主犯之一。”
    刘不云淡定的说:“我知道是传销啊!”
    杨毅惊讶的说:“什么,知道,你没被洗脑?”
    刘不云说:“傻啊?来几个假大款天天站在你面前给你画大饼就信了啊?”
    刘父激动的说:“好儿子!有辩别能力!”
    我问:“那你是怎么被王玲拐带走的那?”
    刘不云说:“我被家里断了零用钱,发了条励志的微博后是准备工作去的,正好路过门口超市时我碰见了她,她先认出了我,我们聊的还挺开心,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早早就安排好了的,她询
    问了我最近情况,知道我在找工作后就给我介绍起了她那儿?说自己是主管儿,包吃包住,工资待遇还不低,就是有押金3300元,不过她还说既然是老同学,就免了我的入门费,以后多多介绍人过去就成。”
    我问:“然后你就跟他走了?”
    刘不云嘟着嘴说:“啊!当时我还不知道是传销,我只是想都被断了零用钱了,她那还包吃住,我忍几天吓唬吓唬我爹妈也挺好。”
    刘诚气愤道:“你个小王八蛋!”
    汪洋乐着说:“你们这边大概有多少人啊?”
    刘不云说:“怎么着有一百多人吧!”
    汪洋说:“那上午发生了什么情况了,你就回家了?”
    刘不云说:“上午我们一个领导慌慌张张的赶到了我们的厂房,他平时负责给我们讲课,但今天却说是要战略转移,时间紧迫,所有人都被组织着上了两台大客车,我是最后一个,领导点完数后看见我在也往车上上,就阻止了我,他自己上车前语重心长的说看我像个人才,准备让我自己先去单独打个游击战,等时机成熟了随时听从组织召唤。”
    我疑惑的问:“就这么简单?”
    刘不云说:“恩,就这么简单!”
    汪洋问:“那他打算怎么召唤你?”
    刘不云说:“不知道啊!”
    汪洋也摸不着头脑,他掏出了甘萍萍的照片问:“这个人你见过么?”
    刘不云说:“见过!她特别爱聊天,尽管管理员总是制止她,让她好好学习组织文件去,可是她总会抽出空儿来跟大家聊天,她平时负责给我们做饭,保管食物。”
    我问:“那她和你聊过天儿么?”
    刘不云说:“没有!她好像不是太喜欢我。每次都绕着我走……”
    汪洋问:“那个让你去打游击的领导,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多大年龄,有什么特征么?”
    刘不云说:“我们都管他叫‘老师’,上课前我们还要冲他下跪朗诵《弟子规》那,不过叫什么没人知道,他是个男的,大概40岁上下,体貌特征嘛……非常健硕,戴着黑框圆形眼镜,至于个头儿?个头有点儿不确定了,因为他平时都在讲台上用扩音器和我们交流,我坐得也远,上课也不好好听,所以没太注意过。他平时爱穿一身棕色唐装。”

    

    
    @麻利儿逗 2015-12-1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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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利儿逗 2015-12-20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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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解救行动1.0
    我们从刘不云的家里面出来,没有过多的收获,反倒是多了一层疑问。
    杨毅说:“一旦进入传销组织怎么可能被轻易给放出来那?”
    我说:“而且在这种严峻的情形下将一个学员轻易的放出来,他们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踪么?”
    汪洋说:“这个我也在琢磨,完全不符合逻辑,这样,我们和薛队长会和去,到废弃厂房那边看看留没留下什么线索。”
    开发区的废弃厂房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我出示了警官证后带着他们两个走进了这个废弃厂房,破败的厂区大楼可以规划到危楼的范围,楼体上数道儿裂纹,玻璃上都是被击碎的窟窿,整体上活像个蜂窝煤,厂区离其他的建筑物很远,是个天生的弃婴。院落里泥泞不堪,不过有一条石子和红砖头铺成的路直通主建筑。
    汪洋仔细端详着泥泞的地面,地面上有零零碎碎各种脚印和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即便是个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想多看上一会儿也会心绪烦躁,可是汪洋却乐此不疲,我们走入厂房,里边宽敞,但光线暗淡,有讲台,有黑板,但字迹基本上已经全部擦拭,只是有一些未擦干净的印记而已,再往里边走是传销学员的生活区,有灶台和煤,还有两口大锅,三把铁锹。看来时间紧急,他们并未带走所有的东西。汪洋这时候走上了讲台,在讲台下仔细的用放大镜查看着,用卷尺测量着,又测量了下黑板上字痕的高度,而杨毅走到了生活区,东瞧西看。
    我说:“薛队长!有什么线索了么?”
    薛亮说:“暂时还没发现,看样子上午破案后这边是迅速得到了消息,全都逃跑了,张莉的家里也空空如也了,这边的厂区也就剩下这些垃圾了。”
    汪洋说:“薛队长!这些可不是垃圾,我大概找到了些线索了。”
    薛亮和现场勘查员们都围了过来,薛队长说:“老汪!按道理这种情况你是不能进入现场的……”
    汪洋说:“想听听我的见解么?”
    薛亮态度暧昧起来说:“呵呵!我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办事儿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几把刷子。”
    我想起了王明上次和我说过刘局和薛队有解决不了的案子都会找汪洋做顾问,于是假装问道:“你们认得?”
    汪洋低声说:“我大概参与过薛队不下几十起案件了吧?”
    薛亮嘘了一声,连声称:“是!是!那您有何高见?”
    看着薛亮认真的样子,这个室友汪洋让我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起来。
    汪洋说:“据我们的人报告,负责这边日常管理的人是一个大家都称呼他为‘老师’的人,但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他的体貌特征是身体健硕,40岁上下,上午离开这里时身着棕色唐装,戴黑框圆形眼镜,我刚才计算了下,他脚的尺码是44码,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是个大个头。而且不出意料他应该习惯抽烟斗,而且是那种拌过的偏香型的烟叶子,左撇子,这个人和王玲同属于领导层,一定也是江建城信得过的人,所以他不一定会和这么一大群人在这种条件下住在一起,他也许自己另有住处,行动也是自如的,而院落里的宝马车印应该分别是他和王玲的车留下的,而出了门口你们看到了一辆宝马车印和两辆明显是客车宽度的车印向东南方向拐弯,这正是那个所谓的‘老师’开着车在带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以上所说,这个叫‘老师’的人很有可能鼻子红肿,爱打喷嚏!”
    正当所有人惊讶于汪洋的长篇大论时,杨毅大叫起来:“快过来!”
    我们一行人急忙转入生活区一探究竟,杨毅蹲在那一脸惊喜的说:“快看!”
    在灶台侧边有一个馒头被钉子钉在上边,钉子穿过了馒头也穿过了一张纸条,用红色血迹写着——SOS。
    薛亮说:“救命?这是谁留下来的。”
    汪洋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甘萍萍。”
    我说:“对!刘不云说她在这儿主要负责做饭,食物储存。”
    汪洋说:“薛队,你们一会儿采集一下菜铲上的指纹,杨毅,一会你回工作室把采集到的甘萍萍的指纹和毛发送给薛队长他们送去,让他们的人回去做下对比,如果吻合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我叹了口气说:“原来你的指纹对比仪也是摆设……”
    汪洋没理我,薛亮倒是看着杨毅点了点头。
    杨毅说:“对了!哪有菜铲?”
    薛亮笑着说道:“就是那两把铁锹,你以为百十来人的饭还会拿正常的菜铲给你炒?”,薛亮又看了看那个馒头说:“这个馒头有什么用处那,在馒头写SOS。”
    汪洋沉思了会说:“我想我得求证一下我的假设了,姜河跟我来,杨毅你搭薛队的车回去干活吧,我和姜河有别的事儿要办!”
    吉普车开出大门后我们向东南方向拐弯,按着汪洋的猜测,我们通向了未知。
    我说:“关于那个‘老师’的那些细节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汪洋说:“你指的是脚的尺码么?在厂区院落里刹车印最重的地方有和车辙平行的一对脚印,我观察时就觉得有些异样,因为其他的脚印都是几乎和车辙印记成90度的关系,是秘密麻麻的一大堆脚印,而车辙可以看出是客车的车辙,所以我推测这个人是站在车门口查数,看有没有落下人,我到讲台观察时,发现这两处的脚印确实是一个人的,传销的负责人在紧急撤退的时候清点人数这一点儿都不为过吧?通过丈量,这个负责人有着44码的大脚。”
    我说:“那身高就是通过它的步伐跨度计算出来的呗?”
    汪洋说:“不仅如此,我还得到了验证,就是黑板上被擦掉的字迹所留下的痕迹,按照水平视线来计算同样验证了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三到一米八五之间。而且从痕迹来看,他有左撇子的迹象,当然这个只是大胆猜测了。整个他们的办公条件简陋,甚至连块儿黑板擦都没有,我在讲台的讲桌上看到了块湿的抹布,湿抹布一面都是粉笔灰,而手接触的这一面上有细小烟丝片,而且还是那种偏香型的拌烟,所以这个人应该有抽烟斗的习惯,联想起他以‘老师’自居,那就更加可以解释了,想想吧,唐装、黑框圆形眼镜、一手拿着烟斗,这就是典型的假绅士,假学究儿,真败类的模样啊!”
    我说:“那鼻子红肿,爱打喷嚏呢那?”
    汪洋说:“这是个更大胆的猜想,我在讲台的桌格里发现了纸巾,上面有血迹,还有……好吧,鼻涕!”
    我说:“那又怎样?”
    汪洋说:“在院落里只要有他这44码脚印的地方同样会出现少量的血点儿,所以我大胆推断这个人鼻粘膜干燥,甚至有鼻炎,这类人在冬季空气干燥的情况下,很容易留鼻血,鼻子内如果有结痂的话必然会痒痒,打喷嚏,情急的时候便很有可能会激动的又流鼻血,比如上课带领大家喊口号的时候,比如知道再不快跑就要被警察抓的时候,所以大胆的假设了他是个红鼻头。”
    我连连拍手叫好说:“大师!要不咱别开什么侦探所了,我觉得你要是去算卦的话一定比现在有发展得多。”
    汪洋批评道:“叫文雅点儿!”
    我更正道:“是!我觉得你要做哲学家的话一定比现在有发展的多!”
    汪洋说:“时不我与啊,哈哈!哎?停车,快!”
    我猛踩了下刹车,以为有什么障碍物我没看见而汪洋看见了那,我和汪洋同时向前一咧斜,汪洋险些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我气愤的埋怨道:“乱叫停什么!吓我一大跳!”
