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下载 购物 网址 游戏 小说 歌词 快照 开发 股票 美女 新闻 笑话 | 汉字 软件 日历 阅读 下载 图书馆 编程 China
TxT小说阅读器
↓语音阅读,小说下载,古典文学↓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器↓
一键清除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原创 恐怖 变身 素材 文学 瓶邪 诗歌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鬼故事
唐诗 宋诗 元曲 古典名著 武侠小说 古代书籍 武侠 都市 言情 穿越 网游 恐怖 科幻 其他
  小说阅读下载网 -> 鬼故事 -> 中国最后一个仵作,用传承了三千年的验尸手法,带你直击命案现场_莲蓬鬼话_论坛 -> 正文阅读

[转载][鬼故事]中国最后一个仵作,用传承了三千年的验尸手法,带你直击命案现场_莲蓬鬼话_论坛[第1页]

作者:疯起撩人  更新时间:2018-10-12 01:10:37
首页 本页[1] 下一页[2] 尾页[2] [放入我的收藏夹]
    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老板,把顾客剁成肉酱,蒸成一笼笼大包子出售?

    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医生,把情敌整容成猪,囚禁在养殖场中?

    你是否见过一个奇怪的孤儿,从小被蝙蝠养大,以吸人血为生?



    我都见过。
    
    我叫宋阳,现任H省公安厅首席顾问,真实身份是一名仵作。
    

    有朋友搞不清,仵作是做什么的?

    仵作就是中国古代的验尸官,好的仵作不但能验尸,更精通一套不为人知的绝技。
    

    他们往往能用黄酒,银针,红伞,松香等民间生活物品,撬开死者之口,缉拿血案凶手。
    

    为公安厅服务的整整三十年,我利用自己的家传绝技,破获了无数震惊中国的大案,这些案件有的变态,有的恐怖,有的残忍,还有的令人头皮发麻。
    
    为了让后来人知道仵作这行的神奇,我决定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大家。
    

    但鉴于公安厅保密原则,很多城市和人物都用了化名,希望大家能理解,好了,书归正传!

    我出生在南方的一座小县城,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一起居住在一座古朴的祖传老宅之中。
    

    虽然没有父母,但爷爷对我的疼爱却超越了一切。
    

    在我的一生中,他只严厉教诲过我一次:“阳儿,你要记住,等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爷爷都不拦你,唯独三种职业是碰都不要碰的,第一是当官,第二是警察,第三……是法医!”
    当时我还年幼,甚至不知道法医是个什么玩意,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爷爷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爷爷每天都无所事事,从不下地干活,却有源源不断的钱给我买好吃的,供我念书。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总有大领导带着一帮子小警察登门拜访,对爷爷的态度十分恭敬,还经常捎来一些礼品,比如茅台酒,特供熊猫烟什么的。
    

    他们往往都和爷爷在房间里长谈,短则一小时,长则几小时,有时候甚至能从早晨一直聊到傍晚。
    每次这些领导走后没几天,省里都会有一桩大案告破,像什么川菜馆冥钞案,西南大学碎尸案,这些案件个个轰动全国,以至于住在小县城里的我也有所耳闻。
    
    我隐隐觉得,这些案件的告破与爷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他从不肯对我透露一个字!

    爷爷的这层关系,使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姑姑在外面的生意一直很顺利,有一次姑姑在高速公路上丢了一车货,警察就用了一天就把那车货恭恭敬敬的送来了。
    

    就连我考高中的时候差了好几十分,最后也如愿以偿的被重点中学录取。
    

    我十二岁那年,县城准备修一条大马路,这条马路刚好要经过宋家老宅,周围的邻居在架不住拆迁办的软磨硬泡,相继搬走了。
    唯独爷爷不愿意放弃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铁了心要当‘钉子户’。
    

    承建这条马路的包工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软的不行,直接把两台挖掘机开到了我们家门口,轰隆隆推倒了一堵墙,摆明了是要立威!

    当时的场面把我吓得都快要哭了。
    

    爷爷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话,谁料几分钟后,挖掘机竟然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且次日一早,众多领导以及那位包工头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包工头还当面掏出十万块钱赔罪。
    这对小小的县城来说可是一大笔钱,爷爷却只是轻轻地摆摆手,谢绝了这笔心意。
    

    大马路当然继续修下去了,只不过在我们家门前拐了一个大大的弯,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份强烈的好奇,爷爷究竟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
    我十五岁那年,一次无意中在老宅的箱子里翻到了两本破书,一本叫做《洗冤集录真本》,写于南宋淳祐七年,作者是个叫宋慈的人。
    另一本叫做《断狱神篇》,上面没有写作者。
    

    以我当时的文言文水平,想看懂这两本古书实在有点吃力,只能勉强看懂两本书上画的小人儿,都是关于人体结构图,检验尸体之类的东西。
    

    不知为何,这两本书对我有着一种超凡的魔力,翻开之后就再也放不下,我瞒着爷爷,发扬蚂蚁啃骨头的精神,硬是把这两本晦涩难懂的古书给‘啃’完了!

    这两本书对我来说,就好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虽然书中提到仵作这种职业,就是古代专门检验尸体寻找破案线索的。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新鲜、有趣,充满挑战性。
    

    十六岁那年,我人生第一次有了学以致用的机会。
    

    当时正是三伏天,爷爷一大早有事出门了,我放暑假在家,闲来无事,用一根竹竿粘上胶捉树上的知了玩,这时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一个急刹车,‘唰’的一下停在了宋家老宅的门口。
    

    车上走下来一个魁梧大汉,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晒成了古铜色,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
    我认出他是前几次拜访过爷爷的一名警官,我记得好像姓孙。
    

    孙警官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件短袖衫,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他热得满头大汗,头上冒出一缕缕热气,看到我劈头便问:“小鬼,你爷爷在家吗?”

    “不在,他出门了。
    ”

    孙警官皱了下霉头,揪起衣领不断扇风,嘀咕道:“这天气,简直热死人了。
    ”

    我赶忙说道:“叔叔,进屋坐会吧!我给你倒杯冰镇饮料。
    ”
    “好,真懂事!”

    这孙警官作风十分豪迈,进了客厅毫不客气地找张椅子坐下,接过我给他倒的一大杯可乐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畅快地抹了把嘴,然后点了根烟问我:“小鬼,上高中了吗?”

    “刚上高一。
    ”我答道。
    

    “成绩怎么样?”

    “还行。
    ”

    “班上有同学欺负你不?”

    “没有。
    ”

    “要是有同学不长眼欺负你,跟叔叔说,叔叔帮你找场子去!”孙警官哈哈大笑。
    

    “叔叔,你跟我爷爷是什么关系?”我想这是一个了解爷爷的大好机会。
    

    “你爷爷啊,可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高人,可惜脾气也是百年难遇的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领导来请他出山,他就是死活不愿意。
    去年有位厅长给他开出条件,只要替我们警方工作一年,就让他退休,拿五万一个月的退休金,这种条件都不动心,我也算是服了!所以没办法,我们只好以另一种方式合作。
    ”孙警官叹息道。
    

    “合作,合作什么?”我问道。
    

    孙警官刚想回答,突然好像意识到好像说漏了嘴,赶紧捂住肚子道:“哎哟,我这肚子怎么突然间疼开了,大概是凉的喝太猛,厕所在哪儿?”

    “在后院。
    ”我把手一指。
    

    孙警官捂着肚子,一阵风似地跑到后院去了,紧接着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孙警官扔在桌上的公文包钮扣开了,从里面滑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些红红绿绿的东西,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
    趁着四下无人,我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过去,心里却像打鼓一样狂跳不止。
    在我的意识里,偷看警察的机密文件是犯法的,搞不好还要坐牢,可我实在太想看看了。
    

    于是我说服自己,只看一眼,就只看一眼,然后便放回去。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照片,不出所料,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虽然说我在电影里看过不少死人,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远没有真正的尸体来的震撼。
    

    照片上的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穿着一件西装,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垂着脑袋,靠坐在一个打开的保险柜前,右耳上还挂着一副眼镜。
    在他的喉咙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而尸体四处撒落着大量钞票,上面也沾上了不少血迹。
    

    我的目光被照片上的内容吸住了,我丝毫不觉得可怕,甚至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好像饿汉看见美食,色狼看见美女,我知道这种比喻有点不恰当,死者应该尊重,可我就是感到莫名的兴奋!

    正当我看的入神,突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猛地夺走了我手里的照片。
    

    我回头一看,孙警官正站在我背后,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瞪着我。
    

    “小鬼,谁允许你偷看我的文件了,偷看警察的文件,是犯法的知道不?”孙警官怒道。
    

    “我只是……我只看了一眼……真的……”我吓得语无伦次。
    

    孙警官眯着眼睛,嘴角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说道:“不如这样,我考考你,你要是答的上来,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你答不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请你去派出所里反省几天。
    ”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安下心来,因为我大概猜到他要考我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点头同意之后,孙警官便问我:“你说说看,这个男人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

    “照片给我。
    ”

    我接过照片,又扫了一眼,十分肯定地说道:“喉咙上的伤口正是致命伤,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被带有棱角的锐器所伤,但如果是小刀、匕首之类的凶器,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特意问我这种问题,所以凶器一定很特别!”
    孙警官来了兴致:“可以啊,小毛孩子说得有模有样的,你倒是说说看,凶器到底是什么?”

