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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鬼故事]《寻迹》特种兵的惊悚探险之旅,解开神秘古文明的诡异面纱。[第1页]

作者:壹夜星辰  更新时间:2017-05-16 01:22:11
    
    
    一直一来世人都感叹古西域是中国最神秘的古文明,神秘的楼兰古城,诡异的太阳墓葬,都无不让世人震撼。但却从来都没有考量过,这个神秘的文明是来自那里或者那个地方。

    不仅如此还有神秘的苗疆文明,秦岭的狐族遗迹,佛教之中的极乐世界香格里拉,天山的凤凰传说,等等的这些,从古至今数千年来,人们无法解释的神秘文明。而且其中最诡异的是,在内陆浩瀚的原始山脉中,有人竟然发现与玛雅文明相同等量的金字塔。

    在这里你会发现,这些传说中原本毫不相干的诡异文明竟然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那里即使生命的源头也是死亡的终结点。

    请跟着‘我’的脚步,‘我’为解开这些上千年来无法解释的诡异谜团。
    在打算记录这些事的时候,我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写下来,因为我觉得有些藏着阴霾背后的秘密,是时候应该让世人知道。
    此事要从多年前说起,我在部队发生的一次诡异的救援行动说起。我叫顾辰,在多年前是一名军人,我所在的部队是云南某集团军的野战营,不过虽然是野战营,但在和平时期,我们主要负责的各种野外的救援行动,四川大地震发生的时候,我们也是全营出动参加救援。
    很多人可能会以为救援行动的目的,应该都是拯救活人。如果真这样想就错了,有时候我们救援的不一定是活着的人,也有可能死去之后诡变的恐怖生物。

    我是05年入的伍,到10年的时候,已经在部队待了五年,转眼间也从一个新兵蛋子,变成一个即将退伍的老兵。

    在刚到部队的时候,我就听很多前辈半带玩笑说过,一些离奇的救援任务,他们说早些年,在云南这片大山曾发过一次发出巨大的山洪,把很多山脚下的苗族村庄都掩埋了。他们当时接到命令全营出动,去参加营救。

    因为连日的暴雨,山洪倾泻的厉害,他们挖了足足一个多星期才找到被山洪掩埋的村民。他们说当时死伤非常惨烈,除了一些侥幸掏出的村民,整个村子的人被掩埋的村民都无一生还。

    当时正直炎夏,很多尸体都已经腐烂了,为了防止产生疾病瘟疫,救援人员都是连夜清理尸体。

    但在清理尸体的时候,救援队发现了三具非常诡异的尸体。与其他的尸体不同,这几具尸体身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而且全身的皮肤发黄,身体非常干瘦,就犹如沙漠里的干尸一样。

    当时情况紧急,救援队也没时间多想就把他们安放在了,停发尸体的地方,然后其它人继续回去搜索其它的村民。

    然而就在他们刚离开没多久,那几具尸体竟然‘活了’,但他们在清理这几具尸体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生物迹象。

    几具尸体突然复活,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医护人员急忙上前检查那几个‘人’的情况,但就在这时,这几个人却像发疯了一样,朝搜救人员扑过来。而且体力巨大,一扑到搜救人员身上就拼命撕咬。
    当时负责给他们治疗的医生,被咬到,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抽干了,只剩下皮包骨。而赶过去营救的几个救援人员,也身受重伤,差点死在哪里。

    发生这件事后,组织上面就立马派人把这几个“生还人员”秘密押走,至于最后被押到了哪里,救援队也不得而知。

    不过那前辈说自从发生这事之后,他们在救援的时候,把武器都带上了,为的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在发生。

    在没当兵之前,我也听说过很多离奇事件,虽然这事听起来是有些惊悚,但当时那前辈说这事的时候半带笑意,他平时也非常喜欢和我们开玩笑。所以我当时也只是当作一些,普通的灵异故事一笑置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我万万想不到,这个曾经半开玩笑的灵异故事,有一天竟然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更可笑的是,事情就发生在我即将退伍的前一个月!

    在我们营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批即将要退伍的老兵,都要进行一次野外拉练,说是为了加深部队的记忆。所以我们这批要退伍的,也按照营里的惯例,被拉到到离军营一百多公里外的深山进行为期十天的野训拉练。

    然而一切恐怖轮回的源头,就是那么遂不及防地发生了。就在集合返程的那一天,我们突然接到接到一个特殊任务,说是有一支兄弟营的部队在山里遇险,要我们部队派遣救援小组前去营救。

    在集合之后,营长就点名让我和隔壁班的刘伟和陈二虎,两个人留下来,其他的人则按照原本计划返回营地。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说派遣救援小组,却让我们三个留下,就算我们再厉害,三个人也干不了多大的事。

    但营长却解释说,因为还有其他部队的联合行动,所以我们营派遣的人员不多。再加上我们几个的家庭情况,组织上都比较了解。因此组织上决定,派我们三个前去最合适。

    当时隐约我就有一股不安感,虽然营长说得比较隐晦,但他的大概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这次任务很危险,甚至很可能会有人员牺牲。
    因为我们营以前也派人出过类似的任务,可自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几个人。因为部队保密严厉,我也了解不到太多的信息,只是听说没多久之后,营里就寄了几个烈士奖章到那几个人家中。

    我在小时候,我的父母就已经下落不明,唯一带大我的奶奶也在我读高中的时候去世了,现在完全是孤家寡人一个。其他那两个人的情况,不是和我一样,就是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完全不用担心父母养老的问题。如果真是危险的任务,也只有我们这样无牵挂的人,才最适合。

    虽然心里是有点不满,但军令就是军令,容不得反驳,短暂的交谈之后,我们就上了前往大山的越野车。

    在车上颠簸了四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一个位于中越交界线旁的小村。下了车我们才知道,原来在村子里已经有另一支三人的救援队在早早在等候我们。

    刚下车我们就被一个叫徐风的副营长,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这人说他是本次救援行动的负责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估计也是特种兵或野战部队出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冽的气息。自我介绍完后,就拿出一份保密协议让我们几个签署。

    但奇怪的是,这个徐营长完全不让我们看下文,只是把签名的地方裸开,让我们签。

    虽然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到,这次任务的危险性,直到看见保密协议后,我才发觉这次行动,比我预想中得还要复杂。

    当时我忍不住就问那徐营长这次到底是什么行动,怎么还要签保密协议!

    可那个徐营长瞧了我一眼,就沉声道:“不要问,按上面说的做就行了,有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虽然他的表情非常平静,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压迫感。

    这听着,我也只好闭嘴。不过趁着他转头去看其他人,我急忙把保密协议遮住的部分拉下来,这一看顿时就是傻眼了。

    保密协议上面竟然写着本次行动的代号是“零计划!”(零计划是我们部队特殊行动的统称,意思为清零所有敌人。)也就是说我们本次行动的,不用上级授命,就拥有最大的权力,可以射杀所有我们自认为是敌人的人。

    我当时震惊不已,因为这个零计划一般是战争形态,或者反恐行动中才会用到。但我们此次接到的命令,明明是救援行动,怎么又怎么会下达这样的保密条令。难道此次救援行动以外,还有其他的行动计划?
    正想着的时候,那徐营长忽然转过头,望向我这边,我赶紧把文件推回档案袋里。那徐营长好像发现了什么,朝我道“你挺好奇的嘛。”说着,就把我的档案袋一把夺了过去。

    签完保密协议后,我们就集合准备进山。但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那个徐营长却让我们,把身上的军号牌以及所有带有军队标识的衣物脱掉,只穿便服行动。而且我们所带的物品,也只有武器和干粮,一件和医疗救援有关的物品也没有。

    当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但那会我并没有想到,这次突然的救援行动,竟然会葬送了所有队员的命,就连我一生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我们没有多逗留,整理完装备后,一行人就向着那一望无际的原始山脉进发。山里非常崎岖,在开车走了一段路后,车子就走不了了,我们只能选择徒步前进。

    我们此次前往的是一个位于森林深处叫野人沟的地方,据那个徐营长说,那个失踪队伍最后发出的求救信息就是“我们在野人沟遇险!”随后就失去了消息。
    但这个求救信息上提到的野人沟,只是当地人口头中的一个地方,在地图上并没有标识。而且那些当地人似乎对这地方也非常忌讳,说那地方不太平,常年都会有野人和稀奇古怪的生物出没。

    以前我们军营在山里野练的时候,我也听说过这地方,不过荒山野岭,能知道的也只是片面的信息,具体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山里的天气无常,我们进山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大雨。但由于情况紧急,我们也没有停下来避雨,还是一路的急行军往深山里头进发。

    我们一共七个人进山,为了加大搜索几率,徐营长也带了一条搜救狼犬。不过虽然人数是不少,可路上只有我和刘伟二虎,偶尔会有几句交流,其他人基本是一路无话。

    特别是另外那三个人,从开始到进山,和我们都没有半句交流,我甚至连他们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几个人总是板着一张脸,气氛显得非常凝重。

    又走了有几里路,见雨越下越大,徐营长就决定先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势稍微小点,再继续行动。但是想在山里找个地方避雨,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几个人找了有十几分钟,才在一个河滩前,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山洞。

    此时距离我们进山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钟头,天色也渐黑了下来,再进山搜寻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就决定,先在这山洞过一夜,等明天一早再出发。

    为了保存体力,晚饭过后,我们就各自找地方休息。这奔波了也一天,我的身体也早已经疲惫得不行,一躺在地上就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蒙蒙眬眬的忽然就间听一阵激烈的狗吠声,而且还听到有人大喊道:“大家快起来,有情况。”

    我一下惊醒,急忙翻起身。往外看去就见到二虎那家伙,真站在小溪边,朝我们大喊大叫。

    我见到二虎的脸色,已经惊吓得发青。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跑过去一看才发现,在那小溪的分差口,竟然浮浮沉沉地漂着一具腐烂的尸体。

    那尸体估计在水里泡了很久,全身都已经发胀。徐少校盯看了几眼,就让我们几个把那腐尸捞上来。

    我们也没迟疑,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就准备下水。不过一下河滩我们才发现,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小溪里的水位已经非常高,还没走几步,水就没过了头。虽然我们是野战军,但大多人都游泳一般。我们几个人当中,也就数我这个南方来的娃子水性最好。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徐营长就让我和另外那几个人中,一个叫铁柱的人下水,其他的人则留在岸上帮忙。看人下水的动作,水性应该还不错。我几下就往外游去,把二虎他们扔过来的绳子套在那尸体上。

    但就在我准备往外拉的时候,与我一起下水的那个铁柱,却忽然拼命打拍打水面,像是溺水了一样。

    见那人开始往下沉,我急忙向他游去想拉他一把。可我刚抓住他手臂的时候,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好像是水里有东西,在跟我较劲一样,不管我怎样用力,这人都还是在往下沉。

    而且那东西力量大得出奇,拉扯了几下,我整个人都差点被拖进水里。见情况不对,那徐营长就立即朝我大喊了几声,让我赶紧上岸。

    可那个铁柱已经沉进了水里,让我见死不救,我实在是做不到,打了几下水稳住身子,就准备潜进水里,去把那人拉上来。

    就在这时,在岸上的二虎突然就朝我急喊道:“辰子,快跑!水里有东西!”

    我急忙往水里望去,发现在水底下竟然有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在幽幽的盯着我。我心里猛震了一下,赶紧翻身往外游去。我本来还想救那个铁柱,可拉了几下,完全就使不上力,只能任凭那“东西”把他拉进水里。而且那“东西”似乎也盯上我了,我刚一打水,就感觉到有东西在拉着我的脚往下扯。

    见这情况,二虎他们急忙朝那东西开枪扫射,啪啪的几声枪响后,估计是打中了,那东西挣扎了几下就松开了手。趁着这个空挡,我急忙就往岸边游去。

    在二虎他们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上了岸。但等我回过神才发现,铁柱和那个绿眼睛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具尸体,还在水里浮浮沉沉。
    虽然来之前,我也意识到这次任务会很危险,可我完全没想到,这才刚到山里,就出事了。原本就已经不安的心情,又变得更加忐忑了。

    我们把那尸体拉上岸后就,就地掩埋了。徐营长也下令让我们不得靠近水边,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意外,晚上我们都是背靠着背睡。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开始向山里进发。不过和前一天不同的是,今天我们走的路线变了。原本我们是往林子里走的,估计是因为昨天的那具浮尸,徐营长就下令让我们,沿着小溪的上游走。我们本来是提议去找铁柱的。

    但那徐营长却说不能让铁柱的事,拖延了整个救援任务。前面还有人等着我们救,即使铁柱真的出事了,他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听着,我顿时就一阵心寒,对这个徐营长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但军令就是军令,只能服从。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们也发现几具冲到河滩上,已经腐烂的尸体。但因为赶路,所以那个徐营长并没有下令,让我们处理这些尸体,只是让我们加快步伐赶路。

    就这样,沿着小溪我们就一路急行军,每个人脑子都是紧绷着,直到中午时分,徐营长才让我们停下来休息。

    奔波了几个小时,大家都早已经饿得不行,一停下来就赶紧架起锅子准备弄午饭。因为我们带的是压缩罐头,要用热水煮开了才能吃,所以几个人商量后,我和二虎就负责到林子里捡些柴火,其他人则留下弄锅具。

    虽然周围的林子看起来非常平静,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二虎还是把枪也带上。我们也没敢走得太深,在周围的树林里捡了些枯枝,就准备返回。但没想到刚走了没几步,在我旁边的灌木丛忽然就传来一阵异动。

    我整个人都惊了一惊,还为有什么情况,赶紧把枪提上来。然而等我和二虎靠过去,顿时就吓傻了。
    在那树从里竟然蹲着一个满身泥污的男人,但让我惊讶的不是这里忽然出现一个人。而是这个人仿佛就如野人一样,正拿着一只山鸡生吃起来,双手不停地从山鸡里面,掏出血淋漓的内脏放到嘴里啃食起来,场面非常的恶心。

    这看了一会,我胃里顿时就一阵翻滚,二虎甚至都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可即使是这样,那人丝却毫没有理会我和二虎,还是在不停的啃着那只山鸡。

    突然在这深山老林里,出现这么一个举止怪异的人,我瞬间就想到了,我们这次进山要搜救的那几个失踪人员。而且这人的衣服虽然非常破烂,但还是能认得出是一件迷彩服。

    回过神,我赶紧就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二虎。二虎朝那人看了几眼,就有些半信半疑道:“不这么巧吧?这他娘的,这就撞上了?而且这人怎么看起来,脑子有问题。”

    我道:“先别管这些了,还是先把这事告诉徐营长他们,突然出现这么怪人绝对有问题。”

    二虎也觉得有道理,就拿起挂在腰上的对讲机,准备呼叫其他人。但连叫了几声,对讲机的信号就好像受到干扰了一样,除了吵杂的电流声,没有一个人回复。二虎也有些急了,就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俩把这人押回去?”

    听到二虎这样说,我赶紧就把他给拦住,因为那样太鲁莽了,我们对这人情况还不明,要这人真的发起疯来的话,估计我和二虎两个人合力都不一定控制得了。所以我就让二虎留下来看着,我回去通知其他人。

    情况紧急,我拿起地上的柴火,就立刻往回赶。回到溪边的时候,见我急急忙忙地,徐营长就问我怎么回事,怎么捡几根树枝去了那么久,而且还一个人回来。

    我也没时间听徐营长训话,急忙就把刚才遇到那怪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个徐营长的脸色立马就变得非常凝重,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召集其他人,准备进林子里。

    但就在这时,山林里突然就传出一声枪响,而且声传出的方向,正是我和二虎发现那个怪人的那片林子。

    听到枪声,我心里猛震了一下。与此同时徐营长也急喊道:“别他娘,墨迹了,抄家伙上山。”一群人拿着武器就往山上冲……
    等我们赶到树林的时候,就见到二虎正捂着手蹲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我们都还没开询问,二虎就朝我急道:“他…他娘的,那东西,竟然会咬人。”

    在二虎急急忙忙地解释完后,我们才得知,来在我刚离开没多久,那个怪人竟然朝二虎扑了过来,仿佛是把二虎当成了食物一样开始拼命撕咬,二虎的手就在和那怪人撕扯的时候,被咬伤的。而且那怪人力量大得出奇,二虎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迫不得已才开枪。但二虎把有击中要害,是把那怪人的腿打伤,最后还是让那怪人逃跑了。

    我们也没有迟疑,帮二虎包扎完伤口,就立即朝那怪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不过那怪人虽然是被二虎击伤,但逃离的速度还是非常快,一路上除了偶尔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搜寻了将近三四个小时,我们都还是没有发现那怪人的身影。

    但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原先都还一路无声的搜救犬,却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猛吠起来,作势要冲出去。徐营长刚一把绳索松开,搜救犬立刻就朝前面的密林冲了过去。

    所有人的神经都立马一紧,急忙朝那方向追过去,追了有一根烟的功夫,我们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个营地。而我们苦苦搜寻的那个怪人,现在正躲在营地旁边的灌木丛里,被搜救犬死死的咬住手臂。那个怪人因为先前就已经被二虎打伤,现在再被搜救犬死死咬住,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摊在地上不停发抖。见这情况,我们急忙就把搜救犬从他身边拉开。

    但没想到这才刚拉开,搜救犬忽然又对着一个帐篷狂吠起来,我们跑进帐篷一看才发现,这帐篷里面竟然躺着一具已经全身僵硬的尸体!而且奇怪的是,这尸体虽然已经死去多时,可手里却还紧紧地抓着一瓶,已经打开密封锡盖的抗毒血清。看起来应该是死前准备注射,但没来得及。

    我们又在营地里搜查了一圈,但除了这具尸体以外并没有发现任何活人,或者其它的线索。不过靠近这营地,我们才发现原来在这营地前面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数百平方大的天坑,而且在天坑的边上还钉有几根一直通到下面绳索,应该是有人下去过。

    徐营长拿出地图看了几眼,又朝周围观察了一圈,就朝我们道:“那支出事队伍遇险的地点,应该就是这了。”

    我朝天坑的边缘望下去,发现这里面的落差最少都有上百米,而且隐约还能看到,在这天坑的底部竟然还躺着几具尸体。这看着,我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记得刚出发的时候,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进山营救一支遇险的兄弟营部队。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这里是深山野林,部队极少会到这种地方进行训练。就是那个营地就很有问题。刚才在营地里搜查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帐篷里放的,全是各种挖掘用的铲子铁镐以及用于攀爬的绳索。如果不是事先就接到通知,我都还为这是某个考古队,或者探险人员的工作现场。

    更古怪的是,那个徐营长好像事先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一样,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而且从发现这个营地开始,他就一直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说,这次出事的人员一共有十多人,算上我们这一路上发现的那些尸体以及那个怪人,也还有大部分人是处于失踪的状态。我们赶紧收拾装备,准备下天坑搜寻。

    虽然我们部队以前也经常进行滑索训练,但那毕竟只是几层楼的高度,像这上百米的距离我还是头一次,心里不禁就紧张起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没有一股脑的全下去。刘伟和另外那两个人先带搜救犬下去,勘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才打手势让我和二虎下来。

    但就在我和二虎刚滑到一半的时候,在洞口上面忽然就传来几声枪响,现在在洞口外面只有徐营长和那个怪人,刚才我们准备下来的时候,徐营长突然说忘拿东西,又折返回去了。听到枪声,我和二虎顿时就一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急忙又往上爬。可就在我们快爬到洞口的时候,却见到徐营长正朝这边走过来。

    徐营长见到我和二虎也愣了愣,问我们为什么又上来了。我和二虎有点蒙圈了,急忙就问他刚才那枪声是怎么回事。

    见我们样问,徐营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变,但随即又笑道:“哦,那个啊,刚才那个怪人又不老实,所以我就学二虎,开了两枪吓唬吓唬他。”

    听到这话,二虎就有些尴尬道:“额,徐营长你就别挤兑我了,我之前那不是迫不得已嘛。那怪人不是已经被我们绑着吗,你现在再这样吓他吧,等会他真的发疯了该咋办。”
    徐营长笑了声,就应道“别管那怪人了,先下去吧,救人要紧。”

    就徐营长这样说,我和二虎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这个徐营长一路上都是板着张脸,突然露出笑意,我竟然有点不习惯。不但没有感到一丝的和善,反倒是觉得非常阴森。

    我们也没上面再耽搁,顺着滑索就来到了天坑下面。不过到了这天坑底下,我才发现这周围的环境和我在上面看到的,竟然完全不一样。这里面的空间,比我在上面看到的还要大好几倍。在天坑内部还有一个天然的大溶洞,但是里面的环境非常昏暗,要打手电才能看得清。

    而我先前在上面看到的那两具尸体,现在就趴在我们面前。原来看到这两具尸体,七孔流血,我还以为他们是从绳索上掉下来摔死的。但现在仔细查看,才发现这两具尸体有点不对劲,虽然他们全身都是血迹,死状也相同。可奇怪的是,这两人的脖子上竟然都有一对半厘米大小的血孔,而且血孔的位置居然都是在脖子的动脉血管上面。

    这看着我瞬间就想到,某部吸血鬼电影里的画面,虽然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灵异鬼怪的事情,但看到这两具尸体,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向着前面的溶洞进发。也不知是不是在地底下的缘故,一进到溶洞里面周围的气温就瞬间减低了几度,即使是大热天,也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

    走了有一根烟的功夫,在我们前面忽然就出现一阵非常古怪的声音。之所以说它非常古怪,是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既像是风刮过石缝的声音,又像是人的惨叫声,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而且越往前,声音就越清晰,整个就像在我们旁边传出来的一样。

    这听得,我的心都快悬到喉咙上了,急忙把枪拉上膛,就在这时搜救犬忽然就朝着一个方向狂吠,而且作势要扑出来。我们急忙举起手电往那方向照去,可这定眼一看,那地方除了几块石头,却什么也没有。而与此同时,那奇怪的声音竟然也跟着消失了。

    这看着,二虎就忍不住骂道:“它娘地,到底什么情况,什么也没有!”

    但二虎的话,还没说完在旁边的黑暗处,忽然就闪出一个黑影,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可等我的手电扫过去,整个人立马猛惊了一惊,这个移动的黑影,竟然是一个上身赤裸的女人!