    汪洋开门下车理都没理我,我解开安全带跟了下去,只见汪洋蹲在道边说:“看啊!馒头。”
    这时汪洋的电话响起。
    杨毅说:“哥!铁锹把儿上的指纹确实是甘萍萍的,没差!”
    汪洋说:“嗯,果然不出所料。”
    杨毅说:“你们去哪了?天都快黑了!”
    汪洋说:“正在求证我的另一个推测。”
    汪洋将电话挂断,转过头跟我说:“看!这馒头也是苞米面的!”
    我说:“你想说什么?”
    汪洋说:“那你猜猜甘萍萍为什么会在馒头上叉上字条写SOS,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上。”
    我说:“嗯……你的意思是甘萍萍在用馒头给我们做导航。”
    汪洋说:“完全正确,刘不云说甘萍萍负责做饭还有食物的保管,所以她有条件这么做。”
    我说:“那么下边我们要怎么做那?”
    汪洋做了个调皮的表情说:“目前要做的就是继续找馒头。”
    开了很久,我们的车在这条乡道的土路上开的越来越慢,从废弃工厂来的一路上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我们四下寻觅着黄色物体,恐防错过,一路上我们又捡到过三个馒头,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我们迎来了黑夜,这对我们的眼力的挑战越来越大,我索性停下了车,放下了手握电筒的汪洋,自己慢慢开车,汪洋走在路的两侧不停寻觅,几次他都兴奋的以为发现了苞米面的馒头,可走到目标附近却发现要不就是黄色的汽水瓶,要不就是哈密瓜皮,又或是被扔掉的土豆,甚至是屎……搜寻的工作越发的困难,让人心急火燎。
    我打开车窗探头跟汪洋说:“下面该怎么办?我觉没什么戏了,也许我们走错了路,上个路口毕竟我们没发现馒头就拐向这边了。”
    汪洋沉默起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就听见有女人的叫声,声音发闷,想必是嘴被堵住了,但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显得极其清楚,我停下了车,也忙着跑了出来,站在了道路中央,我们屏住了呼吸,判断声音的方向。
    汪洋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说:“是这边!没错,哈!也许走错了路也有美丽的风景。”

    
    第十八章.解救行动2.0
    我们冲着声音的方向疾奔而去,跑了一段又停下来继续辨别声音的远近,穿过小树林大概一半左右的路程,我们发现了眼前一片火光,我和汪洋躲在了树后仔细观察,这时天色已黑,火光极为耀眼,四下都是荒地,没有人烟,想必在这里篝火野营,约会情人一定是个不易被抓包的风水宝地,火堆前站着一个男人,借着火光观瞧,是一个高大健硕的寸头男,上身衣服在这么远的距离和天色的影响下即便有火光也已经辩驳不出是什么颜色,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件唐装……
    我兴奋道:“我们好像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虽然在火光的晃动下看不出是不是你猜测的红鼻头,但从身高衣着上来看应该就是咱们大致揣测的那个‘老师’。”
    汪洋用手一指说:“你看那!”
    我顺着汪洋手指的方向看,两个健硕的男人压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往火堆旁靠拢,被绑着的女人梳着荷叶头,脸在这么远的距离无法看清,只看见她在两个男人的推搡下踉踉跄跄的走着,嘴里被一块布自后脑系上。
    我说:“老汪,我们得冒着危险靠近点,虽然我们不确定这和咱们的案子是否有关,但无疑这是个绑架案。”
    汪洋恳切的说:“嗯!对!那你小心!”
    我气愤道:“什么叫我小心,你那?”
    汪洋辩解道:“你没看见那俩个彪形大汉么?多壮啊!我上回被打的阴影还没抹灭那!”
    我冲汪洋使了一个坏笑,快步走到他身后一脚将他蹬了出去,汪洋一个没提防向前小跑了四五步后狗吃屎般趴在了地上,声都没敢吱。
    我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说:“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晕,然后冲那个唐装男大喊‘公安在此’!”
    汪洋无奈的说:“混蛋!哎……一起走吧!”
    我们逐步靠近,蹑手蹑脚的在离唐装男不到十米的大树后躲藏起来,唐装男背朝我们,女人和看押他的两个大汉在他的侧手边。这时其中一个大汉极有经验的一脚踢在了女人的膝弯处,女人毫无意外的跪倒在地,借着火光我们清晰的看到了这张漂亮的脸,这个女人正是甘萍萍。
    唐装男解开她封嘴的布,顺手却抓起甘萍萍的头发戏谑的说:“没想到啊?这么单纯的妞儿还有做卧底的潜质,偷管理员的手机打110,哈哈!你把我们的人都当傻子么?”
    甘萍萍被薅拽着头发脸被迫上扬,表情痛苦,恶狠狠的看着唐装男说:“王八蛋!你迟早是要被枪毙的,你现在犯的是传销欺诈罪,你要是敢杀我你也得偿命。”
    唐装男一脸的不在乎,他更加用力薅拽了下甘萍萍的头发,甘萍萍不自主的“哎呀”了一声,唐装男一脸享受,仿佛一只猫抓住了老鼠后总会玩弄一番再吃掉,他正享受着这种戏弄猎物的感觉。
    唐装男蹲下一脸猥琐的在甘萍萍的脸上舔了一下说:“你死之前会被我们三个轮番享受一下,这是我们每次决定处死不忠的女学员前都会例行的项目,希望可以超度你的灵魂,呵呵!放心,这里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救你,而我也不会为你偿命,当然,这很不公平,可那又怎样?”
    甘萍萍一脸厌恶的说:“把你的臭嘴离我远点儿!”
    唐装男变本加厉的在甘萍萍的脸上又连续舔了三口,甘萍萍咧着嘴大声喊叫着,唐装男冲着两个大汉一使脸色,两个人上前将甘萍萍按倒,甘萍萍虽然被绑着但依旧奋力反抗,唐装男一个没注意被甘萍萍一脚踹中要害,窝在原地痛苦的蹲下,结果又被甘萍萍一脚蹬中额头,瞬间躺在了地上,两个大汉一看不妙,对甘萍萍拳脚相加,其中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甘萍萍蜷缩成一团,痛得无法再反抗,被连击两脚的唐装男稳了半天才从地上慢慢的爬起,双手捂着要害,额角直冒虚汗。
    一大汉忙问:“大哥!没事儿吧?”
    唐装男依旧捂着要害,半弯着身体,表情痛苦无法回答。
    另一大汉说:“大哥啊!看今天这情况你只能‘做法事’了,‘超度’的活就剩下我们俩干了。”
    唐装男无奈的冲他们俩摆了摆手,示意马上进行以解他心中的怒火。两个大汉得到允许后,一脸的兴奋溢于言表,直扑向无力反抗的甘萍萍。
    这时就听附近传来了声音:“老师,不好了!学员暴动了,集体逃跑了!”
    两个大汉马上翻身坐起,连疼痛难忍的唐装男也精神了一下,忍痛回答:“谁……在那叫喊那?”
    又传来一声:“没时间回答你了,快来人,快!要不赶趟了!”
    唐装男焦虑的看着两个大汉说:“你们……两个快点儿啊!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大汉起身冲着喊叫的声音方向奔跑而去,消失在远处,这时一个身材偏瘦,一脸酒刺粉头,又带着肿胀淤青的男人慢慢的走向了唐装男,不由分说,冲着他的要害又踢了一脚,唐装男的白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疼痛的几乎昏厥,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汪洋看着唐装男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不由得说出了我和他那天的对话:“也许你会问‘这是为啥?’,但我会告诉你,‘这很难做个科学的解释’。”
    汪洋说完转身走向了甘萍萍,她小腹被踹一脚后,缓解的也差不多了,看见一脸酒刺黑头,又肿胀淤青的这张脸慢慢靠近自己,本能的利用身体往后退了几下,恐惧写满了这个二十出头姑娘的脸上。
    汪洋忙安抚她:“萍萍!别害怕……”
    甘萍萍嘶吼着:“别过来,别过来!”
    汪洋走上前去解释:“我是你妈妈委托……”
    汪洋话还没说完,甘萍萍趟在地上,奋起一脚正踢在汪洋的裆部,汪洋瞪大双眼,牙齿咬着下嘴唇,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应声跪倒在地,头直接扎在了甘萍萍身上,甘萍萍用身体顺势将汪洋翻倒在地,由于自己被五花大绑,手无法应用,情急之下她扑到在汪洋身上,一口咬在汪洋的脖子上,死死不撒嘴,汪洋上下失守,双手捂着要害,无力反抗,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篝火持续的燃烧,唐装男也窝在地上一动不动,画面极其和谐。
    警察局里,甘萍萍做完了笔录,从审问室里疲惫的走了出来,罗女士急忙赶上前来,见到了女儿后,两人抱头痛哭。
    我也凑了过来说:“怎么样,伤势没大碍吧?”
    甘萍萍擦着眼泪说:“小腹被踹了一脚,手臂被绑得时间过长,有些痛,不过以我的体质一点事儿都没有。”
    罗女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那也得上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看你下次还乱不乱跑了,采个什么风,还找素材的,差点儿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甘萍萍点点头说:“嗯!下回是要深思熟虑。对了!姜警官,那个救我的汪警官怎么样了?”
    我说:“他不是警察,他是你母亲雇请的私家侦探,是他绞尽脑汁找到你的,结果却……”
    甘萍萍一脸愧疚说:“实在是太对不起了,你也知道他那面相,肿胀淤青的脸上还长着粉刺黑头,我当时都没反应他是传销队伍里的坏人,我以为是猕猴桃成精了呢,而且还恶心的叫我萍萍。”
    我想了下也觉得严重符合逻辑便说:“哎!没关系,你总算是平安了,而且顺藤摸瓜这次一百多个被困的传销学员都获救了,唐装男梁方镜也被伏了。”
    甘萍萍气愤的说:“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王八蛋,他吃了我豆腐。”
    罗女士激动的问:“什么?那你……”
    甘萍萍用衣袖连忙擦了两下脸做了个厌恶的表情说:“我倒是没什么大事,他没伤害到我就被我踢伤了。”
    我笑了下佩服的说:“是啊!你这撩阴腿可真不是吹的,本以为抓获了他就能抓紧进一步审讯了,现在送医院去了,人到现在还昏迷着那!”
    甘萍萍说:“他活该断子绝孙,再说也不全怪我,汪哥还补了一脚那,对了,汪哥他?”
    我说:“你汪哥倒是苏醒过来了,可现在也在医院那,刚才院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抓紧过去那。”
    甘萍萍愧疚的说:“妈,要不我们先探望下汪侦探吧,要不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罗女士连忙赞成:“应该!太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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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人么????