    我递过照片:“凶器就在这张照片上。
    ”

    孙警官盯着照片,眨了眨眼道:“凶器就在照片上?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这案子是我亲自参与调查的,现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凶器,其实凶手都已经抓住了,要不是因为凶器……”他突然止住话头,咳了一声:“别废话,快说凶器是什么!”

    “正是地上的钞票!”我干脆利索的答道:“准确来说,是这些钞票。
    ”

    孙警官惊愕地眨着眼睛:“钞票?不,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把一沓崭新的钞票紧紧地捆在一起,边缘的锋利程度足以割出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然后再把它们散开,抛撒在命案现场,所以‘凶器’就消失不见了。
    ”我答道。
    

    孙警官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宋兆麟的孙子。
    ”

    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断狱神篇》中所记载的离奇案件中,就曾有过纸刀杀人的案件,当我看见照片上到处撒落的沾血钞票,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上面。
    从孙警官刚刚的话里可以判断,这案子应该是抓到了凶手,却没找到凶器无法定罪,所以才特地来向爷爷求救。
    

    “行了,多谢你,这一趟总算是没白跑,啥时候到省城来玩,叔叔请你吃肯德基。
    对了,我还有个女儿,也上高中,你俩一定玩得来。
    ”孙警官笑着将照片收回包里,自言自语道:“宋兆麟这老贼,一直跟我说宋家从此之后不会再出仵作了,原来一直在暗中栽培你,看来宋家后继有人了,真是太好了。
    ”

    “孙老虎,你在说什么后继有人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回头看见爷爷站在那里,顿时吓得打了个冷战。
    因为爷爷从来不许我接触这些东西,更不知道我偷看了那两本禁书。
    

    爷爷将阴沉的目光从孙警官身上慢慢转向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一刻我真是害怕到了极点!
    希望各位喜欢本文
    爷爷背着手慢慢走进屋里,问孙警官刚才我们在说什么。
    

    我拼命用眼神示意孙警官不要说,结果这位大叔神经大条,不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把我狠狠的夸上了天。
    

    “老宋啊,你这大孙子真是太厉害了!这案子前前后后拖了有小半个月,我们几乎是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凶器,他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瞧出门道来了。
    这孩子将来了不得,依我看高中念完就别上大学了,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毕业就是失业,不如我写一封介绍信让他直接进警校吧!是金子就该发光,你说对不对?”

    爷爷摆摆手,态度冷漠地说道:“你太抬举他了,不过是翻了几本祖宗留下的旧书,班门弄斧罢了。
    况且我们宋家早有八字祖训‘不官不仕,明哲保身’,你还是收起那点小心思吧!这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
    说罢用冰冷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埋下头去。
    

    孙警官叹息一声,说道:“老宋,你这人未免太顽固了吧?不就是你当年睡过三年马厩吗?那事不是早平反了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什么祖训不祖训的,你真是个老顽固!”说完,在我肩膀上拍拍,想要拉拢我:“小鬼,你长大以后想当警察,跟叔叔一起抓坏人吗?”

    当着爷爷的面我可不敢造次,使劲摇头。
    

    爷爷说道:“孙老虎,宋家的事情你不明白,我这辈子不图别的,只希望子孙后代能够安安生生,不要再从事这些危险的行业。
    ”

    孙警官还想开口,爷爷已经抬起一只手,下了逐客令来:“没事的话你就先请回吧!不然以后就别进我这个门了。
    ”

    孙警官把要说的话又咽回肚里,拿起公文包道:“行,老宋,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案子再来拜访!”
    孙警官的车开走之后,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捧着茶杯,我站在他面前,十分紧张不安。
    

    “阳儿,那两本书,你看了多少?”他问道。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全部看完了。
    其实何止看完,家里没有什么课外读物,那两本书我只要有空就翻着看,已经快被我翻得散架了。
    

    爷爷喝了口茶,突然间悠悠地念道:“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
    ”

    我愣了一下,背诵道:“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
    ”

    他又念道:“怀胎一月如白露;二月如桃花……”

    我接道:“三月男女分;四月形像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动右手,是男于母左;八月动左手,是女于母右。
    ”

    这两段都是《洗冤集录真本》里的话,爷爷是有意在考我,听完之后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惊讶地问道:“阳儿,这本书你全背下来了?”

    “差不多吧……”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不愧是我宋家子弟。
    ”说完,爷爷又摇起头来了。
    
    这奇怪的反应把我吓了一跳,本以为爷爷会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一顿,但他却没有。
    后来回想起来我才明白,当时爷爷的内心十分复杂,他既高兴宋家绝学后继有人,又害怕我从此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万劫不复。
    

    爷爷长叹一声:“天意弄人啊!”

    然后起身,看都不看我一眼,背着手回到书房去了。
    我站在那里,又是震惊又是侥幸,爷爷不打算打我屁股了吗?

    这天深夜,爷爷突然把我叫醒,叫我穿上衣服随他去个地方,我一头雾水地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爷爷将一把镐头丢给我,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我紧紧地跟在后面。
    

    我们居住的县城并不大,往南面走便是一片荒郊野岭,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星星也很稀少。
    爷爷走在寂静的栗树林里,沿途只有我们脚踩在落叶堆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树林深处不知道什么动物发出的呜呜怪叫,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很快我们便穿过这片树林,来到一片荒地,我慌乱间踢到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根死人骨头!常年暴露在外面受日晒雨淋,已经变得乌黑。
    

    我突然想起来,这附近是一片乱葬岗,据说明末天下大乱的时候,有一伙流寇在这里占山为王,杀人如麻,尸体就全抛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片不祥之地,经常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附近的村民就连盖房子,正门也绝不朝这个方位开,但凡有什么无名尸体,或者生前道德败坏不配葬在祖坟里的人统统被草席一卷抛在这里。
    
    我看见周围有一团团若有若无的绿色火光,好像幽灵一样围着我转。
    

    起初以为是萤火虫,可转念一想,这乱葬岗阴气很重,几乎寸草不生,哪来的萤火虫?那光分明就是《洗冤集录真本》中记载的‘离骸之火’,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鬼火’,是尸体腐烂之后骨头里的磷挥发到空气中,产生的自燃现象。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亲眼看见这团飘忽闪烁的鬼火,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我心跳不断加速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从乱葬岗上窜了过去,停在十米开外死死的瞪着我,两眼发出绿幽幽的光芒,把我吓的一声惨叫。
    

    爷爷拾起一块石头朝那个黑影丢过去,黑影受了惊吓,汪的一声窜到树丛里去了。
    

    “别怕,是条狗。
    ”爷爷安慰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问道:“爷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爷爷把我带到一个石头堆前面,用手一指:“挖吧!”

    “挖?”我大吃一惊:“爷爷,这是坟墓吗?”

    “埋在这里的不是坟墓,还能是什么。
    ”爷爷答道。
    

    “可是,爷爷,盗墓不是犯法的吗?”我有些犹豫。
    

    “什么盗墓,这叫开棺验尸,别废话了,赶紧挖。
    ”爷爷语气严厉的说道。
    

    我无奈之下,只好抡起镐头开始挖,这是座石头坟,挖起来十分吃力,别看我是县城里长大的,但从小到大几乎没拿过比笔杆子更重的东西,很快手掌就磨得起了血泡。
    

    爷爷站在一旁点上旱烟,看着我挖。
    烟气一阵阵飘过来,虽然很呛人,可是却让我的一颗心宁静了下来,甚至连乱葬岗里的那股阴森寒气都减淡了几分!

    不知挖了多久,我累得满头大汗,突然听见咯吱一声,显然是碰到下面的死人了。
    于是我弃了镐头,用手把石头一块块搬开,很快下面露出一堆发黑的骨头。
    

    我看看爷爷,他抽着烟不说话,便继续把石头堆里的骨头刨出来,找了块空地按顺序拼成人形。
    



    虽然我之前没有接触过尸体,但《洗冤集录真本》里的《验骨》一章中,把每种骨头的形状都说得很详细,因此把这幅骨架拼出来没花太多时间。
    

    只是拼着拼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顶
    顶
    正当我琢磨这幅骨架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爷爷开口了:“阳儿,你判断一下,这人生前是做什么的,又是怎么死的?是男是女,是女人的话有没有生过孩子,死的时候年龄多大,生前得过什么病,知道多少说多少。
    ”

    “爷爷,你这是在考我吗?”我问道。
    

    “算是吧!”爷爷淡淡的抽了口烟。
    

    我心说这考试他妈的也太别致了吧?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带我到乱葬岗上刨别人的坟,普天之下估计再没第二个爷爷会干这种事了。
    

    “赶紧看吧,这地方阴寒之气太重,待久了我这把老骨头怕吃不消。
    ”说着,爷爷使劲跺了跺脚。
    

    我静下心来打量起这幅骨架,乱葬岗周围不时传来一些可疑的动静,再加上这里阴气森森,十分影响人!可是随着我沉下心来,渐渐地把这些干扰全部排除在外。
    

    这具被我拼起来的尸骨从头到脚长达一米八,想来此人生前是个大高个,可是脚掌却很小,这实在不科学。
    人类的脚掌与身高大约是一比七的固定比例,身高越高,脚掌越长,除非这人生前像古时候女人裹小脚一样把自己的脚弄成三寸金莲。
    

    我暂时不去纠结这个,又去判断此人的性别,从骨节的粗大程度上判断,我的第一反应是男人,可是一看舒张的骨盆,又分明是女性的特征,而且耻骨上还有分娩留下的瘢痕!