    这女人整个就像一具行走的木乃伊一样,全身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干枯的头颅,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在手电光的照谢下,不停的往后躲。要是不是她长着头发和穿着,我甚至都认不出,她是个人。

    这看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徐营长打了个手势,就道:“大家散开,把这控制起来。”

    听到徐营长的话,我们赶紧就往四周散开,然后呈一个包围的态势向那女人靠过去。

    但那“女人”似乎,是意识到我们的目的,尖叫了几声,竟然直接就朝我扑过来。我心头瞬间就一紧,急忙往后退开。可没想到这人一旦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呛死。

    我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猜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整个就摔倒在地上。而那女人直接就扑到了我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双肩,咧着嘴就要朝我的脖子要过来。

    见这情况,徐营长立即就大喊道:“开火。”声音刚落下,在我耳边就立即响起一阵枪声。但奇怪的是,那女人的背上虽然挨了好几枪,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还死死的抓着我的双手,而且更恐怖的是这女人除了身上多几个洞,竟然一滴血也没有流。

    就在这时,徐营长急忙把搜救犬松开,等搜救犬扑到那女人身上,我才得以脱身。不过诡异的是,女人的力量大得出奇,被搜救犬咬住手臂后。她竟然把整个就把,搜救犬举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搜救犬痛得,直嗷嗷地叫。等搜救犬的嘴一松开,这女人就立即蹿进了旁边的黑暗中。搜救犬从地上,爬起来狂吠了几声也跟着蹿进黑暗中。

    “妈的,别让她跑了。”徐营长骂了一声,也赶紧带我们追了上去。可没想到,这女人跑动的速度极快,蹿进了旁边的溶洞里,瞬间就没了身影。而且这溶洞里面,洞洞相连,相互交错,追了一会在前面又出现了几个洞口,我们根本无法判定她是往哪个方向逃跑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旁边的洞口,突然就传出搜救犬的吠叫声。虽然我们的心情非着急,可洞口里面是一条只有半人高的通道,我们只能弯着腰缓慢的前进。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刚进洞口没多久,那搜救犬的吠叫声却忽然停止了。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立马就吓了一大跳,刚才都还狂吠的搜救犬,现在竟然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而且整个腹部都被撕开了一个大洞,连内脏都流了出来。

    这只搜救犬体型巨大,而且还是凶猛的狼犬,如果在不拿武器的情况下,就算是我们在场的都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制服得了。但现在却被活活的剥肚而死,倘若这情况不是发生在眼前,我真的是很难相信这只狼犬,竟然会死在那恐怖的女人手里。

    看到这场景,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如果说我刚才对那女人只是害怕,那么现在已经是上升到了恐惧的阶段。我们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枪,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但又往前追了一段路,在我们前面的空间突然就变得非常宽阔。刚开始我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又到了某个溶洞。可当我们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所有人都傻眼了。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溶洞,而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空间。
    整个山洞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在山洞中心的半空中竟然还吊着,吊着一具黑色的棺材。但让我们恐慌的是,并不是这具棺材,而是在山洞周围的石壁上,居然还开着无数个石洞,而且每个石洞里面都摆放着一副棺材,整个就像殡仪馆的骨灰楼一样,一个连着一个,密密麻麻的直至山洞的顶部。

    这看着,二虎就不禁道:“他娘的,我们是不是撞鬼,这到底是啥子地方”

    但二虎的话还没说完,刘伟忽然就大喊:“靠,大家快躲开!”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刘伟推开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那恐怖的女人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正向我们扑过来。

    “妈的,干。”我骂了一声,立即就朝那怪女人开火。在我们扫射了近一分钟得情况下来,那女人才倒在了地上。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没敢靠近,又朝那女人的背上开了几枪,确定是彻底死绝了才放下心来。

    可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在黑暗中又传来了一阵怪叫声,隐约地就见在我们前方的不远处,竟然幽幽地出现了几对发着绿光的眼睛。

    我们几个人顿时就炸了,急忙开枪扫射,然后就准备往洞口撤离。但是等我们回来头才发现,原来在我们刚才的入口,竟然也趴着几只这样的东西。而且“它们”似乎是有意识的一样,怪叫了一声,竟然同时朝我们扑过来。

    虽然我们是拿着枪,可是子弹对他们丝毫没有作用。它们完全就如丧尸一样,被击退了又爬起来。见情况不对,我们赶紧就朝洞口的方向撤离,但没想到,这些“东西”速度非常快,再加上力量大得出奇,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赶跑没几步,人群一下子就被冲散开了。
    我整个人直接撞倒在地上,黑暗中我就听到一阵夹杂着枪声的惨叫声,等我翻起身才发现与铁柱的一起来的那两个战友,正被好几只怪物团团围住,而在他们一旁的刘伟也被两只怪物撕扯着,满手臂是血。

    但我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那个徐营长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不见了。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把倒在我身旁的二虎拉起来,就准备去救刘伟他们。我和二虎捡起地上的枪,就立马朝刘伟身上的那两只怪物开枪。可没想到,连开了好几枪也还是一样的结果,除了那两只怪物身上打了几个窟窿,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看着,二虎就急道:“妈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啊,这样打发连老虎都死了,他娘的,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道:“是不是鬼,不知道,但他娘的一定不是人。”

    听到我的话,二虎愣了几秒,忽然就朝我喊道:“他娘的,打头。打他们的头。”说着,他就立马朝其中一只怪物的头上点射了几枪。被击中了几枪后,那怪物竟然真的就更死了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靠,怎么回事?”见起了作用,我也急忙学二虎一样,朝另外一只怪物的脑袋开枪,而那只怪物被击中头部后,竟然也应声倒地了。见这情况,我和二虎赶紧就跑过去,把刘伟扶起。

    我本来还想救那两个人的,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那两人躺的地方已经流满了一定的鲜血,整个就如猎物一样,被那几只围在他们周围的怪物疯狂分食。

    我们也没再待下去,趁着那群怪物正被吸引住,我们急忙往旁边的洞口撤离。但是等缓过神,我和二虎才发现刘伟的身上竟然被刮开了好几道的伤口,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流。

    可我们身上完全就没有带任何的止血用品,只能脱下外套把刘伟的伤口绑住,做简单的止血处理。好在走了有十分钟,我们就见到前面有阳光照进来。
    可那人却猛摇头道:“不能说,知道要死,要死!”

    二虎整个人都炸了,把出枪对着那人的头骂道:“妈的,为了救你们死了这么多人,你竟然还敢给老子装疯卖傻。快说,不说老子崩了你。”

    我赶紧把二虎拦住,急骂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疯,没看到他神志不清吗,现在再怎样问也没用。你这一枪要是崩下去,你有想过后果吗。”

    二虎朝那人看了几眼就道:“一看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他娘的竟然还躲棺材里。”

    我道:“现在说着写有毛用,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任务,先带他出去吧。”

    听到我的话话,二虎也没再说什么。我把刘伟架了起来,二虎边骂着,就边去拽那人,然后就开始往外走,穿过石缝就出到了天坑外面。不过看到地上的那两具尸体,那人久抖得更厉害了,看都不敢看那两具尸体。

    我忽然想起在刚才那个山洞里的场景,就问二虎怎么知道,打脑袋那些,怪物就会死。二虎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道:“难道你没有看过,生化危机?”

    听二虎这样说,我就更蒙了“这他娘的,又和生化危机有什么关系?”

    二虎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动了动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在我耳边忽然就响起一阵枪响。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二虎拽着的那个人,竟然头上竟然中枪了,整个跪了下去。

    “我靠,什么情况。”急骂了一声,我和二虎赶紧往旁边躲开。但就在这时,就啪啪地响起了,几声枪响。二虎还没有喊出口,胸口就出现了几个血窟窿,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整个人都蒙了,急忙朝周围望去,就在这时又响起了一阵枪声,我的手一震,手里的枪就被打掉了。我猛地惊了一惊,急忙就往躲开。但没想到刚一转身,就见到刚才消失的徐营长,正从旁边的阴暗处走出来。而此时的他正拿着枪,对着我的脑袋。一脸沉色地说道:“对不起,你们不能离开。”

    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朝他大吼道:“你他娘的,在干嘛!”

    徐营长沉默了一会就道:“你不用惊讶,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妈的,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开枪!”我整个人完全已经炸了,要不是他拿着枪,我立马就扑过去把这畜生给弄死。

    见我一脸的怒火,徐营长就道:“放心吧,我会让你死个明白,你不会还真为上面是派你们来救人的吧?其实这些事情,你这个小卒子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次进山的任务是杀掉这里的所有人,不留任何活口。但是现在这里的人员已经无一生还,那你们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不过你放心,回到队里,我会帮你们申请烈士的,所有都会知道你们这几个是在这次救援任务中遭遇危险,不幸牺牲了。这样最起码,你们也不会死得那么冤。”

    徐营长的话刚落音,他就准备朝我开枪。但这时在一旁躺在地上的刘伟,忽然朝我大喊道:“辰子,快跑!”说着整个就翻起身死死的抓住徐营长的脚。

    “妈的,这个该死不死的。”徐营长骂了一声,就朝刘伟猛开了几枪,刘伟抽插了,便没了生气。

    我整个都炸了,猛地就朝徐营长冲了过去。但没想到他的反应非常快,侧身一躲就反手朝我开枪。

    我急忙往旁边躲开,虽然没被直接打中,但手臂还是被子弹擦出一条血痕。见一枪不中,营长又准备朝我开枪,我赶紧往旁边的洞口逃了进去。连开了几枪后,徐营长也追了上来。
    我脑子里已经完全是一片空白,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见到路就跑,见洞就钻。可跑了有一根烟的功夫,我才发现这前面只有一个密封的石洞,完全没有了其他出路。而身上紧逼的徐营长也快追上了。

    已经没其他办法,我只能找了根石柱躲起来。果然就在我刚到躲起来没多,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心都快悬到了喉咙上,虽然我不知道徐营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几个杀掉,但我如果想活着出去的话,我和徐营长就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这里。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徐营长就在我附近的不远处。但现在他手里拿着枪,硬拼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把他手上的枪弄掉才有活路。这想着,我就赶紧弯下身,做好随时冲出的准备。

    徐营长此时的心里也非常急迫,来回走动几圈,见没有发现我的身影。就开口大喊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反正迟早也是死,你现在出来,我可能还会给你个痛快,不然让我找到你,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而且告诉你,你也别心存侥幸了,即使你能逃到外面,也是死,他们绝对不会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活下去的。”

    虽然我心里非常气急,但还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个石洞一眼就能看到头,我现在一旦发出任何响动,徐营长立马就能发现我的位置,所以我现在只能等,等一个可以拼死一搏的机会。

    不过奇怪的是,徐营长叫骂了几声后,突然就惨叫了一声,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枪响,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就脚步声也消失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在使诈想引我出来,但我在石柱后面躲了好一会就忽然听到一阵摩擦的声音。

    忍不住,我就侧过身把头探到外面,想看看是什么情况。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徐营长正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被一个干枯的人影,一点一点的往外拖。

    我赶紧回过身,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就这样在是石柱后面足足躲了一个多小时,确定那怪物已经离开。我才能出来,缓过神我也没敢再停留,一直跑到天坑外面才敢停下来。

    望着二虎和刘伟的尸体,我的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心里就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连喘气的快喘不过来。

    我完全没想到这次所谓的救援行动,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那个徐营长竟然还要杀掉我们灭口。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他这样做一定是他上面的某些人下的命令。
    而且出了天坑以后,我才发现,我们之前在林子发现的那个怪人,已经头部中枪死在了营地当中。记得我和二虎刚下天坑的时候,突然听到的那声枪响,现在看来,在那时徐营长就已经把那个怪人给解决掉。

    我也没有在营地逗留,找了几件防身的武器,就立即往山下赶。回到我们出发时的那条小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但我们之前集合的那间屋子并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再加上又是深夜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都没人应。

    直到第二天,我才好不容易,在村里的一间小店里找到电话通知营里。他们得到消息后,也立即派遣人员前来的接我。但我们部队离这里,隔着好几座山,开车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

    我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加上长时间的奔袭,体力早就已经透支了。本来向附近的群民讨点吃的,可见我全身都是破破烂烂,衣服上又全是血迹,完全就没人搭理我。刚才打的那个电话,也是我苦苦哀求,那人才同意。我只好回到那间集合的屋子等部队的人来,可没想还没等到他们来,我就晕倒在屋子里。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屋子里。但让我惊讶的是,我现在竟然像个犯人,一样,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而且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在我叫喊了几声的情况下,才有几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跑了进来。那几个人见我醒来了也是非常兴奋,检查了一番后其中一个人就跑到外面说是通知其他人。被这几个人像猴子一样耍着我也来气了,就让他们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

    在这几个人解释了一番后,我才得知原来这里是附近的一个镇上的一个医院。我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而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会莫名的抽搐,所以他们才不得不绑住我的手脚。

    半个小时,刚才出去的那人,就三个穿着穿着军装的人进来了。但奇怪的是,这三个人并不是我们营里的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直接就问其山上的事。隐约我就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就想到那个徐营长说过的话。于是,我就说脑子发疼想不起来。
    听我这样说,这三个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几个人走到一边小声嘀咕这,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过了有一根烟的功夫,他们又让我仔细想,看看能不能记起些什么。而且说话间,他们也提起了徐营长。我心里越发的就感到不安,就装作头痛的样子说真的想不起来。

    见我这模样,他们也没再追问,但我向他们要求见我们营里领导的时候,他们却一口决绝了,说让我好好休息,过几天他们还会来看我。又问了我几句其他的问题,几个人就离开了。

    等他们几个离开后,我就想到病房外面,找电话打回营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刚到病房外面,我就被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拦住了。说他们接到任务要好好“看护”我,也不由得我分说,他们就把我“请回”了病房里。本来我就怀疑这几个人,再加上他们这样的态度,就更加有问题了。

    在医院待了三天,那几个人就又来了。也还是向我,问同样的问题,而且这次他们甚至提到了棺材,死尸之类的东西,又问我,和我一起出任务的其他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我们这次进山的情况,完全是属于保密的,在行动之前也签了保密协议。在山上的情况也只有这次参加行动的人才可能知道,但些人竟然会问起这些问题,那就证明他们极有可能,事先就已经了解山上的情况。而且他们问得这么急,似乎是想迫切的知道某些情况,或者答案。

    我当然不会这么愚蠢,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这些人既然有能力把我软禁在这里,也不让我联系营里,那就说明他们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他们就是和那个徐营长一样,一旦得知我了解山上的情况,立刻就把我给解决掉。所以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见没问出些什么,这些人就交代医生把我照顾,要尽快想办法帮我恢复记忆,然后就离开了。随后每隔几天这些人都会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问同样的问题。我也知道,我这样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是办法,在他们后来,来的几次。我就假装恢复记忆,向他们透露了一些山上的信息。

    但我也没敢全部交代,只是把铁柱出事的那段说来出来,不过我将铁柱换成了我自己,说我当时捞尸体的时候溺水了,然后失去意识,被大水冲到了山下。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徐营长他们的踪影,最后只能原路返回,想着通知营里。之后的事情,他们也了解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相信我的话,但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没再来过。

    我就这样,在医院里被他们软禁了一个多月,他们才放我出来。但出来的时候,他们让我不用回营里,说上面已经批准我退伍了。然后就直接把,退伍证交给了我。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还说我这次参加救援行动算是立功,所以部队为了奖励我,也给我分配了工作。我都还没了解是怎么回事,他们就让我签了一堆文件,接着就把我送到了,一个位于杭州城郊的,所谓的考古研究所。直到帮我办完入职手续,他们才离开。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虽然我是在这个所谓考古研究所上班,但自从那几个送我来的人离开之后,我就发现一直有人在背后监视我,不管是上班下班也还是一样。

    来到研究所之后,我也打过电话回我之前的营里。在询问之下,在知道原来,我们的营长,排长,都在我参加那次救援行动之后,被神秘调走了,而且据说调令下来的非常急,命令刚到他们就被上面派车接走了。原本我就知道这是不简单,但现在看来比我像中的还要复杂严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哪里之后我就没再打过电话回部队。
    我也知道,那些人之所以会来监视,应该还是怕我知道些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做出什么让他们怀疑的事,每天都是正常的上班下班。就这样,我在这个考古研究所,一待就是六年。不过前几年那些人都还在监视我,但后来却又神秘消失了。

    在研究所待了这么多年,我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即使那些监视的人消失了,也并没有想要离开。但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过下去的时候,仿佛就如宿命一样,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却又发生。

    我在研究所负责的是文物修复工作,所以时常都会加班。记得那天我加班加得很晚,弄完最后一件文物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当时和我一起加班的,还有考古队的胖子陈强,见手头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但我们才刚出办公室,在走廊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而且模糊的还听到好像有人在惨叫。

    当时我和陈强还以为,是有贼进来头东西和保安打起来了。就赶紧顺着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可是这跑了没几步,我就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这声音是从恒温室那边传过来的。恒温室里除了摆放古尸和棺材,什么贵重的文物也没有,就算那贼再笨也不会笨到去偷古尸。

    恒温室离我们办公室也并不远,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不一会的功夫,我和陈强就到了。可奇怪的是,等我们一到恒温室的门口,那声音突然间就消失。

    我还以为,那贼要逃跑,急忙就叫陈强把灯打开准备逮人。可当我们往恒温室一看,完全就傻眼了,里面根本什么人都没有,门也还是锁得好好的。

    可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看到这情况,我就怀疑那人很有可能还藏在恒温室里。就叫陈强把恒温室里的灯都打开,准备仔细查找。但这灯刚亮起,陈强突然就指着一个方向大叫道:“这快看,这里有血迹。”
    看到陈强惊恐的脸色,我心里立马一惊,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在一处棺材下面竟然有一滩血水。

    “这什么情况,怎么无缘无故会有血水。”应了一声,我就准备过去查看。但这时陈强却我拦住了,惊叫道:“等等,那副棺材不对劲,你看那是什么!”

    我刚开始还搞不懂,陈强在说什么。等我往那棺材仔细一看,整个人都快吓蒙了,在那棺材的棺盖下面,竟然夹着一双人腿。因为那棺材是青铜造的非常重,那双腿被压得直接成一个九十度的弯曲。

    而且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棺材周围都绑满了锁链,如果不把那锁链解开,是绝对无法打开那棺材的。这双腿的主人,就好像是被凭空挤进去的一样。

    就在这时,眼前的那副棺材就突然猛的,抖动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扎出来一样。而那双原本还在外面的腿,瞬间就被拉进了棺材里面。

    “快跑,这里不能待了。”陈强大喊了一声,就拽着我就往外跑,一直跑到大门外面才敢停下来。

    我和陈强也没敢再进去,打电话报了警,就在外面等警察和研究所的人来。但奇怪的是,当时来的不仅仅是警察,就连部队的人也来了。那些警察问几句,就把我和陈强带到了派出所录口供。

    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些部队来的人,当时就把那青铜棺材给带走了。而那个出事的人,正是研究所的保安。

    研究所也因为此事,关闭了一个星期。而且上面的领导还要求我和陈强签保密协议,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不过陈强的家里人都有很深的背景,后来我听陈强说才知道,原来这青铜棺材竟然和二十几年前,一起秘失踪事件有关!

    据说这青铜棺材是被一支考古队,从一个沙漠古遗迹里带出来的。但诡异的是当时那支考古队的所有人,在这副棺材出土之后没多久,就全都莫名的失踪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而且陈强说出土这青铜棺的地方,也是非常诡异,据说那是一个在沙漠深处的神秘遗迹,传说那里是沙漠中一个神秘民族的所居住的过的地方。而那个神秘民族好像,就是在沙漠中流传千年已久的不死一族的遗迹。

    我听得一惊,急忙问陈强,这不死一族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有东西不会死!

    但陈强却摇头表示,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他只是听说在西域的神话传说中。那个不死一族,好像并非是真的不死,而是那个民族的人,并不是人,在西域的传说中,他们是来自地下的游离的亡魂,也人们常说的阴兵。

    我听得更是疑惑,这怎么越说越玄乎,怎么又扯到了亡魂。可听到我的疑惑,陈强也是一问三不知,他也是在别人那边打听到的。

    不过陈强说,有点耐人寻味的是,也不知真的是不是鬼怪在作祟,这棺材从出土之后,就没有开过棺。好像是说每次准备开棺,都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情况!而且正如我们见到的那样,据说这青铜棺在出土的时候就是绑着铁链的。

    其实我对青铜棺的信息一直都不是很了解,因为这棺材,听说之前一直都是存放在新疆博物馆里。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在半年前又运到才我们所里。不过有一件事确实非常蹊跷,就是这青铜棺材一运到我们所里,所长就立即下令要求所有人,都不得接近这副棺材。

    当时我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还以这青铜棺材估计又是某位王公贵族的寝陵,所长才会下这样的命令。因为在我们研究所里,有些贵重的陵棺,除了一些有经验的专家学者,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员是不能随便触碰的。

    说是怕我们经验不足,会出什么差错。现在被陈强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有问题。脑子里一下子就又想起,六年前那次恐怖的经历。因为我们那次就是遇到了,那些恐怖的东西。

    而且来到考古队之后,我才发现在那里惨死的人,好像也是来自于某支考古队的,因为当时我们在帐篷里所发现的那些物品,全都是考古探险才会用的工具。

    但陈强要我千万不要去打听这些事情,说是既然部队都已经插手了,那就说明这件事绝对没有我们想得那简单。而且军方和研究所都已经下了封口令,要是再查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其实就算陈强不说,我也明白,能惊动到部队的事,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的。而且六年前的那件事,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像电影里演得那样,突然有一天无缘无故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因为当晚的事,包括我和陈强在内,也只有三四个人知道。所以回到研究所,我和陈强也还是同以往一样工作,该干啥,干啥,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过过了有一个星期,陈强的家里人就用关系,把陈强调到了别处。我们连话都还没说上一句,他就忽然离开了。在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陈强才回了个电话,但他只说简短的一句话。让我离尽快离开考古队,说接下来可能有事情发生。

    但我追问陈强他却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说我记住他的话就行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在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状态。

    陈强的话说的非常隐晦,我完全就听不明白他说的接下来可能有事情发生,是怎么回事。

    陈强的家里人都是在政府上班的,在当地有些背景。我当时还为陈强的家里人,是知道了那青铜棺材的事,才会让他离开考古队,所以我当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句话。

    而且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一切都很平静,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在陈强离开之后,我的日子也一如往常。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会这样慢慢过去。

    但没想到,在这件事过了后的一个月,我所在的考古队,突然就宣布要进行,一个新疆旧城遗迹的考古行动。

    虽然我在考古队已经有些年头,但资历也还算尚浅。原本按规定,像我这样经验不足的队员,是不能参加这次行动的。然而偏偏古怪的,队里点名要我也要参加这次行动。

    更让我惊讶的是,虽然在开会的时候,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考古行动,但在所长和上面派来的人交谈的时候,我隐约听到,这行的目的竟然就是,为了去那青铜的棺材出土的地方进行勘查!
    我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陈强在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他说接下来可能有事发生,难道说的就是这事?陈强的家里人,有很多都是在文物单位上班的,看来他的家人应该在那时候,就已经收到了风声,才会如此着急的动用关系把陈强调走。

    我脑子里一阵麻乱,因为在宣布这次行动之后。我还发现那些监视我的人,貌似又出现了,隐隐约约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我脑海里那根沉寂已久的神经,又再次被拨动了,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六年前,那次救援行动发生的时候,一切都是如此的想象。