    第十九章.探望
    我们走进医院的住院部,上了电梯。
    甘萍萍低着头说:“姜警官,你一会儿先进去铺垫铺垫,我怕我进去汪侦探打我。”
    我宽慰道:“嗯!铺垫的事儿我会做,还有就算他有打你的心思估计今天也不太可能实现得了了,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电梯门打开,我先走进了1021病房,汪洋一脸茫然的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旁边泌尿科的大夫戴着白色口罩,紧皱眉头,他手握着CT照片,照片上一个肿胀的阴茎格外醒目,大夫怜悯同情的看了看汪洋说:“近期你无法过性生活了,好好养病,配合治疗,你先休息吧。”
    我走上前去冲大夫点了个头,大夫也冲我点了个头,大夫说:“好好劝劝他。”
    我说:“我知道,他没事儿吧?”
    大夫说:“还得看进一步的检查。”
    我礼貌道:“那麻烦了,大夫。”
    大夫又点了下头走出房间,躲在门口没敢进屋的甘萍萍看了眼大夫手中的CT照片,先是一惊,瞪大了双眼,发觉大夫在看自己后,马上红着脸低下了头。
    屋内,我坐在了汪洋身边,还没开口,汪洋就面无表情的说:“这是……这是为啥?”
    我耸了耸肩,对于这熟悉的对话我无奈的回了句:“你知道答案的——这很难做个科学的解释。”
    汪洋说:“为什么好心白当驴肝肺,我就想过去把她的绳子解开而已,还没等我说完我的来由,她上来就是一断子绝孙脚!”
    我说:“我必须由衷的说,你也有责任。”
    汪洋反问:“怎么?还是我的不是了是么?”
    我说:“你应该先自我介绍下,然后再动手给她松绑。”
    汪洋说:“那不是情况紧急么?万一你没把那两个彪形大汉成功引开,他们再返过来给我一回马枪,我受得了么?”
    我说:“嗨,你挨踢也难怪,您老这脸确实是惨了点儿。人家姑娘刚才都和我说了,你这面相人家以为你是猕猴桃成精了呢!”
    汪洋气得半死说:“我这是冒死相救啊!她怎么能以貌取人那?”
    我说:“你也别不知足,这不因祸得福了么?”
    汪洋说:“又因祸得福?亏你说的出来,这回我又怎么个因祸得福法儿,我听听!”
    我调侃道:“你一普普通通的亚洲型号生被踢成了欧美型号,这不是因祸得福么?”
    汪洋气愤的说:“死去!”
    我说:“我啊把她已经带……”
    我话还没说完,这时杨毅拉着甘萍萍走进了屋,甘萍萍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儿,躲在了杨毅身后不敢露脸。
    杨毅说:“哥!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甘萍萍愧疚的说:“汪哥!对不起……”
    甘萍萍话还没说完,汪洋吓得翻身从床上咕噜到了地上,看来一个被戳中要害的人,一辈子都会对施暴者产生恐惧心理,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扶起哆哆嗦嗦的汪洋将其塞进被窝儿里,由于刚才的摔倒,脖子上被甘萍萍咬的伤口又流出了血,甘萍萍忙抽出纸巾要上前擦拭,被我拦下。
    我埋怨的说:“我不让你在门口等我么?”
    甘萍萍说:“我在门口碰见他表弟了,就跟着进来了。”
    我说:“哎!纸巾给我吧,我来擦,你看他见着你都吓成这样,你擦,他能接受么?”
    甘萍萍将纸巾递给了我冲汪洋说:“汪哥,对不起,当时我也非常害怕,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人,结果就……你现在还疼么?”
    汪洋面如纸色,稳定了半天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说:“你……说那?早知道你被绑着都有这么大威力,我都多余去救你,你自己就自救了,说不定还能帮公安破案那,哎呀……”
    甘萍萍说:“汪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报销你的医药费。”
    汪洋说:“我要是身体报销了那?”
    甘萍萍说:“那我……”
    杨毅调侃道:“那你就得负责,想尽一切方法给他传宗接代。”
    甘萍萍不假思索的反呛:“你让我嫁给一个太监?”
    汪洋咧着嘴气愤的大声反问:“你说什么?”
    甘萍萍吐了下舌头,更加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即便是太监也是权倾朝野,无与伦比的大太监,魏忠贤、刘瑾、曹吉祥都不是你的个儿。”
    汪洋悲愤欲绝道:“你给我滚出去!”
    甘萍萍一脸歉意的忙说:“对不起!你看我,我也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事,平时练习防身术的时候都是用的假人,这脚下也没轻没重的。”
    汪洋条件反射的嘴一咧,仿佛又挨了一脚说:“你抓紧走!钱让你妈抓紧打在我卡上,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甘萍萍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一定让我妈给你打双倍,不五倍,十倍的价钱给你。”
    我说:“好了,姑娘,你先回吧,也忙了一天一宿了,想必也累了,回家休息去吧。”
    甘萍萍说:“好,好。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我客气道:“不用了,你回吧。”
    甘萍萍说:“按理来说也该饿了,可我也确实是没什么胃口。嗯……这是什么?”
    说完甘萍萍直接用手扣起了牙缝,这让我对这个漂亮女孩感觉到极大的减分,这么不雅的动作怎么好当着这么多人做那?甘萍萍表情异样,“啊”的一声从牙缝间扣出来一小块儿肉来,扣出来后甘萍萍都一脸的惊讶,我和杨毅也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杨毅看着这块儿发白带血丝的东西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什么啊?”
    甘萍萍说:“我也不知道,一直塞在牙缝里,我忙着做笔录都没察觉,刚才是实在太不舒服了,我才本能的扣出来的,实在是失礼,失礼了!”
    杨毅男护士出身,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块儿肉吧?”
    此时汪洋终于忍不住痛苦咆哮道:“那……那他妈的是我的……”
    汪洋说完后大哭不止,甘萍萍越发愧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脖子上的伤是我咬的了,哎呀!都是我不好,汪哥!我这就扔了它!”
    汪洋擦拭着眼泪,嘴唇干涩,一脸虚汗的说:“别,别!先别扔,让我再看看它,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Being工作室成立的头两件案子顺利告破,算是可喜可贺,然而工作室的当家的却几乎英勇就义,原因还是被所需解救的客户打伤,这阴差阳错多少有些窝囊,拿汪洋的话讲,我属于工作室的编外人员,不用老是把他的不幸挂在嘴上激励他,当然出于本心而言我也确实没有激励他的好意,而我在这次案件告破后更加得到了刘局的肯定,属于负伤休假情况下还心系人民百姓,当然我以旧伤复发为由,继续申请延长假期,刘局也准许了。汪洋现在基本康复,脸上的肿胀淤青基本消除,当然了,从客观上讲,我没觉得他因此好看了多少,脖子上的咬伤也愈合了,只不过能明显的看出少了块儿肉,这让无比痴迷美剧《行尸走肉》的杨毅每次看见自己的老哥时都觉得僵尸来临过般的颤栗一下,至于被甘萍萍所踢的患处,也算是消肿了,恢复了亚洲型号后,泌尿科的医生在汪洋出院时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短期内以养伤为主,除了排尿以外不允许有其他用处,更不能把玩!”,汪洋只是遗憾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回家养病的第三天,上次借走汪洋大衣的幼儿园钢琴教师张媛来访,不仅送还了大衣,兑现了缝补和清洗的承诺,还对上次不小心弄伤了老汪的脸表示歉意,在得知汪洋又遭遇不幸后,姑娘隔三差五就会送来些自己做的食物,还会帮忙收拾家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姑娘的心意,可由于汪洋负伤的位置比较不巧,所以一直也无用武之地,这让汪洋越发的抱怨起了甘萍萍。说到这儿,不妨也说说与此案相关的人,罗女士在甘萍萍的提议下给汪洋支付了医药费后又按受理费原价的五倍,也就是五十万块支付了汪洋此次的费用,汪洋在收到银行汇款的短信后一度乐的尿了裤子,这多少让他自己有些担忧,因为如果是因此留下了后遗症的话五百万都远远是不够的,甘萍萍多次来电表示希望到家探望,可都被吓破胆的汪洋拒绝了。至于刘不云,虽然没有联络,但可以想象他应该又恢复了不思进取的宅男生活,比较让人担忧的是王玲的爷爷奶奶,得知孙女下落后一度高兴拥抱起了我和杨毅,而当了解到王玲会遭受法律的严惩后便沉默不语,一个礼拜后王玲爷爷病逝,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面对人生的种种悲凉,想想不免令人心寒。至于已落网的罪犯王玲还处于收押详细调查阶段,苏醒后的唐装男梁方镜至今不举,而对于他更为悲哀的下场是牢狱的大门已为他敞开了……

    
    第二十章.硬要来的和应邀来的1.0
    今天的上午一直阴天,直至中午太阳才慢吞吞的爬出层层乌云,即便如此,行人还是全副铠甲,丝毫不觉得迟到的阳光能起到多少取暖的作用,街上除了水坑儿里被冰冻住的枯叶无法脱身以外,其他的枯叶、塑料垃圾袋都卷在风中,这是北方城市常见的场景,正常情况,注意清洁,卫生,亮化,绿化的本市会在凌晨就派出大批的环卫工人奔赴前线,然而我所租住的小区附近,路灯如同本市的公用投币电话亭,几乎没有能正常作业的,正所谓“垃圾欲静而风不止,环卫欲扫而路灯不亮”,我趴在窗边,吐了口哈气,在玻璃上抹掉一小块霜,看着小区楼下偶尔刮起的小旋风,它们连半米的高度都算不上,如同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做的小型飓风实验,让路过恰巧观瞧到此景的人们觉得有趣,两个手握冰糖葫芦咧嘴笑着的孩子追逐着旋风里刮起的垃圾袋,嬉戏打闹着,风停后两个小孩站在原地吐着嘴里刮进去的沙子,其中一个发现冰糖葫芦上挂着垃圾袋后一脸沮丧惋惜,这时一个扎红箍儿的大妈突然驾到,大声制止了两个熊孩子随地吐痰的恶略行为,又一阵风刮来,大妈也吐了几口嘴里的沙子,拉着倒霉孩子去找家长去了,两个孩子哇哇直哭,我在窗边看着呵呵直乐。
    汪洋躺在床上忧伤的看了眼裤裆说:“你说哥们儿能就这么废了么?”
    我说:“废了就拿甘萍萍抵押赔偿啊,让她品尝一下什么叫做守活寡。”
    汪洋说:“今时可不同往日了,那么漂亮的姑娘你说天天练体操我信,要说天天握着节操不撒手,你打死我都不信,要是真废了,她赔给我也不敢要,我后半生得绿成王八!”