    我拿起头骨确认年龄,从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妥妥的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成年人。
    然而再看大腿骨,骨质略轻,这是钙质流失的迹象,而且因长年承受压力发生弯曲,这些特征又分明是个老年人,这未免太奇怪了……
    更坑爹的是此人的双臂,骨节粗大,这应该是腿部骨骼的特征,难道此人从生下来就用四肢走路?

    这副骨骸从头到脚,无处不充满矛盾,叫人越看越拿不定主意,可是突然间,我明白了爷爷的用意,这场考试绝不会那么简单,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蹲的时间太久,我站起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爷爷面前扔了一地烟头,原来我不知不觉间蹲在那里看了半个钟头。
    

    “怎么样了,阳儿?”爷爷问道。
    

    “此人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既是男人又是女人,生下来之后常年生活在囚禁的环境里,用四条腿走路,吃粗糙的食物,还生过七八个孩子,后来被水淹死,然后又被人砍死。
    ”

    “这就是你的结论?”爷爷冷笑。
    

    “对,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说道。
    

    “哦?”爷爷来了兴致:“你说说看,他怎么不是一个人。
    ”

    这副骨骸除了脑袋以外,身上的部件全部是从动物身上借来的,腿是羊的,双手是猪的,骨盆则是另一头老母猪身上的,手脚是用零碎的骨头拼起来的,可能来自于猫狗。
    

    如果非要判断此人的死因,从颈骨上的断裂伤口判断,是被人斩首而死。
    

    听我说完,爷爷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你连人和动物的骨头都分不清,那跟你说再多都是浪费时间,很好,很好,我宋家果然后继有人了。
    ”

    “可是爷爷……”我说出心里的疑惑:“这幅骨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吸了口烟,说出了这副诡异骨架的来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
    
    当时县城附近的杨树庄有一个叫黄三的村民,黄三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除了喝酒、赌博,半夜翻寡妇墙之外什么都不会,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娘给活活气死了。
    

    这小子当然没讨到老婆,整天四处借钱,村里人都十分嫌弃他,黄三在村里混不下去了就外出务工,在这个工地干两天,在那个餐厅干两天,手上有两个钱就跑去赌。
    

    有一次他欠了五千块钱的赌债跑路了,债主追到村里要钱,在当时那可是一笔惊天巨款,足够在乡下盖几套不错的房子,亲戚朋友们谁也不想替他背这个锅,就都说不认识他。
    

    几天之后,有人在山路边上捡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立即报了警!警方拍下照片在报纸上登出认尸启事,黄三的一个远房叔叔认出来那颗脑袋正是黄三,这小子八成是被债主杀了,大伙都觉得这小子是把自己作死的,加上乡下人思想保守,没有提起诉讼,警方也就没有立案调查,这桩命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黄三的脑袋被送回村里,大家都觉得黄家太惨了,就这样断了香火,黄三到死都没留下一具全尸,怕是会阴魂不散!有人一查发现,黄三的母亲是潮汕人,于是按照潮汕那边的习俗,给他办了‘替身葬’,就是用其它动物的骨骸给他拼出一具身子安葬了,也算是让他死后得以安生。
    

    说完这幅骨架的来历,爷爷叫我把黄三的骨头给埋回去,我埋完之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沓黄纸,擦着一根火柴点着,放在坟头说道:“黄三兄弟,多有打扰,我知道你死得冤,身后又无儿无女,这点供奉大概瞧不上眼。
    等你明年祭日的那天,我一定请些和尚道士为你作法事,超度你的亡灵!”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无端而起,吹得火光摇曳不定,我仿佛听到风中还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裹着纸灰飘到天上去了。
    

    我被这一幕吓呆了,爷爷按着我的脑袋,叫我磕几个头道歉。
    

    等我起来之后,怪风已经消失不见,我声音发颤地问爷爷:“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阳儿,你要记住,仵作检验尸体本身就是对死者的一种冒犯!所以要时时刻刻保持敬畏之心,才能无愧于天地。
    ”

    我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但心念一转,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以后可以当法医了,便问道:“爷爷,你的考验我也通过了,那我以后能给孙叔叔当法医吗?”

    “不行,绝对不行,宋家的祖训是绝对不能违背的!”爷爷厉声喝道。
    
    顶
    爷爷用拳头捶了捶后背说道:“唉,这地方实在太阴森,我的关节炎又要发作了,先回家我们再慢慢说!”

    一小时后,我们爷孙俩回到家中,爷爷泡了一壶姜汤驱驱寒气,一边喝汤一边说道:“阳儿,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们宋家祖上明明是干仵作这一行的,为什么偏偏不让子孙后代从事这类职业?其实这里面是有缘故的。
    ”

    南宋时期,有一位出类拔萃的提刑官,名字叫作宋慈,宋慈一生断案如神,天下罕见!

    他担任提点刑狱官期间,仅仅花了八个月的时间,就将当地所有冤假错案,无头公案全部破获,抓获凶手多达两百余人,事后竟然没一个喊冤的,从此震惊朝野。
    
    宋慈虽然厉害,但他深感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还有很多地方的官员,仵作往往不会审案,全靠逼供,经常屈打成招,草菅人命,正所谓‘案上一滴墨,民间千滴血’。
    

    于是宋慈将自己一生的验尸心得,全部记载在了《洗冤集录》当中,《洗冤集录》首创了法医鉴定学,比西方领先了三百余年,所以宋慈也被全世界公认为:法医学鼻祖!

    自宋慈之后,宋家子孙一直在刑部和大理寺供职,断案无数,渐渐将《洗冤集录》不断扩写,积累了一套神乎其技的断案绝学,取名为《断狱神篇》。
    
    正所谓树大招风,宋家传人掌握着这门精深的学问,一方面太容易被凶手忌恨,经常遭惨毒手;另一方面身怀绝技又容易被人利用,明朝的时候宋家人曾奉命调查一起离奇的九尾狸猫事件,结果却牵扯出了背后的王位之争,反而被当成替罪羊,险些诛连九族。
    

    后来有一位精通命理的宋家先祖发现,也许是因为宋家人掌握的这套学问太过精深,窥破天机,遭鬼神所妒,所以宋家人但凡当官、当捕快、当仵作这三种职业,必定不得好死!因此才立下了“不官不仕,明哲保身”这八字祖训,希望宋家能够香火永存。
    

    听完之后,我有点沮丧,又有点不肯相信:“可是爷爷,你自己不也在帮警察破案吗?”

    爷爷叹息一声说道:“我当年年少气盛,和你一样喜欢破案,解放前曾在警界大显身手,破了好几宗震惊全国的大案。
    没想到很快灾祸就来了,有人诬告说我验尸的那套绝学是封建迷信,结果我就被拉去睡马厩了,白白养了三年马。
    那三年我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要不是后来平反的早,大概我就自行了断了吧?”
    说到这,爷爷狠狠喝了口姜汤:“刚则易折,柔则长存,我小小展露锋芒,就招来这么大的灾祸,总算明白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后来我便一直躲在老家,可我已经名声在外,想躲也躲不干净,每隔几年总有人来请我出山,我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最后迫于无奈,只好以这种方式与他们合作。
    本以为到你这一辈我们宋家总算可以安生了,谁料你今天在孙老虎面前露了一手,我想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这是宋家的劫数,也是宋家的使命!”

    爷爷这番话听得我很糊涂,这是希望我以后干这一行,还是不要干这一行。
    

    爷爷又说道:“阳儿,你既然已经通过测试,从今天开始,我打算倾囊相授,把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你想学吗?”

    一听这话,我激动起来:“爷爷,我当然想学!”