    我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和六年前那起救援行动有某种关联。现在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想逃离已经是不可能,一旦我私自离开这地方,他们一定会下杀手。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顺势而上,就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研究所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把那次救援行背后的事情查清。但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我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暂时屈身在这里。

    现在既然他们点名要我去,很有可能也是对我产生了某种怀疑。正好我也想把之前的事情弄清,而这次是个好机会。所以思索了一遍我也就顺了考古队的意思,随队去了新疆。

    我们从上海出发,先乘飞机到乌鲁木齐。然后再换乘汽车,经过了两天的车程,才终于来到新疆里面的大沙漠。

    在几年前我也跟考古队来过一次新疆,不过那次我们是去的北部,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北疆。那里环境地质都比较好,大部分的疆民,都是聚集在那边生活。

    而南部这边,我算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来,这边除了戈壁,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死海,方圆数公里,都不见人烟。即使是是在当地牧民的带领下,我们也都还开了大半天的车程,才找到一条有人的小村子落脚。
    这条村子叫巴桑城,居民非常少只有零星的十几二十户人家。据那个带我们来的牧民说,这巴桑城在古代是个非常大的县城。但由于风沙的原因,才逐渐荒废得只剩下一条小村,因为这里一直都叫巴桑,所以巴桑城的名字才被保留了下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衣着不同,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们刚进村口,整条村子的人都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全都聚集屋外脸色惊恐地看着我们。就这样盯了没多久,突然就发出一阵的怪叫声,全都回到屋子里把门关了起来。

    当时我们完全都蒙了,全傻楞在原地,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时,我们忽然发现在前面的一间土屋旁,竟然有一个男子正在愣愣的看着我们。

    这男子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手里还牵着几匹骆驼,看样子应该是正准备出去放牧。但所有的村民都躲进了屋里,只有这男子还在外面。虽然我不知道,这男子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躲起来。但见到还有人,我赶紧就朝那男子跑过去,想询问他,这周围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没想刚走几步,那男子竟然也和刚才的人一样大叫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不过奇怪的是,他的样子却和刚才的人完全不同,不仅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反倒是显得非常兴奋,边跑还边“阿巴啊巴”的叫着。

    我本来是想追过去,但被队长拦了下来,他说这里的风俗习惯我们都还不清楚,让我先不要着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实在不行的话,就到外面扎营。

    不过那男子进屋没多久就出来了,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位老人。和那老人说了几句后,就朝我们跑过来,操着蹩脚的普通话道:“你们好,我奶奶,说你们是远方来的贵客,想请你们进屋。”

    我们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这男子竟然这样说,我急忙道:“请我们进屋。真的?”
    “嗯,”那男子点了点头应道。我朝他身后的老人看了一眼,发现那老奶奶正微笑着,朝我们点头。好像是示意我们过去。

    虽然这男子的态度非常诚恳,但还是让人有点意外,这其他人见到我们都像见鬼一样,全都跑了。可他们不仅没有一点害怕,还要请我们进屋。而且更诡异的是,那个被男子称作奶奶的老人,虽然正朝我们微笑着,可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妖异。

    见男子这样说,所有人都看像了队长,想问他什么意思。可队长却说道:“过去吧,应该没多大问题。”说着就和男子进了屋,本来我还想提醒一下的,见队长都这么说了,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一群人便跟着那男子进了屋。

    这男子的屋子,是当地那种传统的联排土房。虽然面积不大,只有四五十平方,但因为没有多少家具,即使挤进我们几个也并没觉得拥挤。

    经过一番介绍,我们才了解,原来这个男子叫阿布尔,而那位老人叫卡萨丽娜,是阿布尔的奶奶。阿布尔是这条村子唯一,一个出过外面的人,他刚才就是准备赶骆驼到附近的集市贩卖。因为在外面会经常接触到汉族的商贩,所以他也会说一点汉语。

    见稍微有些熟络了,我就问阿布尔,为什么,这周围的人见到我们会这样害怕。不过可能是因为的语速过快,阿布尔有点理解不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只好放慢语速,把话又说了一遍。

    阿布尔才听懂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转身和他奶奶聊了几句,才跟我们道:“你们过来,我奶奶说你们就、看过这东西,就会明白。”说着,他就起身把我们带到,内屋的一面墙边。然后,就指着墙上道:“我奶奶说你们看过这东西,就会明白了。”

    我被阿布尔的话搞得有点蒙了,因为那墙上只是挂着一张大黑布,除此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然而就在这时,阿布尔突然用力一拽,把墙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等黑布一拉开我们才发现,原来在那黑布后面,竟然挂满了的照片。而且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些照片居然还是一些当人和一个考古队的合照。

    见我们满脸惊讶,阿布尔才解释给我们听,原来在很多年前,他们村里也来过一群,像我们一样打扮的人。那些人说要去沙漠里找一个古城,在村子里找了几人带路,就离开了。而当时达布尔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个带路人。这些照片就是他们离开之前的留影。
    阿布尔说,那群人去了有好几天,就从外面带了一个大铁箱子回来。接着就又离开了,可不曾想,从这次之后,那些人和达布尔阿爸他们,就再也没能回来。

    而且更恐怖的是,在那些人离开之后没多久的一个晚上,他村子突然就出现了,很多全身都是血的怪人,那些怪人来到村里把所有的牲口都杀死了。当时村民们是躲到地窖下才逃过一劫。但到了第二天人们才发现,那个被考古队员带回来的大铁箱,也不见了。

    那时候达布尔还很小,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听族里的人说,那些人是去了死亡之海,把圣城里的神明都惊扰了,上天才惩罚他们,把他们永远困在沙漠里。而他们村子也因为帮过哪些人,才会招来怪人。

    因此从那以后,他们都以这件事为警戒,口口相传。当我们进村的时候,那些村民会如此害怕,估计也是连想到那件事,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阿布尔说,那些考古队员失踪之后,也有很多人来找过,但找了很久也还是一无所获,到最后那些人把那些考古队员,留下的东西都拿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阿布尔的话刚落音,我脑海里瞬间就想到,那起轰动一时的沙漠失踪案。阿布尔说到那些沙漠带回来了一个,大铁箱子。难道就是后来运到我们研究所的那个青铜棺材!而且我们就这么凑巧,来到了那支失踪队伍曾经的落脚点!回过神,我就急忙问阿布尔,知不知道,那几个考古人员是来自哪里的。可阿布尔看了我一眼,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虽然整件事听起来很离奇,但我相信阿布尔,并没有说假话,因为在说到他父亲的时候,阿布尔几乎都哽咽了起来,那种表情绝对不是随便就能装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他父亲的失踪,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可能是见到阿布尔有些伤心,卡萨奶奶也朝我们走了过来,抓着阿布尔的手,说了好几话。虽然听不懂,但听语气,也应该是安慰阿布尔的话。

    阿布尔把他奶奶扶回椅子上,却一脸凝重的朝我们道:“你们过来,我奶奶有话想对你们说。”

    我应了一声,就准备过去。回过头才发现,队长竟然还在盯着墙上那些照片,而且脸色非常难看,我连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阿布尔和他奶奶聊了几句,就朝我们道:“我奶奶,问你们来这里,是不是也和照片里的人一样,也是准备要去寻找圣城?”

    其实我心里已经预料到,阿布尔会这样问的,毕竟以前发生过那样的事。再加上我们又这样突然到来,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恐慌。

    但奇怪的是,见到阿布尔这样说,我们队长却突然一脸凝重的道:“什么圣城!你说的圣城是什么地方?”

    阿布尔有点被队长的表情吓到了,急问道:“你们难道不是为那个圣城而来的?”见我们面面相窥,阿布尔就顿了顿好像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卡萨奶奶却突然朝阿布尔瞪了一眼,说了几句后。阿布尔的脸色立马大变,随即朝我们道:“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们族里规定不能透露给外人。”

    见阿布尔说,我们队长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就道:“我们是准备要进行一个旧城遗迹的考古发掘,但那地方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员勘查过,应该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圣城。”

    和卡萨奶奶聊了几句,阿布尔就道:“我奶奶说,不管你们来这里到底是有何目的,她都希望你们能尽快离开,因为那片死亡之海,不是你们这些人能随便进去的!”

    听到到阿布尔的回答,我们队长就道:“不,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再你们村子里扎营,你们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麻烦到任何人。”

    但队长的话还没说完。阿布尔就拒绝道:“不,你们不能再我们村子里扎营。就算我们同意,其他的村民也会把你们赶出去的,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原本在阿布尔肯请我们到他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会同意让我们留下,没想到还是同样的结果。我心里一下子就急了,准备开口追问阿布尔。

    但这时队长却把我拦住了,转头就对阿布尔道:“没关系,我知道这个会让你们很难做。我们会尽快离开的,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们能答应,你们能不能把墙上那些照片送给我。”

    见队长这样说,阿布尔就话转述,给他奶奶听。但卡萨奶奶盯着队长几眼,脸色忽然就变得非常奇怪,对阿布尔说了几句。阿布尔就道:“我奶奶说可以把那照片给你们,不过她希望你们能把她的话听进去,千万不要踏进那片沙漠。当年那些人就是教训,希望你们千万不能以身犯险。”

    其实阿布尔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所以我们也没有强人所难。拿了照片后,便离开了村子。不过因为这附近只有这村子里的一口水井,我们也只能把营地扎在了村子不远的地方。经过几番商量阿布尔和其它的村民也同意了,只要我们不扎营在村里,随时都可以到村子取水。
    颠簸了一天,所有人都已经累得不行,再加上明天还要准备考古的事宜。所以晚饭过后,我们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

    不过没想到这一入夜温差就变得非常大,温度直接从白天的三十多度,降到了十几度。来的时候我只是带了一张薄被子,完全没想料到,温度会变化这么大,没睡多久我就被冷醒了。

    时间已经是3点多,其他的队员都已经处于熟睡的状态。这一醒我也睡不着了,就点了根烟,到帐篷外面透透气。不过一出帐篷我才发现,队长的帐篷竟然也还亮着光。

    我们队长是个生活很有条律的人,很少会这样晚睡。我这正无聊,见队长还没睡,就想着找他聊聊天。但一进帐篷,就见到队长正对着一沓照片发呆。整个人就好像大病了了一场似的,脸色非常难看。我叫了好几声,他才回应。“你也还没睡啊,来,坐吧。”

    我就有些担心道:“怎么了队长,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队长舒了口气,盯着手里的照片,竟然有些伤感道:“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原本我还以为队长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才会这样,但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手里拿得竟然是阿布尔家中那些照片,难道那照片里的人他也认识!

    见我看着照片,队长就道:“怎么的,你也感兴趣。”说着,他就把照片递给我。

    其实这些照片,白天的时候在阿布尔家中,我也看过一轮。只是一些普通的合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见队长递过来,我也只好拿着,心想:反正也无聊就打发时间。可我当我看到其中一张合照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因为那会我正顾着和阿布尔说话,也没怎么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照片里面居然有一个人和队长,长得非常相像。而且不仅如此,更让我惊讶的是,照片里另外的一对男女,我竟然也看着非常眼熟。

    刚开始我还以为看错了,但看了队长,又仔细对比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照片里那人,整个就是队长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忍不住惊道:“队长,这照片里面那个,是你?”
    见我这模样,队长就苦笑道:“我说,我不记得有过这事,你信吗。看到这照片时我也很意外,可我脑海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压根就想不起来我经历过这事,甚至连自己是否来过这里,我也记不清。”

    我被队长的话,搞得有点蒙了。虽说这照片的年代是有点久远,但如果这照片里面的人真的是他的话,他绝对不可能一点记忆也没有,而且这支考古队还出了那么大的事。这想着我就道:“不记得了?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这里面的其他人你也不记得?”

    队长摇头道:“我年轻时候,出过一次事故,以前的很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焦虑的原因,队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整个人就好像老了好几岁。这看着,一时半会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起来。

    队长拿起手中的烟,抽了几口就朝我道:“算了,不想了,或许照片里那人只是和我长得相像,并不是我。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把照片还给队长就准备离开。可队长一接过照片整个人就愣住了,眼睛紧紧盯着一张照片,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我刚开始还以为,队长是想起了很么。可往哪照片一看,我完全就蒙了。因为那张照片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模糊的几处建筑物,什么人也没有。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黑风口遗迹留影)几个字。

    回过神,我就赶紧问道:“怎么了,队长!是想起什么了吗。”

    可队长根本没有搭理我,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就好像疯了似的,嘴里不停念叨:“黑风口留影,黑风口留影。”接着,他整个人突然就猛抖了一下,一脸惊恐的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队长一把抓住道:“谢谢你辰子,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跟过来。”说着,队长就拿起的背包,往帐篷外冲了出去。

    我完全就被队长搞蒙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什么,可如果就这样贸贸然的冲进沙漠里,绝对是又死无生的。回过神,赶紧把其他人叫了起来。
    其他人被我突然叫起来,也是一脸蒙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我也没时间和他们细说,把刚才和队长的事,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就准备,收拾装备追上。

    但这一商量,其他人却把我拦了下来。说我的经验不足,让我留在大本营等接应,他们会把队长带回来的。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毕竟是经验还不足,之前那次我也因为在戈壁滩里迷路差点死掉了。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的话,只会拖大家后腿,所以经过一番商量,我留在营地等待消息。

    由于时间紧急,大家也没有多逗留,收拾完装备。朝着队长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不过虽然我心里是非常着急,但也没有太过担心。这一路上我也和他们,保持着联系。因为队长是徒步出去,他们开着车,应该可以很快就找到。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出去没多久,对讲机的信号突然就中断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的原因,并没有多想。可没想到,直到第二天深夜,他们人都还没有回来,而且连半点消息也没有。

    我心里就开始有点慌了,因为从我进队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虽然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队长或者其他队员都会提前通知的。从来就没有试过像这次这样,一去一天一夜都没有半点消息。

    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队长他们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我心里越想越不安,急忙就拿对讲机呼叫他们,可连续呼叫了好几次,除了沙沙的信号干扰声,也还是没个人回话。我们用的对讲机都是大功率的军用型号,在十公里的范围内都能收得非常清楚。可这呼叫了近半个小时都没人回应,难道他们真的出事了!我心里忽然就出现了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这想着,赶紧把对讲机的功率音量调到最大,以便有情况立马就能收到。我本来是想到外面寻找他们的,但从傍晚起外面的沙尘暴就没有停过,再加上又是深夜,要是贸然出去的话,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就可能变得更糟。

    这也是我们考古队一直的准则,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在原地等待救援,绝不能贸然行动。

    但是这样干愣着也不是办法,而且队里唯一能通知外面的卫星电话,也被队长带在了身上。要是再想不出办法,那就真的跟等死没什么分别。我心里越想越乱,急忙拿对讲机,又呼叫了几次,可情况还是一样,除了刺耳干扰声,还是没有半个人回话。

    因为多次使用,对讲机的电量已经开始有点不足了,我也不敢再乱用。只好把帐篷支架上的日光灯调到了最亮的光度,然后整个人就蹲坐在帐篷前,紧紧盯着前面的戈壁滩。心里盼望着,队长他们的身影,能突然出现在前面的戈壁滩中。

    折腾了一天,我的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这一坐下来,全身的细胞就开始不断传来困意。可是现在的情况,我根本没心思去睡。揉了几下眼睛,我就急忙点上一根烟来提神。但实在是太累了,连续抽了好几根烟,眼皮子也还是像灌了铅水一样,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的,我竟然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的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猛的一惊,一睁眼才发现,周围的沙尘暴已经停了,而队长他们竟然也回来了,几个人正从戈壁滩上缓缓的朝营地走来。队长还是如以往的样子,笑着朝我招手,打招呼。看到每个队员都完好无损,我心里顿时一阵换喜,急忙翻起身,朝他们跑过去。

    可我才刚走没几步,脖子的玉佩竟然猛的抖动了起来,就好像被人在后面拽住一样,勒得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时我才发现,队长他们的表情竟然变了,原本完好无损的几个人,突然间就变得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几个人就好像是刚从山崖上摔下一样,浑身是血。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他们猛的拽住了。看到他们几个七孔流血的模样,我脑子里完全都蒙了,急忙大声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可无论我怎样叫喊,他们都没人回应我,几个人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我,脸上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看着,我全身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队长突然就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我的身上刺过来。

    我心里一惊,急忙扭动身体想挣脱他们的控制,可我整个人已经被他们死死的控制住,无论我用多大力也还是挣脱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队长的匕首,刺进我的身体。

    看着从身体里不断溢出的鲜血,我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难道我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吗!我心里已经开始绝望了。我用力的嘶吼着,但队长也还是没有停手,拿起匕首又狠狠的刺向我的身体。

    这一刻我脑海里突然就出现很多画面,从小孩到成年,二十几年的人生画面,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难道这就是回光返照!这看着,我整个人都快疯了,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绝不能!”突然间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被他们拽住的双手,然后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他们几个撞去。

    可就在我用力撞过去的时候,队长他们几个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好像撞到石柱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头上传来。睁眼一看才发现,我竟然是撞在了帐篷支架上。

    什么情况,我整个都蒙了。急忙回过头查看身体的状况,这才发现我整个人已经被半埋在沙子里,但身体还是完好无损的,除了帐篷的支架被我撞斜了以外,四周还是同我睡前看到的一样,外面的沙尘暴也还在不停的肆虐着。

    原来是噩梦!看到四周还是如原来的模样,我才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梦做的真是够呛的,我差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虽说只是梦,但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回过神,我赶紧点上烟,猛抽了几口,舒缓一下心里的闷气。

    刚才那一撞可真够痛的,现在脑子里都还在嗡嗡作响,也没再细想这些问题。翻起身,我就准备去把帐篷的支架扶好。但刚一迈脚,对讲机里突然就出来几声嘀嘀的呼叫声。我心里一惊,赶紧就拿起对讲机应答。可没想我刚拿起对讲机,信号就断了。

    我连续应了好几声,那边才又传来沙沙的呼叫声。听到回话,我心里顿时大喜,因为这声音我最熟悉不过了,正是我们队长的声音。我急忙连声应道:“队长收到没有,是我,辰子。”
    “收到,你那边的情况还好吗。”队长急促的回话道。

    听到队长的回话,我急忙询问他们的状况。“我这里很好,可队长你们那边是出现什么情况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队长就打断道:“先别谈那些,辰子你先听说,你要记住我现在的话。等天亮以后,你就立刻开车出去,离开这地方。记住千万别回来,即使以后有人问起,你也千万不要透露你来过这里。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多说,具体的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

    听到对讲机里的回话,我突然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急忙问道:“怎么回事,队长,你们那边是遇到什么情况吗,还有几小时就天亮,等风沙一停,我立马就去找你们。”

    可队长却立马应道:“不,不要来找我们。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辞退了。记住我的话,等天一亮就立刻出去,离开这里,离开考古队,以后都不要回这里!”

    我整个人都蒙了,怎么这突然就被辞退了,而且还要让我天一亮就立刻出去。回过神,我也不管队长生不生气,赶紧拿起对讲机追问。但这次除了沙沙的干扰声,对讲机里已经没有任何回音。我连着呼叫了好几声,也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娘的,难道还在做梦!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一阵热辣的刺痛感,立马从脸颊上传来。会痛,看来不是梦,可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整个人瘫做在地上,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耳边不停的回响着队长刚才的话,“我被辞退了,我已经被辞退了。”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队长突然看我不顺眼。我脑子了设想了千万种理由,但也还是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不过隐约的,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队长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突然说着一番话,难道他们真的发了什么情况!

    我就这样,在地上呆呆的坐了两三个小时,脑子里把最近几天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得先找到队长他们再说,

    天亮以后,我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但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本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一看才发现这本子,竟然是队长的记事本。可这就奇怪了,这个本子一直都是队长贴身携带,又怎么会突然落在营地里。

    这记事本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我们队长平时就是那种少言寡语的人,除了工作以外,很少看见他会给谁通电话聊天,更别说是写信了。而且在队里待了这么久,我也知道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们队长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二十几年了,也都一直是孤身一人,也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再加上现在通信这么发达,就算是相隔南极和北极,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还要搞到写信这么夸张。虽然偷看别人的隐私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但隐约的我就觉得这封信有问题。

    我在心里找了各种安慰自己的理由,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记事本里的信拿了出来。可当我看到信封上的标署,整个人都傻眼了。那信封竟然写着留个大字(娘启,儿:程刚留。)也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咯噔一震,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这写得,怎么跟遗书似的。

    我急忙翻开信的内容,这仔细一看,整个都蒙了,这竟然真的是一封遗书!虽然信里面的内容不多,只有简单的几句。但却全是队长的告别语,以及对他母亲愧疚的话。而且上面标注的日期,正是我们出发前的那个晚上。

    我心里那股不安感,顿时灌满了心头。“难道队长他们真的出事了,不然怎么会留遗书。”可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封信的日子,是在我们出发那天留的。那就说明,队长在来这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有问题。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我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昨晚梦里的画面。但这次不同的是,队长他们的面目已经不再狰狞,每个人都用着绝望无辜的眼神望着我。我急忙甩了甩脑袋,撇去这些不安的念头。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队长他们绝对不会出事的,还有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已经不敢再去设想,急忙收拾装备,往队长他们去往的方向,赶去。虽然队长在来的时候说过,那个旧城遗迹是在沙漠的西南方。但我心里真的没有底,因为那地方的准确位置,我并不清楚,再加上昨晚刮了整夜的沙尘暴,现在也只能朝着西南方一直开的话,希望能找到他们留下的标识。

    回过神,我急忙驱急着油门,可没想到开了一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找到他们的半点痕迹,就连他们留下的路标也没见到。看来昨晚的风沙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盖掉了!

    周围里的气温已经开始逐渐升高,虽然车子里面有空调,但在这强烈的日照下,简直就跟待在烤炉里没什么分别,我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脑子也还开始有点发晕。我急忙用水把头顶浇了一遍,以防中暑。

    我已经不敢再去设想队长他们的情况,这才在沙漠里,呆了这一会,我就已经是这模样,更别说队长他们的情况有多糟。我也不管什么危不危险了,把车速加到最大马力,就一路朝着西南方狂奔。在车上我也拿对讲机,不停向他们呼叫,虽然我心里清楚,他们能收到的希望很渺茫,但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
    沿着西南方向,我又行驶了有十多公里,才停下来。这一路上我都不敢想其他事情,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的每一寸,生怕会漏掉队长他们留下的标识。可了这久,也还是一无所获。

    而且再往前就是沙漠深处,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死亡禁区。据说那地方,全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死海,连秃鹰都飞不过,千百年来也从没人敢踏进那地方。所以队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里面的,可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找错了方向,不然怎么找了这么久,怎么会连他们的半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这想着,我心里立马就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拿出兜里的指南针查看,这仔细一瞧,整个人都傻眼了,无论我怎样摆动指南针,里面的指针都还是没有任何变动。“这他娘的,不会吧。”我咯噔一震,以为是自己看错眼了,急忙又甩动了几下,可手里指南针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我的心情顿时跌至了冰点,心里一下急火攻心,狠狠的把指南针摔在了地上。尽管我不愿相信,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我他娘的,竟然真的走错路了。而且现在更糟的是,我不仅走错路,就连我自己,现在也已经迷路了。

    刚才一路上我都是在想着队长他们的事情,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现在先不说,还能不能找到队长他们,就连我自己还能不能回去都还是个问题!