    我说:“要不我陪你复查下吧?”
    汪洋说:“我刚从那地儿出来没几天,您老饶了我吧。”
    我说:“没事儿了就下地走走,活动活动。”
    汪洋说:“少来,现在以养为主。”
    我说:“那也不能跟块儿木头似得窝一地儿一动不动,作为一个灵长类动物你对得起直立行走这四个字么?来,下地遛遛,差不多就来一劈叉,有些疾病就得恶治!”
    汪洋说:“我怕扯着蛋……”
    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游逛着去开门,门一打开,刘诚父子站在门口,刘诚笑脸相迎,刘不云眼神四下寻摸,仿佛不知看哪儿是好。
    我说:“哎呦!你二位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刘诚说:“哎,来看看你们两位。”
    刘诚和刘不云双双走入房门,刘不云穿了一件加肥加大的外套,一条加肥加大的裤子,目测裤腰又恢复了之前的尺寸,我打赌这条灰色的裤子脱下来堆在地上没人会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刘诚衣着褐色外套,商务眼镜,显得精明干练,如若没人介绍的话,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真看不出这两个人有半点儿亲属关系。
    刘诚说:“大侦探,听说你受伤了,我带着我儿子来看看你。”
    汪洋说:“客气,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看不看的。”
    刘诚说:“不云,叫哥哥,你大恩人忘了啊!”
    刘不云说:“汪哥好!”
    汪洋打趣的说:“哎!这小子看样这些日子不仅是伙食水平恢复了,这体重也恢复了吧?”
    刘不云傻笑说:“嗯!我妈这些日子天天给我弄好吃的,吃的我昏天暗地的。”
    我说:“哈哈!看出来了。”
    刘诚也乐了说:“是啊!要不是你们及时找到了线索,我儿子哪那么早回家啊!”
    我和汪洋至今都不知道刘不云怎么会被放回来的,听到这儿我尴尬的去沏茶,只剩下汪洋含糊其辞的应答着。
    刘诚说:“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汪!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俩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今天哥哥有个事儿想托付你。”
    汪洋以为又接到单子了,兴奋的小眼珠一亮说:“说吧,哥哥!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有啥麻烦事儿直接说!”
    刘诚说:“我儿子啊,学的网络工程,自毕业以来那就窝在家里也不出门儿,也不找工作,急的我和她妈跟什么似得。话说也是,我儿子胆子小……”
    刘不云忙制止道:“爸!别这么说我!”
    刘诚说:“又没冤枉你,再说了你汪哥也不是外人。我儿子胆子有些小,但他的专业成绩非常好,我和他妈妈也确实是溺爱了他一点儿,他不爱去上班,我们就养着,放到不熟悉的人手里我和她妈妈还真不放心。”
    汪洋脸上多少有些紧张说:“老哥哥!您的意思是让我给不云介绍个工作?”
    刘诚开诚布公的说:“我的意思是让他先到你那工作,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委托你帮忙了,远的不说,就去年我们家亲属,我那小外甥让人贩子拐走了,也是你不到半天就破案了,人还没出高速口就让你抓到了,你的能力别人不说,我是深有体会啊!所以孩子交给你对他的成长啊绝对是有好处的,我和他妈妈都到了要退休的年龄了,以后的路啊还得是他自己走,老是像我这么护着,他永远也长不大。”
    汪洋一脸尴尬说:“我这是刚刚开店,但……”
    刘诚说:“你就别推辞了,不用给他开工资,就是锻炼。别的不会,让他给你整理文件,扫扫地也是行的啊,况且这孩子可不是没有一技之长。”
    汪洋说:“我这儿还真没多少电子文件需要整理的。”
    刘不云接过话茬说:“汪哥,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上班的,可是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出来了,为了工作我都离家出走一次了,不管算不算是和我父母赌气,但这起码说明我是有好好工作的决心的,我也知道咱么这儿是干嘛的,我没我老爹说的那么差劲,我学的网络工程,别的不敢说,网上人肉搜索,黑别人的网站,做嫌疑人追踪这套我都门儿清,别人我就不说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一姑娘视频聊天,然后那姑娘还脱……”
    汪洋急忙抢过话来说:“我要了!好吧,明天到我工作室报道。”
    刘诚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犬子就交给你了,以后好好培养,帮老哥好好带带!”
    汪洋异常爽快答应:“没问题!”
    电视里正播放着电影《无间道》,警局内曾志伟和黄秋生正各自带着自己的兄弟对峙,而曾黄两人也同时向对方开展着心理攻势,互道对方阵营里有内鬼……
    汪洋闲聊道:“港产片的经典神作啊,每次看到这块儿文戏我都热血沸腾,老戏骨演的多棒啊!”
    刘诚盘着手中的佛珠说:“是啊!卧底这工作自古有之,不管是哪方的势力,要想巩固自己的队伍,先做的都不是进攻。”
    汪洋问:“哦?进攻不是最好的防守么?”
    刘诚笑了下说:“攘外必先安内啊!”
    汪洋说:“哈哈,高见!”
    刘诚又和汪洋寒暄了几句后带着刘不云走了,留下了一头大汗的汪洋。
    我把给刘诚父子两人沏好的茶握在手中,自己左右手轮番举杯喝着,看着汪洋呵呵直乐。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是被人家给要挟了呢?”
    汪洋低着头若有所思,突然转身下地,拔掉了网线说:“太没安全感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开着车带着汪洋和杨毅通往Being工作室, 躺了这么久的汪洋倒是精神百倍,动脑工作看来是他最好的良药。
    杨毅问:“哥啊!好多了吧?”
    汪洋说:“嗯!没什么问题了,对了,你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杨毅说:“别提了,这不你受伤了么?我也看出来这行业的危险系数有多高了,便报了个跆拳道的班儿,寻思锻炼锻炼,想以后既能保护你也能保护自己,这可好,差点儿把小命儿搭进去。”
    我问:“什么情况?”
    杨毅说:“我的教练是一女的,长得不错……”
    我不假思索说:“咸猪手,下流无耻!让人打了吧?”
    杨毅反驳道:“哪儿啊?我要是真抓着点儿不该抓着的地方我挨打也算值了,试练没两下她就给我甩出去了。我质问了她到底教的是不是跆拳道,怎么上来就摔跤,她跟我说她精通武术、散打、跆拳道和摔跤,有的时候乱码,程序紊乱。”
    我说:“哈哈!那这四样儿功夫你都尝试过了?”
    杨毅说:“尝试了两样,接着她就真的跟我跆拳道了,你这是看见我手上有伤了,你再看这儿。”
    杨毅把脖领子拉开,一边淤青破皮,杨毅咧了下嘴说:“这妞儿下手太重!”
    汪洋问:“是你不禁摔吧?”
    杨毅说:“还真不是,不只是我这么说,我是新去的不懂行情,人家老学员从来不和她对练,就我傻!”
    汪洋突然打断我们一指前方说:“你看那!”
    我们顺着汪洋手指的方向只见一辆摩托车上前后坐着两个男的,车子缓缓的开向一个白衣女孩儿,后座的头盔男一把扯下白衣女孩儿手里的包,摩托车疾驰而出,速度之快,差点儿把白衣女孩儿拉倒在地。
    汪洋说:“要不要追上去?”
    我刚要加把油,只听见杨毅瞪着眼睛说:“好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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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硬要来的和应邀来的2.0
    随着杨毅的一声,只见那女孩儿从路边抄起一块儿砖头,顺势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飞车男的头盔上,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包括看热闹的路人,谁都没反应过来,飞车贼慌张之余重心不稳,车横飞了出去,连人带车都撞到了道路的护栏上,女孩大摇大摆不慌不忙的走向两人,两个人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站稳,女孩大喊了一声“哈!”,然后加速跑动,冲着其中一人上去就是一个转身横踢,正中肩部,女孩紧接着垫步上身双手抓住已经倾斜的男子双臂,一个背摔,男子整个在女孩儿背上画了一道完美弧线,一只鞋飞出四五米远,人扑通一声,撂倒在地。另一个男子怔在原地,直眨眼睛,他缓了下神后,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先发制人冲着女孩腹部就是一脚,女孩瞬间弓步迈开躺下的飞车贼,双手交叉,截住飞来的弹腿,顺势向自己后方向一拉,男子失去重心,原地劈叉,姿势优美,绝对专业,只不过伴随着“咔吧”一声,听着都让人觉得疼。女孩仿佛并未消气,双手撤回,调整姿势照着男子头盔猛的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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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木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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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警察赶到,了解起了情况。女孩忙和警察说明情况,看热闹的观众一下散去,我和汪洋对视了一眼,下车上前帮忙解释,最终警察搀扶着两个飞车贼上了警车,留了女孩的电话后扬长而去。女孩看了眼地上飞车贼那被踢瘪的头盔,捡起自己磨损的包,闷闷不乐的说:“王八蛋!活该!”
    杨毅这时也下车挠着脑袋走了过来说:“叶教练,真巧!”
    女孩儿看了眼杨毅惊讶的说:“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杨毅指着我和汪洋:“啊!路过,介绍下,这俩是我哥,也是我领导。”
    姑娘冲我们频频点头一脸谢意:“刚才谢谢啊!虽然没出手帮忙打架,但万幸帮我跟警察解释清楚了,我最不会和官方打交道了。”
    我和汪洋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尴尬的笑了下。
    杨毅说:“我介绍下吧,她是我的教练叫叶倩,就是我跟你们刚才提过的那个全能,对吧,教练?”
    叶倩遗憾的低下头说:“嗨!别这么叫了,估计你下次去见不到我了。”
    杨毅不解的问:“怎么能那?”
    叶倩低头说:“我让人家开除了。”
    我惊讶的说:“不能够啊!看你刚才那几下多专业啊,这可是纯粹的实战。”
    汪洋也说:“对啊!多棒的身手,绝对不是我们平时电视上看的花把势。这手儿都被开除了,你们剩下的教练都是特种部队的啊?”
    叶倩吐了下舌头说:“我陪学员练习的时候把人家弄骨折了……”
    杨毅听后本能的一哆嗦,指着自己脖子和手臂上的伤说:“您老手是重了点儿,看来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叶倩正色起来说:“那只能怪你们太面!”
    我说:“是!是!姑娘,是他们体格不计。那你这是干嘛去啊?”
    叶倩说:“我也不知道啊!学员骨折,这事儿不小,有名有姓儿的俱乐部都知道了,肯定是不会用我了,而且……而且……”
    汪洋说:“容我猜测下啊!你是不是想说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把学员弄骨折了,是么?”