    “你别想多了!”爷爷说道:“我之所以要教你,是因为你靠两本书胡乱摸索,到处卖弄,就像一个三岁孩子拿着锋利无比的宝剑在敌人面前玩耍,反而很危险。
    其实宋家的真正精髓你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
    爷爷不希望你早死,可是爷爷老了,管不了你一辈子,我能做的就是将这把‘宝剑’的招式告诉你,让你以后的路自己去走!”
    @卢维平 2018-09-30 10:52:38
    感觉是故事了
    -----------------------------
    不急,慢慢看
    “再一个,验伤勘尸是祖宗留下来的一笔宝藏,如果就这样绝在我手里,是我的罪过,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但若是宋家后继有人,我想我死也可以瞑目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听爷爷说‘死也可以瞑目’这种话,我忽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爷爷在交代遗言一般。
    

    我甩开这个念头,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我只要有空就跟随爷爷学习如何验尸,如何处理犯罪现场,其中玄妙,难以一言蔽之。
    当然我也吃了不少苦,无论任何挫折我都咬牙坚持,像一块吸水的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

    转眼三年过去了,我高考成绩不怎么理想,我想去念省里的理工大学,可是分数还差一百多分,爷爷说填吧!保证你能考上。
    

    我相信爷爷的通天手段,给我搞个扩招名额是小case,于是放心大胆地在第一志愿上填上理工大学。
    

    姑姑希望我能读个经济专业,以后好帮她打理一下生意,老实讲我是一个极端分子,对破案什么的喜欢得不得了,对做生意丝毫不感兴趣,可能我是隔代遗传了爷爷的基因。
    
    左思右想,最后我填了一个应用电子,中规中矩的专业,听说就业前景挺不错的。
    只是后来我来到学校发现班上总共就三个女生,心里真叫一个后悔,可惜已经上了这条贼船,后悔都晚了。
    

    高考之后漫长的暑假,我没事就在家里上上网,看看电影,陪爷爷下下象棋,过得非常惬意。
    

    这天我去一个同学家里参加聚会,大家干掉了两箱啤酒,我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一想到即将天各南北,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大家心里既是豪迈,又有点依依不舍。
    

    吃完饭,我们又一起去唱歌,闹到很晚才回家。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远远看见宋家老宅灯火通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们这个县城里的人晚上都睡得很早,按照风俗来说,只有家里横遭变故才会大半夜点这么多灯,比如老人去世……

    刹那间我的酒就醒了,加快脚步跑回家里,推门喊人,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来到爷爷的书房,看见桌上搁着一个简陋的信封,上面没贴邮票,右下角用笔画着一把血红色的弯刀。
    

    信封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我好奇的把信封朝手上一倒,一个粘粘的东西顿时落在我掌心,那竟然是一颗眼球!创建了一个书友互动群,有意可加一下:907724731
    信封里掉出的眼球吓了我一跳,这不会是爷爷的吧?可转念一想显然不可能,爷爷收信在前,失踪在后,这眼球一定是别人的。
    

    除了这颗粘乎乎的眼球之外,信里再没有别的东西,这实在太奇怪了,寄信的人到底想告诉爷爷什么呢?为什么爷爷会突然失踪?

    我越想越乱,使劲搔了搔脑袋,烦躁地坐了下来。
    

    爷爷说过,凡事要通过现象看本质,想不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从最基础的点开始考虑。
    
    我朝四周看看,书屋里的东西摆放整齐,门窗完好,爷爷并不是被人强行掳走的,也就是说,他收到信之后自己离开了家。
    

    既然这是一封信,那么它必然传达了某种信息,这信息只有爷爷能看出来,那么我应该也能看的出来。
    

    寄件人要告诉爷爷的信息就在这颗眼球上!

    我打开台灯,在灯下仔细检视眼球,从晶状体的混浊程度上看,这枚眼球从身体上剥离不到三个小时,圆滚滚的眼球后面连着一小段神经。
    反复检查了一分钟左右,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眼球被剥离下来的时候,受害者还活着;第二,凶手手法高明,活取眼球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破损,要知道眼球是非常脆弱的器官,这种手法堪比外科医生!
    眼球上面沾了一些细小的颗粒状物体,我弄下一点用手指搓了搓,发现是木屑,放在鼻子下一闻,有一股松香味。
    

    我想起来县城北面有一座木料加工厂,外地运来的松树在这里被打磨成做家具的木板,所以这枚眼球一定是从那里来的。
    寄信人想传达的意思是:木料加工厂有一个人有生命危险,这是一种无形的要挟,所以爷爷是匆忙赶去救人了!

    我顾不上太多,拿起一支手电筒便跑出家门,夜路很黑,巷道里不时传来阵阵狗吠,我一口气跑到县城北面,看见那座木料加工厂的厂房耸立在一片黑暗之中。
    
    厂子外面围着一道墙,大铁门被打开了,锁头就扔在地上,锁眼里还插着一截铁丝。
    

    这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寄信人就在这里,爷爷或许也在里面。
    可是我心里却有几分怯意,寄信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我要不要先报警?

    当时我还没办手机,跑回去报警有点不现实,每过一秒爷爷都可能面临危险。
    

    于是我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朝厂子里走去,走着走着我就看见有一间仓库亮着灯,当下关掉了手电筒,双手死死攥着木棍,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仓库里堆积着许多木料,一直码到高高的屋顶上,上面覆盖着防水布,我走在里面,四周一片寂静,心里毛毛的。
    

    转过一个弯,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一个是不认识的中年胖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歪着脑袋,敞着衣服。
    我看见他的胸口上纹着一条大青龙,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两个眼窝空洞洞的,离奇的是眼窝周围、脸上还有衣服上竟然没有留下一滴鲜血。
    

    他手上捧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另一个人则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唐装,脚踏千层底布鞋,我一眼认出来那是爷爷!
    我顾不得查看中年胖子的死活,赶紧跑过去,扑到爷爷身上,他的手脚很冷,心跳已经完全没有了,瞳孔也开始慢慢扩散。
    我把手放在爷爷的鼻子下面,过了几秒才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呼吸。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喊着:“爷爷,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去叫人!”

    我连喊了几声,希望唤起他的意识,爷爷的嘴唇微微动了下,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了句:“阳儿。
    ”

    “爷爷,你不要死,我马上就去叫救护车!叫最好的医生!”

    “不……”他十分艰难地说道:“来不及了。
    ”
    一听这话,我心如刀绞,热泪从我眼眶里涌了出来。
    爷爷再次开口,说得很慢很慢,好像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我既希望他能保存点力气,可是又不敢打断他。
    

    爷爷说道:“阳儿……爷爷的时候到了……以后就算你做法医,爷爷也不拦你……但听见‘江北残刀’这四个字……一定……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

    我握着他的手,因为哭泣声音都走调了:“爷爷,什么江北残刀,是害你的混蛋吗?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

    “不!”他用干枯的手紧紧的抱住我,双眼逼视着我的眼睛:“答应我。
    ”

    我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露出欣慰的表情,慢慢地咽了气,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哭着哭着,我突然看见地上隐隐约约摇曳着一道恐怖的黑影,吓得眼泪顿时止住了,从灯光的位置和影子的清晰度判断,那人就紧紧贴着我,站在我的身后。
    

    可是我连一丝一毫活人的喘气声都没有察觉到,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我甚至在想,难道是那个被挖眼的胖子诈尸了?

    不,这显然不可能!

    因为这道黑影又高又瘦,就在这时,他的右手慢慢举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样东西,好像是把朦朦胧胧的弯刀。
    
    我猛的站起来,却立刻被一个又冷又尖的东西隔着衣服死死的抵在腰上。
    

    黑影用阴森森的声音说道:“别回头,看见我的脸,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

    这声音听上去很古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就像用特殊装置处理过一样。
    

    我又害怕又愤慨,这个人一定就是把爷爷诱骗到这里杀害的凶手,可是我手无寸铁,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与之对抗,就算我在这里被杀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叫什么?”黑影问道。
    

    “宋……阳!”我答道。
    
    “原来宋兆麟还有个孙子,他有没有教过你什么?”黑影又问。
    

    “没教过什么。
    ”我答道。
    

    “是吗,呵呵!”一阵阴沉的怪笑从黑影口中发出:“你想活命吗?”

    这次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出道题,答的上来我就放你走,答不上来就陪你爷爷一块下地狱吧!”

    我颤抖一下,对自己此刻的无能和胆小感到羞愧万分,杀死爷爷的凶手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我却连看都不敢看他,甚至像被猫逮住的老鼠一样任凭他玩弄。
    

    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还是促使我点了点头。
    

    “这道题很简单,只要你能看出你爷爷是怎么死的,我就放了你!”黑影开口道。
    
    d
    顶
    顶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足有十几秒,黑影冷笑道:“怎么,不想让我看看你爷爷把你教成什么样?”

    “他什么也没教我!”我说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黑影轻描淡写地问道。
    

    我顿时汗如雨下,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瞬间就识破了我的谎言。
    

    “哼,看不出来,小小年纪本事还挺大。
    ”黑影那冷冰冰的弯刀在我的腰间不断游走。
    

    他是我爷爷的仇家吗?他为什么要考验我?如果我真能看出来,他会放过我吗?

    我的思绪一团乱麻,在我短暂的十七年里,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此刻我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冷冷地贴在身上。
    

    “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黑影催促道。
    

    我只能开始检查爷爷的尸体,我把食指搭在他的皮肤上测量体温,尸温大约十度左右,检查了一下指关节,指甲完好,没有搏斗痕迹,然后掰开眼皮看了看,眼球无混浊……

    仔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竟然渐渐冷静下来。
    

    爷爷的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脸颊甚至还有微微的红晕,要不是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简直就像是熟睡一般。
    
    伤口会不会藏在衣服下面呢?

    爷爷,对不起了!我心里念叨着,开始解开爷爷的衣服,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下来,虽然我的情感很混乱,理智却很清晰,我慢慢检查他身上的皮肤和骨骼。
    

    可是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伤口,骨骼也没有断裂。
    

    我把耳朵贴在爷爷的胸口,用手敲打横膈膜的部位,也没有发现内出血的迹象。
    

    没有窒息痕迹,没有勒死痕迹,没有病理特征。
    

    这实在太奇怪了,我竟然找不出死因,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所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废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衣服被仓库里的冷风吹,然后又被冷汗打湿。
    

    我伸手擦了擦脑门的汗,身后的黑影笑道:“怎么,宋兆麟的孙子竟然瞧不出死因吗?”