    眼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想,回过神,我赶紧调转车头。没了指南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太阳来指引方向。不过幸好的是,我来时的车轮印虽然已经被风沙掩盖了许多,但还是能勉强认得出来。

    我加大油门,就开始往回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中午时分,以营地的方向为指引的话,那么西南方,就应该是在我身体的正右方,也就是我右手边的方向。

    往回开了一段路,我就急忙又调转车头,往右赶。其实我心里清楚,即使是靠着太阳来辨认方位,也不一定准确,因为如果一旦方向错了的话,那么我极有可能会困死在沙漠里。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法子了!
    虽然按原路返回营地,再从新从发的话,是最安全的途径。但那样实在太慢了,这样一来一回,最少都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等天一黑,就更加难找了。而且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如果直接调转方向的话,就刚好把来回的路,折中了一半。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我也只能赌这一把,希望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能赶在天黑之前找到队长他们。

    可没想到,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人一但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呛死。我这才开多远,车子的两个后轮就陷入了沙坑里面。我忍不住骂了几声,急忙下车看情况。仔细看了几眼,才松了口气,那两个后轮陷的并不深。在加上我这是四驱的越野车,凭着前轮的抓力,应该能把车子拉起来。

    这想着,我就赶紧回到车上,准备加大油门,但就在这时,整辆车突然一震,竟然猛地往后陷。我整个人都蒙了,赶紧拉起手刹。但根本就阻止不了,整辆车还是在不停的往下陷。我心里猛的一惊,“糟了,难道遇到流沙。”

    回过神,我急忙推开车门,想跳下车,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这一动,下陷的速度更快了,周围的被流沙瞬间就淹没了车顶。而且更糟的是,整辆车就好像掉进了无底洞一样,不停的往下坠,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我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车子里面一片昏暗,除了能听到沙子刮过车窗的声音,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我现在的处境,就如同一只关在铁笼里,被人扔进水里的猫。除了等死,我根本就想不到其它办法来自救。要是车子只陷进去一半,我都还能想办法,打破车窗逃出去。可现在车子的四周都是流沙,我一但打破车窗的话,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痛苦。

    这一刻,我竟然感到自己很可笑,说去救别人,结果连自己也搭上去了。而且由于车子下陷的原因,我整个人就像坐在太空船里一样,估计千百来,也只有我一个是这样奇葩的死法。

    车内的空气已经越来越少,连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大脑也因为缺氧开始有点意识不清。但就在我以外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车子居然猛地开始往下坠,整个一个大反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要不是绑着安全带,这一摔估计全身都得粉碎性骨折。身体各处的疼痛感,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赶紧查看四周的情况,发现这车窗外竟然是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瞬间我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按照刚才的迹象。我现在很有可能是掉进了某个埋藏在沙漠下的,地下古城。

    在进疆之前,我也曾在网上看过很多关于流沙资料。特别是新疆这一带,在古时候因为丝绸之路的原因,这里曾出现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国家。但因为常年风沙的原因,很多处于低洼地带的小国都被,猛烈的风沙给掩盖掉了。

    而后随着时光的流逝,数百近乃至千年的变迁,很多原来还是有遗迹建筑的地方,都被掩盖在了沙漠下。而且因为千年的变动,在这些地方已经看起来很普通的沙漠无异,常年的风沙已经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积沙层。但这些积沙层大多数,都是不稳定的,如果突然受到大幅度的震动,积沙层就会立即解体,形成“液体化”,从而急速往下坠。

    即使是当地非常有经验的牧民,也是时常会遇到牛羊,陷进流沙的情况。不过只要及时处理得当,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很多情况一下,遇到流沙都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外界一些没有任何沙漠生存经验的人,贸贸然就闯进沙漠探险,导致大多人都因为遇到流沙而失踪或丧生了。

    在来这里之前,我还特别研究了一些关于沙漠遇险的生存技巧。但根本就不曾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遇到流沙。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先不说寻找队长他们,就连我现在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也是个问题。

    我也不敢再迟疑,回过神赶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虽然车子已经受损严重,但幸运的是,车门还能打开。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先弄清周围是个什么环境,才能再做打算。

    好在我放在车上的背包也没丢,缓了几口气,我急忙打开手电查看四周的情况。可真是不看还好,一看一吓一跳。在我的四周竟然全是动物和人类的骸骨,看来我不是第一个掉进这里的人,要不是刚在车内的话,我估计自己结局也和这些残骸差不多。
    朝四周看了一圈,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原先我还以为,自己应该是掉在某个下的旧城或者遗迹下面。可事到这里的空间是在太大了,虽然我用的不是那种专业的军用的强光手电,但照射距离也有四五十米。可放在这里,简直就跟黑夜中的萤火虫没什么区别。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里并不是天然的山洞,而是一个人工打造出来的地方。因为我脚下站的正是那种用人工打磨出来的青石地方砖。这些青石地砖,排列的非常工整,每个方砖上面都刻意一个看似独立却又能和其它方砖连在一起的图案。其繁琐和仔细的程度,简直和紫禁城里面的有得一比。

    但最让我震撼的不是这些,而是耸立在我前面的三个巨型黑影。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这个空间的支撑石柱,可往上一看才完全就傻眼了,这竟然是三座巨大无比的神像。

    虽然我以前也见过很多宏伟的雕像,可那种感觉,那种震撼度,完全就无法与现在比拟。即使我把手电调到了最大的亮度,可也还是无法看清楚这三座神像的全貌。

    这三座神像是那种典型西域神话中的战神造型,每个都手执武器,表情非常狰狞。在神像的周围还伫立着,数十根巨大的黑色石柱。这看着我整个人突然就有一种,像是站在古希腊神庙中的那种感觉。

    虽然我之前也对新疆的文化背景做过一些了解,但在现有的历史文献中,也只是记载着那些在丝绸之路上的小国家,即使是当时最为发达的楼兰,大宛等国人口也才几万人。

    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那个伟大的国家或民族,有这样可以把这样宏伟的东西造出来。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三座神像完全是那种一体雕刻成的,没有半点拼接的痕迹。即使现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都很难完成这样的工程,实在是无法想象,在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到底是何人把这些雕像造出来的。

    不过看到这些我的心也安了下来,这地方是人为修筑的话,那就说明一定会有出口。而西域文化中,一直都是以信奉太阳和萨满为信仰,很多大型的神庙甚至墓穴都是朝着东边建造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这里的出口应该就是在神像对面的地方。这想着,我也没有在发愣,回车上拿些还能用的东西,就急忙往神像对面跑。

    可就在这时,整个地面突然抖动起来,而且我所站的地方,既然迅速的往下坠。我心里一惊,急忙往后退。脚都还没站稳,我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就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这看得,心里立马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要是刚才再慢一点,我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回过神,我赶紧朝四周望去,这才发现刚才那些地砖上连接的图案,已经被完全打乱了。

    原先我并没有怎么留意这地面上的图案,现在看来这些地砖上面绘刻的图案,应该是藏着某种机关的指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我踩错地方,那么,那块地砖也会同我刚才踩的地方一样,立即就会往下坠。

    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虽然是九死一生,但往前跑得话,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如果愣在这里就真的只有等死。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搏,赌一把。我也不再乱想,缓了口气就加快步伐往前冲。

    好在正如我预料的那样,这石室的出口竟然真的是在神像的另一边。跑了一根烟的功夫,我就看到一座由巨石修筑成的大石门,而在石门外面则是一条漆黑的通道。而且更幸运的是,当我快靠近的石门的时候,地上震动突然间就停止了。看来那地上的机关,应该只限于那几座神像的附近。

    不过虽然机关是停止了,但我还是犹如劫后余生一样,喘了好几口大气。虽然我以前也跟随考古队到各地,进行过一些古墓的发掘,但真正一个人独自处于这种地下迷宫还是第一次。望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空间,我心里突然就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恐惧。但总觉得在这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发现没反应,才放下心来。
    深吸了口气,我就急忙加快步伐,尽量让自己不再乱想。可没想到,我这才刚跑到通道外面没几步,在我前面的黑暗处竟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低吟声。

    我心里不由一惊,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都没有想,就准备拔腿就跑,但是这听着,我忽然发现这诡异的声音,竟然非常像是一个人痛苦的呻吟声。脑子瞬间就出现一个念头,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回过神,我赶紧就加快脚步,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了有一根烟的功夫,我就发现这声音,居然通道旁边的石室传出来的。可诡异的是,等我跑过去一看,才发现,这石室里面除了几座巨大的石棺,根本什么人都没有。而且我刚一进石室,那声音竟然也跟着消失了。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全身不自觉得,就升起了一股寒意。也不敢再去细想,急忙压低气准备往后退。可没想到我刚一动身,那诡异的呻吟声竟然又出现了。而且与此同时,在最里面的座石棺的后面,竟然出现一只全是血迹的人手。顿时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立马转身就跑。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人呼救的声音。难道那人还活着。虽然心里真的很害怕,但我还是停了下来。仔细一听,心里顿时就一惊,这声音竟然是在喊:救我!救我!”

    我赶紧回过头,往石室里一看才发现,原来在那石棺后面竟然真的躺着一个人。而且现在不仅是手,他整个半个身子也已经倒在石棺的外面。这人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上半身全是血迹。要不是听到他的喊声,我还真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我也没想太多,急忙跑过去把那人扶了起来。这人已经非常虚弱,脸色也因为流血而变得非常苍白。幸好我被背包里,带有一些急救药品,先应付一下应该没问题。

    我把那人挨靠在石壁上,就准备脱开他的衣服,但没想,这人却突然猛的拽住我的手,死死的盯着我。我整个被吓了一跳,也不知这人想干什么。便急道:“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让你自生自灭了。”

    见我这样说,这人才把手松开了。我也没再搭理他,就准备帮他脱掉衣服上止血药。可当我把他衣服脱掉的时候,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这人的胸口和背上竟然有好几道,非常深的伤口。而且看起来这些伤口并不像是刀刃造成的,反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抓伤的一样。

    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赶紧拿出止血药帮他涂上。但没想到当止血药一涂到伤口上,这些伤口不但没有止血,反倒是流得更快了。我整个人都傻眼了,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但这时,这人却突然道:“没用的。”说着,他就把手伸向背后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不过因为伤得实在太重了,他一动那些伤口就开流血。可这人却丝毫不在意,咬了咬牙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刚才开始我还以他是想拿什么药物出来,可定眼一看,心里立马猛震了一下,这人竟然出身后掏了一只手枪出来。

    我一下就蒙了,这他娘的,不会是想不开,准备自我了结吧!
    这人见我一脸惊讶,便说道:“你别紧张,用这个可以止血。”说着,他就把手枪的弹夹推了出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竟然是想让我用子弹的火药帮他止血。我心里顿时就泛起了嘀咕,是这人脑袋有问题,还是他抗日神剧看多了,居然真的相信火药可以止血!

    虽然经过火药的烧灼,的确可以封闭伤口,但那大多只是影视剧里的情节。只要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火药发射药中含有一些有毒的化学物质,一但与血液接触,极有可能会产生中毒现象,危害反而更大!在现实当中的战场急救,即使是缺少药物的情况下,也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回过神,我急忙道:“你东西,可是有毒的啊,你确定?”我本来是想跟这人解释这种方法的危害性,但他却朝我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见他这模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现在也找不到比这更有效的止血方法。缓了口气我就道:“好吧,不过这种方法我从来都没用过,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可不敢保证啊。”

    “嗯,动手吧”这人应了一声,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也没再多想,把子弹里面的药粉都弄出来后,就撒在这人的伤口上。一刚一点燃,一股火药和皮肉被烤焦的气味立刻就扑面而来。

    这看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要是换作平常人的话,估计已经痛晕了过去。但这人却只是邹了一下眉头,连半声也没坑出来。直到包扎完伤口,他才喘了口大气。

    回过神,他就根烟给我,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这人说他叫许中村,是一名职业的探险队的队员,本来是和同伴组织到这里探险的,却没想到途中遭遇了以外,他不仅受了重伤,还和同伴走散了。

    虽然他表情非常诚恳,但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了,但我却总感觉这人内心还有隐藏。因为从我见他开始,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异常的镇定,甚至连一点慌张的表情也没有。即使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也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我相信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也无法做到如此的安定自若。而且他要是个普通人的话,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带着枪的。
    不过就算是怀疑,但我也没有傻到去拆穿他,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就算换作是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全部信息吐露出去。

    这想着,我便苦笑了几声,也把从遇到流沙,到掉进这里的过程,都告诉了他。但我并没有把真实身份说出来,只是说我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到沙漠探险的普通的人,是在沙漠里开车迷路了才会掉进这里。

    仿佛是心照不宣一样,这个徐中村也没有追问,只是说让我放心,说他有办法能带我出去。不过得让他恢复一下体力再走,说着就闭上眼睛,靠在石棺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本来还想问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见他这样,只好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简单,但听完他刚才的话,我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受的伤,但他既然说能带我出去,那就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了解。

    可让我疑惑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人到底是怎样进来这里的,先不说这地方是隐藏在沙漠下。但我先前在沙漠上的时候,方圆十公里内,完全就是一片黄沙,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旧城遗址又或者是入口之类的地方。

    除了像我这样,碰到流沙掉进来,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会发现这地方。而且他刚才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也是说的模糊不清,除了名字,其它的信息他完全就没有透露,甚至连他到底是怎样到这里的,他也没说。现在看来,这人绝对不简单,不仅隐藏得深,而且心里,还似乎是抱有其他的目的。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有些事他想说,我也不想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只要他能真的带我出去,那怕他是逃跑重犯,我也管不着。

    回过神,我也没再多想,也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起来。但就在这时,许中村却不知怎么,突然就猛地站了起来,往石室外面看了几眼,就朝我急喊道:“快把手电关了。”

    “什么情况!”我整个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急忙问他是怎么回事。可这话还没说出来,许中村就立马打断道:“别说话,那东西来了。”说着,他就立马拔出枪,侧身躲到石棺的另一边。
    我整个人都蒙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诡异的喘息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整个石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虽然是一片漆黑,但我还是能清楚感觉到,那个诡异的喘息声,正慢慢的向我这边靠近。

    大约过了有几秒钟的功夫,我就感觉到脚下一阵骚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地上的血迹,而且有好几下都舔到了我的鞋子上。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连气都不敢多喘。整个人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可没想这东西舔着舔着,竟然舔到我的手上。我很清楚的能感受,到一条湿滑的舌头,在不停的在我我手掌上蠕动,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整个人都不禁的抖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

    想都没想,就猛地抬脚朝那东西踹了过去。那东西也被我惹怒了,怪叫了几声,就朝我扑过来。就在这时,在一旁的徐中村立马大喊道:“快蹲下。”

    我刚一缩下身,头顶上就响起几声枪声,紧接着就听到许中村喊道:“快跑。”我也没迟疑,急忙翻起身往外冲。

    我也不管那怪物到底有没有追上来,冲出了石室就跟着许中村一直跑,可这怪物的动作实在太敏捷了,没跑几步就追上了我们。而且刚才那几枪已经彻底把它给激怒了,即使是受了伤,也还是死咬着我们不放。

    听许中村说我才知道,原来这怪物是一种在疆域蛊文化中叫人奴的鬼东西,许中村说在今天之前,他也是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关于这怪物的描述。

    据说这鬼东西,是一些神秘的养蛊人,用未出世的婴儿培养的。在那古籍上记载,在妇人刚怀有身孕的时候,圈养人奴的巫师就会开始给妇人喂毒物,毒虫之类的东西。一直到婴儿出生之后。

    那巫师就会像蛊一样,再把这个婴儿放到一个大黒缸里开始圈养,而且从来的都不许接触光线或阳光。据说之所以没有眼睛,也是因为如此。

    不过虽然没有视力,但这怪物却非常嗜血,就像鲨鱼一样,一但嗅到鲜血,就会死咬住不放。在古西域的时候,因为国土之争,很多巫师就是培养这鬼东西,出来杀人。

    估计也是因为嗅到许中村身上发出的血腥味,这畜生才会一直追着我们不放。其实以为我现在的体力,完全可以甩开那只畜生。但是许中村已经有点不行了,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再加上剧烈运动的缘故,刚处理完的伤口,又在不停的往外流血。

    在通道理跑了大概有两三百米,我忽然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吟声,就好像有人在前面哭一样。我整个人不由打了个寒颤,赶紧扶着许中村往回跑。

    许中村缓了口气,就把手枪地给我道:“拿着,我现在应对不了。”

    许中村脸色已经发白,因为流血过多已经虚弱得不行。而且的他的眼神显得非常的诚恳,忽然间我里就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虽然我已经离开部队这么多年,但枪对于一个曾经的军人来说还是有特殊情感。在我部队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被教导。无论何时都要抓牢自己的武器,因为那是生命安微的保证,甚至可以夸张的来说枪在人在。

    特别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我们才刚相遇不到几小时,而且我们彼此也并不知道各种的身份。他能把枪交给我,就对我一种信任。我也没犹豫,接过许中村的枪就道:“放心,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会带你一起出去的。”


    情况紧急,我也没多废话,把许中村架到身上,急忙就加快步伐。四周突然间就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在咯噔作响,我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压抑的气氛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又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这通道竟然是直接通向一个石室里面。我把手电调到了最大的亮度,往里面照去,发现这石室里面的空间,比我们刚才那个要大得多,里面好像还摆着很多像就酒坛子一样的东西。但因为距离的问题,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能看得太清。

    我朝许中村道:“你先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来过这里。”

    许中村摇头:“没有,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是走得另外一边的通道。”

    听到许中村的回答,我脑子里也陷入了迷茫,现在往回走,已经是不可能的。要是在碰上那人奴,我是没问题,可许中村已经受伤,到时候一旦被那鬼东西缠上,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进石室里面看看,虽然有点冒险,但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这时许中村忽然就松开了,扶着我肩上的手,喘了口气道:“别犹豫了,进去看看再说,要是里面还有其它的出口也说不定。”

    我也没犹豫,我手枪的保险扣打开,就开始和许中村往石室的入口走去。等我们靠近了才发现,在石室入口的边缘处,竟然还立着一块石碑。但上面的篆刻的文字,好像是以前西域国家所用的象形文字,我完全看不明白上面写着的是什么意思。

    见我在琢磨,许中村就有些惊讶道:“你会古文字?”

    我苦笑道:“会是会点,但这石碑上面所篆刻的文字已经非常久远,而且很冷门。我并不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许中村道:“不奇怪,中国文字万万千,博大精深。很多著名的历史学家,也不定能琢磨得通透。”

    我应道:“算了,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里,现在找到出去的路再说吧,要是出不去,就是发现世界第九大奇迹也没用了。”回过神,我也没再琢磨,顺着石室的拱门就往里走。

    等见到石室里面,我才发现这里面的情况,比我们刚才在外面见到的要壮观的多。

    在石室入口的两边各立着两尊数米高的雕像,而在我们所站的位置一直往前,数百平方的面积,全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大坑,每一个坑内都放着一个密封的黑色大坛子。好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地延伸直石室的最里面,让人看得起鸡皮疙瘩,估计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场景,立马就会病发而亡。
    这看着,许中村就道:“我去,这场景,这些大坛到底是酒坛,还是陪葬的东西?”我也是非常疑惑了,刚才在那个小石室里,摆着石棺那就说明这里面,很有可能就是个位于地下的墓穴。但在这个如此大的石室里面,却类似酒窖一样的摆满了这些大坛子。如果应该给个解释,除非是这墓主人,生前非常喜欢喝酒所以洗后

    假设这些是陪葬品,可我进入考古队这么多年,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在新疆一带的古墓有这样的陪葬方式,更别说是如此大规模的陪葬规格。

    这时,许中村忽然朝我道:“等等,你照一下那边。”

    我回过神,才发现许中村正盯着前面的黑暗处。我急忙打手电照去,定眼一看才发现在那地方竟然有一个,跟我们身后一模一样的出口。

    我有些惊讶于许中村的是视力,那前面黑压压一片,如果不打手电我完全就看不清,许中村却能一眼就发现了那地方。我惊讶道:“你真行啊,这么远都能被你发现。”

    不知怎么的,听到我这话许中村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变,应道:“只是视力比普通人要好一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走吧,别愣了。”说着,许中村就踩在那脚下放置坛子的圆坑边缘石基,小心的往前移动。

    见这样,我也急忙跟上去。那出口是在石室的另一边,我又朝四周仔细地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入口以外,对面那个就是唯一的出口了。看来那出口的外面,也应该同我们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样,可以通道石室以外别的地方。

    但有点奇怪的是,按道理说,如果一个石室有两个出入口,那两个入口之间应该是有地方相连的。可这个石室却完全没有,当时建造者石室的人,好像并不打算要把这些陶罐,取出来一样。每个放置坛子的圆坑,都只留出还不够手掌宽的边缝。

    我和许中村完全就像是走独木桥一样,一只脚跟着一只脚的走。再加上环境的原因,两个人走得非常缓慢。

    然而就在我们快走到中心处的后,在我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这些坛子。我神经一紧,赶紧把许中村叫停下来。然后把手电往后照。

    可诡异的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但那碰碰地撞击声却依然还闷沉地想着。

    就在这时,许中村忽然喊道:“小心右边!”许中村的话,都还没落音,在我右侧方忽然就传来一阵坛罐破裂的声音。

    “他娘的,什么情况?”我心里惊了惊,急忙朝右边照去,这一看全身的寒毛都瞬间炸了起来。

    在我右边大概有五六米的地方,一个坛子的封盖竟然被破开了,就像小鸡破壳一样,里面一个‘人’的头颅竟慢慢地露了出来。而且这个‘人’竟然和我们先前遇到的人奴一模一样,也是个女人的身形。

    更恐怖的是它并不像,刚才的那只人奴那样丑陋,她竟然还长着眼睛鼻子,所有正常人该有的五官它都有。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瞳完全是黑色的,没有一点白色。它的身体好像被坛子的口子卡住了,怪叫着想要挣脱出来。而且在它四周的坛子,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的呼唤一样,竟然也跟着震动了起来。

    一股寒意顿时由头到脚袭满了我全身,回过神,我赶紧朝许中村大喊道:“跑,快跑。”

    我也不管什么为不危险了,踩在那些大坛子上面,拼命的往前跑。身后不停地传来,坛子破碎的声音,每一响我的头皮就一炸。

    原先那个那人奴也从坛子里挣脱了出来,怪叫着朝我们冲过来。我侧过身赶紧朝它开枪,许中村率先跳到出口上面,伸手就准备拉我。

    可后面那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然后被我打中了一枪。但还是冲到了我身后,死死地抓着我的右脚。我用力挣脱,也甩不开。

    许中村在上面喊道:“快,快抓住我的手。”

    可那被人奴拽着,我实在跳不起来。我咬紧牙关,把手电扔给许中村,喊道:“拿着,给我照路。”

    回过身,我就朝那人奴的手臂猛开枪。那人奴吃痛哎叫了几声,才把手松开。趁着这个空挡,我赶紧抓住,许中村的手臂往上跳。

    但可能是被许中村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住了,那人奴竟然直接就跳了起来,往许中村扑去。我急忙把许中村退开,猛地往那人奴撞去。又开了枪,赶紧就往出口外面冲。

    可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许中村整个人已经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回过身就像去拉他,但许中村却摆手道:“你快走,别管我了。”

    我急骂道:“废话什么,要走一起走,你这算那门子事。”虽然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但我实在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缓了口气,我就直接把许中村架到背上,加快步伐拼命的往通道外面冲。

    情况紧急,我也没有细想见路就跑,见弯就拐。可没想到,这人一但倒霉起来,真的是连喝水都会呛死。跑了一段路我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胡同,前面除了一堵墙根本就没有其他路了。
    两个人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就算想跑也跑不了。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今天他娘的,就真栽在这了。

    “妈的,不管了。”我背着许中村赶紧又往回跑,但刚走没几步,在我们前面就出现,传来一阵怪叫声,几个人奴竟然从前面的黑暗处蹿了出来。

    许中村咳嗽了几声,就让我把他放下。我整个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我真的不知道该往那跑了。

    但就在我以为,我们死定了的时候,在前面的走道,突然就传来几声枪声。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几只人奴的就应声倒在地上。

    许中村都吓了一大跳,定眼看去才发现,在通道后面竟然有三个人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而许中村朝那三人看了几眼,便松了口气道道:“没事了,那些人是我的同伴。”说着,他就立马迎了上去。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朝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不过这凑近一看,我才发现,那几个人竟然还扛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人全身都是血迹,右边的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肩膀以下都已经断掉了。而那三个人也都各自受了不少的伤。

    许中村看了那人几眼,就沉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许中村的话,那几个人的脸色立即就变得非常难看。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其中一个人才说道:“在我们,走散的时候。小武私自去开棺,当时我们也没管住,所以就….就出事了。”

    许中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急骂道:“我不是让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东西吗!真是不死找死!”