    姑娘咬了下嘴唇儿,无辜的点了下头说:“很遗憾……”
    汪洋思索了下肯定的说:“这样吧,要不到我这儿来试试。”
    一行四人开车到了Being工作室,门口刘不云憨憨的正戳在门口,见到我们的车,如同一个肉球一般滚动过来冲着汪洋大声喊:“报道!”
    汪洋无奈的冲着他笑了笑。

    我们五个人坐在了会议桌前,汪洋神采奕奕,四下看了看我们,开始了重要讲话。
    汪洋说:“没想到啊,今天又收入猛将一员,我很开心,看看这回谁敢再冒犯我,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逼样工作室的……”
    我忙更正道:“哎!是Being工作室,注意措辞!”
    汪洋说:“啊……总的来说我们是一家针对顾客各种合理需求予以帮助的公司,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私家侦探,我本人有十二年的临床经验了……”
    杨毅惊讶道:“哥!您老啥时候成的大夫?”
    汪洋说:“啊……是工作经验了,远的不说,刘不云就是我们从传销的爪牙下生生夺回的。”
    刘不云恳切的点头说:“汪哥说的对,要不我怎么死心塌地的一定要跟您学习那。”
    叶倩听得入神的说:“真的啊,讲讲呗?”
    汪洋说:“这个以后我们再详细跟你说,这样吧,既然天下贤士都已聚齐,我就分配下大家的工作,我是负责接案调查的整体工作,姜河是我的助理。”
    我笑着打趣儿道:“汪兄,要不我们先谈下工资待遇问题吧?”
    汪洋说:“你个编外人员凑什么热闹,待遇再说!那先说你们吧,杨毅学的是护理。”
    杨毅说:“哥,咱能不提这茬儿么?”
    汪洋说:“搜证和化验的工作交给你。”
    杨毅扑棱着脑袋说:“这屋都自己人,你那两台DIY的高档机器我是实在用不了。”
    汪洋气愤的说:“那你想干嘛?”
    杨毅说:“学破案。”
    汪洋回头向里屋的机器看了眼,又回过头来看着杨毅说:“成!那你找个时间把那两个大家伙找回收旧物的处理了。”
    杨毅满意的说:“是!今天就处理!”
    汪洋又看了眼刘不云,失落的闭了下眼,挠了两下鼻子说:“以后室内卫生你要负责!”
    刘不云忙毛遂自荐的说:“我是搞网络工程的哥,没骗你,我专业真的拿得出手,上学时响应网络扫黄,我一天举报了六十多个非法网站那?”
    汪洋批评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从小活儿干起,培养耐性,我知道你的能力……这个……会有用到你的地方的。”
    刘不云不情愿的说了声:“嗯……”
    汪洋转眼看着叶倩说:“至于你,工作极其重要,你主要负责……”
    汪洋刚说到这儿只听门外一个急刹车,车门打开后快速关闭,顺着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一个荷叶头,铆钉皮衣,牛仔裤,俏丽洒脱的姑娘推门大步走了进来,她冲着汪洋一脸堆笑的说:“汪哥!康复了啊?我来报道!”
    汪洋一见到她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扭头对叶倩说:“女侠!你的工作来了……保护我!”
    叶倩起身一脚踢开自己坐着的凳子,凳子被踹飞撞到墙上,摔得分家。叶倩杏眼圆睁看着甘萍萍霸气的说:“你谁?”
    汪洋说:“她打过我,下手重极了。”
    叶倩安慰汪洋说:“放心!那是你遇见我以前的事儿了!”
    甘萍萍说:“什么情况?我可是来看望你们老板的!”
    叶倩说:“少废话!一会儿我就给你介绍位本市最好的跌打医生!”
    我连上前阻拦说:“叶倩!没那么严重,她是咱们上一个客户,这中间有点儿误会。”
    汪洋躲在叶倩身后,做小鸟依人状说:“说没有误会也成……”
    叶倩也蒙圈了,大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忙圆场说:“听我的,都冷静,别动手!汪洋,萍萍咱们出门谈,叶倩你先坐下,等我们回来。”
    汪洋懦弱的说:“我有点儿不敢。”
    我拍了下他肩膀说:“有我那!你怕啥,这样吧,萍萍,你先保证不咬人!”
    甘萍萍一脸无奈的说:“好吧!我保证。”
    甘萍萍,汪洋和我一行走出工作室大门在街角站下,我掏出一支烟给汪洋点上,人在害怕和紧张的时候烟总能多少起到些作用,纵观医药史,麻醉剂总是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汪洋抽着烟,眼神中透出不解的看着甘萍萍,甘萍萍却眉开眼笑的看着我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洋求饶道:“姐姐!我叫你姐了还不成么?你妈委托我把你找到,我也找到你了,虽然你把我打伤了,但是我不也没怪你么?医药费和案子的钱你们也支付过我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吧,我是真怕你了,你这撩阴腿和夺命嘴绝对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猛的武器,日本再跟咱嘚瑟,我都打算把你推荐过去了,估计过不了俩月他们就得亡国,你说你老要见我干嘛啊!有时间去伸张民族大义去不挺好的么?”
    甘萍萍说:“别和我贫,我敬你是我的大恩人啊!再说,我看看你伤怎么了?”
    汪洋说:“你造成的伤也不都方便看吧?你看到我人就请回吧!说实在的看见你真是不利于我身体康复。”
    甘萍萍脸一红说:“好吧!我和你实话实说,我那……是来应聘的。”
    我和汪洋异口同声惊讶道:“什么,应聘?”
    甘萍萍不以为然的说:“对啊!”
    我说:“萍萍!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儿过了啊!你一作家,上他这民营的小侦探所来干嘛啊?他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再说了,这专业也太不对口了吧?”
    甘萍萍说:“我不瞒你说,通过这次的经历,我觉得我的能力在你们的侦探事务所最有应用价值,我是个写小说的,专业不对口这是不假,当然了,我也必须开诚布公的说,在你们这儿工作对我的创作绝对有利,这也是我的私心,但我善于洞察人的心理活动,对人性的研究也更加深刻,这对你们破案绝对有帮助,而且除此之外,我没猜错的话,我的功夫应该不比屋里那个什么叫叶倩的差!”
    我说:“你的意思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小说创作上我们这儿采风找素材来了?”
    甘萍萍说:“可以这么说。”
    汪洋说:“你这来工作的目的就不单纯!”
    甘萍萍说:“不瞒你们说,我的创作确实进入了瓶颈期,能参与这么刺激的社会实践对我来说太有必要了,况且你们侦破案件的过程稍加润色,真的能出本书,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都接到过什么案子,就拿这次的案件来说,真的让我很好的对人性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我的……”
    汪洋打断甘萍萍说:“你的‘创作方向及大纲’看样是要重写了!”
    甘萍萍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们去你卧室查看过,看了你的‘创作方向及大纲’第三页以后全部用笔打了叉,还在最后写了什么‘重新开始’,我们当时就断定你是进入创作瓶颈期,需要外部新鲜事物刺激去采风找素材去了,谁知道你这么猛,明明知道是个传销组织还敢生往里杀。”
    甘萍萍一脸自豪大义凌然的说:“那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汪洋分析道:“一般你说的这种人那有两种类型,一是去打猎的。”
    甘萍萍说:“那另一种那?”
    我果断的说:“自杀!”
    甘萍萍呵呵一乐说:“你们说的也对,要不是你俩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呢。”
    汪洋补充道:“是奸杀!”
    甘萍萍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我说:“你真确定要来我们这儿工作?”
    甘萍萍狠狠的点了两下头,眼神中充满请求意味看着我和汪洋。
    汪洋沉思了半晌道:“好吧!可是工资待遇可能并不是太高。”
    甘萍萍乐的原地蹦了起来大喊:“太好了!”
    我说:“还有你得遵守工作室的规定,不能脑袋一热,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甘萍萍满口答应:“是!放心,从今以后,你俩让我咬谁,我再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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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田皿木土 2015-12-28 1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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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警告
    汪洋吸了口烟问道:“对了,屋里那个胖子你认识么,刘不云,他之前可说认识你哦!”
    甘萍萍说:“认识,我在传销的集中营看过他,他是你们卧底吧?”
    我说:“哪有!他和你一样,之前是我们的客户要求寻找的对象,现在可好,都要跑到我们这儿来上班。”
    甘萍萍说:“啊,不是你们卧底啊?”
    我追问:“对了!我正好有事想要问你那,他是怎么被放出来的那?这里面一定很复杂。”
    甘萍萍说:“今天刚开始看见他也在你们会议桌前我以为是你们派去的卧底,但现在听你们一说这事儿看来一点儿都不复杂。”
    汪洋也一直疑惑这件事,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甘萍萍说:“他啊!哈,绝对是个极品!我们被关在集中营里每天的主食除了苞米面的馒头就是窝窝头,菜那,就是盐水煮的白菜土豆,一点儿油水都没有,而且顿顿都是这些,我负责给他们做饭。”
    我说:“这个情况我们了解。”
    甘萍萍继续说:“我做饭的人天天看着这些东西都反胃了,其他学员也都几近受不了了,可只有那个刘……”
    我说:“刘不云?”
    甘萍萍说:“对!就那胖子,他每顿饭苞米面的大馒头能吃十二个,还得自己吃两盆菜,谁都抢不过他,吃得又多又快!”
    我噗嗤一声没憋住乐了出来说:“那这也不能成为他被放的理由吧?”
    甘萍萍说:“不止这些,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听老师讲课,尤其是被彻底洗脑的人异常亢奋,每句口号都喊出high-c的调门儿来,只有他,一上课就打瞌睡,还打呼噜,老师和同学怎么叫他都叫不醒,老师后来也崩溃了,就体罚了他,可是谁能想到后果就更可怕了。”
    汪洋问:“怎讲?”
    甘萍萍说:“体罚过后的第一天的晚饭,他自己就吃了二十个馒头,和他一桌的人有两个都没吃上饭!”
    我和汪洋听到这儿眼泪都乐出来了。
    甘萍萍说:“还不止这些那!他没事儿还调戏女学员,专挑漂亮的跟人家聊天,死缠烂打,女管理员阻拦他,可他连管理员都不放过,弄得谁都讨厌他!”
    我笑着说:“老汪啊!看样你的推理不是太准确啊!”
    汪洋说:“怎讲?”
    我说:“我们调查后你推测这个人的性格胆小孤僻,不爱与人交往!”