    “……”

    “说,死因是什么,或者我直接告诉你,用和杀你爷爷一样的方法杀了你!”黑影逼问道。
    

    我握紧拳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反而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我不知道!”我叫道。
    

    “这就是你的答案?”黑影说道。
    

    (建了一个书友群,有兴趣的可以加一下:914478838)

    我猛的站起来,反正是要死了,搏一搏,或许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就算我打不过他,至少死前也要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变成厉鬼也要找他复仇!

    他离我不过半米的距离,我疯狂转身,直接一拳揍过去,但拳头却瞬间被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紧紧攥住。
    

    我看清楚了,这黑影身高大约一米八,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咧开的嘴像在笑一样,嘴里露出两根青色的獠牙。
    
    藏在面具里的双眼一团漆黑,看不到人类瞳孔该有的反光,刹那间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黑影把我的拳头轻轻一扭,喀嚓一声,我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勇气可嘉!”黑影点点头:“就是太蠢了,杀你脏了我的手。
    算了,留你一条小命,等你有一天能看出我杀人的手法,我再来取你的命,记住,我永远是你们宋家人的噩梦!”

    说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朝我眉心一点,我竟然感觉到头晕目眩,然后软软地栽倒在地。
    

    我是被刺耳的警笛声吵醒的,一只大手在我脸上不断拍打,睁眼一看,四周围了好多人,孙警官蹲在我面前,不停地用手拍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立即慌张起来。
    

    “我爷爷呢?”

    孙警官脸面忧郁的叹了口气:“宋阳,你爷爷他已经……”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并没有感觉太震惊,只是感觉心脏猛的一沉。
    愤怒、羞愧、屈辱,各种情绪纠缠在心里,我紧紧地咬住嘴唇,不知不觉竟然咬出血来。
    

    孙警官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我才注意到自己在仓库里躺了一夜,已经有点感冒。
    

    两具尸体已经被抬走,孙警官说姑姑找了我们一晚上,知道我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孙警官让我跟他去趟市里的刑警队,录了口供,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他,然后问了他几个问题,江北残刀是谁,我爷爷是怎么死的,那个胖子又是谁。
    

    孙警官皱着眉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关心这些事情,既然你爷爷临终前叮嘱你敬而远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了。
    ”

    “我怎么能不关心!”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人杀了我爷爷,我要报仇!”

    孙警官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这些话你要烂在心里,永远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

    他点上根烟,正准备开始说,一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看见有我在场,又准备退出去,被孙警官叫住:“都是自己人,什么事,直接说!”

    警察瞥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孙头,宋老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

    “拿过来。
    ”

    孙警官接过尸检报告书看了一眼,脸色蓦然间凝重起来,嘀咕一声道:“果然是那个人。
    ”

    然后他把报告书递给我,法医开的尸检报告我虽然是头一次看,上面又有不少专业术语,但现代法医和古代仵作毕竟有许多相通的地方,我并没费多少力气就看明白了。
    

    上面说,死者一号,也就是那个中年胖子,体表无任何破损,无中毒迹象,除了眼球被人生前摘离,造成了视神经和眼球肌的撕裂伤。
    另外,他腹腔内心脏缺失,疑为利器切割,但皮肤肋骨却是完好的,而他手里的塑料袋中装着一颗人类的心脏,经化验是他本人的。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破坏身体直接取出心脏,这可能吗?

    而爷爷的死因是,心脏瓣膜大穿孔,疑为利器所刺,直接死因是心脏停止,同样在体表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无捆绑打斗痕迹,亦无中毒迹象。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孙警官从我手里拿过报告书,说道:“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十年前的江北残刀,看来他回来向宋家报仇了。
    ”

    接着,宋警官幽幽地讲起了十年前那桩未破的诡异大案……
    孙警官告诉我,这桩案子距今已有整整十年,当时他还只是一名刑警队长,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我爷爷的帮助。
    

    我爷爷脾气古怪,轻易不会出手,但只要他出手必定能破案!

    那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当时他去辖区派出所送个文件。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摇摇晃晃的,脸上泛着红晕,好像喝醉了一般,一进派出所就嚷嚷着有人要杀他,然后一头倒在地上。
    
    孙警官当时以为这是个醉汉,可是一探呼吸,人已经死了。
    

    打开他手上的袋子,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一颗人的心脏!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神态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受虐待迹象,没有中毒迹象,他的车就停在派出所外,火还没熄,车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也就是说,他自己驾车来到派出所报案,然后死在这里。
    

    警方调查了下他的身份,发现此人竟然是本市的一名法官!

    厅里对这案子高度重视,把周边最好的刑警、法医调来,成立专案组,调查一切线索,但几天下来一无所获,连死者的死因都没弄明白……
    专案组里都是些牛人,大家讨论起案件来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查案子也是各干各的,完全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孙警官当时是组里最没发言权的,所以当他提出请我爷爷出山的时候,受到了一群专家的嘲笑,讥讽说找一个过了气的仵作,还不如去道观里请个道士。
    

    就在这时,第二个案子发生了,死者是个女的,是一名海外归来的富商。
    

    和第一名死者一样,警察在她的尸体旁边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装的也是一颗心脏!

    侦破工作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孙警官豁出去了,带上卷宗来找我爷爷。
    我爷爷答应帮忙,可当孙警官把他带到刑警大队时,发现两具尸体已经被解剖了。
    
    法医把尸体拆的稀巴烂,只发现了一件事,袋子里的心脏正是死者本人的,凶手不知用什么手段,在完全不破坏体表的情况下,精准无误地将心脏取了出来。
    

    我爷爷当时就说这案子他办不了,因为他与警方合作有个条件,接手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尸体。
    

    孙警官拼命恳求才把我爷爷给留住,我爷爷提出去死者家里看看。
    

    死者家里早被搜查了好几遍,除了那些刑警的脚印和指纹外,什么也没有,这个凶手作案的特点只有两个字——干净!
    犯罪动机、杀人手法、现场痕迹,一切都太干净了,没有给警方留下一丁点线索!

    可是我爷爷不是一般人,他把所有窗帘拉上,用一捆艾草点燃在屋里反复地熏,墙上竟然慢慢浮现出八个血字来——江北残刀,吊民伐罪!

    江北残刀大概是凶手给自己取得绰号,‘吊民伐罪’的意思则是替广大底层人民铲除罪恶!孙警官立即回到刑警队调出死者资料,发现第一名死者,那个法官,曾经收受贿赂,使一对见义勇为的叔侄背上了杀人罪名;第二名死者,那个女富商,曾经投资过医疗行业,运用不正当手段,把一种成本只有几十块钱的治疗癌症的药物抬到几万块,大发病人财。
    

    凶手认为他们有罪,所以自诩为审判者,杀死了他们!
    这时,第三起命案发生了,死者是一名大学教授,和前两人一样,同样也是私德有亏,他多次和自己的女研究生搞上,还拍下视频胁迫对方。
    

    这名教授是死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的,当时有很多记者,这案子再也隐瞒不住了。
    

    经过媒体报道大肆渲染,网上竟然有许多人崇拜起了这个‘为民除害’的杀人狂魔,说警方颠倒黑白、善恶不分,这给专案组造成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就算社会上确实存在许多不公,有许多坏人钻漏洞,但法律和制度是可以不断完善的,没有人有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下,用这种恐怖手段来制裁恶人,犯下的是杀人罪,作为警察必须逮捕他!

    这一次我爷爷要求第一时间验尸,孙警官不顾其它刑警的反对,让他进停尸房检验。
    我爷爷把自己在停尸房里关了整整一天一夜,孙警官就一直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中途孙警官去上厕所的时候,有个实习法医无意中推开门,看到的一幕把他吓傻了!他说我爷爷自己和尸体都戴上了奇怪的面具,他用两根绳子把尸体牵起来,好像是在重现犯罪现场。
    

    一天之后,我爷爷突然在停尸房里哈哈大笑,孙警官进去问他有什么发现没?我爷爷说这个案子真是难倒了他,竟然完全找不出杀人手法,活取心脏的谜,他解不开。
    
    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说:“尸体告诉我,凶手身高一米八,身材偏瘦,三角眼,刮刀眉,高鼻梁。
    ”这是他的原话。
    

    两人合作过多次,孙警官自然相信我爷爷的本事。
    

    于是他发动手下全部警力,按这个特征在H市进行地毯式搜查,虽然没找到凶手,但是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
    这人叫张豹,以前是个黑社会混混,打死了人,靠着自己的手段只蹲了三年牢就出来了,张豹说最近见过长这个模样的怪人在他家附近徘徊,他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请求警方提供保护性拘留。
    
    我爷爷要求看张豹的口供,然后又拿出前三起命案的资料比对。
    

    最后在H市地图上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命令孙警官马上去被标注的街道附近搜一搜。
    

    孙警官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爷爷没有解释,只是催促他快点!
    警方立即赶到对应街道,挨家挨户询问。
    果不其然,有一个房东说最近有个男人租了他一套房,这男人和我爷爷描述的长相长得一模一样,还说他家里有一份租房合同,上面有住户资料。
    

    孙警官大喜过望,连忙派两名警察跟房东去取资料,其它人去搜查疑犯住处。
    在房间里,警方发现了许多剪报,三名死者还有张豹的照片都被匕首插在了墙上。
    

    基本可以断定,住在这里的便是传说中的‘江北残刀’!
    屋子里除了这四人的照片外,还有一些其它人的,孙警官判断他们就是凶手接下来的目标!