    一时间那几个人都脸色尴尬,沉默了一会,才朝许中村点头道。“对不起老板,是我们的错,我们甘愿受罚。不过老板,我们在其中的一个石室,还发现您说的那样东西,但是因为您没在场,所以我们没有动。”

    听到那人的话,许中村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好像要说些什么,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在场,他顿了顿却道:“算了,现在已经没时间是说这些,这地方不安全,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那几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许中村都这样说,便也没再说什么。应道:“恩,老板你们跟我来,那边有出口。”

    我和许中村跟在那三个人后面,就开始往回走。从另一个通道口,绕开了我们刚才那石室。

    不过虽然是着急,但经过刚才的事,大家都走得非常谨慎,特别是许中村那三个同伴,每走一段路,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才继续往前走。好在他们在来的时候,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留下记号,所以我们这一路上也还算走得比较平安。唯一把我吓一跳的,就是在路上遇到一具已经不知死了多久的骸骨。
    但走着走着我忽然就发现不对劲,许中村刚才明明说要出去,可在通道里面七拐八拐了差不多一小时,他们却把我带到一座石室前面。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急忙就问道:“不是说要出去吗,怎么是来这里。”

    见到我一脸的紧张,许中村就道:“放心,出口就在这石室里面。”说着,他就往石室里面走去。我跟过去才发现,原来在这石室内侧的墙上竟然有个半人高的大洞。

    这间石室有四五十平方大,里面竟然也摆满了一个个深灰色的陶罐,这看着我顿时又惊了起来。

    许中村道:“不用紧张,这些是储物的陶罐,不是刚才那些坛子。”

    往前走去,许中村指着那洞口就朝我道:“嗯,走吧,我们就是从这进来的。”话还没落音,他就钻进洞口里面。其他的几个人,也立马跟了过去。我刚开始还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进去了,见这样我也赶紧钻进洞口里。

    刚才听许中村说那样神秘,我还真以为这是,当年修建这地方时留下的秘密通道。但进到通道里面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密道,而一条用木头和木板搭建成的临时过道。

    虽然用得都是老木头,但一看就这条通道是刚搭没多长时间。看来这条密道,应该就是许中村他们进来的时候留下的。

    在通道里面走有十几分钟,我就感觉到有风从前面吹过来。而且隐约的还以见到外面照进来的光影。原先我还以为,这通道的出口应该是在沙漠又或者是戈壁滩上。但到了出口我才发现,这条通道,竟然是在一个枯井下面。

    这个枯井是那种用石头修筑成的储水井,大概十多米高,有一条绳梯在从井口边上一直伸下来,我们顺着绳梯就开始往上爬。出到外面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许中村的营地也是这设在附近,因为还要找队长他们,所以我原本是打算立即离开的,可没想到刚出外面没多久,周围就刮起了风沙,再加上晚上赶路又不安全。于是徐中村就让我最好在他们营地留一晚,明天他送我出去。出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许中村他们营地,还有两个留下接应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外人,从见到我的时候,那两个人就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而且不仅如此,和他们相处了这一会,我还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事,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尊敬,除了在营地一位被徐中村叫做藏叔的中年男子,其他的人都好像很畏惧徐中村。除非是徐中村自己开口,不然他们都没人敢和徐中村搭话。

    因为起了风沙,所以我们也没再外面待多久,稍稍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许中村让的另外两个同伴睡在一起,

    但我根本就没有要睡的心思,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队长他们的身影,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都还是睡不着。这以来我也睡不着了,就问外面守夜的人要了根烟,就到外面荒土坡抽了起来。

    但这才刚蹲下没多久,在前面的黑暗处就突然闪出两道亮光,隐约的就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我刚始还以为是有人出去小解,也并没有太过注意。

    可等那两个人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竟然正抬着一具干尸,朝营地这边走过来。

    就这时,那两个人也注意到我了,立马大喊了一声,然后举着手电朝我这边照过来。我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可这一转头才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个人正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听到吵闹,许中村他们也从帐篷里出来了,见那人正拿枪对着我,徐中村立马就大喝道:“你是在干嘛,快把枪放下。”

    但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盯着我看了几眼就说道:“老板,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偷看我们的事,要不要把他给做了。”

    我一时间也急了,忍不住骂道:“我说你能不能,看清楚一点,老子在这里抽烟,是他们鬼鬼祟祟好吗,你那只眼看到我偷看他们了。”

    许中村朝四周环顾了一眼,也明白了发生事,就道:“不就是一具干尸而已,多大的事?快把枪放下。他是救我命的人,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也活不过明天。”说着,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人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把枪收了回去。可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个被许中村叫做藏叔的中年男子,却突然道:“等等,这人不能留。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但难保他到了外面还会不会乱说。还是谨慎点好。”

    听到这个藏叔的话,许中村立马就道:“藏叔,你太敏感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现在我并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人伤害到我这位朋友。”

    那个藏叔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变,看了我几眼,就朝其他人说道:“这事就这样过了,都散了吧。”然后就转身回了帐篷,其他人见这样也都各自散了。

    许中村缓了口气就朝我道:“他们都是大老粗,别介意啊。”

    这听着,我立马不满道:“得,别给我来这一套,你说的倒轻巧,要是让人拿枪指着你,看你到时候会不会介意。”

    许中村笑了声,就应道:“没办法,有些规矩还是守的,虽然是有些不快,但我希望你能把这里的事都忘掉。有些事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也明白。”

    我知道许中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们做事有他们的规矩。就算我只是个局外人,但有些规矩也还要守的。回过神,我就道:“放心吧,有些规矩我还是懂的,而且你们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知道,我也管不着。”

    听到我的话,许中村就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能明白就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当你是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大可找我……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徐中村就转身回了帐篷。
    望着许中村的背影,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虽然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我就隐约感到他这人不简单,可那时我还为他只是某些求财走偏门干行当的人。直到刚才的事,我才发觉是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我原以为自己已经猜对了一半,但现在看来我完全就猜错了,这群人比我想象中还隐藏的深。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们的事我也不想知道,等找到队长他们,这地方我估计这辈也不会再来了。

    折腾了一天,我也已经疲惫得不行。这突然一静下来,身体各处的困意也跟着涌了上来了。回到帐篷里,我也没再多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时分。稍稍吃了点东西,我就让许中村送我出去。现在再回去找队长他们,已经事不可能了,眼前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报警,让警察过来寻找。所以我就让许中村把我送到附近的城镇。

    三小时后许中村就把我送到一个叫“尉犁”的小城市。他也没有多问我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就离开了。

    尉犁靠近沙漠边缘的城市,人口并不多,加上又地处偏僻,所以能来这里做生意的外地人就更少。我指手画脚说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能听懂普通话的人。但那人还是在我把身上,仅剩的几张红票都给了他后,他才愿意带我去当地的派出所。

    去到派出所我也没有保留,徐中村他们的事以外,我就把队长他们失踪的全部情况都告诉了做记录民警。那派出所接到情况后,也知道情况非常紧急,和我做完口供后,他们就立即召集人员出去寻找。

    那些警察原本是打算,让我留在他们所里等消息的。可我根本就坐不住,在我强烈的要求下,那些民警才勉强同意我和他们一起前去。

    但是因为地处偏僻,所以这间派出所的编排人员并不多。一共能出动的就有几十人,因为是怕人手不够,到了沙漠。那带头负责的警察,还特地向当地的边防军申请,又调了两架直升机,和一百多个部队的人过来。
    不过奇怪的是,当我们想去找的那个巴桑城的时候,却怎找也找不到。那些警察甚至还怀疑我说谎,说他们在这里当差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巴桑城这个地方!我当时也蒙了,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到最后我们只能回到沙漠里,向着队长他们失踪的方向寻找。可结果还是事与愿违,足足搜寻了两三天也还是一无所获。而且这沙漠实在太大了,我们这一百号人分散起来,简直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就这样整整搜寻了一个星期,除了发现一辆遗弃在沙漠深处的吉普车,还是连半个人影也没找到。我们又搜寻了几天,可结果也还是一样。我的心情也从刚开始的盼望,到急切,再到崩溃。虽然我不愿相信,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就如同这片沙漠流传千年的诡异传说一样,队长他们真的消失了。

    鉴于生还的机会已经很渺茫,当时负责的搜救的警察就下令停止了寻找,只留直升机在空中继续搜寻。不过为了等待消息,我还是在尉犁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离开。

    回到杭州,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其他人,在家里窝了两天两夜才鼓起勇气回研究所。但奇怪的是,一回到研究所,所长就直接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后什么都没说,就拿出一份保密协议让我签。

    我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看保密协议才发现,那上面竟然是要我对这次新疆之行,以及队长他们失踪的所有情况,进行保密。

    “失踪,保密!”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字眼,我瞬间就想到了六年前那起事件,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虽然已经相隔六年,但一切仿佛又如情景再现一样。同意的失踪,同样是保密协议,就连失踪的人员也都是考古探险的人员,而且再加在巴桑城失踪的那批人员,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

    回过神,我急忙问所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对这次新疆的事保密,难道不再继续寻找队长他们了吗?

    可是所长根本就容不得我辨嘴,让我签了保密协议后,就说队长的事研究所会派人去处理,让我先回家等消息,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所里到时候会派人通知我。

    但没想到,我回去足足等了十多天,都还没有收到研究所的消息。我隐约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说不管结果怎样,这么长时间了,所里也应该会派人通知我,不应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想来想去,我就决定回研究所一趟,亲自问清楚。

    可是等我回研究所一看,完全就傻眼了。整个研究里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在周围各处还贴满了禁止进入的封条。

    我心里顿时就有一股不安的预感,急忙打电话给所里的其他人询问情况,可是打了一圈,不是空号就是无法接通,一个都联系不上。

    一连几天我都一直想办法联系所里的其他人,但那些人完全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而且更诡异的是,自打我从研究所回来以后,我就发现竟然一直有人在背后跟踪我。

    隐约我就感觉到这事有问题,但就在我准备去报警的时候,所长的电话却突然打来了。可他只说了一句话,说研究所是因为经费不足解散了,让我不要再查下去。我还来不及询问时是么原因,他就挂机了。当我再打回去的时候,号码却显示是空号。

    想来想去,我还是心不死,就又往研究所跑了几趟,还托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帮我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想到查了好几天,得出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研究所是真的解散了。

    自打我从新疆回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完全就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就没有预料到研究所,会突然间说解散就解散了。

    而且更诡异的是,那个之前在背后跟踪我的人,不但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是跟得更紧了。有好几次,我都想看看那人是谁的,但每次一回头,那人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签了保密协议,所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研究所怕我泄密出去,才派人跟踪我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件事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整件事回想下来,我脑子里瞬间就得出一个恐怖的答案。“失踪,保密,监视!相关人员被调离!”这一切仿佛是又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那起恐怖的救援行动之后。

    虽然考古研究所不是什么重要政府机构,但也不是随便说撤就能撤掉的。能有办法在几天的时间,就把研究所弄没了,也只有当初软禁我的那帮人才办得到。但能有这样能量的人,最少也是上位之人,他们如此大费周折,又是为了何种目的?

    如果说是怕,这事流传到外面,造成所谓的不良影响。我是打死也不会信的,恐怕这背后还隐藏着我们这些常人无法触及的阴暗。

    这些年我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我的生活一直都非常平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现在考古队出事了,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算上六年前那次行动,两次我都是那个存留下来的人。那个监视的人又再次出现,说明他也已经盯上了我!虽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做出什么威胁我的举动,但突然让我来个神秘失踪,什么的,我想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也知道,即使是报警,也没什么用。那样就只会让那个人监视我的人,更加怀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从研究所回来我就一直待在家里,极少出去。那怕真的要出去,我也是选在白天人多的时候。
    在这期间,我也一直在联系研究所里的人。特别是陈强,我在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了。他家里人是市局里的高官,如果能联系得上,或许他能有办法帮我脱身。

    那怕电话那头一直也是什么空号无人接应,但我把所有能联系上的号吗,都发了信息。虽然我心里很清楚,他们能收到的机会很渺茫,可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的办法,我甚至在网上连寻人启事都发了。

    就这样一连发了好几十条信息,我才停下来。其实我心里并不敢抱有多大的希望,完全是赌一把的心态。但没想到等了五六天,电话竟然真的来了。那一瞬间,我的心情简直就像个孤儿找到了亲一样,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电话一接通,那头却传来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我原先都还没反应过来,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之前和我同在考古队的队员阿炳打来的。他说四川有个私人的活,问我要不要干?

    活是我们考古行里的俗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考古项目的。而私活也就是私人出钱资助的考古项目。但是这私人出钱的考古项目,酬劳可是考古队里没法比的。前两年我也帮忙参加过一次私人出钱的考古项目,当时间公司给的酬金,就足足比我在考古队里一整年的工资还多。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听到阿炳的话我心里立马大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研究所解散了,我也成了一个事业人员,正愁没栖身之所。而且此次去四川,正好也可以借此摆脱那个一直跟踪我的人。

    我也没墨迹,拿着阿炳发过来的地址,我就踏上了去四川的火车。不过为了防止那人跟上来,出门的时候,我还特地绕了好几个旧城区,直到把那人甩掉,我才敢去火车站,

    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来的路上我也和阿炳通过电话,所以他早早就在站里等我了。不过这次和阿炳通电话我才知道,原来他竟然也知道我们研究所解散的事。不过当我问起他是如何得知的,他却说他有他知道的方法,让我不要多问。放心干活就行了。

    阿炳是和我同一年,进的考古队,但因为嫌工资少,在队里没呆多久他就离开了。不过在前些年的时候,这家伙不知在那里讨了件好差事,进了私人的考古队,几年下来生活过得风生水的。上次那次私活,也是他介绍的,虽然不是经常见面,但他这人还是比较靠谱的。

    出了车站,阿炳就带我上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他说我们要去目的地离这还很远,让我先休息一下。可我那有那个心思,因为实在是太熟了,所以我也没有寒暄,直接问他这次考古项目的具体情况。
    虽然这些考古项目一般都是已经向政府申报的,但还是弄清楚的好。上次的那次私活就因为相关手续没办好,差点被抓进了局子。

    见到我有点紧张,阿炳就大笑起来,让我放一个万个心,这次绝对是个捡钱的活。他说这次的项目是一个香港的公司出钱的。而这个公司的一直都是研究那些少数民族的文明的,这次好像是要发掘一个什么彝族的崖墓。

    环境他也勘察过,估计就跟我们之前考古发掘的那些土墓相当。到时候只要走一趟,帮忙松松土就可以等收钱了。唯一的条件是,当别人问起我们的身份,一定要把自己说的专业一点,到时候酬劳也可以高些。这要是干的好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长期合作呢。

    出市中心,车子就开始往山里走,颠簸了几个小时,阿炳就带我来一条叫“上岗头”的小山村。这是一条少数民族的村子,人口非常少,一眼望去就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不过因为靠近风景区,家家户户门口都竖着个牌子,经营家庭旅馆。

    下了车,阿炳指着村口一间吊脚木楼,跟我说他们的人都在那里,他现在就先带我认识认识。

    本来我是想让他先带我去吃点东西的,从早上到现在,我的肚子都还没有进过半粒米,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但见他这么说,我只好把刚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先认识认识也好,对下面的合作也可以方便一些。

    一进门,我就见到四个中年男子,正围坐在屋内的一张圆桌上,不过那个人在商量着什么事情。我和阿炳才刚到门口,脚都还没迈进去。屋内的人就大喊道:“谁!”接着就见到其中一人快速的把桌上一沓好像文件的东西,收进了包里。

    见到屋里这架势,阿炳赶紧开口道:“搞什么,你们看楚点是我!”屋内的几个人朝我和阿炳看了几眼,可能是见到熟脸,紧张的气氛才松了下来。不过其中一个长着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还是不满道:“下次,进来时先打个招呼。”

    听到白发男人的话,阿炳就生气道:“我说老梁啊,他娘的紧张个啥子,又不是干什么犯法的事,老搞得神秘兮兮的,好像做贼似的。”
    白发男子视乎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得,也别扯这些了,不是让你找人吗?找到了没有?”

    “嗯,这个。”阿炳指着我说道。我也打着笑脸朝那几个人点了头,就当打招呼。

    不过这白发男子,打量了我几眼,却道:“你丫的,找的什么人,这细皮嫩肉的,你确定他能干这活?我们可不是要找吃干饭的。”听到白发男子的话,坐在桌子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我在场,阿炳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骂道:“你就给老子,放一万个心吧。这人可是我们以前考古队的,入行可有些年头,绝对不会坏事的。”

    见到气氛有些尴尬,旁边一个人就赶紧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少说句,都是为老板做事的,不要伤了和气,还是商量一下明天进山的事吧。”说着这人就朝我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兄弟,别介意啊,都是大老粗,说话有点直。我叫陈汉,以后多关照啊!”

    毕竟是出来咋到,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僵,就笑应道:“没事,能理解。”

    听到那人的话,那个叫做老梁的白发男子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到了座位上。经过了一这闹,阿炳也不好让我再待下去。简单介绍了一轮,就把带到了另一间木楼。

    这间木楼应该是阿炳住的地方,屋里的主人,一见到我和阿炳来,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不过阿炳说他还有是要跟那几个人谈,把我安排好就又出去了。我也没有管他,毕竟我只是别人请来帮忙的,其它的事我这外人也不好搀和。

    收拾好行李,我就准备到外面找点吃点。从下火车到现在,我的肚子都还没进过半粒米,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但没想到,才刚走到门口,在外面就有人大喊道:“,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我心里顿时一惊,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在那村口的河滩上正围着十几个人,而且阿炳和刚才那几个人竟然也在。
    我心里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朝跑过去,想问阿炳这是怎么回事。可靠近一看,,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在那河滩上竟然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本来对于我这样干了多年考古行当的人来说,见到尸体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可我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因为与其说这是尸体,还不说这是一具不知被什么动物啃得只剩下一半的残骸。尸体的头颅已经没有了,而身体的右半身,好像被是被东西啃食过,血肉模糊的,甚至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我努力压制着胃里要吐的冲动,急忙问阿炳这是怎么回事。可阿炳也是一脸的沉色,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村里的人说,这尸体好像是从山上,冲下来的。”

    听到阿炳的话,在旁边的陈汉就骂道:“他娘的,冲下来也不会这么夸张吧,都烂成了这样,难道这丫的河里有食人鱼。”

    其实陈汉这话,和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因为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具尸体是在死的就已经是这个模样,如果它掉在河里之后再腐烂成这样的话,按照这水流的速度,早就被河里的鱼虾啃得一点都不剩,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想着,我就朝他们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具尸体很有问题吗?”

    可我的话刚落音,那个老梁就道:“散了吧,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该想的,已经有村民报过警了,我们是来办事的,就别搀和进去了,免得节外生枝。”说着,他就开始往回走。

    本来听到我的话,那个陈汉也好像想说些什么的,但见到老梁这样说,他就转口道:“也对,还是不要瞎掺合的好。”说着,也跟着离开了。

    见这样我和阿炳也不好再待下去,到外面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旅馆。因为阿炳说明天就要开工了,所以聊了几句,我们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这折腾了一天,我也实在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因为阿炳说今天上山,所以我也不敢起得的太晚。可没想到一见面,阿炳却让我不用这么着急。说还要等一个人来,才能上山。我有些蒙了,赶紧问道:“还有人要来?你不是说就我们几个吗?”