    汪洋说:“那前提是他作为一标准宅男时还有黄书和电影看,等你把这货放到一没电脑,没网路的地儿他自己就个性解放了,也就是咱们老百姓俗称——憋的!”
    我们都乐了出来,我接着问道:“那后来那?”
    甘萍萍说:“后来就是你们发现了线索后,抓到了王玲,那个唐装男梁方镜组织大家撤退,在撤退的时候没让这货上车,说是什么觉得他是个人才,希望他能好好磨练自己,让他独自先去打游击战,随时等待组织召唤他。”
    我和汪洋大跌眼镜质的问:“你的意思是他实际上是被传销组织给开除的?”
    甘萍萍点头说:“理论上是这么解释。”
    我和汪洋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说:“老汪啊!看来你确实是招了个绝佳的人才!”
    汪洋几乎乐哭:“这货的爹妈是施的啥肥料才种出了这么一株奇花异草来?”
    甘萍萍摊开双手缩了下肩说:“听了我的介绍你打算怎么办?”
    汪洋摊了下手说:“没办法,老哥们儿的儿子介绍给我,还是要他在这儿干两天,不行再找个由头辞退吧,要不怎么办?传销的都不要他,我要他,这以后传出去我工作室还开不开了。对了,甘萍萍,我可先和你说好,上我这儿工作没问题,但刘不云怎么从传销里出来这儿事儿绝不能和别人再提起了。”
    甘萍萍狡猾的问:“我记得你刚才说他是你之前的客户,啊!明白了,你这是瞎猫逮着死耗子了,还邀功收人家钱了吧?”
    汪洋抓了抓脑袋说:“早知道会把这货引来上我这儿上班,我宁可不要他爸的钱,承认自己无德无能教不了他儿子。”
    汪洋掐灭了烟头,我们三个走回了屋子里,只见叶倩坐在另一把凳子上,双脚架在会议桌上,双手堵着耳朵,一脸不悦,杨毅也用手堵着耳朵一筹莫展看了眼我们三个,又将目光转向了刘不云,只见刘不云窝在凳子上,从正面的角度上来讲,仿佛处于悬空中,因为以他的体型坐在凳子上实在是看不见凳子,他耷拉着的脑袋四下画圈儿,眼睛半睁半闭,口水流了一胸脯儿,鼾声震天……
    工作室现在增加到六个人了,看上去多少有点儿小公司的意思了,我们整体上目前属于休整的阶段,当然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条金毛犬yoyo没找到那,下午甘萍萍和刘不云问过为什么黑板上会把他们的照片和一只金毛的照片粘在一起,杨毅解答了这个问题,所有客户委托丢失的人或物都会以照片形式贴出,目的是提醒大家努力工作。甘萍萍不悦的走向黑板将自己的照片摘了下来。
    杨毅问:“怎么,不愿意把自己的照片贴在狗旁边?我能理解,是有点儿不尊重人了,不过没关系,摘掉就摘了吧,反正你这大活人也找到了。”
    甘萍萍更正道:“我只是不愿意和他的照片粘在一起。”
    杨毅乐着带着甘萍萍走到了里面的办公区说:“那这些要不你也拿回去?”
    甘萍萍看见一个透明袋里放着的头发问:“这是?”
    杨毅说:“这是当时在你家搜寻的你的头发,我还采集了你的指纹样本,警方就是通过你在铁锹把上留下的指纹和我采集的进行对比,最终确定给我们留下追踪线索的人就是你的,这不我当时在你家采集的样本比较多,就剩了些,你拿回去做个纪念吧,像你们作家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纪念品。”
    甘萍萍摇着头说:“哈,你留着吧!”
    这时会议室里传来了汪洋的声音:“有个好消息跟大家通报一声,既然是第一天我们六个人第一次凑齐,作为你们的老板,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整个工作室里一片欢腾……
    傍晚,一家火锅店,我们点了两个鸳鸯锅,原因是基于对刘不云的了解,他自己弄一个锅应该都供给不上他的速度。不久,所有食物基本上全,汪洋拿起一杯饮料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那,有伤在身,还喝不了酒,今天是我们工作室人马齐全的好日子……”
    刚说到这儿,汪洋的电话响起,汪洋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说:“什么事儿啊,老柴?”
    老柴说:“你们哪儿那?不好了!你们工作室着火了!”
    汪洋激动的说:“什么,着火了?你确定!”
    老柴说:“幸亏我家是洗车行,我这儿水倒是有的是,不说了,先帮你灭火了,已经打过119了,你抓紧回来弄,再不弄灭都快他妈的烧到我家了。”
    汪洋听后一脸纸白,看了看我们,我们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马上穿上外套往外跑,刘不云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火锅,也狠心的跑了出来。甘萍萍留在最后结了账。
    因为我们吃饭的地方距离工作室不远,所以两台车很快便杀回了工作室,我们下了车直奔工作室门前,周围有不少围观群众,老柴和他的伙计正一桶桶水泼着,烟雾弥漫,火光耀眼,木质的燃烧味弥漫在整个胡同,老柴见到我们催促道:“快点儿!”
    我们六个不由分说急忙到工作室隔壁老柴洗车行里取桶和水,六个人轮番还没跑完两圈,火警就赶到了,救火车开启了两个喷头,不久,火势渐渐平息……
    老柴说:“还好!没他妈的烧到我家,吓死我了。”
    我说:“老柴,谢谢你了啊!”
    老柴说:“应该的!”
    汪洋问:“啥时候发现着火的?”
    老柴说:“就给你打电话那时候。”
    汪洋闷头走进了破败的工作室,门窗烧的基本变形,办公桌椅几乎分辨不出,一柜子牛皮纸的档案袋资料烧得连渣儿都不剩了,汪洋皱着眉头四下寻摸着,一语不发。
    叶倩劝慰道:“汪哥!别难过。我们过两天重新装修!我之前的跆拳道学员里就有个搞装修的。”
    杨毅也忙宽慰他:“对!别难过,反正你那些DIY的仪器也不值啥钱。”
    汪洋只是低着头,四下观瞧,依旧一语不发,我走上前拍了拍汪洋的肩膀说:“老汪!吱声儿啊,别吓唬我们!”
    汪洋走到玻璃窗和门的附近吸了两口气说:“你们闻没闻到什么味道?”
    甘萍萍捂着嘴说:“糊味啊!还能有什么?”
    我也跟到门窗附近仔细闻了闻说:“你要非说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让我闻到的话,我觉得多少有点儿汽油味儿!”
    汪洋看着我点了点头。
    杨毅诧异的问道:“什么,汽油?”
    甘萍萍说:“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纵火了?”
    汪洋说着往外就走.
    我忙问:“你去哪儿?”
    汪洋说:“查看周围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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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kalis 2015-12-30 10:53:00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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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可疑的叶倩
    汪洋匆忙跑出破败的屋子,我们五个也跟着跑了出来,我马上分配众人成两组,在能通往工作室方向的各个路口寻找着摄像头,我和汪洋向西,杨毅他们四个向北,只要有监控的地方都不要放过,如果有不同意的店家及时给我打电话,因为我的口袋里还揣着证件。我和汪洋在一家距离工作室不远的超市门口前找到了摄像头,我率先走了进去,拿出了警官证,超市的老板以为我们是便衣便带我们走到了电脑前。
    老板客气的问:“二位警官准备查看几点的?”
    汪洋看了眼老柴和自己的通话时间是七点,然后说:“我们从工作室出来去饭店的时间大概是六点多,那就看六点到七点之间的录像。”
    老板调出了视频后说:“好了,二位警官慢慢看,我这儿来客人了。”
    我和汪洋点头答示意后便仔细的查看着监控视频,六点半虽然是下班高峰期的尾巴,但经过这家超市门口的人还是很多,汪洋看着视频里走过的人群低声叨咕着:“教师,力工,卖关东煮的,学生,捣动服装的小贩……”
    我们又向前后各调整了半个小时仔细观察,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我和汪洋扫兴的走出超市。
    我不解的问:“人流这么大还敢放火,看看这个胡同这时路过的人有多少啊,谁胆子这么大?”
    汪洋淡淡的说:“可是天已经黑了。”
    我质疑的说:“那整桶的泼汽油,谁能看不见?”
    汪洋深沉的说:“动机是什么呢,你觉得谁会这么做那?”
    我不假思索的说:“那帮搞传销的余孽!一定是他们!”
    汪洋笑了下,然后认真的说:“我不觉得用余孽可以形容的了他们,江建城这个名字可以基本肯定是个化名,王玲的母亲张莉也还没落网,一个能经营得了传销和毒品这两样活儿的家伙,而且组织内部可以做到领导小组的王玲和梁方镜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全名,我总觉得这颗毒牙对于警方而言并有没那么好拔,很有可能我们上次解救的仅仅是一小拨人。”
    我不服的说:“不管怎样,组织内部的管理人员都不让互相交流,我只能说这个江建城是个极其没自信的家伙!”
    我和汪洋边走边讨论,往工作室的方向走,我们站在工作室的门前,看着这片破壁残骸,房子依旧飘着烟,仿佛一个身负重伤的战士,即将壮烈牺牲,奄奄一息的它努力的呼吸着每一口气,嘴里低声的念叨着“我不服气”。汪洋四下看了会儿,突然一定神,然后从工作室的侧梯爬上了房顶,他点亮手机的手电筒,仔细查看着。我也跟着翻身上了房顶,在登上屋顶的那一刻我们两个都被震惊了。屋顶上方被挖了两个洞,想必是通过这里倒汽油进入屋内的,而房顶上还顺着下坡的方向挖了几条槽儿,从一个点倒汽油的话,汽油会顺着凹槽而流下,浸湿门窗,天气干冷,即便是小小的火源都可以起到焚毁整座房屋的作用。
    我气愤道:“王八蛋,看来是跟咱么杠上了。”
    汪洋说:“这些天看样我们得倍加小心了,他们明显这是小小的警告了我们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好,我更担心这会不会只是个前奏。”
    我问:“打算怎么办?”
    汪洋掏出一支烟,索性坐在了房顶上,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看着此刻有些慎人汪洋问:“大哥,现在这房子不知道还结不结实,咱下去吧,还有就是你笑什么啊你?”