    然而等了很久,派出去的两名警察和房东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孙警官意识到出事了,立即带领大部队赶过去。
    

    他在一个停车场里发现了两名警察的尸体,然后在房东家里找到了房东的尸体,而且屋里还被翻得一片狼籍。
    这一次凶手没有用他那种‘神奇’的杀人手法,两名牺牲干警是被人从后面抹了脖子的,而房东是被刀捅死的。
    

    这说明江北残刀慌了,他在急于掩盖真相,我爷爷发现的线索是正确的!
    但大意失荆州,孙警官仍旧很懊悔,我爷爷赶来之后,叫所有人出去,他把门窗紧闭,过了一个小时才叫大家进去。
    一推开门,满屋子都是烟,还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原本没有任何痕迹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许多血脚印,墙上还有一个血手印。
    

    有了脚印、手印,就有了许多线索可查!凶手的身高体重、凶手的指纹掌纹、凶手的习惯动作,还有凶手穿的鞋。
    

    孙老虎发动所有警力,没日没夜地调查,最后在一家商城的监控录相里看到了凶手的影像,虽然凶手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一起被拍下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两人显然关系密切。
    
    警方按图索骐,找到了这个女人,她是一家纺织厂的女工,很可能是凶手的妻子或女朋友。
    

    结果孙老虎带人赶到时,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被杀害了,手法与‘江北残刀’的一贯手法相同,凶手为了不留下线索,竟然不惜杀死自己的爱人!

    我爷爷两次把凶手逼到死角,但警方也没抓住他,可以说这是一场无形的较量,双方各有输赢。
    

    通过这场较量,警方证明了一件事,‘江北残刀’不是神,他有弱点,有软肋,他可以被打败!

    专案组的每个人都鼓起十二分干劲,继续追查。
    
    就在这时,专案组成员相继被杀害,前后死了五名警察,死法无一例外是被活取心脏,然后我爷爷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退出,孙警官当时损兵折将,火气很大,还跟他吵了一架。
    

    失去我爷爷的帮助,案件再也调查不下去了,这案子只好不了了之,变成一桩悬案。
    

    说完这些,孙警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烟灰,我突然想起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十年前的某个夜晚,‘江北残刀’来找过爷爷!
    当时我还只有七岁,我记得有个人深夜拜访爷爷,我很好奇,就隔着窗户问爷爷是谁来了?平时脾气一向很好的爷爷却喝斥一声,叫我赶紧滚回去睡觉。
    

    那个人在屋里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他和爷爷说了些什么,我不得而知。
    

    十年之后,‘江北残刀’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要杀害爷爷?他是原来那个凶手,还是凶手的后人?

    这案子谜团重重,就像被层层迷雾笼罩,眼下的我根本看不清楚真相。
    

    我问孙警官:“昨晚死掉的那个胖子就是十年前逃过一劫的张豹吧?”

    孙警官点头道:“对,就是他。
    ”

    “我好像明白了,‘江北残刀’又一次把这个难题摆在了爷爷面前……”我说道。
    

    “哦,是吗?那你觉得,你爷爷死前看穿‘江北残刀’的作案手法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

    建了一个书友群,有意请加:914478838(不定时红包,非诚勿扰)


    孙警官叹息了一声,站起来,把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阳,你爷爷的死,和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年如果不是我请他出山,他也不会牵扯上江北残刀。
    现在他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上学,忘记这件事,但‘江北残刀’的案子,我会一直追查下去,总有一天会给你一个交代!”
    “孙警官,我有一个请求。
    ”我站起来说道。
    

    “你说!”

    “如果有一天,‘江北残刀’再次作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手抓住他!”

    孙警官犹豫起来:“可是……”

    “我爷爷当年能把他逼得无路可退,这证明宋家的绝学正是‘江北残刀’的克星,我爷爷已经把他会的东西全部教给我,所以我必须要亲手将他绳之于法!”

    “小子,你是不相信我们警察吗?”孙警官问道。
    

    我默不作声,孙警官突然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跟你爷爷的倔脾气简直一模一样,行行,我知道了,有朝一日,他再次做案,我会通知你的。
    ”

    我紧咬嘴唇,心里默默地念道,江北残刀,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年之后,我在H市理工大学读大四。
    

    大四的生活是很悠闲自在的,每周只需要上几节课就行了,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支配。
    比如通宵上网打《英雄联盟》,或者骗无知学妹们去情人旅馆,反正我身边的室友几乎都是出双入对的。
    

    只有我成天顶着熊猫眼泡在图书馆里,疯狂的啃噬着所有关于法医学的书籍。
    

    因为我始终没有忘记爷爷死去的那一天,自己和孙警官之间的约定,有朝一日等‘江北残刀’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但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江北残刀’的对手,所以我必须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天我去图书馆还几本快到期的书,出门就碰见室友兼死党王大力,王大力兴冲冲地跟我说道:“嗨,阳子,你知道不?学校今天死人了!”

    “在哪?”我问道。
    

    “人工湖那边,有个男生吊死了,好几辆警车开进了学校,你说稀奇不稀奇,我只听说过女生为情所困上吊自杀的,还是第一次听说男生上吊的。
    不知道这位仁兄是情场失意还是四级没过,咋这么想不开呢!”王大力无比八卦的说道。
    

    看王大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泼了一盆冷水:“大力,你嘴上积点德好不好,人家尸骨未寒你就在这胡说八道,我跟你讲啊,这种阳寿未尽就横死之人煞气最重!要是听见有人在背后搬弄是非,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来宿舍找你喝茶。
    ”

    王大力连忙呸了几下,说道:“阳子,不去看看热闹吗?”

    “行啊!”我当下跟着王大力来到了学校的人工湖。
    
    这里距离教学楼和宿舍都有段距离,除了谈恋爱的小情侣,平时很少有人来这儿,眼下倒是聚集了不少人,有警察,也有来看热闹的学生。
    

    警察在周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我看见警戒线内的一棵老槐树上挂着一根皮带。
    吊死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蹲在那儿验尸,因为现场人太多,加上树木茂密,我完全看不见尸体。
    

    “奇怪!”我喃喃自语。
    

    “怎么了?”王大力伸着脖子问道。
    

    “这片树林距离人工湖不过一步之遥,他怎么不投湖自杀呢?”

    “这还不简单,这位仁兄原本大概是想投湖自杀,估计到水边又怂了,现在都秋天了,晚上气温很凉,这位仁兄不想死得又冷又潮,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上吊自杀。
    ”王大力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看我这推理靠谱吗?”

    “太靠谱了!狄仁杰听见你的推理,干脆不当神探回家种田了,福尔摩斯要是跟你生在一个年代,早就没饭吃了。
    ”我笑道。
    

    然而王大力这人脑袋笨,把我损他的话全当成夸他了,得意洋洋的道:“那当然!瞧你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力哥就再给你多推理推理。
    ”

    “洗耳恭听!”我答道。
    

    “咳咳!”王大力正准备再发表高见,又说道:“不行,这里看不到尸体,我们换个角度看看。
    ”

    我们绕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离现场较近的位置,但我也只能看见法医弯着的后背。
    我正准备再换个角度,王大力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喂喂,你看那边那个女警官!”
    “在哪?”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警戒线边上确实站着一个女警官。
    

    但见那女警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前凸后翘,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两条腿长的令人咋舌。
    上身是一件敞开的皮夹克,里面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警用衬衫,两手叉在腰间,这身打扮比电影里的警花更加英姿飒爽。
    

    她那对高耸的胸脯目测有C,说是D也不为过!一头细碎的小短发,显然非常清爽。
    

    此刻她正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具尸体看。
    清秀的脸蛋看上去嫩生生的,年龄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可能比我大不了多少,如果换身性感的衣服,这身材、这脸蛋说是网红也有人相信。
    

    王大力一脸花痴的流着口水道:“卧槽!力哥我自以为阅人无数,心如止水,为什么看见这位警花小姐,突然有种想犯罪的冲动?袭警罪判几年,在线等,很急。
    ”

    我奚落道:“就你这小身板还犯罪,小心人家一拳把你的腰打断。
    ”

    王大力一直盯着女警官看,我干脆不再理他,换了个角度去看尸体。
    我这人心理可能有点变态,因为比起美女,我更喜欢看尸体。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看清了死者的真面目!

    死者年龄大约二十多岁,相貌普通,身上穿着件卫衣,两只眼睛好像金鱼一样暴突出来,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勒痕。
    以此为界线,上面的皮肤惨白惨白的,下面的皮肤却是暗红色的,一截红艳艳的舌头从死者嘴里伸了出来,挂在下巴上。
    

    吊死的人并不是一定都会吐舌头,《洗冤集录真本》中记载,绳子勒在喉结上方不会吐舌头,勒在喉结下方才会吐舌头。
    
    因为人口腔里的舌头只是一小部分,还有长长一部分藏在喉咙里面,吊死的人由于承受了巨大的重力作用,喉骨被挤碎,所以全部舌头才会失去束缚露在嘴边。
    影视剧里面的吊死鬼拖着长长一截舌头,并不完全是艺术夸张。
    

    可想而知,我看见的尸体模样有多么狰狞,可是我非但不感到害怕,心底还有一丝兴奋。
    

    另外,死者裤裆里骚气冲天,显然死前大小便失禁了,从这两点来看,死因是上吊无疑!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看着看着,我忍不住想凑过去仔细观察。
    一名警察把我挡了回来,冷冷地喝道:“站在外面,不许进来!”