    但阿炳说,他也是昨晚,才从老梁他们那里收到的消息,不过听说这个人是个厉害的家伙,还是那个香港老板特地从陕西那边找来的。这人好像之前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到今天才来跟我们会合。”
    见这样我也没有多问,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去和老梁他们会合。来到老梁屋子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也都已经做好上山的准备。不过也并没有要准备动身的架势,估计也应该是在等阿炳所说的那个人。

    见我和阿炳进来,陈汉向我们伸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指着桌子上的一张东西道:“来的正好,过来看看,这是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我朝桌面上望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牛皮地图。而且还是这附近山脉的地势图。不过这张地图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皮质都有点发黑了,原本的字迹已经模糊,地名是后来才标上去的。

    老梁指着地图上面一个用红笔勾画过的地方说道:”我们要找的地方就这座山上,不过路线不太对,估计要找个熟悉的本地人带路。”。

    我朝那地图看过去,心里不由一惊,因为用红笔勾画的地方,竟然是我们这不远处,一个叫黑竹寨的原始森林

    这黑竹寨我之前也有所了解,这是一个位于四川原始山脉内的一个地方,是个绝对的原始森林。而且这地方也是以常年死亡地带著称。据说每年这个黑竹寨都会出现人畜进入之后,失踪和死亡的事件。而且更诡异的是,人进去后是怎样失踪的,很多原因至今还是个谜。

    可这我就搞不懂了,因为在来的路上,阿炳说过这次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彝族的崖墓,可这些崖墓一般都是在河流或者湖边的悬崖上的,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些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的。

    回过神,我赶紧就问道:“我们这次不是要去找崖墓吗,怎么是这地方。”

    老梁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就不以为然的道:“怎么,小子。一见到原始森林就怕了!”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应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按照这彝族的葬俗习惯,这崖墓估计不会是在这原始森林里。”

    听到我的话,老梁就开始发笑:“呵,得了,小子。别在我们面前,卖弄你那半毛钱都不值的考古知识,我们是找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指挥的。你他娘,爱去去,不去拉倒。”

    其实我也是想提醒一下,也没想在这些人面前麦弄什么,但没想打到这家伙会这样说。这会心里瞬间就来气了,也不管什么干不干活的,张嘴就准备开骂。

    在一旁的阿炳见状,赶紧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道:“你丫的,搞什么。”

    “我…。”我心里还是气不过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见我这模样,阿炳就气道:“我什么,别说了,管他娘的,是上山还是下河,有活干,有钱拿就行了。有钱不赚,你傻啊”说着,他就朝老梁他们道:“得了,上山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别的路上在说吧。”

    原本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他不顺眼。听到他刚才的话,我真的是想立马就收拾东西离开,但见到阿炳这样说,我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但想来阿炳说的也没错,再么生气,也不应该跟钱不去。冷静下来,我就坐到了一旁,也不再搭搭话。

    就在这时,陈汉的手机忽然响了,接起电话聊了几句,就朝我们说道:“昊子说人已经到了,都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吧。”陈汉的话刚说完,屋外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一出门就见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正从村口的方向驶来,不一会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从车上下来了一名年轻的男子,估计这人是老梁或者是陈汉的徒弟,一下车就非常热情的跟他们打起了招呼。不过老梁并没有回应他,直接就问道:“怎样耗子,那个人接到了没有?”


    “嗯。来了。”那个叫耗子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就指着车子道。 这人真的是人如其名,眼神精明,不停地打量着我,样子像极了火车的那些扒手。正在说话一间,车子的后座门也被推开了,一个黑衣男子快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但当我定眼一看,整个人都蒙了。这个黑衣男子竟然是我认识的,而且我和他的关系还非常熟悉的。“萧祭,怎么是你!”我忍不住喊道。

    萧祭见到是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讶,朝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刚才从阿炳的口气中,我就隐约听得出这个来帮忙的人,应该是个厉害的家伙,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人会是萧祭。

    我之所以会这么惊讶,是因为我和萧祭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的,但是萧祭这人非常神秘,既不是考古人员,也不是干偏门行当的,却又时常都会出现在考古现场里,还似乎和我们的考古队长非常熟悉。

    不过萧祭这人的性格非常古怪,从来都不和其它人搭话,每次来考古队都是和队长聊几句就离开了。我原本和他也没什么交集的,是几年前的在新疆考古的时候,这人一直都呆在我们队里,我才开始和他熟悉,而且有好几次遇险,都是他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和他才成为朋友。

    可是据我对萧祭的了解,他是一个很少会插手别人事情的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因为钱?可这样的想法也未免太不靠谱了,我和萧祭认识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经常联系,但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家伙缺过钱,又或者是因为钱去做其它事情。而且以前我还听说过,有人出大价钱,请他帮忙他都没有动过心。

    但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还有别的原因?回过神,我就道:“考古队解散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是来这里帮忙的。”

    “哦,那我算和你一样吧。”萧祭应道。

    “和我一样?”听到萧祭的话,我就更加搞不懂了,但刚想继续追问,萧祭却朝我摇了摇头,好像是要我不要问。萧祭的反应让我更加疑惑了,完全搞不懂这家伙是在玩那一出。

    不过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因为萧祭的性格,我非常清楚,就好像他当初在考古队几个星期,不跟别人搭话一样,他如果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拿铁锹去撬他的嘴,他也是不会说的。

    在一旁的老梁他们见到我和萧祭这个样子,也有些惊讶,开口问道:“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嗯。”萧祭应道。

    听到萧祭这么说,老梁就笑道:“那好,既然认识,那就不用在介绍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吧。”说着,就示意我们上车。

    虽然对于萧祭的目的,我还是心里还是搞不懂。但毕竟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能在这里遇到他,我还是非常开心的。

    除了萧祭和那个昊子以外,和你们一起来的,还有一老一少的两个人。老的那个叫方教授,年轻的那个叫陈明。看样子,也应该是老梁他们找来帮忙的。简单的寒暄后,我们也再逗留。出了村子,就开始往山里进发,但没到这山里的地形极其复杂,虽然拿着地图,可在树林外围兜兜转转了大半天,也还是找不到进去的路。

    老梁他们也着急了,商量了一会,就决定回村子找个人本地的村民带路。回到村子里,

    我们直接就来到了一间小卖铺前,因为能在这里做生意的人,一般都是对附近地形比较熟悉的。

    小卖铺的老板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上去非常和蔼。见我们几个到来,便热情朝我们打起招呼。

    老梁也没有兜弯直接就拿出地图,向那老板询问。

    可那小卖铺老板仔细的看了地方几眼,脸色竟然立马变得非常警惕,朝我们道:“你们要去这个地方干嘛”?

    陈汉笑道“我们是探险队的,要到这地方工作,但是找不到进去的路,所以才过来找老板你,希望你能帮我们带一下路。”

    小卖铺的老板却不知怎么的,突然脸色一沉道:“你们回去吧,那地方不用开发了。然后转身往小卖铺里走去”。

    见小卖铺老板突然变卦,我急忙上前拦住小店老板,递了跟烟道:哎,别急嘛老板,其实………”

    但我话还没说完,小店老板就打断道:“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说完就把烟推回来,啪的一声,把门都关起来了。

    “靠,什么情况。”一时间所有人都蒙了,完全搞不懂这小店老板的态度。

    见这样,我就朝老梁他们道:“他娘的,那地方有炸弹还是有地雷。怎么还没说办句话,人家就拒绝了。”
    老梁没有理会我,满脸的阴沉,显然对于小卖铺老板的态度,他也有些意外。

    在一旁的阿炳也急道:“怎么办,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就在这时陈汉突然指着村口外面道:“你们那里有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在不远处的路口,有一个年轻男子正骑在摩托车上,看着我们。而且那人的穿衣打扮非常朴素,估计应该就这村子里的人。

    朝那人看了几眼,阿炳就道:“看样子,那人好像对我们很感兴趣,要不找他问问?”

    见到有人,我们几个,立刻一拥而上把那人拦下来。老梁这次也学聪明了,把那人拦下来,他就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牛,然后才再说话。

    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很精明,不过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被我们突然拦下来,那人立刻吓得有些蒙了,但当他看到老梁手上拿一沓着钞票,那人立刻就恭敬道:各..各位老板,有什么事吗?

    老梁打笑道:“不用紧张,就是问你点事而已”。就这样他就把刚才对小卖铺老板说的话,又对这个人重复了一边,这人刚开始也和小卖铺的老板一样,可是当洛辰递了几张“红牛”给他后,他的态度立马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非常客气,在短暂的交谈后我们得知年轻男子叫做“阿军”,还有我们要找是一个叫“北兵岗”的地方。

    不过阿军对我们说,他对那地方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他爷爷更清楚。但是他说可以带我们去见他爷爷。

    在阿军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村里的小道开了有几分钟,就来到了阿军的家中。但是我们并没有见到他爷爷,阿军说他爷爷应该出去溜达了,他让我们等一会,他去帮我们找一下,说着阿军就出去了。

    过了有一支烟的功夫,就见到他带了个老人回来。不过老人虽然头发斑白,但是看上去还是非常硬朗,而且眼神非常凛冽,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威而怒的气息。阿军一回来就进了厨房,说要泡他们这里特有的山茶来招待我们。

    可能阿军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跟老人说过我们的事了,只见老人刚坐下就开口道:“年轻人,你们要到“北兵岗”干什么,那地方,不安宁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

    听老人这么说,我急忙问道:“不安宁?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顿了顿道:“你们知道那地方为什么会叫“北兵岗”吗”?

    “为什么?”我道。

    等了许久老人才缓缓道:“在内战的时候,有一支叫“北方三十四的八路军”,在城里遭到敌方特务的袭击伤亡惨重,但是有一部分人从城里逃出来,逃到了我们村。可是当晚敌人就收到情报,过来围剿。他们怕连累村民,当晚一百多号人就全部撤出逃往深山。
    “在八路军刚撤离没多久,那些大队特务就来了。可他们来到村子见到一个八路军也找不到,带头的军长轰然大怒,就抓了所有村民过来拷问,有几个村民实在受不了折磨,就说出八路军逃跑藏身的地方。”

    听老人这样说得,我有点不知所云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成抗日故事了。不过虽然疑惑,但我也没有打断老人,毕竟这是非常不礼貌的。

    只听老人继续道:“特务的军长得到消息后,就立马派人把八路军他们藏身的山头围起来,可是由于那里是深山,他们也没敢贸然进山搜查,就想着把山围起来,等到解放军弹尽粮枯自己出来投降”。

    “可是鬼子足足围了七八天,也还是解放军没有出来投降的迹象。鬼子的军长按捺不住了,就派重兵押着村民进山搜查,以为可以逼八路军出来投降。可是进山搜查的特务和村民,进去了好几天却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一个出来”。

    “特务们急了,以为进山搜查的人都被八路军歼灭了,所以他们又排了之前多一倍的人进山搜查,但是这次有人出来了,可是出来的那几个人全部都疯了,嘴里胡言乱语,一见到人就疯狂的尖叫。那些特务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便没敢再派人进山搜查。过了没多久,就撤离了。本来村子里的人还以为,八路军只是躲起来,等敌人撤离后,他们就会出来。可没想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进山的村民和八路军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来过”。

    “可能八路军上头的领导以为那些人全部都被歼灭了,也没派人来搜查。虽然村里的人想进去查找,但是因为害怕所以一直也没人敢去。最后这就事就成了一个谜团,而村里的人为了纪念那些八路军,就那座大山更名为“北兵岗”。

    说完老人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沉默了下来。

    以前我还在考古队的时候,也听说过在这些深山野林里,或多或少都会流传类似的一些古怪传说。要换作以前可是不大相信的,但自从新疆的事后,我就已经明白,这世界上的有些事,绝非人们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说实话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开始点胆怯。

    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老人虽然表现得非常平静,但还是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激动,甚至说到激动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回过神来,我就急忙道:“难道之前进过那座山的人,也没能出来”?

    老人舒了口气道:“没有,在那之前没人进过那地方。那个地方一直都是我们这里的禁地,我们从小就被长辈告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入那座山。在我们村里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地狱门,阴鬼岭。生人莫进阴鬼岭,阴魂勿入地狱门”。那地方原来就叫做“阴鬼岭”!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才改成北兵岗的。”说完,老人就缓缓地闭上了眼,坐在藤椅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老人跟我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劝我们不要到那地方。

    见老人这模样,陈汉就道:“那爷爷您知道那去地方的路怎么走吗?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哪里”。

    老人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年轻人,你们真的非要去那里不可吗?”

    “嗯。”老梁应该道:“不过您老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就这时阿军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捧着一壶茶水朝我们笑道:“各位老板,我们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山茶还挺好喝的,几位老板你们尝一下。说着他就就倒了几杯茶水给我们”。

    茶水透着清幽的淡绿色,闻起来非常想香。但是我们并没有心思喝,全部的人都在等着急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但老人并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才道:“唉,算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我不知道老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老人顿了顿就站起身来朝阿军道:“阿军,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着老人就朝屋内走去,阿军朝我们点了点头,也跟着老人进了屋内。

    过了有一支烟的功夫,阿军才从内屋,但是不知道老人跟阿军说了什么,阿军从内屋出来后脸色就非常难看,顿了顿就一脸歉意的朝我们道:“各位老板,对不起。我爷爷说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你们的忙他帮不上。”

    本来我还以为,老人是叫阿军告诉我们些什么。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所有人都蒙了。

    就在这时,老梁突然站起身对阿军道:“算了,没关系。是我们太冒昧了,我们先走了,这些钱你拿去吧,就当作给你的劳务费”。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几百块钱递给阿军。

    然后就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看来这老家伙是受到打击了,见到他要走,我们也只好跟着离开。

    但就当我们才跨出阿军家的门口没多久,阿军就追了上来把我们喊住。而就这时老梁和陈汉的嘴角竟然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我愣了愣,立刻就秒懂了。真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这招狠。”

    只见老梁道:“哦,阿军你有什么事吗”?

    而阿军直接就把我们其他人给忽视掉了,着急的对老梁道:“老板,你们真的要去“北兵岗”吗?我以前,到那附近采过药,知道有条山路是可以到那里。要是你们真的想去的话,我可以带路,不过”…….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肯带我们去,钱不是问题”。说着,老梁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牛”递给阿军。

    阿军接过钱立马就兴奋道:“多谢老板,我保证把你们带到那地方“。

    见阿军这模样,老梁就道:“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阿军急忙点头道:“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看到阿军脸上那激动的表情,我终于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怎么一回事了。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在迟疑,在阿军的指引下,我们就沿着小村后山一条密林里的小路驶了进去。

    不过可能是昨晚下过雨的缘故,泥路上坑坑洼洼的非常难走,车子驶在上面左摇右晃的不停,搞的我的胃里直翻滚。车子往前又行进了有四五公里,就突然停了下来,陈汉说车子卡到泥坑里走不动了。
    但让我惊讶的是,那个方教授虽然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快要六十的样子,但身子骨看起来却是非常硬朗,特别是刚才那段山路,即使像我这个岁数的人都有点吃不消。但这个方教授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好像是经常走这样的山路一样。这看得让我这个年轻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那两个见我盯着他们,就冲我笑了笑。我看的也有些尴尬,便也朝他们微笑了一下,然后就回过头来。

    原本以为走了这么久山路了,老梁会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就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快点赶路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虽然我平时是经常会做一些登山之类的运动,可是走这么久的山路,我的小腿也已经有点“发酸”了,但见到其他人都没异议,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因为北兵岗是在小溪的另一边,所以我们只能淌着水过去了。不过因为这几天都在下雨,小溪的水流非常急,但水也蛮深的一踩脚就漫到了膝盖。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闷热,我的衣服都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而且越往深林里面,路就越难走了。

    虽然刚才小溪那边的一路上坑坑洼洼的,但也还能走,可现在我们已经处在丛林的深处了,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和过腰的灌木丛,而且脚下的泥土非常湿滑,就好像踩在沼泽地上一样,我们用树枝当拐杖才能保持平衡,前进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从进到这片密林开始,一路上除了蚊虫,我竟然看不到任何其它的生物,除了植物,这密林简直就好像没有其它的生命一样。

    还有更奇怪的是,自从踏进这片密林开始,我就感到这里非常安静,甚至可以说这片森林安静的非常诡异。因为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这么久了,但除了我们踩在地上脚步声,我竟然听不到一声昆虫或者是动物的叫声,整片深林竟然如死寂般安静。与我们在小溪那边走过的那片深林形,完全不同,虽然只是一水之隔,但却好像根本不是属于同一片森林一样。
    不怎么的身处这片密林之中,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对于这里的敬畏。总之心里,突然就变得非常忐忑。

    就在这时,在前面的老梁他们忽然就停了下来,在我们来心里就紧张,见老梁他们停了下来。急忙就朝他们喊道:“什么情况,怎么停下来了!”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惊恐的喊道:“他们快看,这..这是什么!”。

    因为我和萧祭阿炳一直都在队伍的后面,而老梁他们则是在前面带路。所以我并不能看到他们那边发了什么状况。听到他们的叫喊,我们也赶紧加快脚步。

    可是靠近后,我们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情况,老梁他们几个人也还是完好无损的。

    见这样,阿炳就有些生气的骂道:“怎么了,他娘的,没事,乱叫什么啊”。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黑子就一脸惊恐地指着地上说道:“地..地上,有东西”。

    “别他娘,支支吾吾的,说清楚一点!”阿炳急道。

    听到阿炳这样说,黑子就有些结巴的道:“这是骨头,人骨头啊”!

    “人骨头!”听到耗子的话,我心里顿时一惊,急忙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在地上竟然真的有一节埋在地上的枯骨。但是那节枯骨估计已经埋在地上很长时间,颜色已经发黑。并不能确定是否是人类的骨头。

    见到这情况,萧祭的脸色也变了变,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然后就蹲到那节枯骨面前,小心翼翼地周围的泥土扒开,查看了一会,便开口道:“他没错,这确实是人类的骨头。”

    萧祭在考古方面比我有经验的多,对于死尸骸骨之类的东西是一定不会认错的。听他这样说,我也赶紧靠过去。

    但这时,在一旁的陈汉却忽然大喊道:“你们快看周围地上的,这些都是什么!”我被陈汉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朝四周看去。

    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我们的四周的地上竟然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骨头,而且这些骨头全都是陷在泥里的,乍眼看起来,非常像是陷在泥里的枯树枝,如果不是细看的话,是很难能认得出来的。

    虽然干了考古这么多年,我对死尸之类的东西,早就已经麻木。但这突然在这深山野林里,见到这东西,还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而且这些骨头实在太多了,整个就像一片葬满死尸的乱葬岗。

    这时刘明忽然喊道:“你们快看,这里有把枪”。

    我心里又是一惊,急忙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竟然真的有一把枪,虽然这枪已经是锈迹斑斑,已经变成一把废铁了,但是还是可以认得出是以前抗战时期所用的那种三八大盖的步枪,可是跟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这枪,而是这枪旁边的那具已经有点散架的骸骨。

    看到这骸骨的一瞬间,我立马感到后背发凉,一股来自己心底的恐惧感立刻就涌了上来。不禁道:“他娘的,这荒郊野林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东西。”

    老梁皱了皱眉头道:“先别管这些晦气的东西,已经不早了,快点赶路。”

    但老梁还没落音,一直都没说的萧祭却突然道:“大家要小心,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不要再耽搁了,快走吧,大家要小心一点。”老梁再次喊道,说着就又往前继续进发。

    一时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边走还边注意脚下生怕踩到那恐怖的骸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眼前的场景,越往前,地上的骸骨就越多,星星散散的竟然到处都是。

    忽然间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阿军爷爷所讲的那个故事,这一刻我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寒而栗,什么叫做“尸横片野”了,这洒满山间的骸骨,是多少的人啊。

    虽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可以在这遮天蔽日的山谷里却是十分的幽冷死寂,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这一路上大家都各自走着没有出声,经过刚才那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挂着一抹惧色,气氛显得非常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树林里这诡异的安静,让我感到非常的压抑,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心里非常的不安,我急忙点了根烟,舒缓一下心里的压抑。

    但就在这时,走在我前面的刘明,却不知怎么的,竟然突然晕倒了。我被这突然的情况搞的愣了一下,上前一看才发现,刘明的脸色煞白,应该是体力透支过度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不过幸好,他意识还清醒,估计刚才只是一时脚软而已,才会这样的。

    见到这情况,老梁眉头皱了一下就道:“好了,大家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见到老梁这样说,在一旁的昊子,急忙把刘明扶到了一颗大树下,让刘明挨着休息。

    可能是人心里的压力越大,体力就会流失的越快。这走着,走着,我也到越来越吃力了,要不是看着因为刚才的事情,搞的我心里发毛,我想停下来休息了。既然现在这样,我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随便拍了几下就赶紧坐下来休息。
    阿炳和老梁他们聊了几句后,便朝我走了过来,冲我笑了笑就道:“还行吗,我们离那地方应该不远了。”

    我苦笑道:“呵呵,还行,这没累死,也快被吓死了。”

    阿炳朝我笑了笑,便也没出声。

    见到阿炳这模样,我就道:“你他娘,可别给我玩沉默是金啊,这活太累了,等回去了,你可得跟你老板提议一下给我加工资。”单我这话刚说完,阿炳就一脸惧色的看着我。

    “靠,有这么难为你吗?”我不满道,但是这时我才发现阿炳的脸色,竟然越来越难看了。

    “你丫的,什么情况。你倒是说话啊。”

    阿炳有点颤抖指着我身后道:“你后面,那..那是什么东西!”

    见阿炳这脸色,我愣了愣,急忙朝身后看去。这一看才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聚拢了黑压压的一片“东西”,而且那“东西”竟然还一点一点的正向我们这边靠近。我一下子有点蒙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在旁边传来刘明惨烈的呼救声。

    我心里一惊,回过头来。就看到刘明,正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嘴里还不停的惨叫着。

    萧祭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就跃起身,朝刘明跑了过去。“靠,怎么回事?”我骂了一声,也急忙赶过去。

    但这时萧祭却突然朝我大喊道:“不要碰他!”说着一把就把我拉开。我有些蒙了急问道:“什么情况。”

    萧祭指着刘明道:“你看他身上的是什么”

    我定眼朝刘明一看,顿时就头皮一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刘明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很多黑色蚂蚁。而且那蚂蚁的个头非常大,比我们平常见到的都要大得多,只见那人不停的挠着脖子,表情非常痛苦。

    “现在怎么办”我急道。

    “帮忙”,萧祭应道,说着他冲到刘明的身旁,脱掉外套不停的朝刘明身上拍打。见状我也急忙脱掉外套冲上去帮忙,可是拍打了一会,我发现,我们这样做根本就没用。不管我们怎么拍,那蚂蚁还是死死的咬在那人身上。

    就在这时在我身后忽然就传来阿炳的喊声,“辰子,你们快让开”,阿炳在后面喊道,接着我就感到身后有一股热气来袭,我一看,才发现阿斌已经把他的外套给点着了,见这样我和萧祭急忙往两边退开。

    而阿炳把点着的外套,在刘明身上来回甩动,可能是受到热气的关系,那蚂蚁竟然纷纷的往地上爬。

    阿炳这样弄了有快一根烟的功夫,就把那人朝我们这边拖过来。而陈汉他们见状也急忙上前帮忙。

    我也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可是一见到刘明身上的伤口,我胃里就一阵翻滚,刘明的双手和脖子都那蚂蚁要的血肉模糊,但脖子都还好,而他那双手就好像生生被剥掉了皮一样,鲜血不停的涌出,甚至尾指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了。这看着我差点就想吐出来了。

    可这还不算完,就在我们把注意力全都关注在刘明身上的时候,阿炳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喊道:“你们快看,这边也有那东西。”

    阿炳的声音刚落下,在另外一边的耗子也喊道:“他娘的,这边也有”。

    听到他们的叫喊,我心里顿时一炸,我急忙朝四周望去,这才发现在我们周围竟然聚满了这黑蚂蚁,那数量数都数不清,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非常恐怖。而且更骇人的是这些蚂蚁竟然好像是有意识的一般,团团把我们围住。

    “他娘的,这什么情况啊。”我忍不住急骂道。

    阿炳也有些着急的喊道“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非常危险”。边喊着,还边往我们这边退过来。
    看着那黑压压的蚂蚁大军,我的心里直发毛,眼前的这场景简直比欧美恐怖片里的情节还恐怖。

    老梁朝四周看了一眼,就着急的冲着陈汉他们喊道:“怎样,包扎好了没有?”