    汪洋表情轻松的轻弹了一下烟灰,突然眼睛瞪了起来,烁烁放光的说:“我们的口号是‘所有诉求,有求必应’,可是别忘了,我们自己也有诉求,江建城他们搞传销,贩毒品,自有国家的法律会惩罚他,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私家侦探也许我管不了,可是——我确定的是他们这次得罪了他们不该得罪的人……”
    杨毅等四人也查找了他们那个方向的商铺摄像头,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而且汪洋最后发现了泼汽油纵火的人是在我们工作室的屋顶上进行的,这更加难以调查,摸不着头脑的我们在工作室门口围成一团,汪洋嘱咐大家先回家休息,等工作室重建后再给大家致电,刚刚得到工作的叶倩、刘不云、甘萍萍显得格外失望,我和杨毅也是垂头丧气,为其惋惜,不过没办法,工作室里实在是已经无法工作了。
    回到家后,汪洋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播放着老版《陈真》,梁小龙扮演的陈真说:“外敌未除,我怎么能过的安稳那?在我们中国像佐藤这种人,实在太多……”
    我看着电视说:嗯,老电视剧,我特别喜欢梁小龙,真功夫,人物显得也正派。
    汪洋似有所指的说:“人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变的,他后来不也演了《功夫》里的火云邪神,所以人都是灰色的,没有人是非黑即白一种调儿调儿。”
    我听出了些潜台词忙问:“你想说什么?”
    汪洋说:“我觉得今天的事儿有些蹊跷,怎么就那么巧,接二连三的来了三个人应聘的,然后就失火了。”
    我说:“你怀疑他们三个?”
    汪洋说:“不太好说,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多少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问:“你的意思是?”
    汪洋说:“我突然想起那天刘诚在咱们家看《无间道》时的一句评论。”
    我说:“什么?”
    汪洋说:“攘外必先安内。”
    这时电视剧《陈真》里被严刑拷打的皇甫一骠说:“我得亲眼看到你把她交给我信得过的人……”
    吉普车上杨毅,汪洋和我分列前后,杨毅喝着酸奶,我开着车,汪洋窝在副驾驶,嘴上起了燎泡,这一夜对于这个刚正式开张创业的男人来说绝对是极其难熬,我们的车停在了叶倩家附近,打算从这个我们认为最为可疑的人先下手。
    叶倩从自家的楼上小跑着下来,还是那身白色羽绒服,她打了台出租车,我们跟在其车后。出租车一直开往郊区,我们保持着距离,因为叶倩认得我们的车,大概将近一小时的路程,出租车停下,叶倩交完了钱后,从出租车上下车,步子急匆匆的走进了一家平房。我们将车子停在离这家大概三十米的地方,走下了车,徒步前往,从外表来看这家并不富裕,铁筋焊接成的门,用一条条竹坯子穿插而成的门板,院墙低矮,院落里一口上满水秀的压水井,和许多北方农村一样,在寒冷的冬季到来后都选择用塑料布在窗户外边铺好,然后用白色批条在窗框四周固定,起到保暖的作用,红砖头盖的主房墙壁上挂着玉米和红色干辣椒,沥青铺的房顶儿已经不严密了,随着风的吹拂,已经掀开了一些。
    我建议道:“打算怎么办,翻墙进去?”
    汪洋说:“只好这样了。”
    我们三个刚要翻墙进院儿,只见叶倩急匆匆的开屋门出来,我们三个马上蹲下身躯,隐藏起来。院落里听见了踩摩托车油门儿的声音,我们三个蹑手蹑脚的逐步后退躲避起来,院落的大门打开,叶倩骑着摩托车一路向北边的庄稼地开去。我们三个慢慢起身,跑回车上,保持着距离跟随着摩托车。庄稼地距离村庄还是有些距离的,叶倩拐了几个弯后径直驱向一个土坯房开去,停下了车,走了进去,锁上了大门。整个庄稼地附近里就零星的有这三个破土坯房,由于不是耕种季节,地里一片荒凉,除了叶倩以外没发现任何人。
    我们在远处停下了车,慢慢的走近了土坯房,这间房子更加破败,墙体有明显的裂纹,仿佛风再大一点儿都能刮倒似的,但同样,玻璃窗也用塑料铺好,批条钉上,我们凑近后,扒开了一小块儿塑料膜往窗户里边观瞧,里边除了一个土炕,一张桌子两把破椅子外看不见别的任何东西,而地当中除了叶倩以外还站着个中年男子,再仔细辩驳,让我们大吃一惊,这个中年男子被绑在柱子上,表情痛苦,眼窝淤青,蓬头垢面,骨瘦如柴,鼻子和嘴角甚至流着鼻涕和哈喇子,嘴里哼哼唧唧听不清楚,边说边用舌头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杨毅几乎叫出声儿来:“束缚捆绑!这妞儿口味儿够重的!”
    汪洋压低声音严肃的说:“你他妈的小点儿声儿。”
    杨毅压低声音说:“看!那男的表情多投入,我现在能平静下来了,想想也是,这妞平时就那么暴力,好点重口儿我也能理解。”
    汪洋努力的解释:“这穷乡僻壤,鸟无人烟的地儿,可能是有那么点儿另类的风土人情。”
    我无奈的说:“你俩八成是错了,这男的吸过毒,脖子和手臂上还有大量的针痕未愈合,还有,那不叫一脸享受,那是犯毒瘾了。”
    杨毅惊讶的说:“什么?”
    汪洋认真的看了看我说:“那就对上了。”
    @暗月猫猫 2015-12-30 1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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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四章.山猫
    汪洋情绪激动的起身走到门前,一脚将门踹开,一马当先闯进了屋子,我和杨毅也紧随其后,中年男人一哆嗦,努力抬起头无力的看了看我们三个,叶倩看到我们惊讶的合不拢嘴,手中的水杯也仍在了地上,摔成两半。
    汪洋眯着眼看了看中年男子的脖子,又审视的看着叶倩说:“叶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即便你身手不凡,但我还是劝你坦白点。”
    叶倩依旧没缓过神来,痴痴的说:“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跟踪我?”
    我诚恳的说:“是的,叶倩!”
    杨毅说:“教练,没想到你隐藏的挺深啊,一个大毒枭竟然还遥街找工作,看样你们这行当也有不景气的时候啊?”
    汪洋说:“这阵子禁毒热,犯罪分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烧人房子不好吧?”
    叶倩稳定了稳定心神,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这个人是……我爸爸。”
    杨毅说:“什么?连自己爸爸都不放过。”
    叶倩怒斥道:“你放屁,这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坑害他?还有你们说的什么毒枭烧房子我听不懂!”
    杨毅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装蒜?”
    叶倩说:“我也是上个礼拜才知道我爸原来早就沾染上了毒品的,我把他绑到这儿就是为了给他戒毒,我没碰过毒品,还有我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怀疑昨天工作室是我烧的是么?”
    我质疑道:“不是么?还有,如果他是你父亲,为什么不送戒毒所?”
    叶倩动容的流下了眼泪,用衣角擦拭了下说:“如果乡里乡亲知道我爸吸毒了,我们家以后还怎么抬头?我前两个礼拜才知道我爸爸沾上了毒,他背着我和我妈吸了三个月了,近一个月说身体不舒服,要去打吊瓶,起初我妈也没怀疑,可上个礼拜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快回家,你爸出事儿了,我到家才知道,是我爸毒瘾犯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因为这阵子他存的毒品都用光了,新的毒品又买不到!”
    我看了眼汪洋说:“看来咱们三个前阵子大闹王玲的制毒窝点后,江建城集团也收敛了。”
    汪洋点了点头看着可怜叶倩说:“叶倩,私人戒毒不是什么好事儿,弄不好可容易出人命!我还是建议你送他去戒毒所。”
    叶倩低下了头说:“我和我妈都要崩溃了,家里的钱都被我爸败光了,我又失业了,都怪这帮丧尽天良的毒贩子!”
    汪洋看清状况后沉静了会问:“叶倩,想不想抓到他们?”
    叶倩抬起头笃定的说:“如果你们有办法,我非常愿意参加!”
    汪洋用头点向叶倩的爸爸说:“这事儿还得先求求你爸爸。”
    叶倩一脸疑惑的说:“什么?我爸爸……”


    
    经叶倩的爸爸介绍,自己是在北都国际大厦附近的一个KTV购买的毒品,给他提供毒品的人叫山猫,可是最近风声太紧找不到他人了,我们大致了解了这个叫山猫的情况后驱车赶回了市里,在我和汪洋的一再坚持下,叶倩也终于同意将她父亲送进了戒毒所。
    我说:“你觉得短期内我们找得到这个叫山猫的家伙么?”
    汪洋说:“不好说,现在风声这么紧,敢在这时候虎口夺食的家伙得多不要命。”
    我说:“他们本身干这个就没打算要命。这个时候上游供货不足,会有一大批瘾君子现原形的,但终归有路子的人还是会买到货的,就是不确定这个山猫会不会吃这口。”
    汪洋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说:“这个危难的时候,肯定是得出高价了,而且还得想办法找到和上游极其熟的人,要不没人敢卖给你。”
    汪洋笑了下说:“我想我需要找找我的另一个可爱的朋友了。”
    北都国贸大厦的丽江春梦KTV门口我们下了车,刚一走进去,老板娘热脸相迎:“哎!老汪,带朋友过来玩啊?可有日子没见到你了,也不想姐。”
    我和杨毅一齐看着汪洋,汪洋故作镇定,没搭理我们,上前搂住老板娘说:“姐姐,今儿有事儿求你,先进包间。”
    老板娘暧昧的拍了下汪洋的屁股说:“那他们俩那,叫姑娘么?”
    汪洋一脸的猥琐说:“我们今天就找你。”
    老板娘故作惊慌的看了看我和杨毅又看了眼汪洋说:“什么时候学成这样了你?”
    果盘啤酒摆了一桌子,我们四个先后进了KTV包房,一进包房我就把激光灯关掉。
    老板娘说:“关灯干嘛?”
    我更正道:“把‘激光’俩字儿加上吧,太容易引起歧义。”
    老板娘风骚的笑了两声说:“关了没气氛啊!”
    我直奔主题说:“我们今天来还真不是唱歌的。”
    老板娘转头看着汪洋说:“你小子又有什么事儿摆不平了,想起我来了?”
    汪洋也直给道:“我们想知道山猫你联系得上么?”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故意打岔的说:“找山猫?出门左拐垃圾桶附近都是。”
    汪洋说:“别装傻,山猫和野猫不是一品种,我知道你能联系到他。”
    老板娘皱起了眉说:“想干嘛?”
    汪洋说:“买货!”
    老板娘压低声音说:“现在什么时候,还敢买货!我都推出去多少人了!再说张莉那边都出事儿了你不知道啊?咱们市就她一家垄断,她跑了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汪洋说:“什么时候无所谓,你只要帮我联系到,少不了你的。”
    老板娘停顿了下,起身两手指提着电话走出了包间,头都没回,我担忧的看着汪洋问:“这就砸了?”