    “怎么样,秦法医?是自杀还是他杀?”这时,那名女警官走过来问道。
    

    负责检验尸体的法医是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儿,大概五六十岁,看上去经验丰富,他摘掉胶皮手套说道:“死因为上吊窒息,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搏斗、捆绑的痕迹,我认为是自杀。
    ”

    女警官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收队吧,尸体带回去作解剖。
    ”

    “我看没必要解剖了,我验过这么多尸体,不会有错的,自杀就是自杀。
    ”法医傲慢的说道。
    

    “啊,真是一对宇宙罕见的大胸,好想知道她叫什么啊!”这时,一个色眯眯的声音突然飘进我耳朵里,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我看尸体看得太入神,不知道王大力什么时候凑到我旁边,用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睛盯着女警官看。
    
    “你什么时候跑来的?”我埋怨道。
    

    王大力猥琐地一笑:“你看得都如痴如醉了,连我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注意到,平时瞧你正儿八经的,遇到学妹们递情书都脸红,原来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

    “我在看尸体呢。
    ”我辩解道。
    

    “骗鬼呢,吊死鬼哪有美女警花好看?唉,真好看,好想被她铐起来,用警棍在我身上抽打啊……”说着,王大力又开始犯花痴了。
    

    我一阵哭笑不得,这时几名警察走过去,准备把尸体装袋。
    

    原本我是不打算管的,可是眼睁睁看着法医糊弄,我心里实在难以释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竟然扯开警戒线大步走了进去!

    王大力吓坏了,在后面拼命喊:“阳子,你疯啦,我说着玩呢,你还真上去找人家搭讪啊!”

    几名警察见我擅自闯入,立即走过来,大声喝道:“这位同学,命案现场不允许进入。
    ”

    这些声音我完全没有听进去,甚至尸体周围的一切都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直直地朝女警官走过去,指着法医叫道:“他弄错了,这个人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的!”

    “你说什么?”女警官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里透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我刚说完这句话,几个警察就龙精虎猛的按住了我的肩膀。
    

    女警官冷冷的说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没有谁允许我进来,我就是看他弄错了,忍不住想指出来。
    ”我说道。
    

    “笑话!”法医冷哼一声:“我弄错了?我可是刑警队里资历最老的法医。
    我还真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我见多了,看过几本《福尔摩斯》就拿自己当神探,小桃,你让他说,我倒要瞧瞧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

    “秦法医,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事情陪这小子玩。
    ”女警官提醒道。
    

    “没事没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小毛孩子,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说说看这个死者是怎么被谋杀的?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妨碍警方办公是要行政拘留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赶紧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刚刚的出言不逊!”秦法医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暗暗发笑,我出言不逊?不知道待会谁跟谁道歉:“如果我说对了呢?”

    “这怎么可能!”秦法医哈哈大笑。
    

    “我是说万一,我走狗屎运,不小心说对了。
    ”我退一步说道。
    

    “真要是那样,这案子我不查了,让你来,好不好?”秦法医说完,周围的几个警察跟着一起笑了,一个个饶有兴趣的望着我,仿佛要看接下来我怎么出丑。
    

    “秦法医!”女警官皱着眉,小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秦法医作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打岔,看来这老法医资历很老,远比这位年轻的女警官说话有份量。
    

    “小子,来说说看吧!”秦法医道。
    

    “行!”我走到死者上吊的那棵老槐树下,上吊的时候为了能够到树枝,死者特意在脚下码了一叠石头,但是石头旁边的草地上却有一块很容易被忽视的压痕,我指着那个地方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个压痕,说明他‘自杀’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在这里码了一叠石头,把他扶了上去,你见过自杀还需要别人帮助的吗?所以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秦法医大笑:“我以为你瞧出什么重大线索来了,原来就是这个,小子,你这跟头可栽大了!死者是今天早上被校园的一名清洁工发现的,她看见有人上吊就把死者弄了下来,这其实是清洁工踩出来的脚印,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

    我摇头:“这痕迹根本就不是脚印。
    ”

    秦法医突然沉默了,女警官也向他投去疑惑的视线,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我刚才搬运尸体的时候顺手把工具箱放在那留下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被你当成重要线索?”

    我心说,这法医真是死要面子,为了强行解释,竟然说凶手留下的痕迹是自己弄的。
    

    但女警官显然相信了这番解释,眼中刚刚一闪而过的疑惑又慢慢收敛回去。
    可能在她看来,秦法医是刑警队里的资深权威,根本不需要质疑。
    

    我知道在旁人眼中,草地上的压痕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线索,但在我眼里却大不相同了,因为在我跟爷爷学艺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调制一种很苦的‘明瞳散’给我喝,喝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突然间失明了,爷爷告诉我不要害怕,是我的双眼正在重新调整!

    三天之后我重新恢复视力,眼中所见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
    

    一粒芝麻在我眼中可以大如磨盘,我可以通过皮肤细微的变化观察血管的流向,甚至蜜蜂振翅的动作在我眼中都能变成慢镜头。
    由于双眼太过敏锐,那段时间我只能呆在暗室里,稍微强烈一点的光线,哪怕是火柴的火光都会让我感觉双眼如同被针扎般的疼痛。
    

    我也慢慢明白了,爷爷在用一些特殊的手法在训练我!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才适应了这种恐怖的视力,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爷爷说这双眼睛正是宋家人特有的‘洞幽之瞳’,能够让我在以后的破案期间如有神助。
    
    在我的‘洞幽之瞳’面前,不同重量、不同形状的物体压断的草丛形状简直有天壤之别,而且断裂的草茎已经慢慢枯萎,据我目测,这痕迹是八到十小时前留下的。
    

    我刚刚在旁边观察法医验尸,从尸斑、尸僵、瞳孔扩散程度三方面可以判断,死者死亡也恰恰是这个时间,不过这位牛逼的秦法医却说死亡时间至少十小时以上,这种细节我都懒得去纠正他了。
    

    可惜,我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女警官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真是浪费时间,来人把这小子赶出去!”

    “等等,除了草上的压痕之外,死者身上还有凶手留下的手印,这你们也没看出来吗?”我问道。
    

    女警官愣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扣住我的几名警察先退下,秦法医冷笑一声道:“小桃,这小子又在信口雌黄了,我刚刚用紫外线灯照过,死者身上根本就没有指纹。
    ”

    “我说的不是指纹,而是手掌压痕!不管任何物体,只要有外物在上面施加压力都会留下压痕,哪怕是一张桌子,一块石头。
    人死之后身体机能全面停止,血液不再流动,虽然这么说对死者有些不敬,但尸体本质上其实也等同于一件物体。
    ”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小子,你是没睡醒还是在梦游,什么尸体就是物体的鬼话也能编出来,我用仪器都验不出来的痕迹,你一双肉眼睛就能看出来,吹牛不打草稿!”秦法医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道。
    

    “如果我让它显现出来,你该怎么说呢?”我忽然间露出了一缕自信的微笑。
    

    “这不可能!”秦法医说道:“我用几万块的进口仪器都没验出来,你能验出来?”

    “你就这么迷信仪器?仪器不是万能的,验尸需要不同的方法,不同的工具,有时候一张纸能达到效果,几万块的仪器却未必能检验的出来。
    ”我说道。
    

    女警官上下打量我,似乎对我有些兴趣,问道:“小子,你是学什么的?”
    “这跟我的专业没关系,虽然我不是学法医的,但我觉得自己比他行。
    ”我故意指了指秦法医挑衅道。
    

    秦法医果然被我激的火冒三丈:“小桃,你让他验,让他验!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我干法医的时间比这小子的年龄都大,我还不信了,我都验不出的东西,一个读过几本课外书的小孩子能验出来,他要是能验出东西来,我马上拍屁股辞职。
    ”

    “秦法医,这不太好吧?”女警官为难的说道。
    

    “不要紧,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个班门弄斧的小鬼!”秦法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笑道:“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算数!当然算数,不过你要验不出来可怎么说?”秦法医狠狠地瞪着我道。
    

    “把我抓起来好了!”我耸了耸肩。
    

    女警官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同学,你已经在这里耽误了我们很长时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最后什么也没验出来,我会以妨碍公务罪把你逮捕。
    你可要想清楚,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大三大四,如果你被拘留过一次,就算学校不处分你,档案上也会有污点,以后别想找工作了。
    ”

    “我很清楚。
    ”我平静地说道。
    

    倒不是我自负,虽然‘洞幽之瞳’看不见死者身上的痕迹,但谋杀的线索却清晰地摆在眼前,除非凶手能让尸体飞起来,否则死者身上必有手印!