    陈汉喘着气道:“不行时间太短了,还有脖子和身上的伤口没处理”。

    见到这情况,老梁就道:“不能等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缓过神来,也赶紧束紧背包,做好撤离的准备。可是就这时萧祭却打断道:“等等,我们不能这样乱冲,要是被那蚂蚁爬到了身上就糟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蚂蚁,怎么会咬人。”在一旁的黑子急骂道。

    萧祭应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行军蚁!”

    我心里立马猛震了一下,急忙道:“行军蚁!难道你说的是那种叫做行军蚁的食人蚂蚁?”

    “嗯,就是那种”萧祭点头应道。

    听到阿炳的话,我顿时就感到不寒而栗,怪不得那个刘明的双手被啃成那样,敢情这蚂蚁是把我们当食物了。

    “他娘的,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我急道。

    “火”,阿炳喊了一声,接着他就把地上那件烧得只剩大半截的衣服又点着了起来,然后用力的往那蚂蚁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只见那衣服刚落地,我就听到噼啪的响声,接着在那衣服周围的蚂蚁纷纷都退开了。

    见到这情况,老梁急忙喊道:“大家都别愣了,那衣服烧不了多久,我们得赶快走”。

    我看得有些蒙了,被老梁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急忙和其它人往那地方冲去,可是我们冲过去才发现,在那衣服的周围还是围满了蚂蚁。

    见到这样,我急忙脱下外套准备烧,但在旁边的耗子动作比我快,反手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阿炳,阿炳也没有迟疑,赶紧接过外套准备烧,可是他娘的,真的是越到关键的时候越会出状况,阿炳拿着火机啪了几下,竟然打不着。

    我有些急了,急忙掏出火机帮忙点火。我紧张的不行,手边打火边抖,不过幸好还是点着了。阿炳拿着烧起来的衣服,又准备扔出去。见他这样,我立刻阻止道:“不要扔,这样扔法在多的衣服也不够烧”。

    阿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道:“唉,看我这脑子”,他甩了甩手,就拿着衣服就冲到我们最前面。喊道:“大家赶紧跟上”,说着高个子就拿着衣服不停的来回甩动,为我们开出一条路来。

    毕竟人的速度始终是蚂蚁无法比拟的,我们跑了一会就甩开了那食人蚁群,但尽管如此,我们也还是不敢停留,就这样又一直往前跑了有一个多小时左右,确定没有了食人蚁的踪影,才敢停下来。

    而一直在前面开路的阿炳也是紧张的很,即使早就已经不见了那食人蚂蚁的踪影,但他也还是不停的甩动着衣服在前面为我们开路,直到那衣服快烧到手了,他才舍得扔掉。

    跑了这么久,跑得我腿都麻了,这一停下来,双腿直发软。我也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整个人就瘫坐了下来。

    可能是很久没有做过这样剧烈的运动了,我现在竟然有一种运动过度,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老梁他们也没有比我好多少,除了萧祭起来稍微好一点,其它人也是和我一样都累得不行了,个个都气喘吁吁的,特别是冲在前面的阿炳,一停下来他就双手扶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豆珠大的汗珠不停的在他额头冒出。

    “大家都没事吧!”阿炳喘了几口气道。

    我怨声道:“没事,就是全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了而已。”说着,我又猛吞了了几口水,倚在树墩上一动也不想动。不来我刚才还想着有话要说的,但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而造成的暂时性缺氧,我现在的脑里就是一片空白的状态,什么也想不起。

    阿炳顿了顿又道:“大家先休息一下,不过要警惕周围的情况。”说着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听阿炳这样说,大家也没出声,都各自找地方休息。我不知道其它人有什么想法,反正我现在跑是跑不动了,就算现在就算用枪指着我,我也抬不起脚了。这丫的,在跑的话,就算没被蚂蚁咬死,也会被累死。

    我缓过神来,就赶紧把烟掏出来,想着抽根定定神。可没想到,我这才刚把手伸进裤袋,一阵好像针扎一般的刺痛感就瞬间从小腿处袭来,我惊了一下,赶紧朝刺痛的地方看去。但是看了好几眼,也没有看到有什么虫子再咬我,而且我穿得是山地靴、牛仔裤,这也不是一般的虫子能咬的进去的。
    可是虽然是这样,但那刺痛的感觉还是再一次袭来,我的脚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娘的,什么情况”,我不禁的骂了一声,赶紧抡起裤子查看。

    我这一卷起裤腿在才发现,竟然有两只黑色蚂蚁正紧紧的咬在我的小腿上,而且这不是其它的蚂蚁,正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种食人蚁!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赶紧伸手拔,可是这两只蚂蚁,好像要拼命的往我肉里钻一样。我这用力一拔,只是把他们的身体给扯开,但是头部还是紧紧的咬在我的小腿上。

    我吸了口气,急忙用手去刮,刮了好几下才把他那两个食人蚁的头给刮下来。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赶紧检查自己的双脚,看了好一会,见确实是没有了其它的食人蚁,我才定下心来。

    但是刚才那两个被食人蚁咬过的伤口,现在竟然好像是被黄蜂扎过一样,起了一个小包。虽然还是有点刺痛的感觉,不过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定了定神,就赶紧把裤子束好以防再次被咬。

    不过这一弄我才发现,在我裤子,裤腿的地方竟然有两个被咬开的小窟窿。看到这情况我才明白,怪不得那两只食人蚂蚁会跑到的里面,原来是开了“门口”啊。但是这食人蚁牙齿的锋利程度,还是让我不禁胆寒。

    被这么一弄,我也不敢再坐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就赶紧站了起来,朝阿炳他们走过去,但是这才刚走没几步,我就听到一声咳嗽声,我下意识的就朝着那声音看过去,就见到刘明正在发抖,因为我刚才待的地方离刘明最近,所以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本来见他这样抖着,我还以为是他身上的伤口发痛,他才会这样。所以没觉得什么,可是他忽然间他却越抖越厉害了,甚至于已经不是抖了,而是整个人滚落到地上不停的抽搐。

    见到这情况,我心里惊了一下,马上意识就到不对路,赶紧叫萧祭他们,然后就朝刘明冲过去。
    听到我的叫喊,阿炳他们也立马赶过来,我一冲到刘明身边,就赶紧俯下身,想把他扶起,但没想到我才一碰他的身体,他就抽搐得更厉害了。见这样,我赶紧就缩回手,不敢再碰。

    赶来的阿炳他们,见到这情况,也有些蒙了,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脑袋里还是发蒙的,也不知改从那说起,只好把刚才看到的情况,都告诉阿炳他们。但我的话一说完,萧祭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非常凝重,双眼死死地盯着刘明,不知在想什么。看了有好几眼,才开口朝陈汉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帮他检查身体里面的情况。”

    陈汉回道:“没有,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了,我们只是帮处理了脸上和他包扎手的伤口”。

    “糟了”听到陈汉的回答,萧祭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然后急喊道:“快帮忙”,说着他就冲到刘明身旁,动手解开刘明的衣服。可是刘明抽搐的厉害,萧祭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了,见这样,阿炳也急忙蹲下身去稳住刘明的身体。

    萧祭非常着急,半扯带撕的把刘明的衣服解开。但就当他把刘明打底的衬衫弄开之后,他的手却突然又猛的缩了回来。而阿炳的脸色,也忽然变得非常惊恐。

    因为阿炳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那是什么情况,见到他们这样的脸色,我也急忙靠过去。

    这一瞧,我全身都打了个激灵,这时我才明白阿强他们为何如此惊恐。只见刘明的身上,从胸前到肚脐的地方全都是鲜血淋漓,而且最让我惊恐的是在刘明那血肉模糊的肚子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黑色的蚂蚁。这看着,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明虽然还在抽搐,但也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他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望着我们,好像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现在怎么办?”阿炳吸了口气道。

    萧祭摇了摇头道:“不行了,这食人蚁,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陈汉有些着急的道。

    萧祭应道:“救不了了,他里面的内脏,应该全被咬了烂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舒服一点”,说着萧祭,就拔出腰间的匕首,拿火机烤了下刀尖就开始去挑刘明身上的食人蚁,那食人蚁一挑一个坑,看起来非常恶心。这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滚,赶紧别过头来,不去看。不过我都还好,那个方教授,看得整个人立马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大概有一根烟的功夫,我就听到萧祭长长的吐了口气,听到这声音,我才敢回过头来,“让他休息一下吧”萧祭沉声道,说着他就把刘明解开的衣服,又系好。

    看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我竟有些不知所措了,我知道萧祭刚才说的“不行了”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在出发之前,我也设想过各种危险的情况,可我根本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地步,这一刻我心底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深深的寒意,那种由头到脚,刺激着每一个细胞的寒意。

    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陈汉他们虽然看起也是非常的惊恐和伤心,但是他们的眼神里却是格外的镇定,并没有他们表面看起来那么惊慌,不知怎么的,看着他们,我心里忽然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几个人绝对不止我看到的这么简单。

    处理好刘明后,萧祭就朝我们道:“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萧祭的话,把我搞得有点蒙。

    见我一脸的茫然,萧祭就道:“这食人蚁,是一种分工非常明确的物种,在他们进食时,当咬到一口食物会快速离开把位置让给后者;而当他们发现食物的时候,就会立即相互传递信息,然后留下一拨看守,而另一波则立刻回去通知巢穴的其它同类,而且在食人蚁进食的时候,他们的唾液还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来吸引在附近的同伴,而在附近的食人蚁一旦嗅到这种气味,就会知道是同伴发现了食物,它们就会立即沿着那气味找来。”

    在一旁的耗子有些惊恐道:“他娘的,你的意思是说,那食人蚂蚁还会找来!是这个意思吗?”

    萧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森林里应该聚满了这种食人蚁,不然我们走了这么久,不会连一只其它的任何生物,都没看到。”

    “靠,”耗子忍不住骂道:“他娘的。难道全被他们吃掉了,不会这么恐怖吧。”

    听到昊子的话,正在呕吐的方教授,突然就转过头道:“一切的有机物,都可能是他们的食物,包括人!”
    听到方教授的回答,我顿时就感到后背发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难道我们前面看的,那满地的人骨头,也是这食人蚁造成的!”这想着,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老梁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那刘明怎么办。”陈汉急问道。

    “还是带上吧。”说着老梁就转头朝昊子和陈汉道:“你们几个照顾他吧”。

    “这…”看到满身是血的刘明,耗子的脸色显得有点难看。但见到老梁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还是把刘明扶了起来。

    经过刘明的事后,我们也没敢再逗留,休息了一会就又再次出发。但虽说是着急,但我们为了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大家的速度都不是特别快,以便其它人有情况,可以立即上去帮忙。虽然现在没有发生什么状况,可这一路上我还是走得非常忐忑,边走还边时不时注意脚下的情况,生怕碰到那恐怖的食人蚁。

    但没想到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放宽心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这走着,走着,在我们四周的草丛里,突然就传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刚开始我也没怎么注意,还以为只是风吹到树叶的摩擦声。但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耗子他们,却忽然惊恐的喊叫了起来!

    因为扶着刘明的原因,耗子和陈汉赶路的速度并不快,一直都是跟在队伍后面都在赶路,再加上一直在赶路,所以我并没有太过留意他们俩的情况。

    听到他们的叫喊,我赶紧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已经被我们远远的抛在了队伍后面。见这情况,阿炳急忙朝他们大喊,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可是阿炳喊了好几声,昊子陈汉都没有回应,两个人也不知怎么了,就好像发疯了一样,竟然把刘明扔到了地上,然后拼命的往我们这边跑来。而且边跑边喊道:“来了,它们来了。”

    看到这两个人惊恐的脸色,我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赶紧上前想拦住他们,但没想到陈汉和耗子完全就不管我们,直接就冲了过去。

    我心里瞬间就来气了,忍不住骂道:“靠,到底怎么了,你他娘的人都不用管了吗!”。但是这俩人面如土色,惊魂未定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也是拼着命的往前跑去。

    我有些急了,就想回去扶刘明,但刚跑没几步,萧祭就冲过来,一把把我拽住道:“那人救不了,快走啊!”

    我有些蒙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萧祭拽着往回跑。就在这时才明白黑子和陈汉为什么会跟见了鬼似的。我们刚离开没多久,在后面的草丛里,瞬间就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东西,而那东西,正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恐怖的食人蚁。
    而食人蚁完全就好像汹涌的黑色潮水一样,正以飞快的速度朝我们袭来。被昊子他们扔下的刘明,瞬间就被这袭来黑色蚁群给覆盖了。

    我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就袭偏了我的全身。我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这一刻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拼命的往前跑”。

    跑了有一根烟的功夫,我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心里的寒意就更深了,虽然没有食人蚂蚁追上来,但刚才好好端端的刘明,已经被食人蚁被吞噬得,只剩下一副血骷髅。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阿军的爷爷所说的那句“生人莫进阴鬼岭,死人勿入地狱门”是什么意思,如果这里不是“地狱”,是什么!本来我还觉得阿军爷爷说的那个故事很可笑,但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可笑的是我自己,这遍地的骨头,到底有多少人葬身在这里,如果一不小心的话,我们这群人很可能也会成为,这遍地骸骨中的其中一个。

    我回过神来,不敢再去回想想,我实在是无法抵挡这蔓延内心的恐惧,我只能不停往前跑,只有这样才能让神经麻痹起来。就这样一直在山里狂奔了,差不多三四公里,我们才敢停下来。

    不过虽然我们离刚才那片森林,已经是非常远了,但经过那食人蚁的事,我们都不敢再抱有侥幸心里,即使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这片森林的山谷地带,周围都是高耸的石山,植被已经非常稀疏。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把周围的情况,仔仔细细看察了一片,确定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才敢放心下来休息。

    这一路的狂奔,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消耗到了极点,一停下来,每个人都拱着腰,喘着大气。特别是哪个黑子,估计是没有什么登山经验,脸色已经发白,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我全身也已经是大汗淋漓,要是再跑下去的话,估计就真的断气了。顺了几口气,我就赶紧问老梁,“那个什么崖墓的,到底还有远,总不能这样没完没了的跑下去吧。”

    可老梁却完全没有理会我,拿着那张地图看了几眼,然后紧紧地盯着前面石山,不知在思寻什么。见到这模样,阿炳也急了,就朝老梁大骂道:“你他娘的,怎么跟条死狗一样,你倒是说话啊。”

    可没想到,阿炳骂了好几声,老梁也还是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理会我们。盯着前面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们到了,如果地图没出错的话,那地方应该就在前面。”说着,他就指着前面的石崖,示意我们看过去。

    “到了!”听到老梁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震,急忙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可看了好一会,除了几处石山璧崖,我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回过神,我急忙朝老梁问道:“什么情况,前面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阿炳也接话道:“对啊,我说老梁,你他娘的是在耍我们吗?”

    不过见我们这样说,老梁却非常的不以为然,讥笑道:“我说年轻人说话做事,要看仔细一点,不然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是真是假,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他就往前面那几个土丘走去。

    老梁的话阴阳怪气的,听得我一头雾水。不过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随便猜测,思索了一会我们几个,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那几处石崖的位置,距离我们并不远,大概二三十米左右,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可是这近看和远看,也还是和先前一样,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阿炳也有些急了,仔细瞧了好几眼,估计看到的情况也和我一样,就一脸不爽的朝老梁道:“我说,老梁他娘的,你就是让我们来看着几个破土坡?”

    但阿炳的话,刚落音,一直久未发声的萧祭却突然道:“不,这几个不是普通的石壁,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葬崖!”

    听到萧祭的话,老梁的脸色立马变了变,样子颇为惊讶,朝萧祭看了一眼,随即道:“哦,不错,看来还是有人懂行的。”

    可阿炳还是有些不相信道。“等等….等等,你们开玩笑吧,葬崖?就这几个破石山,怎么看也不像啊。而且,他娘的,也没见上面挂着棺材啊。”

    其实我原本的想法,也是和阿炳一样。但是萧祭的话提醒了我,这几处石崖确实是非常像,彝族文化中的崖墓。虽然常见的崖墓,一般都是在河流或者湖边的石壁上,很少会出现在深山中,但很少,却也并代表不可能。而且就这几处石山的位置而言,虽然地处偏僻,但按照风水上说,又确实是一个,下葬安棺的好地方。

    这想着我就问老梁道:“那地图上标识的地方,就这吗?”

    老梁应道:“放心吧,不会错的,三指崖山,就是这了。”

    “三指崖山?”老梁的话把我搞得有点糊涂了,因为那张地图我也看过,但上面并没有标识着有三指崖山这个地方。

    但老梁并没有理会我,转身就朝陈汉和耗子道:“抄家伙找找,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悬口或者山洞。这几处石崖没有外挂的悬棺,估计棺椁就是放在山洞里面了。”

    陈汉和耗子也没有迟疑,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就开始围着那几处石崖转圈。

    看到陈汉他们这模样,我也不好干愣着,就朝阿炳看了一眼,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见我这样望着,阿炳就耸肩道:“别看我,走吧。不过要是错了的话,看这老家伙又有什么说法。”说着,阿炳也从包里拿出绳索跟了上去。见阿炳都这样了,我只好也赶紧过去帮忙查找。

    不过虽说,我们这里有五六个人,但相比这连绵不绝的石崖,要是想在上面找一个石洞,简直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而且这些石崖普遍都非常高,仰头看久了,头脑都开始有点发昏。
    就这样我们围着这几处石壁找近一个小时,但结果都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而且天色也已经开始渐黑,更加增加了我们寻找的难度。

    但老梁并没有理会我,转身就朝陈汉和耗子道:“抄家伙找找,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悬口或者山洞。这几处石崖没有外挂的悬棺,估计棺椁就是放在山洞里面了。”

    陈汉和耗子也没有迟疑,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就开始围着那几处石崖转圈。

    看到陈汉他们这模样,我也不好干愣着,就朝阿炳看了一眼,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见我这样望着,阿炳就耸肩道:“别看我,走吧。不过要是错了的话,看这老家伙又有什么说法。”说着,阿炳也从包里拿出绳索跟了上去。见阿炳都这样了,我只好也赶紧过去帮忙查找。

    不过虽说,我们这里有五六个人,但相比这连绵不绝的石崖,要是想在上面找一个石洞,简直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而且这些石崖普遍都非常高,仰头看久了,头脑都开始有点发昏。

    我们围着这几处石壁找近一个小时,结果都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而且天色也已经开始渐黑,更加增加了我们寻找的难度。

    但就在这时,在山崖背面突然就传出一阵诡异的嘶叫声,紧接着竟然有一大群的蝙蝠从背面的斜向口飞出来。陈汉往那上面看了几眼就立马大叫到:“你们快看,这边有个洞口。”

    我朝陈汉指的放向望去,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原来在那石崖的斜背面上,竟然真的有个石洞。

    那石洞是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面,位置非常隐蔽。而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刚好被那块突出的大石遮住了视线,如果不是刚才那群蝙蝠从哪里飞出。我估计就算我们在这里找上好几天,也不一定能发现那个洞口。

    “我先上去看看情况。”陈汉朝那石崖看了几眼,就立马抡起袖口,朝那洞口的方向爬去。但因为那片石崖的非常陡峭,再加上又是徒手攀爬,所以陈汉也没敢爬太快。就这样足足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陈汉往洞口里面查看了一会,就朝我们打手势。示意洞里没问题,让我们上去。我们也没有迟疑,顺着陈汉抛下的绳索就开始往上爬。

    到了上面我才发现,这洞口竟然是人工开着出来的。石洞里面也不大,大概一百来方左右,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蝙蝠粪便的味道。

    不过让我们大感惊讶的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面,竟然摆放着数十口棺材。有的甚至是层叠叠的,口棺材压在一起。底下的棺材已经被压得碎散开来,露出里面的尸骸。

    但我有点想不通的是,眼前个摆满棺材的石洞,虽然看起来是比较震撼,其实也就和其他的一些崖墓没什么区别,要是老梁他们,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找这几口棺材,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回过神,我才发现,看见洞口里面的景象,陈汉和老梁的表情突然间也变得非常奇怪,看了几眼,两个人凑到一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聊了大概有一根烟的功夫,老梁就朝我们道:“大家动手找找,看看这石洞还有没有其它的隔层。”说着,他就和陈汉拿着铁锹,在石洞的各处敲了起来。

    听到老梁的话,我就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石洞,真的是内有乾坤。回过神,我和阿炳也急忙上去帮忙。

    不过这敲了一会,陈汉却一脸难看道:“我说,老梁我们不会找地方了吧,这里到处都是石壁,没有半点动静啊。”

    老梁朝四周看了一眼就沉声道:“不会错的,应该就是这里。”但他的话还说完,萧祭就突然道:“到石洞的内壁找找看,应该会有发现。”

    “他娘的,真的这么简单?”陈汉半信半疑的看了萧祭一眼,就往洞内的内壁走去。但当他拿着铁锹在地上狠狠的敲了几下后,脸色突然就变了,他又连续的敲了好几下,立马兴奋道:“这…这真的有门儿。”

    听到陈汉叫喊,我们急忙靠过去。可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这时陈汉却道:“你们听!”说着,他就拿着铁镐猛的朝地面敲了几下。他的手刚落下,地上立刻就传出一阵闷响的声音。

    当陈汉把地上的蝙蝠粪弄开后,我们才发现,在那地面上竟然盖着一张青色的大石板。这张石板大概一米多宽,虽然和周围石壁的颜色很接近,但只要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这石板的四周都有一条非常细的缝隙。

    见这情况,陈汉和耗子立马拿起铁镐重重的往那青石板上砸去。砸了有一分多钟,那青石板上就开始出现裂痕,陈汉他们又用力砸了几下,那青石板就应声碎裂开了。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在这石板下面,竟然有一条漆黑的通道。

    这通道的入口大概一米多宽,有石阶一路延伸直里面。陈汉朝老梁看了一眼,见老梁点了点头,他立马就跳进了洞口里面。见到陈汉已经进去了,在一旁的昊天也进去了。

    在陈汉的带领下我们就开始往通道里面前进,通道里面一片漆黑,不过好在事先的准备非常充足,我们每个人都带着强光手电。还是和刚才一样,陈汉和昊天在前面开路,而我们其他人就跟在他们身后。

    通道内的空间不大,大概也就一米多宽左右,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虽然这段时间都在下雨,但是山洞里面却非常干燥,一点渗水的痕迹都没有,可能是山洞里面长期不见阳光的原因,走在里面就好像进入了冰库一样,阴凉阴凉的。而且通道里面出奇的安静,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外,其它的声音一点都没有。

    但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了,我发现萧祭从开始进入山洞开始,表情就非常凝重。而且眼睛一直都紧紧地瞧着四周,时不时还皱下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忍不住就问道:“喂,怎么了?怎么一脸阴沉的?”