    汪洋笑着摇了摇头,果不其然,不久老板娘打开包房门探头进来诡异的笑了下说:“晚九点,北都大厦西门口,张莉的马仔山猫在那儿等你们。”
    北都大厦的西门,由于位置偏背,所以没什么人,汪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叫来了叶倩,可是她到了后我们就觉得有些后悔,因为叶倩恨山猫这孙子恨得牙根儿都痒痒,我们马上做思想工作,以防血案发生。瞬间变身教导员的汪洋同志马上条条是道的给叶倩普及什么叫以大局为重,这时一个獐头鼠目,身材矮小的男人跳过周围的护栏,走到了北都大厦的西门,左手掐着烟,右手提着黑色箱包,嘴里吐着烟圈,左顾右盼。
    汪洋说:“没差儿!就是他了。”
    叶倩说:“让我去!”
    杨毅和我马上按住了叶倩说:“姐姐,千万别,我们还想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消息那,你要去了那就是灭口去的!”
    叶倩说:“你们放心,这个时候我是知道分寸的,就算是有人要弄死他,我也会把他救活!”
    我疑惑的问:“这么深明大义,还救他?”
    叶倩一脸认真道:“救活过来后我再弄死他!”
    汪洋听后急忙从驾驶室又转回头来按住叶倩说:“别啊姐姐,我们叫你来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可不是捅娄子的,杨毅,你去,钱在这儿那,给!”
    杨毅接过一打儿假币说:“哥!哪淘换这么多假币的?”
    汪洋说:“少废话!”
    杨毅开门下车,直奔山猫,走到近前哆嗦的说:“你就是……山猫么?”
    山猫上下仔细盯着杨毅看了看,点了点头说:“之前没见过你啊?”
    杨毅撒谎道:“我之前都是朋友帮我带的。”
    山猫批评的口吻说:“傻啊你,你这不明显让人家对缝儿那么,以后上哥们儿这儿来买,指定比你买那二手的便宜,你毒友也是从丽江春梦KTV那买货那?”
    杨毅支支吾吾的说:“啊……我人头不熟,去也没渠道啊。”
    山猫气愤的跺了下脚感叹道:“我他妈的怎么这么讨厌这帮黑中介那,货源都在哥这儿呢,嗨!谁让人家长的漂亮而且熟人儿多那,以后记住了,哥们儿!一手的发货都是从我这儿发的,她这严格来讲都不符合规矩!我在咱们市那可算是直营,压根儿就没找过什么经销商,我这生意要是合法的话我都想去警察局告他们去!”
    杨毅听了山猫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评论了行业现状后挑着大指称赞道:“哥你怎么说的那么对那,对了,货带来了么?”
    山猫被杨毅这话问的多少有些不悦,压低了声音说:“必须的啊,要不来干嘛来了。”
    山猫掏出了货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杨毅把钱递给了他,他小心翼翼的数起了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十块递给了杨毅说:“我这些货就五千九百六十块的,该咋的是咋的,不多要你那五十块!”
    杨毅接过五十块后,一头雾水,默默转身离开。
    山猫低声叫喊着杨毅:“傻子!你货没拿那!”
    杨毅从未干过非法勾当,目瞪口呆的转身接过了货感激的对山猫说:“你刚才是不是找钱找多了?”
    山猫翻着眼珠儿傻里傻气的说:“好像是……”
    杨毅从包里掏出十块给了山猫说:“给!”
    山猫接过那十块钱满眼的感动说:“你把那货打开,里边儿倒数第二袋白粉是假的,我用石灰充的数,我给你换一袋。”
    杨毅接过白粉仿佛接过了业界良心,咬了两下下嘴唇说:“你把那打钱先拿出来,我刚才给你的钱倒数第二张是假币,我给你换一张。”
    山猫一愣,尴尬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个苹果手机说:“第一次办事儿,有些不信任也再所难免,给!这是我刚才在你口袋儿里顺出来的手机。”
    杨毅惊讶的瞪大双眼说:“山猫哥!什么时候下的手啊,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也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好吧!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刚才给你那打儿都是假钱。”
    山猫惊了一下后怒目而视,终于压不住胸中怒火道:“妈的,我这刚几天没出来卖货,世道就成这样了!”
    杨毅还安抚起对方来:“山猫哥,你别生气啊!”
    山猫怒火中烧的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实话实说了,你手里的白粉都是石灰……”
    ??
    
    ~~
    
    第二十五章.雾都市电视台
    话说我们三个坐在车上听了杨毅和山猫两个人惊世骇俗的对话后实在是觉得难以入耳,纷纷开车门走下了车,山猫见状拔腿就跑,我们四个一愣,紧随其后追赶了上去,在追逐的过程中我们由衷的体会到了此人为什么叫山猫,身手敏捷,蹿腾跳跃,各种障碍在他面前都如履平地,追得我们是上气不接下气,杨毅,汪洋最终原地站下,大口喘着粗气,无法招架这种强度的奔跑,我由于伤口隐隐作痛也放弃了追赶,而叶倩依然不肯放松,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黑黝黝的胡同,不久胡同里传来了山猫凄惨的叫声……
    杨毅依旧大口喘着气说:“快走啊……看样是抓到了,不能让叶倩胡来……容易弄死。”
    汪洋和我紧张的异口同声道:“嗯……”
    我们咬紧了牙翻过护栏,奔着声音的方向追赶了过去,只见山猫躺在地上蜷缩一团儿,叶倩手举砖头正准备往下砸。
    汪洋赶忙阻止道:“住手!快放下!”
    叶倩恶狠狠的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山猫,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砖头喘着气说:“王……王八蛋,跑的真快,要……不是死胡同的话我还真追不上你,老天开眼,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山猫躺在地上疼痛难忍,一脸的痛苦溢于言表。
    汪洋说:“抓到人就行了,怎么打的这么狠啊?”
    叶倩说:“谁让他反抗来着?”
    杨毅仿佛是叫习惯了说:“山猫哥,起来啊!”
    山猫依旧痛苦难当,说不出话来。
    汪洋说:“怎么了这是?别装熊啊我跟你说!”
    叶倩解释:“不怪他,我踹着他蛋了!”
    汪洋立起双眉倒退了三步看着叶颖说:“你们怎么都是这招儿?”
    叶倩说:“好用啊!这是女子防身术的最基本的招数了。”
    汪洋说:“你不是练散打,武术,跆拳道么?”
    叶倩说:“哪招实用用哪招,我练习那么多功夫就是怕招到用时方恨少!”
    我摊开双手无奈的说:“来吧!哥几个,把人架走吧……”
    我小的时候,在寒风刺骨的冬天里最让我兴奋的不是下雪后的狂欢,而是能的在滚热的炕头,吃着家里储存的冻梨,那种凉着肚子热着屁股的感觉至今令我难忘,当我伴随着叶倩“拷打”山猫的声音和杨毅描述着我的童年幸福记忆时,他习惯的以他的思路将其概况成“冰火两重天”,我只是无奈的一笑,想想也许这就是长大后的代价,小时候也许只是因为喜欢的小姑娘在你和其他小伙伴的争执中偏向了你,自己就会高兴一整天,而现在即便真的如杨毅所说能享受到所谓的这般“高端娱乐”,我想那也只不过是感官刺激而已,是无法从心里由内而外的升腾起幸福的感觉的。
    话说我们四个带着山猫回到了叶倩帮自己爸爸戒毒的那个庄稼地里的土坯房,与之前地下柱子上捆绑着叶倩爸爸不同的是,现在捆着的是山猫。汪洋和叶倩两个轮流的审问着山猫,山猫低着头,基本没做任何回答,丝毫没透露自己的老板张莉现在在哪里,之前如何提供给他货源,但他承认了现在他也联络不上张莉,今晚的行为实在是因为自己欠下赌债太多,所以出来骗钱,而我们查看后也确定他的所谓白粉确实是石灰,审问了很久,不知何时,我们疲惫的睡着了。清晨,我们东倒西歪的横躺在火炕上,炉子已经熄火,屋子冰冷,炕上的炕席都是起皮儿的,虽然我们都没脱掉衣服,但还是扎得露出的皮肤生疼,我慢慢撑着自己爬了起来,由于室内冷热温差之大让我的喉咙肿痛到无法说话,我皱着眉头揉搓着惺忪的眼睛,突然发现,地上只有一堆被割断的绳子,山猫踪迹不见,我头脑瞬间清醒起来,由于无法说话,我推搡着熟睡的叶倩和杨毅,他们两个醒后也出现了喉咙肿痛到了失声的状况,于是我们三个不懂哑语却懂得创作的人焦急的比划了将近十来分钟,始终是自比自划,杨毅惊讶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在愤怒的表达嗓子太痛,说不了话了,我则跳到了地当中,指着割断的绳子,表达着山猫逃窜的事实,而叶倩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杨毅和我,比划出个“三”的数字来,我们这时才发现原来失踪的不仅仅是山猫,还有汪洋,我推开大门,发现车子还在,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毅给汪洋发了两条文字微信,始终没有答复,于是给刘不云和甘萍萍也发去了文字微信,不久二人前后赶到。
    甘萍萍埋怨道:“什么情况,这么早就急忙的催我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刘不云也不悦的说:“是啊!还没睡醒那。”
    我们三个又各自比划起来,发现甘萍萍和刘不云根本无法解读如此复杂的手语,杨毅一拍脑袋,给甘萍萍继续发起了文字微信,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甘萍萍看后说:“原来昨天这屋是审讯室啊?怪不得有些阴气逼人。”
    刘不云说:“汪哥手机开着那么?怎么不给他打个电话那?”
    我急忙发微信解释:以我的推测汪洋很有可能现在潜伏在暗处追踪山猫,打去电话会打草惊蛇。
    甘萍萍焦急的等了半天才看到我的文字,一脸怨气的说:“那怎么办那?现在的状况太不乐观了,就我一个女人领着一个身宽体肥的‘二师兄’,还捎带着三个哑巴,这事儿可怎么弄啊?”
    我们四个不约而同的恶狠狠的看着甘萍萍,甘萍萍尴尬的说:“看来人在无法说话的时候表达愤怒还是很准确的……”
    刘不云掏出了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摆弄起来,甘萍萍气愤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打你那破网游,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了还?”
    刘不云只是埋头弄着,丝毫不予理会,我们三个哑巴也表示了不满,纷纷跺脚,以示抗议!
    不久刘不云舒展开了眉头说:“找到汪哥了,定位到了!”
    GPRS定位显示了汪洋的位置——雾都市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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