    举一反三,见微知著,这就叫作推演,我对自己的推演有十足的把握。
    

    女警官苦笑一声:“那行,你爱验就你来验吧,需要什么工具尽管开口。
    ”

    “不,我用不着那些工具。
    ”我朝警戒线外望了一眼,王大力一直站在那里旁观,表情十分紧张,我喊道:“大力,过来一下。
    ”

    他掀起警戒线跑过来,对着女警官和秦法医点头哈腰地笑笑,然后小声拽了下我的衣服:“阳子,你这次真是玩脱了,这种海口也敢夸!平时看你小子萌哒哒的,连跟女孩子说话都脸红,咋突然间想不开了。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喂,你有没有问警花小姐叫什么没有?有没有男朋友?”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大力,你帮我跑个腿,把我衣柜最里面的一把红色油纸伞拿过来。
    ”

    “要那个干嘛?”

    “你别问了,拿过来就是。
    ”我特别叮嘱了一句:“记住,我柜子里的其它东西千万别乱碰!”

    “好,你等我一会。
    ”说着,王大力就跑开了。
    

    秦法医点上一根烟,说道:“那我先歇歇,等着看好戏喽!”

    “行,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我昂起头道。
    
    不一会儿,王大力就捧着一把红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伞递给我:“阳子,是这把吧?”

    “没错!”我对秦法医说道:“劳驾,借我两副橡胶手套。
    ”

    秦法医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夹着烟,扬了扬下巴道:“工具箱里有,要什么随便拿。
    ”

    我拿了两副橡胶手套,一副扔给王大力,一副自己戴上,王大力大惊道:“阳子,这是干嘛?”

    “防止在尸体上留下指纹呗。
    ”我答道。
    

    “不是……你叫我抬尸体!”

    “你不帮我谁帮我?别废话,快点。
    ”我督促道。
    

    王大力哭丧着脸:“你别拉我下水好嘛。
    ”

    “中午我请你吃饭,这总行了吧?”我说道。
    

    有一群警察在旁观看着,王大力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叫他把尸体的上半身扶起来,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剪刀剪开尸体的卫衣。
    秦法医瞪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死者嘴里吐着舌头,卫衣如果从脑袋脱,肯定会把舌头拉坏的。
    

    剪开卫衣之后,我又解开尸体里面的衬衫,上吊死的人面貌恐怖,王大力闭着眼睛一直不敢看。
    这时偷偷瞄过来一眼,吓得又闭上眼睛:“卧槽,阳子,你难道不害怕吗?”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怕桌子吗?”我淡淡的笑道。
    

    “可他……毕竟是死人。
    ”王大力看我的眼神好像看怪物一样。
    

    死人和桌子在我眼里确实没有太大分别,当年爷爷为了练我验骨的功力,没少带我去坟地转悠,经常一呆就是一整晚。
    

    因为现场有不少人围观,死者的裤子就不用脱了,我对王大力说道:“把尸体举起来!”

    王大力提了一口气,将死尸托举起来。
    

    我将红伞缓缓撑开,一股药草味立即弥漫开来,女警官掩着鼻子叫道:“你这伞从哪买的,一股味道!”

    “不好意思!”我微微一笑。
    
    这伞是我一次逛街的时候看见买下的,《洗冤集录真本》里就提到了伞验法,古人早就意识到了紫外线具有令伤痕现形的功能,经过大宋提刑官宋慈的不断改良,在伞面上涂上不同的药水,这‘验尸伞’便可以用来查看不同的痕迹,我就是按照书上的方法给自己打造了一把‘验尸伞’。
    

    我打开伞在阳光下缓缓转动,红红的影子投在尸体的胸前,在常人看来都是红色,在我眼里却跟彩虹一样,由许多深浅不一的红色扇形区域组成。
    

    我观察着死者苍白的皮肤,王大力有点托不动了,说道:“阳子,你快点开始验吧,今天太阳又不热,不用给我撑伞。
    ”

    “我这就在验啊!”我说道。
    

    “什么?你拿把破伞在验什么啊?”王大力懵了。
    

    “这怎么能是破伞,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生活费买药材才炮制了这把伞?给我个女朋友我都不换。
    ”我说道。
    

    “那也得有才行啊!”王大力说完,视线又幽幽地飘向冷艳的女警官。
    

    秦法医冷笑道:“小子,你从哪本书上看到这稀奇古怪的土法子,拿把破伞就想验尸,你怎么不烧柱香把死者的魂勾来,叫他自己开口呢?”

    我没理会,心想:既然爱说风凉话,你就趁早说吧,不然待会就说不出来了!

    当红伞转动了三圈的时候,死者的肩膀上突然出现了半片若有若无的手掌印,现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秦法医更是张大了嘴,烟头从嘴里掉出来都浑然不觉。
    

    “这……这不可能!”秦法医猛的站了起来。
    

    “大力,再把尸体翻过来!”我说道。
    

    “好嘞!”

    王大力振奋起来,把尸体翻了个身,用肩膀扛着。
    

    我继续转动红伞,红光所过之处,就像红外线扫描一样,在死者背后依次出现三个手掌印,比肩膀上的还要清晰几分,这些手掌印很小,像是女人留下的。
    

    “停一下!”女警官打了个响指:“小王,去拿个照相机过来!”

    一个警察赶忙送过来一部数码相机,女警官叫我继续撑伞,然后把手掌印依次拍下来。
    

    全部掌印拍完之后,我叫王大力把尸体放下。
    
    女警官低头检查数码相机上的照片说道:“奇怪,这些掌印的纹路怎么有点不大像掌纹?”

    “那不是掌纹,是衣服的纹理,这些手印是隔着衣服留下的,人死亡的瞬间全身阳气会在一刹那间从毛孔中散逸出去,如果这时有外物阻断皮肤,便会留下‘印阳痕’!除非用特殊方式,否则是不会显现的。
    ”我解释道。
    

    “阳气?”女警官一脸诧异。
    

    “这听上去有点玄乎,但仔细想想就不难。
    ”我笑着说道。
    

    女警官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行啊,你还真有两下子,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那如此说来,这案子是谋杀喽!”

    “肯定是谋杀!”我答道。
    

    “不对!”秦法医突然站起来,他的脸色一阵煞白:“这小子在变戏法,我当法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红伞,什么验阳痕,你……你从哪学到的?”

    “变戏法?你倒是变个给我看看。
    ”我冷笑着收起了伞。
    

    “你你你你敢跟给我这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秦法医气得嘴唇发抖,我心里一阵不屑,理亏了就拿资格来压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错了,谋杀被你说成自杀,你的过失让一个大学生白白死去,让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小子,你……”秦法医伸手要来夺我的伞,我转了个身,他一把抓空,恼羞成怒地叫道:“把这怪伞给我看看,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在这里危言耸听。
    ”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如果我验出来,你不但把这案子交给我调查,还拍屁股辞职吗?您老不会记性不好,说了就忘吧。
    ”我笑道。
    

    “对啊,我也听见了,堂堂法医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王大力道。
    
    秦法医瞪大眼睛,朝周围看看,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我哪知道你能验出来,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说了!”

    “玩笑话?”我扬起眉毛,“老先生,如果是我没验出来,恐怕你早就把我抓起来了吧?”

    秦法医哑口无言,向女警官说道:“小桃,你看见了,这小子在拿我开涮,赶紧把这无理取闹的小子轰走!”

    可是女警官却摇了摇头:“秦法医,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刚刚你俩之间的约定在场之人都听见了,既然答应让他来查这个案子,就应该兑现承诺。
    ”

    其实这女警官也是在打圆场,把辞职的事自动忽略了,我听得明白,却装作糊涂。
    算了,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我也懒得干,给这老头留点面子吧!

    秦法医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道:“黄小桃,连你也不帮我,行,这案子我不查了,让他去查吧!这小子要是能把这案子破了,我就离开刑警队。
    ”

    说完,他把白大褂脱下来,往地上一摔,愤愤地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冷笑,老先生,你的脸还没被打疼吗?

    这时一只莹白纤细的手伸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那个女警官。
    

    “我叫黄小桃,你叫……”

    “宋阳!”

    我握住她的手,黄小桃的手很柔很软,她身上还散发出一阵淡淡的体香,我守身如玉二十二载,从没接触过女性的身体,尤其是这样成熟妩媚的御姐,让我有些羞涩,脸颊突然烧了起来。
    

    “那这个案子,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黄小桃微笑道。
    

    “好说!”我答道。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声:“是鬼,我男朋友是被鬼杀掉了!”

    这话一说出口,让我们三人同时一愣。
    


本文原文网址:http://bbs.tianya.cn/post-16-1727879-1.shtml
此内容由程序自动获取,若对本文有疑问请与我们联系
首页 本页[1] 下一页[2] 尾页[2] [放入我的收藏夹]
  鬼故事 最新文章
有份工作挣的钱不少,但是就是太晦气,找不
你们小时候,有没有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爱的彼岸花(一个鬼魂的情感小说)
这些年帮人解名起名的那些事
为了冲喜,爷爷给我娶了个死人媳妇,从此…
正能量传播
读完此帖,也就掌握了中医的真谛,学会自我
天涯论坛
广告勿进
【原创小说】逆流的悲殇。连载。
上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入时间:2018-10-12 01:06:14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舞文 煮酒 情感 鬼话 书话 散文
360图书馆 软件开发资料 文字转语音 购物精选 软件下载 新闻资讯 小游戏 Chinese Culture 股票 三丰软件 开发 中国文化 网文精选 阅读网 看图 日历 万年历 2018年10日历
2018-10-17 1:03:16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小说阅读下载网