    ,可萧祭却摇了摇头道:“没事。”然后就转过身,不再说话。萧祭本来就少话,见他不出声了,我也只好恢复沉默。

    但就在这时,阿炳的声音突然突然从前面传过来,“喂,你们两个傻站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伴随着声音,一束光亮就朝我和萧祭这里照过来,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刚才我和萧祭只顾着说话,所以走的速度有点慢,已经被队伍抛在后面。

    不过我朝前面看去,却发现阿炳他们好像都停下来了,似乎是在等我和萧祭,见到这样,我就急忙回应道:就到。说着,就赶紧加快步伐。

    但是快要接近阿炳他们的时候,在我四周的空间的突然就变宽阔了,刚才在手电光的映照下,都还能模糊的看到两边的“洞壁”,但是现在除了前面的手电光,四周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而陈汉和耗子正蹲在地上好像是在组装着什么东西。

    见到我和萧祭来了,老梁和那个方教授说了几句,就转过头看着我,好像要询问什么。
    但这时在地上捣鼓的陈汉却突然道:“他娘的,终于弄好了。”陈汉的话刚落下,在他的蹲的地方,就立刻传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我定眼一看才发现,就见他蹲的地方竟然摆着两盏矿灯,矿灯的灯光非常强,瞬间就把整个空间都给照亮了。

    在矿灯,灯光的映照下,我才发现,为什么刚才我会突然觉得四周的空间好像变大了,原来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半圆形的石室里面,石室内的空间不大,目测也就五六十平方左右。不过奇怪的是,这个石室并不像是我以前考古看到的那些古墓的墓室,是用青砖砌成。

    而眼前这个“石室”非常奇怪,整个就好像在石头里面掏出的一样,没有一点石头堆砌过的痕迹,而且四周的墙面就像被抛光过一样非常光滑的一样,矿灯光打在上面,甚至于都还能看到有微微光的反射。

    在石室的左右两方还各有一张长方形的石台,而在石室的正中央处地方有一个两米左右大小的正方形洞口,好像是还可以通到石室下面的。

    陈汉朝那洞口望了一眼,就朝老梁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下去吗?

    “下,准备一下,就下去”。老梁沉声道,说着就朝石室正中央的那个洞口走去。

    这时一直在没出的萧祭竟然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说完,也跟了上去。

    来到洞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洞口,远比我刚才看到的要大的多,足有四米宽。而且在灯光的照映下可以看到,在洞口下面一条石梯,从洞口延伸至下面的黑暗处。

    我侧眼看向老梁,只见他紧紧的盯着下面的“黑洞”脸上的变得非常奇怪。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发现除了我和萧祭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突然莫名的严肃起来,就连刚才还脸色和善的阿炳,此时也脸色紧绷,他们的一脸凝重的看着老梁,所有人都没有出声,似乎是在等待着老梁的发话。

    突然的平静,让我瞬间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身体不自觉的也跟着紧张起来,一瞬间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疑问,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绝对不知我猜想的那么简单,阿炳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我。不过我发现萧祭此时的表情竟然异常的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惊讶,似乎是没看见阿炳他们的变化一般。
    片刻后,老梁就沉声道“收拾东西,准备下去。”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空荡的空间里却格外的响亮。老梁的话刚落下,陈汉就快步走到老梁的面前,只见他朝老梁点了点头,就把手里的矿灯放到洞口的边缘处,接着就沿着石梯往黑洞里面进去了。而且方教授他们,朝老梁示意了一下,也跟着陈汉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洞口下面有多深,只是不一会的功夫,那些人的身影就淹没在黑暗中了。转眼间整个石室,就只剩下我,萧祭,阿炳和老梁四个人了。我束紧了一下背包的肩带,也做好了,下去的准备。

    可是老梁却突然转过头对我和萧祭道:“你们就留在这里接应我们,不用下去了”。

    “我们不用下去”?老梁的话,把我搞得有点蒙了,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老梁道。“难道是我听错了?我们真的不用下去?”

    老梁说道:“嗯,你们就留在这里接应吧。”!

    听到老梁的话,阿炳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缓了口气就对我道:“敢情那好啊,既然人家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呗,坐着就有钱收那多爽啊。”

    本来我还想追问老梁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但心里一想,留下来也好,要是再在下面碰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我可受不了。而且阿炳说得也对,这坐着就有钱拿,多爽啊。这想着,我就应道:“那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吧。”

    见我这样说,老梁就朝萧祭看了一眼,好像是想问萧祭的意思。

    萧祭顿了顿就道:“我可以留下,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办到。”

    见萧祭这样说,老梁就应道:“这个一定,我懂规矩。”说着,他就转身往洞口下面走去,阿炳朝我摆了摆手,也急忙跟上去。转眼的功夫,两个人就淹没在黑暗中了。

    本来让我留下接应,我应该是很开心的,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心突然就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阿炳的态度突然变得那么奇怪,我就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想,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我,而且这件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转眼看向萧祭,只见他盘坐在地上,脸上非常平静一点异样的表情也没有。看到这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心里那种不安感就更盛了。从萧祭的突然出现,我就隐约觉得有问题。特别是在我说起研究所的时候,他也是表现得出奇的平静。而且还示意我不要问,这一路上我都在想着这个问题,但因为那会其他人都在,所以我也不好多问。既然现在其他人都不在,我想他也应该不会再敷衍我。
    我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就朝萧祭问道:“队长失踪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萧祭面无表情的应道:“恩,我知道。”

    看他还是这模样,我就有些怒了,“你知道,那我怎么看不到你有一点伤心的感觉。”

    萧祭突然就脸色一沉,看着我道:“为什么要伤心?生死由命,人生来就必有一死。或许,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听到萧祭的话,我心里就突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以前我还为你只是有些不爱说话,但人还是不错的。可没想的,他竟然会真的如此的淡漠。

    萧祭也没再搭理我,转过身就闭着眼睛盘坐在了地上,好像入定了一般。”

    见萧祭不出声,我也懒得问了。刚才走了那么久的山路,我也有点累了,就拿背包当枕头,躺在地上休息。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一放松下来身体传来阵阵困意,不知不觉得我竟然睡了过去。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洛成他们也还没出来。我看了下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夜晚时分了。阿炳他们已经下去三四个小时,我转头看向萧祭,那家伙还是和我睡前的时候一样,好像入定神游了一般盘坐在地上。

    睡了这么久我也有点饿了,就翻开背包拿了几块速食饼干出来吃。

    就在这时,在地洞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石室都猛地摇晃了一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惊了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在洞口下面就又传来一阵扫射的枪声。一旁的萧祭猛地就站起来,盯着通道口道:“下面,出事了”!

    “出事了”!我愣了愣,心里立刻就涌出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回过神来,就看到萧祭已经站在洞口处准备要下去,我急忙拿起背包跟上去。

    我和萧祭沿着石梯就开始往下走,洞口下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成一个半圆的拱形,两边的墙壁是用一种灰色的石头砌成的。地上有很多鞋印,应该是萧祭他们留下的,此时我的心里非常的不安,不知道是担心洛成他们的情况,还是对于眼前黑暗的恐慌。但让我有些惊讶的是,此时萧祭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就好像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般,没有半点异样的情绪。

    隧道里面非常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里面回响着。我们沿着地上的鞋印就开始往里走,走了有一支烟的时间左右,在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Y字形的岔路口,萧祭突然举起手示意我停下来。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就问他道:“怎么了?”

    萧祭用手电照了照前面的岔路口道:“我们分开走,一人走一边”。

    “不行”。萧祭的话刚说完,我立刻就否定道:“这里面的情况还不明朗,分开走,要是除了什么问题,那该怎么办!还是一起走最安全”。

    其实我知道萧祭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我们分开走,能找到阿炳他们的几率会大一点。我也不是害怕一个人走,而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阿炳他们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我不知道洛成他们为什么会带着炸药,但是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和那激烈的枪声,就足够表明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分开走的话,再出现什么问题,就更麻烦了。

    萧祭想了想就道:“好吧,那就一起”。

    虽然阿炳他们留下的鞋印,到这里已经非常模糊了,但还是可以认出他们应该是往右边的岔路口走的,商量过后我们便没有再停留,就朝着右边的岔路口继续进发。

    右边的通道,比我们刚才的走的那条通道稍微窄一点,但是两个人并排行走没什么问题。不过把我吓一跳的是,走道两边的墙上,刻着很多奇怪的浮雕,浮雕非常上面刻着很多好像“猩猩”一样的动物,那“猩猩”咧开嘴表情非常狰狞,而且无论我从那个方向看,那“猩猩”都好像在一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在我们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拱形的门口,在门口里面有淡淡的亮光传出来,见到有光,我和萧祭立马加快脚步朝门口里面跑去,穿过门口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正方形的石室,可是在石室里面并没有见到阿炳他们,只是见到一盏矿灯摆在地上。这个石室比上面的那个要小一点,借着矿灯的强光,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
    在石室里面散落这很多碎石,我看到在右边的墙上有三个已经砖石封住的通道口,不过在中间的那面石墙上却有一扇半掩着的石门,在石板的地上有零星的几个烟头,看来石门应该是阿炳他们弄开的,石门开的缝隙不大,侧过身才能勉强通过。我朝石门里面照去,发现在石门的后面竟然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我和雷子也没有停留急忙朝石门里面走去。

    石门内一条非常窄小的通道,比我们刚才走过的那两条通道都要窄得多,只能容下一人行走,背着背包连转身都有点困难,我和萧祭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萧祭在前面带头,我在后面跟着。

    走了有一会,萧祭就忽然道:“等等”然后整个人就非常突然地停了下来,因为我和萧祭距离非常近,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就撞到了他背上。

    “搞什么啊”。我有些生气的道。

    萧祭没有回答我,只见他就这样发愣似的,停顿了十几秒,才又开始往前走,只不过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就忽然变矮了,我定眼一看,才发现我们是来到了一个石室。原来在我们前面有一辆石梯是可以到下面的石室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怎么样,总之一来到这个石室,我就感觉手脚非常冰凉,就好像突然进入到一个冰库样,温度一下子变低了很多。我拿手电在四周照了一圈,想看看石室内的情况。

    但是看来是我多想了,光靠手电的光度,是很难看清整个石室的轮廓,我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在石室左右两边摆放着很多个“灰黑色椭圆形的东西”,我略摸数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多个这样的东西。那东西的样子非常奇怪就好像一个非常光滑的“虫蛹“,乍眼看上去又好像美国科幻电影里的“太空舱”一样,看上去非常壮观和诡异。

    “等一下,那是什么”?我忽然见到那个摆放“虫蛹”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着淡淡的青光,而且那光非常奇怪就好像夜晚猫眼发出的光一样,我急忙拿着手电,朝那个发光的地方照过去,却并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我想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可是才一抬脚,萧祭就把我拦下来了。

    “先别急”。萧祭沉声道。说着他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冷光棒,他敲了几下,,然后就用力一甩把冷光棒朝那个摆放“虫蛹”的地方扔了过去,冷光棒在空中旋转了几下,就砸在一个“虫蛹”上面,发出非常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等了有十几秒见没有其它情况发生。我们才小心翼翼的朝那个摆放虫蛹的地方走去。
    虽说是没什么情况,但我的神经还是非常紧绷。突然萧祭就指着一个地方道:等等,那里有个人。说着萧祭就加快脚步朝那地方走去,我朝萧祭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前面的两个“虫蛹”中间的缝隙里有一双人脚露出来,好像有人躺在那缝隙里面。

    可等我往那缝隙里一看,心里立刻猛震了一下,全身的寒毛瞬间都竖起来了,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与其说那是人,还不如说那是“干尸”,只见“那个人”看起来非常阴森恐怖。眼睛凹陷,嘴巴张得非常大,全身的水分好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瘦的就只剩一张人皮。

    萧祭此时的表情也非常凝重,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非常镇定,但是我还是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非常惊讶。

    但是我没萧祭勇敢,我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的恐惧,我认得出,这干尸,真是那个之前和阿炳一起下来的那个方教授。

    我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在来这之前我还天真的以为,来这里就只是帮阿炳他们,找他要找的东西而已。从来都没想过竟然会有人死掉,先前在外面那个被食人蚁吞噬掉的人,他那无助绝望的眼神,我现在都还记得。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竟然又有一个人死了。前几个小时还活生生的人,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恐怖的模样。我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可无论怎样也还是无法阻止,那如死亡般的恐惧蔓延。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动物的怪叫声,我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有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蹿了出来,我还搞不清是什么东西,整个人就被重重的撞倒在地上,这一撞把我摔得我都些蒙了,我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趴着,不要动,那东西在你上面”!萧祭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我抬头一看,除了看到我刚才摔落在旁边的手电筒,并没有看到萧祭在什么地方。见到这样,我立马朝萧祭喊道:“怎么回事啊,什么东西…..在我上…..面”?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就听到几声非常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头上盯着我一样。我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浑身长着黑毛的怪物”正在盯着我,那怪物咧着嘴,散发出非常浓烈的腥臭味。

    我猛得震了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处境,那怪物离我非常近,看以清楚的看到它嘴里长着四颗非常锋利的尖牙,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食物一样。突然有几滴淡黄色的唾液从那怪物的嘴里流下来,滴到了我脸上,那种浓烈的腥臭味,让我恶心得差点就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我耳边传来,那怪物瞬间就被扑倒地上。“快跑!”萧祭猛的朝我喊道。

    我也不知那来的冲劲,立马翻起身就跑。可是眼前一片漆黑我根本就看不清路,跑了没几步我就感到脚下好像绊到什么东西,可一个急刹没刹住,整个人就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我脑子里直冒金星,胸口一阵闷热,一口鲜血瞬间就从喉咙里涌了上来。我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的翻起身来,回头看萧祭是什么情况,可是除了见那两支摔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我并没有看到萧祭在何处,只听到在某个黑暗处传来非常激烈的扭打声。

    “萧祭,你在那里”!我有些着急的呼喊道。可是我喊了几声,萧祭都没有回应我。只听到一阵扭打声,但是过了有十几秒钟,那扭打声忽然的就停止了。这下子,我的心立马就提了上来。

    “怎么回事,难道….”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详的感觉,就在这时我见到有一个黑影,从黑暗处走出来,然后捡起了地上的手电筒,我定眼一看发现那黑影竟然是萧祭。见到是萧祭,我的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急忙朝他走过去。

    只见萧祭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手上握着一把全是血迹的匕首,眼睛里透出非常凛冽的杀气。我不知道雷子刚才和那怪物究竟发生了怎样激烈的缠斗,但是我知道如果是我的话,绝对被那怪物一轮秒杀。

    “快走,这里不能再逗留了”。萧祭指了指那些“虫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东西里面应该全部都是那样的怪物”。说着就捡起,地上的背包扔给我。

    全是那样的怪物,扫了一眼那些“虫蛹”妈的,这是什么概念。我猛咽了一口唾沫,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异形)里面的场景,顿时就觉得毛骨悚然。

    我有些着急的道:“那现在怎么办”?

    萧祭道:“找到出口,出去再说”。但萧祭的话还没说完,我忽然就听到一声奇怪震动声,仔细一听,才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那个摆放“虫蛹”的地方传过来的,而且声音还越来越激烈。萧祭好像也注意到了,只见他立马用手电照过去,我顺着手电照过去的方向一看,立刻就见到一个“虫蛹”正在左右摇晃,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样,突然碰的一声,那“虫蛹”上面的盖子就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萧祭就冲我大喊道:“跑”!然后就转身朝方向跑去,萧祭的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离我好几米,我也没有迟疑赶紧撒腿就跑。

    可是眼前一片漆黑我们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里,只能在黑暗中胡乱摸索。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接近了,我甚至都闻到了那怪物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就在这时,萧祭突然大喊道:这边….快走。我定眼一看,才发现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墙上有一个一人宽的通道口。

    我急忙加快脚步朝那通道口跑去,可就这时我的身体突然被猛地被拽停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立刻就扑面而来。我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萧祭拿着匕首朝我身后刺了过去。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烈的怪叫声,然后我整个人就被松开了,萧祭拽着我就往通道里跑。

    通道里面非常蜿蜒,左拐右拐的我也不知道跑到那里。而且折腾了这么久,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小腿非常麻痹好像要抽筋了一样。可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刻都不敢停下来,那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甚至都能听到它那沉重的呼吸声。

    “左边”。萧祭突然喊道。

    听到萧祭的话,我立马就朝左边看去,惊喜的发现在我五六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洞口。见到有出路,我心里的求生欲,瞬间便燃了起来。急忙朝那个洞口冲了进去,可我没想到,在洞口里面竟然一辆长长的石梯,我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在石梯上面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就被拽了起来。心里立马猛的一惊,还以以为是那怪物。但是抬头一看发现是萧祭,心理立马就镇定了下来。

    站起身来我才发现,这洞口里面竟然是一个石室,不过这个石室非常奇怪,在石室的中间有一大水池,不过水池里的水应该是很久没换过,非常浑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味。在石室水池上面有一道石桥好像是可以通到水池的另一边的。

    就在这时候,在我身后又响起了,一声怪叫声。我转过头就看到,在石室的入口处有一双发着青光的眼睛正在盯着我和萧祭。

    我也管不上身上的伤痛了,咬紧牙关就跟着萧祭,往那石桥上面跑去。我们才刚跑开没几米,那怪物从洞口上面扑了下来,速度非常快,瞬间就冲到了我身后,萧祭转过身把我拦开,然后猛地一脚踢在那怪物身上。

    可没想到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就来了,那怪物被萧祭这一脚,踢得退后了几步,竟然一个不稳直接摔到了水池里。蛋水池里的水好像并不深,那怪物摔到水里后立即就站了起来。但那水池里好像有东西在拽着那怪物。只见那怪物,发疯似的挣扎了几下,就沉到了水池里。
    就在这时候,我见到水池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向那怪物沉下去的地方靠拢。可是由于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在加上手电光打在水面上反光的厉害,我根本看不清水里的情况。看来好一会,才见到那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那怪物的身上,我定眼一看,顿时就头皮发麻,那爬上怪物身上的东西竟然是蚂蟥,而且不是一两条,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的蚂蟥。

    那怪物很快就被那蚂蟥覆盖了,密密麻麻的看起来非常毛骨悚然。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刚才从石梯上面摔下来,直接摔到水池里的话是什么后果。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我宁愿捅自己几刀还痛快一点。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生物,一想到水池里面全是蚂蟥,我浑身就鸡皮疙瘩,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和萧祭加快脚步朝着石桥的另一边跑。

    石桥很短,不一会就走完了。在石桥的另一头也和,我们刚才进来的那边一样,也是一个拱形的出口。

    出口外面又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我们没有停留,沿着通道就开始往外走。我看了下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大,但我和萧祭在里面转了这么久,除了在之前的那个石室里发现的那具尸体,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现在也别说找他们了,就连我现在到底在那里我也不知道,而且刚才如果不是萧祭的话,可能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我转头就想问萧祭怎么办,可是我见到他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前面。“怎么了”?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但萧祭却对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就小声说道:“地上有血迹”。

    血迹!我朝萧祭照的地方看去,惊讶的发现在前面的拐弯口处的地上竟然有很多暗红色的血迹,星星点点的一直延伸到通道的黑暗处。

    我愣了愣就问萧祭道:“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可是萧祭没有回答我,只见他蹲到那血迹前看了一会,就转过头来对我小声道:走。说着就朝那血迹滴落的方向走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要紧牙关跟上去。

    我们走非常急促,虽然这条通道两面都是厚实的砖墙,但我还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我对这黑暗已经非常恐慌。

    越往前走,血迹就越来越来明显,刚开始还只是星星点点的血滴状,可是到现在已经直接变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原本就已经不安的神经,又绷的更紧了,我们刚才遇到的事情,阿炳他们是否也遭遇到了,可是走了这么久,我也没有发现这附近有爆炸过的痕迹。

    看着这长长的血痕我心里就发慌,这血迹的主人一定是受了非常重的伤,否则不会流这么多血。

    我猛舒了一口气,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我们沿着血迹又走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一间石室前。可以见到血迹从通道外一直延伸到石室里面。不过奇怪的是,这个石室的入口竟然是被炸开的。而且应该还是不久前才炸开的,地上全是碎石和灰尘。

    我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们之前在上面听到的爆炸声,就是这里传出的。那阿炳他们会不会也在里面,想到这里我急忙加快脚步朝石室走去。可是刚走一抬脚就被萧祭拦了下来。

    “先等等”。萧祭沉声道。

    “怎么了”?我有些着急的问道。萧祭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就把插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见到萧祭这样的举动,我脑子忽然间就浮现出一张非常恐怖的怪脸,我急忙问萧祭道:“刚才在石室里的那个怪物怎么样了?”

    萧祭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停顿了一下就道:“这血,不是那怪物的”。

    我道:“你确定?”

    萧祭继续道:“嗯,那怪物的血,不是这个味道”。

    听萧祭这样说我有些蒙了,什么叫不是这个味道,难道这血还分香和臭啊。不过萧祭从来都不说无用的话,毕竟萧祭刚才和那怪物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虽然我心里还有疑问,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他。

    只见萧祭从地上捡了快碎石,用力的朝石室里扔去,然后就拉着我后退了几步,我们在原地停了有十几秒,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敢继续慢慢的朝石室靠近。

    不过虽说没什么动静,但我的心里还是非常紧张。通道里非常安静,静得我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越接近石室,我的心就跳得越快。此时我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预想,要是真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反正跑我是跑不动了,最多也就拼死一搏。

    可当我们往石室里一照除了看到在地上的一滩血迹,并没有见到其他人,没有怪物,也没有见到阿炳他们。这种情况是我没想到的,本来我还以为石室里一定会有什么情况,或是怪物,又或是萧祭他们,我甚至都想到了,萧祭他们身受重伤的场面。但是现在什么也没发现,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让我见到萧祭他们鲜血淋淋身受重伤的场景,估计我也承受不了。

    我回过神来不再去多想,就朝石室里面看去,虽然这个石室不大,一言就能看个大概。但是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没有怎么留意石室里面的情况。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在石室最里面的阴影处竟然有一条通道。

    @hdm19840210 2016-11-12 16:06:00
    感觉主人公不想经过训练的军人 没啥技能连几遍的警惕心也很低 做事那么冲动 在沙漠里找人什么计划都没有一脚油门一路向西不是找死么 看得不带劲儿 看看鬼吹灯里两个男主角刻画得多么生动脾气有智慧也有 楼主加油
    -----------------------------
    谢谢你的提醒,我只是想增加,主角在那个情况下的茫然。后面呢会好很多了!


本文原文网址:http://bbs.tianya.cn/post-16-1646250-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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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2016-11-12 15: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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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6 11: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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